第八章 谁是幕后者
第三节
目录
第一章 别墅归还前夜
第二章 凶杀目的种种
第二章 凶杀目的种种
第三章 同床异梦
第四章 狼窟
第四章 狼窟
第五章 别墅男主人之死
第五章 别墅男主人之死
第六章 橱中的尸体
第七章 第三起凶杀案
第七章 第三起凶杀案
第八章 谁是幕后者
第八章 谁是幕后者
第八章 谁是幕后者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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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奔到宽大漂亮的弧形大阳台上,打量着花园里的一切。虽然已是晚秋,但园中景色依然醉人,松柏、黄杨丛中正盛开着一丛丛菊花,素妆淡抹、娴静宜人,而桂花仍在幽幽地吐香。过去,他只能作为参观者来到这里,而明天……他当真是这块花园的真正男主人,他可以在这里栽培出数以百计的群芳仙葩?
“顾玲是一个贫农的女儿,她曾给一家富农当媳妇,她生了一个孩子,这就是今天的辛顾。后来,这个读过几年书的女人,凭着她的政治嗅觉,投靠革命,把孩子送了人,那个人就是辛月秋的哥哥。后来,顾玲与莫才结了婚,他知道莫才之所以看中她,是因为她当时的社会地位比莫才搞,她早知道莫才背着她优生活作风问题,她表面上不动声色。由于莫菲菲看不惯她与莫才的所作所为,因此,顾玲也觉得她与莫才、莫菲菲,将来不能一起生活下去。于是,他找到了正在劳改的辛顾。请诸位注意一下,辛顾这个名字,正是她把孩子送给辛月秋哥哥时所取的。”
郑剑打量着辛顾,这是一个相貌堂堂的青年人,身材高大,浓眉火眼,有一头淡黄色的卷发。他穿了一件咖啡色的西装,配上一条鲜艳的领带,使他显得更加英俊。他说话的声音很有节奏感,那对眼睛奕奕有神。可惜的是,这对眸子里流露出一种傲慢的邪气。
留在别墅的人都不由站起来问:“郑剑同志,我们明天可以离开这幢别墅了吗?”
郑剑点点头,揭开了凶杀的内幕:
郑剑的回答,使众人都很吃惊。辛顾则得意地大笑起来,说:“怎么样,到底是公安局的。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辛月秋急于要求归还秋香别墅,自然引起了顾玲的注意。她当然也从丈夫莫才那里听到过花园里藏有巨额财产的事。可她又不知藏在何处。为了获得这一笔财产,为了让她的儿子辛顾当上继承人,她就在别墅归还的前夜,精心导演了这幕惨剧。
“那好,由我来支配,我就把这一幢秋香别墅与这一大笔财产全部捐献给国家,捐献给我们的政府来办福利事业。”
第二天上午,冷冷清清了半个月的秋香别墅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沈敏念完以后,屋子里的人都不由自主把目光落辛含露的身上。
顾玲听到这里,突然变得凶狠起来,说:“是的,我有罪,但我没有杀人。杀死辛月秋、莫才的是康利。”
郑剑说到这里,站起来,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沈敏立刻走到顾玲面前,说:“顾玲,你被逮捕了!”
“莫才畏罪自杀不是没有可能。我当时也有过同意结案的念头。但是,我们要把犯罪动机与作案者的利益联系起来,于是,我便对莫才的畏罪自杀,产生了怀疑。
辛含露笑着点点头,说:“一个人要靠自己的智慧和劳动,来赢得真正的幸福。不经过辛勤劳动而获得的果实,那是可耻的。依靠父母的权力和遗产,去编织美好的蓝图,那也是毫无意义的人生。有人曾对我为什么爱上奕华而感到可惜。其实,他虽然有不少缺点,但他心地善良,为人正直,我今天的决定,也正是代表我们两个人的心愿。郑剑同志,请你把我们的心愿转告给有关部门。”
辛顾立刻跳了起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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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头扔掉,大声说:“我,我怎么可能作案?!你这是诬陷!”
“她早就收买了康利,因为康利曾劳改过,顾玲以一个人事处长的身分,自然有机会接触犯人,并让康利重罪轻判,将他留在秋江市。康利开始对她唯命是从。在别墅归还前夜,他披了雨衣,在秋江花圃附近的公用电话处打电话给辛月秋,提到了桂花树下有一笔遗产,这就迫使辛月秋急冲冲赶到别墅去。她指使康利在十一时十分杀死了在花园中的辛月秋,然后康利到陈墨林家弈棋,也就是缠住陈墨林,不让他去花园。我们从陈墨林的病历卡中发现,陈墨林患有前列腺肥大症,康利让他连喝三杯新茶,陈墨林不得不上厕所,也就在十一时二十五分左右,康利乘陈墨林去解手,就用手电筒向二楼的顾玲打了三下手电光,表示辛月秋已死。过了五分钟,辛月秋的惨叫声就发生了。”
郑剑微微一笑,对辛顾说:“是的,我们的宪法保护每一个公民的合法权益。如果你是辛月秋的唯一继承人,当然一切归你所有,不仅是秋香别墅,还有那一笔巨大的遗产。”
顾玲这时毫不惊慌,仍旧坐在椅子上,冷笑一声说:“你们是在编一个离奇的故事吗?随便诬陷人,我抗议!”
郑剑冷静地挥了一下手,说:“请别激动。辛顾不可能是杀害辛月秋的凶手,虽然他有作案动机。如果辛月秋活到今天,她是会另立遗嘱的,可是,她突然死了,她仅立过一张遗嘱,正是指定辛顾为她的遗产继承人。辛顾害死了辛月秋,辛月秋就不能另立遗嘱了。可是,辛月秋被害之时,辛顾还未释放,他决不可能插翅飞出来作案的。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陈墨林狐疑的目光也变成了惊叹的目光,他走到奕华身边,轻轻说:“小奕,你……”
“是谁制造了这两起凶杀案呢?辛月秋的死与莫才的死,是不是一个人作案的呢?我们不得而知。我们当时的侦破工作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在坐的诸位,包括康利、李炎刚都有人证明不可能作案。于是,我想到了害死辛月秋的凶手,决不是一个,而是两个,甚至两个以上。让我们再来分析一下,辛月秋被害以后,谁是得利者呢?”郑剑说到这里,指了指辛顾。
“辛含露同志,你是否还应该征求一下你未婚夫的意见?”郑剑在旁提醒。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满怀狐疑地上了楼,进了莫才夫妇的房间。顾玲起来给大家倒茶,郑剑很客气地阻止了,说:“谢谢,不用了!”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郑剑又开口了:“但是,我们不能把秋香别墅与巨额遗产判给辛顾,并不因为他是罪犯,而是因为我们找到了另一张遗嘱。小沈,你给大家念一念。”
“我没有。”
她说完了,对众人一笑,就和奕华一起下了楼梯,然后穿过花园,走出了秋香别墅。
“谁是秋香别墅的真正继承者呢?辛顾虽然是罪犯,但他是从犯,没有直接杀人,当他被释放以后,恢复一个公民的权利以后,他完全有权起诉,要求归还他所得的遗产。这一点,我们的宪法对任何人都是铁面无私的。”
顾玲已经瘫软在椅子上,她那张苍白的脸完全没有了血色,www•99lib•net只有那对倒挂的阴险的三角眼里,闪烁出一种凶光。
辛顾冷笑一声,说:“请拿出证据来!”
众人钦佩地目送这一对青年远去……
郑剑含笑点点头,说:“可以,你们可以迁入新居了。不过,临走之前,我还想告诉你们谁是秋香别墅的继承者,也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可是,这三个怀疑对象都先后被否定了。韩飞天那天晚上在看电影,有人为他作证,而后与莫菲菲一起返回秋香别墅。何况他的血型是O型;李炎刚则在秋江咖啡馆搞犯罪活动,他将另案处理;于是,我们的目标转向奕华。他的血型正好是AB型,后来他也承认在秋香别墅门口徘徊过,不过,他当时在凶杀现场的时间是十时,而在十一时三十分,就在辛月秋被害之际,他在一个车站帮助了一位抱孩子去看病的妇女,这个妇女为他作证。于是,我们的侦破线索被扼断了。
女记者文抒走过来,也拉住她的手说:“含露,根据这一遗嘱,无论你与谁结婚,都不影响你是秋香别墅的主人。”
当郑剑来到秋香别墅时,文抒已和辛含露、奕华在那里了。比他们更早光临的辛顾正对陈墨林、单霞丽、莫菲菲、顾玲与今晨刚出院的韩飞天发表迁居演说。他一见郑剑进来,就上前笑着打了一个招呼,说:“这是公安局的郑同志,您说说,我是秋香别墅的继承人,可这四户人家至今不肯迁出。这不是岂有此理吗?请您主持公道!”
辛含露突然插问了一下,说:“郑队长,你给我们讲讲他们如何合谋害死我养母的。”
一曲才罢,只见沈敏匆匆上了楼,她把一张纸条递给郑剑,郑剑看完以后,点点头。然后对众人说:“现在,我来给大家讲一个似乎离奇但却是真实的故事,那就是秋香别墅凶杀案始末记。请我们的女记者文抒同志记录下来。”
“可以。”郑剑又说下去,“就在康利与韩飞天喝酒时,你就躲在秋江花圃附近小店打电话。韩飞天一走,康利下了毒药,而康利一走,你母亲顾玲伸出罪恶的手,换了杯子位置。因为你们真正的目的是害死康利灭口,嫁祸于韩飞天,这样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郑剑又说:“当顾玲发现我们追查凶手时,她先让康利把杀人凶器扔到了奕华的花铺里,后来又抛出莫才作替罪羊,在她看来,夫妻之情早已不存在了。她让康利给我打电话,揭发莫才是凶手。把怀疑的目标转移到莫才身上后,这个凶狠的女人又给莫才的茶里加了安眠药,在莫才昏睡之际,指使康利害死了莫才,并一起伪造了自杀现场,介意迷惑我们。她自以为经过了周密的策划,但机关算尽太聪明,她终于暴露出了狐狸尾巴。”
“但是,辛月秋怎么会在十一时三十分才发出惨叫声呢?”文抒问。
“是的。”郑剑盯住顾玲如一张白纸的脸庞说,“但杀死康利的是你。”
郑剑说:“你欺骗康利说韩飞天已经知道事情真相,只是康利在韩飞天的酒杯中下了毒药,又用电话把韩飞天与康利引开,随后从窗外伸出手来,调换了酒杯。你以为这样做神不知鬼不觉,但你匆忙之中在酒杯上留下了手印。”
“由于桂花树下的巨额财产被意外地发现,我们的侦破重点转移到第四个99lib•net高大的男子身上,他,就是莫才。经过调查,得知莫才就是当年迫害章涵谦致死的帮凶之一。可他没有作案时间呀!这时,我们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莫才的妻子顾玲也终于吐露真情:莫才既有作案动机,又有作案时间,就在我们要审讯他的时候,他突然失踪了,而且又死在厨房壁橱的暗室内。
郑剑接过话头,对众人说:“自从辛月秋被害以后,诸位受了不少惊扰,你们都想早一点离开这里,这种心情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明天你们就将迁入新居。”他顿一顿,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大家,说:“在你们走以前,我们要向你们披露一下辛月秋被害的真相,请大家到二楼小坐片刻。”
陈墨林已经走到奕华的身边,悄悄地问:“小奕,如果你允许,我依旧在别墅里当花匠,为你们照管好这些花花草草。”
“果然,我们通过对单霞丽做工作,知道这个表面上道貌岸然,目不斜视的正派干部,内心世界却十分肮脏卑鄙。在辛月秋被害之时,他在干另一件见不得人的事,这已有人证。”
众人都静了下来,把目光集中到这位中年警官的脸上。
文抒从这一惊人的发现中,感到郑剑目光的锐利。她发现莫菲菲有点不知所措,可辛顾却还很得意。只有坐在一角的顾玲的脸色变得越加苍白。
“既然莫才不是杀害辛月秋的凶手,那么他的畏罪自杀,也是不可能的。因此,在辛月秋被害的第七天,秋香别墅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莫才服了安眠药以后,被人套上丁上吊的绳索,并伪装了自杀现场。
“不过,通过对三下手电光的发现,使我们突然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个凶杀的暗号,可是,是谁打了手电筒呢?这手电光与凶杀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对于这一些疑问,我们并不能立刻得出正确的结论。
“当我们确定作案者不是一人,而是两人合谋之时,我们便怀疑在座的某两个人联合起来作案。但是,谁与谁会成为同谋者呢?我们仍然无法回答。因为我们没有找到作案者的目的何在。这时,我们又发现了神秘的手电光与三分钟之谜。
郑剑对众人说:“我现在宣布:杀人教唆犯顾玲,杀人流氓犯辛顾,你们被逮捕了。请吧,人事处长!”
这两个罪犯都低下了头。
众人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莫菲菲拉住辛含露的手说:“我真高兴,你是秋香别墅的新主人。”
顾玲知道一切全完了,她咬牙切齿地说:“是的,是我害死了康利,但我的儿子辛顾没有罪。”说罢,她把目光转向辛顾。
“据一个过路行人反映,在辛月秋被害之前,别墅上空曾出现过三下手电光。与此同时,陈墨林与康利下棋时,陈墨林在这个时间去过厕所,两人曾分开过三分钟。这三分钟,正是作案的机会。但是,这种作案的可能性并不存在。因为,辛月秋是在他们有单独行动作案的五分钟以后才叫出声来。据当时验尸测定,辛月秋被凶器击中以后,不可能发出惨叫,除非她先见到凶手,才会发出惨叫,但辛月秋被害时神色安闲,脸上毫无惊慌恐惧的表情。这说明凶手是乘她不备之际才动手的。而她死后决不可能再发出叫声。
这是一个秋日的晴天,金色的阳光像千万支金箭,透过高大的桂花树,在阳台九_九_藏_书_网上洒下了金色的斑点。秋风把桂花的余香送进屋子,一切都是那么安谧、宁静和令人愉快。
辛顾这才吐出一口粗气,又安闲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燃了一支烟。
郑剑说到这里,他走到五斗橱前,打开了录音机,说:“她早在惨案发生的三天前拿走了莫菲菲的一盒索尼磁带,她犯了一个错误,以为是空磁带,哪里知道这卷磁带曾录过一段迪斯科音乐。这为我们后来的破案提供了证据。因为这天晚上秋雨如注,所以当顾玲在十一时三十分在窗台上打开录音机放出一阵惨叫声,立刻惊动了陈墨林与康利,当时康利首先一指桂花树下的尸体,叫起来‘快来人!有人被害了!’请注意,说辛月秋发出惨叫声的是康利,而不是陈墨林,事实上陈墨林也有耳病,他根本无法辨出惨叫声是从楼上发出的,还是在桂花树旁传来的。顾玲当即出现在窗口,以后艾去叫单霞丽。这样,她与康利都可以互相证明不在凶杀现场,没有作案时间。”
“是的,大家感到奇怪,既然辛月秋早在十一时十分就死了,怎么会过了二十分钟以后,才发出惨叫声呢?这个答案,我还是昨天才找到的。”
“当然,单靠外貌相像来确定血缘关系是不科学的。后来我派林海同志作了详细的外调,终于查出杀害辛月秋与莫才的凶手,其中一个是康利,另一个呢,她是一位幕后者。”
郑剑冷冷一笑说:“顾玲,你以为你的策划十分高明,没有什么人可以得知,好吧,我就来把你的作案动机与过程讲一讲。
“这时,我们又从另两个方面有了新的突破。一个是我在仔细对照了莫菲菲与辛顾的照片以后,竟发现他们的外貌有一些特别相似的地方。请诸位注意一下,他们的眉毛、鼻子、嘴,尤其是那一对眼睛与一头淡黄色的天然卷发,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文抒也和大家一起坐了下来,她坐在莫菲菲的旁边。这位活泼丰满的姑娘消瘦得多了,不过挺有精神;而单霞丽呢,白皙的脸庞更加苍白了,她正瞅着韩飞天,有点儿神思恍惚;韩飞天比郑剑不过早到几分钟,这位艺术家微眯了眼睛;陈墨林用狐疑的目光偷偷打量众人,他拿烟斗的手有点儿颤抖,顾玲面孔上仍带着微笑,不过笑得有点儿勉强;奕华和辛含露坐在沙发上,举止矜持;只有辛顾占了一只单人沙发,显得悠闲自在。是的,他马上就是一个百万富翁并拥有一幢高级花园洋房。他翘起二郎腿,叼着烟卷,仿佛只有他才是一个超脱于这桩凶杀案的局外人。
辛含露被这意外的宣布惊呆了,这戏剧性的结尾,竟然使自己成了一个百万富翁。她不由回头去看她的男友奕华。
辛含露这几句很平静的话,在每个人的心头又掀起波涛。
郑剑笑着走到辛含露面前,说:“根据章涵谦先生生前遗愿,你,将是他所有遗产与秋香别墅的继承人。”
顾玲、辛顾一起被押了出去。
“十五天前,就是秋香别墅归还的前夜,女主人辛月秋突然惨遭杀害。在座的各位,包括莫才、康利、李炎刚,都曾列入嫌疑之列。当秋江市公安局指定由我来侦破这起凶杀案时,我一开始就感到这件案子的复杂性与神秘性。我们最先怀疑的对象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据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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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花园门口徘徊,并留下两个有AB型血型的人吸过的烟头。我们排出了三个人:韩飞天、李炎刚、奕华。
沈敏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发黄的纸条,说:“我们在桂花树下掘出了一只特制的保险箱,在箱中发现了价值百万的金银首饰,同时在首饰中有一份章涵谦先生亲笔留下的遗嘱。经有关部门鉴定确实是章涵谦的手迹,它是有效的。纸条是这么写的:我与我的妻子辛月秋没有孩子,如果我们死后,来不及立遗嘱,那么这份遗嘱生效,我的所有的遗产(包括房子)全部赠送给照顾我或我的妻子晚年的最后的个亲人,不管他(或她)的身分是什么,只要他(或她)在我们晚年尽了孝心,他(或她)将是我们所有遗产的继承者。章涵谦的署名后还盖有他的图章。”
莫菲菲愣了一愣,终于站了起来,把录音机打开了,传出一段轻音乐。
奕华走到辛含露身边,这个不善于辞令的青年用平稳的声调向大家说:“含露的意见不是一时的冲动,是我们早就商量定的。早在含露母亲在世时,她曾为了感激含露,让她住进秋香别墅,那时她就和我讲定,我们决不住进秋香别墅。”
文抒早巳掏出了笔记本,她提起了笔,听郑剑从容不迫打开了话匣子:
郑剑点点头,说:“小辛,你的为人,我们都知道,但我们今天的政策,是保护每一个公民的权益。你不必谦让,是你的,就该由你来支配。”
郑剑说到这里,莫菲菲失声哭了起来,顾玲脸色发白,喃喃地说:“这是真的?”单霞丽把头低了下去,顾玲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们听郑剑继续说下去:
郑剑对这一对母子的精彩表演很欣赏,他笑笑说:“好啊,你们真是配合得太默契了。那么,我再来把你辛顾的作案情况披露一下。辛顾因表现好,提前释放,这自然归功于他有一位劳改局处长身分的母亲。而且因为大家都不知道顾玲与辛顾的母子关系,她在凶杀案发生后的第二天,就把一切告诉了辛顾。”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众人都用赞赏和钦佩的目光望着这个貌不出众的姑娘。
郑剑说到这里,连文抒在内的所有人,都仍然不解郑剑所要披露的真凶是谁?听郑剑又说下去:
郑剑看了看表,说:“我的发言还要等几分钟。哎,莫菲菲,你给大家放一段音乐。”
辛含露在众目注视之下开口了:“我想,把这一大笔遗产与这一幢花园别墅让我来继承,我是受之有愧的。如果说,我曾经照顾了我的养母辛月秋,那么辛月秋也一直把我当作她的女儿来帮助。因此在艰难的岁月中,我们是在相互鼓励,相互照顾之下度过的。秋香别墅的一切归还我的养母,我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她在人间受尽了苦楚,她感激新社会,热爱新中国,政府根据党的政策,让她有一个愉快的晚年,我是拥护的。但遗憾的是,她不幸亡故。而她死后,由我来继承这笔遗产,我不能接受。”
辛顾会意,立即站起来,说:“如果这是真的,我要同顾玲划清界限,我,我对这起凶杀案,一点也不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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