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豪门夜宴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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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血腥玫瑰
第一章 豪门夜宴
第一章 豪门夜宴
第三节
第一章 豪门夜宴
第二章 史雾疑云
第二章 史雾疑云
第二章 史雾疑云
第三章 万里寻仇
第三章 万里寻仇
第三章 万里寻仇
第四章 长河落日
第四章 长河落日
第五章 生命之约
第五章 生命之约
第五章 生命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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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淳有些扭捏地走过来,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爸爸的好朋友。因为,按照法国人的习惯,他应该称呼这位先生为弗朗克先生,但按照中国的习俗,则应该称呼为雅各叔叔。黎小淳本想入乡随俗,但仍拿不定主意。
“妈,人家是个男人,哪里会干这种活儿。”
她说完转过身,正好面对热血沸腾的黎小淳,丹尼娅大大方方地说:“既然长辈们不愿意咱们在这里捣乱,不如你带着我参观一下这栋房子吧。”黎小淳立刻兴奋地回答:“当然,我可是收藏了不少电动游戏卡,你喜欢玩吗?”
“你也是,都快28了,也不知道找个合适的女孩子带回家,还让妈妈来操这个心受这个累。”
“让他们年轻人一块儿去玩吧,反正他们已经认识了。咱们继续叙咱们的旧。”雅各爽朗地大叫。
“别大惊小怪啊,我从小就会讲中文。”丹尼娅俏皮地冲黎小淳眨眼。
“来来来,让我给你们介绍。”黎元庭看到太太和儿子进来,起身说到,对面的法国朋友也站立起来,笑容可掬地注视着黎太太和黎小淳。“这位,咱们今晚最尊贵的客人,就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最知心,也共过患难的幼时玩伴,巴黎市警察局局长雅各·弗朗克先生。”
“雅各,50年不见,一见面已经儿女成行啦。”黎元庭感慨万千。
黎元庭此时正坐在最大的一张沙发上,他的身后,是一幅海浪激腾的画面,仿佛他正高高危坐在肆虐万里的海浪包围之中。而此时,他对面坐着的一位法国客人正在这种大海喧嚣的感受中对他微笑。两个人像是知心的密友般用法语交谈。黎太太转到客厅门口时,顿时感受到这种只有知心朋友间才能产生的亲密气氛。
离黎小淳安排那位私人侦探前往中国那天已有二个星期。这天,爸爸早早就告诉他,今晚家里有贵客,让他务必早些回家。
黎小淳回到家时,发现大宅的前门已经敞开了。
法国客人身材高大,气宇轩昂,声如洪钟:“你就是小淳了,为什么不叫叔叔?”
管家亦步亦趋地紧跟着法国小姐,这种中国传统家庭的风俗与法国极其活泼开放的年轻女孩的潇洒相映成趣,形成了一幅非常有趣的画面,让在场的人都忍俊不禁。
“我就喜欢让妈妈受累,不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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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儿子忙活,您不得生生闷死?”黎小淳扶着妈妈的肩膀,撒娇似的说。
客人还没有到达。对于今晚的客人,黎小淳根本没有丝毫兴趣。他没有直接上楼去见父亲,听说母亲正在后面,就直接朝后露台走去。
前院一阵汽车马达声,法国人腾地立起来。
黎元庭家的客厅位于门廊的第二道雕花玻璃门与后花园露台之间。这是一间200多平米的圆形大房间,高级硬木地板上铺展着一块巨大的地毯,几乎将客厅的中心部分完全覆盖。客厅顶部呈拱形,拱顶离地面高达七八米。从正中的位置垂下一盏冰花怒放的枝形吊灯,吊灯里散发出的光线璀璨辉煌。在四根古罗马风格的石柱之间,几对沙发随意摆放着,这种并非刻意营造的气氛,使得客人体会到放松的感觉。靠墙摆放着几只低矮的用具柜和设计成弧形的装饰桌,桌上摆放着欧洲各国风格的装饰花瓶和雕工精细的钟表。浅色壁纸的墙上,挂着古典巨幅油画,这些油画让偌大的客厅很自然地划分出闲雅、激情和浪漫等几个区域。
黎小淳个头不高,身型偏瘦,脸型带着生长在东南亚一带的马来人与华人混血的显著特征。但他的眼窝并不深陷,而是细长的单眼皮,双眼神采奕奕。又是一个单眼皮,丹尼娅心里暗暗发笑。
“可说呢,听老爷讲,此人是巴黎警察局的什么高级督察。不过,他跟老爷的关系可非同一般,听说,他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呢。”
黎小淳也跟着欢步跃下,跟着丹尼娅在花园的小径上奔跑跳跃。
厅门前人影一闪,出现了一个曼妙可爱的身影。
黎小淳插不上嘴,只是含笑打量丹尼娅。
“那,那她一定是在追求你吧?”丹尼娅一脸调皮。
“大学毕业,已经当上记者啦。”
“太太,今晚来的是什么人啊?您和老爷准备得这么周到?”刘婶是黎家的老仆人,在夫人还没有嫁到黎家之前,就已在黎家侍候好几年了,家里上上下下待她都十分尊敬,也只有她能与性格随和的太太随便99lib.net说话,不必像其他仆人那样必须遵守家里太多的规矩。
“唔,好,好,雅各叔叔这次仓促,没带什么见面礼。不过,过一会儿我要向你们介绍我的宝贝女儿,她今晚特意从蒙特卡罗赶回来,一会儿就要到了。”
他们正好走到后露台的台阶旁,黎小淳非常绅士地伸手,搀丹尼娅下这几步台阶,丹尼娅哈哈笑着从最高的台阶上一蹦而下,边笑边说:“你的绅士风度虽然可爱,但我喜欢自然淳朴,就像你的名字一样。”
而此时,黎小淳真想对这位令他神魂颠倒的丹尼娅大喊,不,自从遇到了你,我再也不会胡乱恋爱了。但是他没有,脸上竟然微微发烫。此时,管家走过来,告诉他们晚餐开始了。
“可不是,咱们也老啦。”
黎元庭家的府邸从外表上看,显得有些古老陈旧,不很气派,甚至有些光光秃秃。之所以显不出气派,是由于从铁栅栏门外的公路上向里看,距离实在太远的缘故。黎家的这座宅邸,座落在远离巴黎的一个方圆几英里的大园子里。这是一座青灰色砖石结构的大房子,楼房结实敦厚。雕花铁栅栏门离楼房建筑有一百多米的距离,门内是修剪整齐青葱馥郁的花园,一条笔直的车道在花丛掩映下直达楼房的拱门前。由于铁门每天二十四小时牢牢紧闭,路过的人从远处观察,只能看到楼前迸溅着银色水珠的巨大喷水池上的雕像。这是一个女神雕像,高雅的女神在蚌壳内裸身俏立,大理石的长发随风飘然,把珍珠般晶莹的碎玉抖落。绕过水池就会看到一个带有圆柱的门廊,这个拱形门廊高大宽敞,汽车从铁栅栏门后的甬道驶入,可以绕过环形升道把主人直接送到古典的镶花玻璃门前,而通道上方的顶棚,恰好支撑起二楼一个巨大的露台。不过,这个造型美观的露台平时很少见到人影,而置于屋后相同位置的后花园露台,才是主人休憩消闲的场所。后花园露台有着巨大的罗马式波浪形石雕圆柱,柱顶雕刻着姿容各异的仙女。这些廊柱环绕露台形成一个弧形,在廊柱两端的尽头,各有一个高及肩部的大理石花盆,盆内放置着一颗珠圆玉润的白色大理石圆球,圆球被佣人擦得闪光锃亮,球面四季清水流淌。冬天,整个露台被一层巨大的玻璃窗覆盖九九藏书,暖气在玻璃窗内流转,使得人和花朵如沐春风。这个被称为“冬季花园”的宽大露台,才是主人日常使用的休憩场所。
“当然不,男人可爱点儿有什么不好?”
“淳儿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他说好今晚回家吃饭,还要见一见他爸爸的老朋友呢。”
“上中学的时候,我们班的安娜就一心想跟我学中文了,她还特意买了一本中文教材呢。”黎小淳兴高采烈地讲道,“结果怎么样?你都没法想象,她勉强讲出来的唯一一句话,竟然是一句电话用语——喂。”
黎小淳带着丹尼娅离开客厅,穿过后花园气派不凡的露台,仆人们正认真地摆放餐具。管家跟在主人和这位兴致勃勃的客人身后,随时听候黎小淳的吩咐。穿过露台的时候,小淳扭头对管家说:“你不用跟着我们,老爷太太那里也离不开你,去把二保叫来就行了。”
“老爷打小是在老挝长大的,难道……”
“当然,当然啦。”法国人笑道,“50多年了,没想到这50年以后,我们都老啦。”
“唉,现在就是少了丁丁和哑巴。”
黎太太宽容地笑了,所有人也跟着笑起来。黎小淳更觉得好玩,这位法国叔叔真善于现场瞎编借口,替迟到的女儿推脱责任。想到这里,黎小淳不禁笑出声来。
丹尼娅俯在父亲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雅各大手一挥,“宝贝女儿,今晚爸爸会见几十年的老朋友,你这个案子,咱们等晚上回家再谈吧。”
“看你这孩子,耳朵倒尖。”见到儿子回来,夫人忍不住笑开了。她走过去,把儿子的西服领子扯扯正,直到满意了,才说:“二保就是办不成事,领口都皱了,也不知道拿去熨一熨。”
主妇黎卞蔚甄指挥着仆人干活,她别出心裁地把几盆香气浓郁的盆栽桔子移到廊柱之间,女仆刘婶搀着夫人的胳膊肘,走下几级台阶,站在花园的甬道上。
“你看我像是那种胡乱恋爱的人吗?像那种毫无原则的人吗?”
“整整一个星期,我们跟踪一个大新闻,忙得脚底朝天。”丹尼娅说,“但听说爸爸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老朋友,我就立即开车赶回巴黎了。”
“妈。”黎小淳出现在露台的花门下,笔挺的西装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挺拔,略显苍白的脸颊很有欧洲人的风骨,单薄的嘴唇刚毅地抿九九藏书着,脸上却浮现出淘气的笑意,“妈咪,我不在家,您就这么编派我。”
“黎先生好,太太好,少爷好!”丹尼娅向所有人招呼。
丹尼娅开心地笑了:“我发现,你是一个特别会讨女孩子喜欢的人。”
黎元庭大宅今夜要迎接一位尊贵的客人。天色尚早,仆人们就已忙着把修整好的花园再次清扫一遍,楼上露台也重新布置了新鲜的花朵,花园平台上则临时摆放了几张大圆桌。今晚主人不仅要在大餐厅里用餐,还要与客人一同在露台上赏月,同时欣赏一只四人室内乐队的演奏。
小淳看看爸爸,黎元庭一副鼓励的样子,这才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叔叔……雅各叔叔。”
丹尼娅一边说着,不由认真地多打量了眼前这位公子哥几眼。
这是一位年轻活泼的法国小姑娘,一身巴黎时装,整洁利索的短裙,潇洒飘逸的短衫,加上脖子上一道柔软的纱巾,仿佛山峦上飘扬的一层雾岚。黎小淳心里霍然一动。哇塞,雅各叔叔竟然有这样一位性感迷人的女儿啊!
丹尼娅假装惊讶地盯着黎小淳:“哟,恋爱难道需要原则吗?胡乱的恋爱才最有滋味。”
“嘻嘻,电动游戏?那是小孩子们的玩意儿。”
“岂止没有和你们说起过,连我也是头次听说呢。老爷前几天在巴黎市政厅开会的时候,偶然碰到了这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伙伴。分开几十年了,居然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这不,紧着忙着把人家邀请到家里来认门儿。”夫人兴致很好,看下人摆弄得差不多了,索性站在傍晚温暖的夕阳下歇息。
黎小淳假装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样子怪诞夸张:“巴黎会讲中文的法国人也不算少,但我还是第一次在自己家里接待一位把中文讲得如此地道,人又如此漂亮的法国姑娘。”
“你有他们的消息吗?”
“音信全无啊。”
“我还没去见爸爸。不过,刚进门我就看到客人的汽车到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大客厅去了?”
“管不管用,捶几下总能舒服些,您整整劳累一个下午了。”
“哦,原来他们是一起在老挝长大的。”
“我也常想呢,什么时候咱们四兄弟才能聚在一起。”
“这不是法语吗?”
丹尼娅耸耸肩,无奈地说:“好吧,你和黎叔叔久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你们继续。”
黎小九_九_藏_书_网淳惊讶得有些目瞪口呆,因为他刚才是用中文吩咐管家的。
“可不是,老爷还说,那位弗朗克牧师,就是今天来客的父亲,是他的义父呢。”
“希望在你眼里,这个形象不算太糟。”
“雅各,你都有个女儿啦?”黎元庭大声问道。
法国客人豪爽地哈哈大笑,用中文补充说:“这个元庭,不好好给我介绍嫂子和公子,反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该罚酒三杯。”
丹尼娅漫不经心地插了一句:“二保是谁?你的书童吗?”
看到爸爸与这位法国人如此熟稔地聊天,肆无忌惮地说笑,黎小淳感到既惊讶又兴奋。黎家恪守着中国的传统习俗,礼数最多,又极严格。黎小淳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到爸爸在家人面前如此无拘无束地说笑。看来,爸爸与这个客人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我的女儿,丹妮娅。”雅各向大家介绍。丹妮娅跟在父亲身旁向所有人微笑致意,目光扫到黎小淳身上时略做停留,又随着介绍声转移开去。但丹妮娅的这一眼,竟然给黎小淳带来一丝震颤。
“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少爷答应的事情,从来都是丁丁卯卯不会耽误的。您看,太阳斜下去了,我扶您进屋吧。”
黎太太拉住丹尼娅的手,问长问短,显得格外亲热。
这栋豪宅的主人黎元庭此时正在楼上的私人办公室吞云吐雾,他嘴里叼着粗大的哈瓦那雪茄,坐在沙发上翻阅当日的报纸,纸张在他手里稀里哗啦地作响。黎元庭的家族经过短短几十年的努力就积聚起亿万欧元的身价,跻身法国的上层社会,每每想到这里,黎元庭,这位刚刚进入花甲之年的华人富豪,就会发出一阵豪迈的感慨。
“肯定是我的宝贝女儿赶来了,我在这里先替她道个歉,她要赶很远的路,对这个新地址比较生疏,所以会到得迟一些。”
“淳儿,你既然回来了,赶快上楼见见你爸爸,弗朗克先生马上就要到了。”
“对呀,就因为这句电话用语中文与法文完全相同啊。”
黎太太惊讶:“您,您就是元庭的儿时伙伴,弗朗克牧师的儿子雅各?”
“这位客人的父亲,当年是靠近老挝边境地区的牧师。老爷那个时候在牧师的庄园里呆过。”
“从小?怎么从来没听老爷提起过?”
主仆二人说着话,太太用手示意忙碌完毕的仆人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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