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叛徒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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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目击者
第二章 寄魂
第二章 寄魂
第三章 鬼门洞开
第三章 鬼门洞开
第四章 魔王现身
第五章 记忆之初
第五章 记忆之初
第六章 叛徒
第一节
第六章 叛徒
第七章 第二个魔王
第八章 原点
第九章 龙傲天
第九章 龙傲天
第十章 觉醒日
第十章 觉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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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斯离开桌子,走向那个送菜给他的人,脸上的笑容还显得比较轻松:“何一帆小姐,在整个守卫人世界里,可能就是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心情还能稍微好一点儿。”
放置好行李后,姜米顾不得休息,立刻嚷嚷着要吃烤鸭。冯斯拗不过她,索性带着她直奔一家价格有些昂贵的著名烤鸭店。
“对了,说到‘用爱发电’,其实我一直都在好奇,你的用爱发面饼的蠹痕到底修炼到了什么程度?”何一帆说,“这一年来,守卫人世界到处都是和你的蠹痕有关的传说,但真正能亲眼见识的却并不多。尤其是最近,你已经可以脱离理性的描述,直接向蠹痕发布命令了。老实说,我觉得这玩意儿太违背常理了。”
“也许真的只有你去才有用。”何一帆说,“确实我们都去找过了,什么都没发现,但你不一样。也许你不具备我们那些专业的搜索能力,却有着独一无二的蠹痕。也许你的蠹痕有机会触发出点儿什么玩意儿。”
“至少你请我吃了一道贵得坑爹的菜……妈的,我得赶紧回去,姜米吃得兴起不会给我留的!”

“听上去像是用爱发电呢。”冯斯苦笑一声。
“麻烦帮我再来一份饼和一份黄瓜!”姜米冲着服务员说。
“毕竟我和俞翰是你所认识的守卫人里最废物的嘛,”何一帆挤挤眼,“我们就算是想要你动什么手段,也没有这个实力啊。”
“会不会就是单纯地不让你打听和魔王有关一切事情?”
姜米哈哈大笑。
“之前邵澄曾经跟我提到过一个‘鬼门洞开’的传说,却又语焉不详,只是说这玩意儿是一个几乎没什么人相信的无稽传说。我之前和其他守卫人接触,也从来没有听谁提起过。但是,邵澄告诉我,在他们最新的发现中,袁川江留下的那个木盒上的密码,经过双重破译后,就是这几个字。所以,我想请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所谓的荒诞无稽的传说,到底是怎么样的。”
“比方说,在路钟旸去世后不久,我的身体也慢慢恢复过来了。有一天www.99lib.net我突然想到,既然我根本不必知道要创造出的东西具备什么属性,只需要向蠹痕发布命令就行了,那岂不是意味着——我可以让蠹痕直接告诉我魔王的真相?”
“这也算是疯出了境界了。”冯斯表示佩服。
“另外,这种创造能力似乎只限于物质性的创造,理论性的一些东西并不行,某些偏近于玄学的想法更是没法实现。”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让你睡沙发的。”冯斯唉声叹气,“最后还得我去睡沙发。”
“虽然还不明白原理,但我还是觉得,这种创造并不是真正的无中生有。”冯斯说,“它仍然需要消耗能量和物质,但这些能量和物质从何而来我并不清楚。而且,要调用这些能量,也完全得看我的能力大小,打个比方我就像是一个搬运工,力气太小了,搬不出足够的原材料,这面饼就发不起来。”
冯斯抬眼一看,笑了起来。他扭头问姜米:“还吃得下吗?”
冯斯点点头又摇摇头:“算了。我现在去看她,并没有人什么好处,反而可能节外生枝。我还是得先去干正事儿。对了,既然遇上了你,我正好问你一个问题。”
堵了一天多之后,两人终于回到了北京。冯斯当初租的那套独单并没有退房,但只有一个卧室,冯斯本来建议陪姜米去住酒店,被姜米一口回绝了。
冯斯没有吭声,把桌上的果盘扯到自己跟前,塞了一块西瓜在嘴里。事到如今,他反而并不是太紧张了,或许文潇岚的失踪早已让他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那小樱呢?她没事儿吧?”冯斯问。
“可是,就算这句警告是真的,也太没头没脑了吧?”冯斯说,“鬼门是什么?鬼门里面有什么?鬼门打开又会怎么样?什么都没说啊。”
“你问吧,”何一帆说,“到了这个时候了,除了无条件信任你,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姜米如愿以偿地吃掉了一整只烤鸭,外带几个这家店有些名气的配菜,然后靠在椅子上一脸大快朵颐的惬意。冯斯正准备去结账,服务员却又送上了一份该店号称“分子料理”的价格纯属宰人的新菜。
“别夸我了,你每次找我都是一堆麻烦,这次又是什么事?”
冯斯以手托腮,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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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最近发生的那一系列的怪事,会不会能指向这个鬼门呢?那些让人发疯致死的力量,都太不寻常了,邵澄说那极有可能是魔王力量的溢出。那么,鬼门有没有可能其实就是……某种类似于封印的玩意儿、用来封印这种力量的?”
“三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反正……反正……你就当成是哥德巴赫猜想的兄弟就好了,就是一个数学上的假设。”冯斯说,“这次蠹痕倒是没揍我,但是,它根本拒绝了我的要求,什么都没有给出来,说明这种理论性的创造的确不行——它毕竟不能做到全知全能。”
“是啊,最新的情况又让不少人开始重新研究所谓鬼门的真正含义了。”何一帆说,“的确如你所说,现在有一些人在猜测,鬼门或许代表着某种异空间的力量存储的闭锁功能,而正是这种闭锁出了漏子,才导致了魔王力量对人间产生干扰。但是,一来这只是一种猜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二来鬼门的概念太模糊,牵强附会的话可以贴在很多东西上,没法确定。怎么了,你好像对这玩意儿挺感兴趣的样子?”
冯斯嘴里正含着一口茶,被呛住了。他咳嗽连连:“什么?上将潘凤?”
“上错了吧,”冯斯说,“我们并没有点这个。”
“根据我所知道的消息,你本来是像耗子躲猫一样躲着王璐,怎么现在敢大摇大摆回北京来吃烤鸭了?”何一帆问。
“说得也是啊。”冯斯又盛了一碗鸭架汤,“我刚来北京的时候,觉得这种烤好了鸭子蘸酱裹面饼的吃法特别粗鄙,也不知道怎么的,到后来越吃越爱吃了,回到家乡吃我们那儿特有的卤水烤鸭反而不习惯了。可见改变这种东西,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你挺可以啊,士别三日就霸气侧漏了。”何一帆翘起大拇指。
“哪儿用得着那么麻烦,我还怕你吞了我么?”姜米说,“我睡沙发你睡床就行了。”
“那么,这种创造之力的边界在哪里呢?”何一帆问。
“不是烫伤,在那次试验之前还没有,试验后却突然出现了,比烫伤还疼,我猜想,可能是蠹痕给我的某种惩罚。到了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这个蠹痕很牛逼,却也很危险,那里面包含的规则搞不好是要人命九九藏书的。”
何一帆有些意外:“鬼门洞开?这个我倒的确知道,但确实不是什么太靠谱的说法。不过你既然想听,我就告诉你吧。那牵涉到西汉年间的一位来自古罗马的守卫人,他也可能是历史记载的第一位天选者。”
“这种问法是对我实力的侮辱。”姜米悠悠地重新抄起筷子,“去吧,去和你的朋友聊天吧,这份菜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什么汉字?”冯斯问。
“黎曼猜想是什么?”何一帆问,“我没怎么念过书。”
“算是犒劳一下司机同志一路辛苦。”冯斯说。
“这一点倒是能够理解。”何一帆点点头。
坐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俞翰没忍住笑出了声。冯斯无奈地摇摇头:“我有上八卦周刊的潜质了……不过你说得对,我这一趟回到北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去疯人院看看。尽管你们守卫人肯定已经把那地方翻了个底朝天了,不自己去看看我还是不甘心。”
“小樱倒是没什么危险,但现在就剩她一个人在家里了,心情也不大好。你要不要去看看她?”何一帆问。
何一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我还是觉得你的蠹痕……大有文章,不应该仅仅是做这样的创造——尽管创造出来的东西已经很了不起了。总之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尽可能地跳出常识的框架去判断你的蠹痕,自己多小心吧。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帮你的了。”
“是的,失败的。”何一帆说,“在和魔王最终连通的过程中,他发了疯。从发疯开始到死去的那段时间里,他留下了很多混乱的呓语,大多逻辑不通或者无法索解。但有一次,也不知道是他短暂地清醒了,还是受到更加疯狂的混乱意志的支配,他竟然从家族的严密看守中逃脱,混进了一支商队,沿着丝绸之路来到了中国。”
“所以我还是喜欢你啊。”冯斯说,“我们的文大小姐只会把一本刑法砸到我脸上、严禁我变钱触犯法律。”
何一帆眼前一亮:“哎,还真是这样呢。”

“毕竟那个木盒引发了后来许许多多的事情,如果不是那个木盒,我甚至有可能都没有机会和姜米认识啊。”冯斯说,“对于上面的字,我当然会格外留意。不过,现在我也没工夫去琢磨它。”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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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那位女士送的。”服务员向着大堂的另外一角指去。
“笨蛋!”何一帆伸手指杵了一下冯斯的额头,“当然是我们正在说的那几个字啊:鬼门洞开。啊,不对,其实是六个字:勿使鬼门洞开。”
“的确没有。”何一帆说,“所以这句无根无据的话才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多的重视。毕竟那个罗马人发疯之后一直都脑子不正常,经常满嘴胡言乱语,一会儿又是天火灭世了,一会儿又是大洪水吞没陆地了,一会儿又自称太阳神转世了。所以,这一句鬼门洞开,被很多人认为只是他无数的疯言疯语中的一句,并没有引起重视。但另一方面,也有人觉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说不定是这家伙临死之前真的回光返照脑子清醒了,才留下了这句警告。”
“我也曾那么猜测。但几天过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又发布了一个新命令。但这一次和魔王无关,而是纯学术性的。我要它给出黎曼猜想的最终解释。”
“玄学?什么意思?这我就不懂了。”何一帆说。身旁的俞翰更是一脸茫然,就像在听梵文。
“所以绝大多数人才把它当做无稽之谈嘛。只不过因为这句话出自历史上第一个有据可查的天选者,所以还算有点儿名气,仅此而已。当然也有人认真地查阅各种史料,想要弄清楚‘鬼门’到底指的是什么,可惜最后并没有找到任何真正合理的解释。”
“我是有要紧的事儿要告诉你,关于你的朋友的。”
“人们也猜想他不远万里跑到中国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遗憾的是,没有人能准确地获知了。”何一帆接着说,“进入中国境内之后,他就消失了,追踪而来的罗马人找了三年也没能找到,只好回去了。但在回去之前,毕竟考虑到天选者的特殊身份,担心出什么无法控制的意外,他们还是把这个人的情况通报给了中国的守卫人家族。”
“的确违背常理,我刚开始也很不习惯。”冯斯说,“不过慢慢也觉得这样还挺妙的。”
服务员应声而去。冯斯大摇其头:“北京烤鸭到底有什么好吃的,至于吗那么上瘾……”
“更有趣的在于,它可以给我变出巧克力来,却不能变出巧克力的分子式。那种感觉,就像是中国古代的一些技艺高超的工匠:知其然,不九-九-藏-书-网知其所以然。”
冯斯心里一紧:“我的朋友?谁又出什么事了吗?”
“然而,是失败的天选者。”冯斯说。
“到了后来,大概是在东汉末年的乱世中,一个四处迁徙躲避战乱的守卫人小家族不得已以盗墓为生,在挖掘一座川东军阀的墓葬时,发现了这个天选者的尸体。当时他至少应该死了上百年了,尸体却并未腐烂,也因此才能被认出来。他的尸体单独占据了一座墓室,里面并没有其他的陪葬品,而墓主的墓志铭和生平资料都半个字没有提到此人的存在,所以他为什么被葬在那里也成为了谜团。只不过,在他那间空荡荡的墓室的墙壁上,有他运用蠹痕刻下的一行汉字。”
坐在一旁的俞翰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您也没少吃啊。”姜米冲着冯斯面前的空盘空碟努努嘴。
他挽起了右手的袖子,露出手肘的部位,何一帆凑过去一看:“这是一块伤疤……烫伤的?”
“躲腻了,不想躲了。”冯斯说,“我从离开之前的西北小城那一刻开始,就下定了决心,不再隐匿行踪,就他妈大摇大摆地晃荡。谁要和我过不去,我就硬刚。”
“故作姿态还是需要的嘛,小鬼,不然怎么证明我是一个好人呢?”姜米摆出一脸老干部的慈祥拍着小鬼的肩膀。
“行啦哲学家。”姜米卷好一块饼递给冯斯,“你最近越来越多愁善感了。以后要是真的能干掉魔王赶上个和平年代,你重操旧业去写鸡汤骗钱完全没问题啊——如果到了那会儿你还想不开、不愿意直接变钱的话。”

“上将潘凤天下第一。”何一帆说。
“于是我尝试着发出了一个命令:‘给我创造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和魔王有关的真相。’”冯斯接着说,“但刚刚发出这个指令,我的脑子里一阵剧痛,就像被人用射钉枪对着里面连发一样,几秒钟之后我就疼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但脑子里还在隐隐作痛,而且……”

“就是说,他是留下了一句警告。”冯斯想了想,“可他并没有解释鬼门洞开的含义。”
“因为你要先去找文姐姐?”何一帆眨眨眼,“不愧是多情种子,喜新不厌旧。”
“之前文潇岚姐姐失踪了,这一次,范量宇和宁章闻又一起失踪了。”何一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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