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散线
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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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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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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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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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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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原允模仿着电视广告的口吻,引得塔马双太郎和真苍一阵爆笑。这梗也太老了。
或许因为赤富士的放大图很多吧,桌子上仿佛绽放着绯红的花朵。
塔马双太郎的话,让真苍难以掩饰心中的不安。
“可是,你刚才还说是杰作啊?”
“那就应该说:他们对山县大二其人不感兴趣吧,真是更丢人了。”塔马双太郎更加遗憾,剧烈地摇头晃脑叹息着,“在津田出现之前,所有研究者都把关键人物忽略了。”
“只需要细心去逛那些,非专营的古董铺而已。这种铺子里,经手浮世绘的经验很少,定价偏向高低两个极端。不过,歌麿、北斋这类一流名家的作品,到底没有什么空子可钻,要找稍逊一点儿的画师。比方说……”塔马双太郎略一沉吟,开口说道,“这段时间,就是国芳或者芳年吧。除非对浮世绘有相当造诣,一般人连名字都没有听过,可是他们在专卖店的评价却是直线上涨。尤其是国芳的武者画,当时最低价值,也要值一万五千日元,而不清楚行情的古董铺,却只标价三四千。看到这种画,就二话不说买下来,再拿到专卖店,立刻就能以五、六千元被收走。虽然一幅画只赚了两三千,在当时也够吃四、五天了。事实上,大多数古董铺子,根本不管画师是谁,只要是浮世绘,统统定了高价,所以,我在逛旧书店时,稍微想了一想……如果从一早就不停地在东京搜索,应该轻轻松松地,就能够赚个二十来万。因为可以从专卖店进货,然后卖给不懂行的古董铺。”
“或许是因为……牵扯了岛崎直哉那家伙吧。”塔马双太郎犹豫着说,“也可能是我太神经质了。”
“虽然我没有打算,买那些不感兴趣的作品,不过,送上门来的商品目录里头,畅游低于市价的作品。”塔马双太郎得意地说,“如果买下来那些东西,再耐心放个两、三年,最低也会涨到三倍,比银行利息高哪儿去了。”
“说维生也太夸张了……”塔马双太郎苦笑着连连摇头,“不过嘛,如果真有这份心,或许确实能够靠浮世绘过生活吧。”
“津田先生他啊,甚至表现出是第一次看到《天童的成长》。”塔马双太郎说。
“山县大二跟歌川广重就有了关联?”
真苍看着表作势起身,塔马双太郎连忙举手制止。就快十二点了。
“不,我跟杉原先生,聊的是另外一件事。”塔马双太郎说着,冲杉原允轻轻点了点头,“我问他愿不愿意,拿个一百万让我操作,当然一半是玩笑话。”
真苍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些不安的神色。
“说真的,不是开玩笑。”杉原允难为情地继续道,“光是能够认识你这样的美人,活着都有了干劲。我在美术馆还能卖些面子,带你去哪家都没问题。”
“肯定。如果需要,我这就打个电话。”
“明天早晨我给你打电话,麻烦你回去,问一问津田先生的母亲。”塔马双太郎劝住了真苍。
“比如‘丰国’这个画号就传了五代,最值钱的是初代,好东西能够卖出去将近百万,而第五代的作品,现在一万日元就顶天了。可是呢,大半古董铺并不知道其中差别,只认得‘丰国’的名字。有的店里,明显是五代的作品,却心安理得地标着二十万的定价挂在墙上。”塔马双太郎抽着烟卷,意气99lib•net风发地大放厥词,“你想,如果从专卖店花五、六千元,买下一幅五代的丰国,拿到那种店里会怎样?收购价最低都有四、五万。虽然听着好像诈骗,不过这就是个靠眼力定胜负的残酷圈子,谁都不会抱怨。”
塔马双太郎闻言,呻吟着端起了波本威士忌。
“津田先生和真苍小姐,你们有着同样的血缘,应该从前就对山县大二,有着相当的了解了吧?”塔马双太郎问。
白色的半圆形天花板上,打着蓝色的灯光,无数用电珠组成的星座,在这片苍穹里闪闪烁烁。若是在盛夏的凉爽夜里,躺在沙漠里仰望星空,一定有相同的感受吧。东北才刚刚从冬季转入初春,这里却弥漫着夏季清爽的空气,真是一家一年四季,都适合热带饮料的餐厅。
真苍点头肯定了塔马双太郎的推论:“那是当然,因为祖父的关系,这是我们在家,从小听到大的名字。尤其最近,良平哥哥似乎对这个家伙很感兴趣。去年十月左右,他回家里住的时候,也跟袓父聊了山县大二,还复印了袓父宝贝的藏书呢。”
“也就是常识的程度吧。”
“一个亿都算便宜吗?”杉原允激动地说。
“不会不知道。”杉原允表示否定,“建在天童的歌川广重纪念碑揭幕时,有很多歌川广重硏究者出席,理应听说了天童藩的历史。”
“津田先生肯定也清楚。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只要跟塔马先生说一声,想赚钱也简单。”杉原允忽然说。
“奇怪啊,这不像塔马你一直的作风。”
“不过,现在却反过来了,画的买家从个人,转为了大企业,这下子就买得起外国作品了,而且,他们也知道国际性评价的平衡。比起投资并非世界通用的日本画家的杰作,还是随时都能够在海外市场,卖出的外国画家更保险。并且,日本人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独特想法,现在仍然健在,反正都要买,不如就买世界一流的作品,就这样逐步升级。”塔马双太郎感慨良深地说,“不过,那些都是在海外市场的买卖,跟国内需求毫无关系。总体来看,现在日本正迎来远超昭和四十年代后半期的美术热,可是一看国内市场,却正陷入一千万日元的歌川广重画作,都很难找到买主的窘境。”
“并没有问题。”杉原允笑着说,可是,塔马双太郎却不置可否。
“真苍会去东京吗?”杉原允笑着问道。
“看来我是做不了啊。”真苍连连摇头说。
“可是……日本的企业啦、美术馆啦,不是常常拍下世界名作吗?每次报上都要闹得沸沸扬扬呢。”真苍笑着说道。
“没什么能比浮世绘更麻烦的了,不仅画师数量众多,根据保存状态,画的价值也大不相同。很少有哪个领域像浮世绘这样,专卖店和普通古美术商之间,知识差异巨大。正因为如此,只消有些眼力就能赚大钱。塔马先生有段时间,就是靠这本事维生呢。”
“我倒觉着挺靠谱呢。”杉原允为真苍说明起来。
“整理津田先生资料的箱子里,也有这本书的复印。”
“甲府怎么了?”塔马双太郎的严肃态99lib.net度,让杉原允摸不着头脑,“还有到天童的取材时间……”
“拍得挺漂亮嘛。”
“怎么说?”真苍好奇地瞧着两人。
说到拍照,杉原允有专家级水准。加之他又是美术杂志的编辑,各方面都无懈可击。其他像是落款的放大图、关键的题字,全都有照片为证。
塔马双太郎仍然不吱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明,什么地方让他抱有违和感,他心里也还不明了。
“津田先生为什么,非得装作没有读过这些书不可……为什么他的论文里,丝毫没有写到天童藩的历史……为什么隐瞒甲府的取材……”塔马双太郎激动地自己问着自己,“我总感觉,这一切,都跟他和岛崎直哉的争执有关联。”
“只是说照眼下日本的情况,或许有这种可能。”塔马双太郎严肃地说,“以及这三幅套图确实出色,有足够的能力向这种方向发展。”
“这就是你跟我们的不同。”塔马双太郎苦笑着说,“如今在日本,问去山县大二的名字,没有人会认为这是‘常识程度’。”
“因为日本人买不起海外的作品。虽说只差三倍,不过比起画集上,很少登载的毕加索油画,还是花三分之一的价钱,买下日本画家的代表作,远远让人得到满足。从世界范围的知名度考虑,明明有五十倍的价差都不奇怪,却没有人注意到这种怪现象。”塔马双太郎一脸认真地说,“或许是因为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观念吧,岛崎也说过,收藏家大多抱着这种态度:比起购买毕加索的二流作品,不如选择日本画家的一流代表作。所以,日本画家作品的价格异常高涨,外国画家的作品无人问津,行情就停滞不动了。行情这种东西,跟本来的价值无关,买的人多了价格就上扬,没人要的话价格就下跌。就这么简单。”
“这不是还没有到十一点吗,我们是没问题。”看着杉原的笑脸,真苍也爽快应承下来。
“跟印刷的效果很不一样吧?”杉原允把照片在桌子上摊开,对热情审视的塔马双太郎说道。
“专卖店目录上的作品不能选,就算比市价便宜,买了拿到别家店去,收购价只会更低。不过放上好几年后,就能够获得确实的利益了。”塔马双太郎一脸肃然地笑着说,“事实上,我就认识不少靠这样买卖商品,赚取巨额差价的收藏家。那伙人纯粹是以金钱为目的,不是因为喜欢古董,只因为便宜,就投入数亿金额。就是以钱生钱的典型。”
“真厉害。”真苍佩服地点了点头,“该怎么做?”
“如何,你认为有哪儿不对劲?”杉原允略一愣怔,吃惊地望着塔马双太郎。
“这也是袓父的藏书。”真苍补充说道。
“真的吗!……”真苍瞠目结舌。
真苍也点头表示懂了。
塔马双太郎转述了两个人争执的全部经过。
“所以我才奇怪。都专程去了甲府,却丝毫没有提及……”塔马双太郎皱起眉头沉吟着,“津田良平的行动,难解之处真是太多了。也有可能他在调查途中,发现了山县大二和歌川广重并没有关系,就改变了论文的方向……可是真要是这样,我在图书馆,跟市史编纂室的工作人员,咨询关于天童的历史时,津田先生就该明言,这跟山县大二无关,他却只在旁边暧眛地一问一答。”
“反着也能卖藏书网出去吗?”真苍好奇地问。
“哇,真是漂亮。”真苍刚一走进店里,就满眼放光。
坐下点好餐后,真苍不知道第多少次,跟塔马双太郎和杉原允二人道了谢。
“给我打电话吧,请多多关照。”
“嗯,因为甲府是山县大二的故乡。”
“在整个天童广重当中,这幅画恐怕也能够排第一吧。”塔马双太郎终于抬起了头说,“册子封面上,只印了中间的这一幅,不过,这套作品要把三幅放在一起,才能够体现出创作意图。正因为有左右的富士远景衬托,才能够体现出中央富士山的巨大和清冽。歌川广重竟然会画出如此毅然的富士山图,确实意外……肯定是受了葛饰北斋赤富士的刺激。”
“请问……甲府有什么问题吗?”杉原允一脸好奇地望着塔马双太郎。
“这是顺理成章的推论。津田先生赶去天童,是为了破解歌川广重之谜,随后又去了甲府,要谁说来,肯定都是出于相同目的。”塔马双太郎激动地断言说,“而且,那时候,他还复印了山县大二的传记,百分之百不会错。”
“可是……他的论文里头,一次也没有提过山县大二啊。”杉原允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在做法事之前,我从真苍那儿听来的,本打算晚上再跟你细讲。”
“起码缩短到半年成不成?”杉原允还不死心。
“到底是什么意思?”杉原允好奇地望着塔马双太郎问道。
真苍哑然。
“真有这种好事,还会让给你?”塔马双太郎的话,让真苍笑个不停。
杉原允和真苍都点了点头。
“我想一想……”真苍端着下巴颏琢磨起来,“应该是十月的二十号前后。请稍等一下。”真苍从包里取出笔记本进行确认,“是二十三号星期天。”
“他们把这些画作,专门放到出版纪念会上展示,可见是动真格的。”塔马双太郎点头说,“如果在场专家都认为没有问题,松冈或许会相当强硬地开始动作吧。”
“原来如此,这下明白你说的五亿是怎么来了。”杉原允感慨道,“就算套图在个人藏家之间,最多不过五六千万日元,不过根据评价,或许会吸引世界范围的金主,不顾行情来争相竞标。”
“比起这些说废话,还是先让我们看一看照片吧。”塔马双太郎催促着,经塔马这一催促,杉原允才想起正事来。
真苍听了,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要不一起喝一杯?津田家坐出租一下子就到了,汽车明天早上再来取,如何?……”杉原允鼓动着说,“这儿的二楼,有一间雅致的餐厅,天花板就跟天象仪一样,全都是星星。之前来盛冈时,我跟塔马先生去那儿喝过,能吃到很美味的比萨饼。”
“综合现存达·芬奇作品的数量、平均价格和最高杰作的评价来看,确实如此,但是,这充其量只是在归卢浮宫所藏的前提下,计算得出的理论估价。如果真的拿上拍卖会,我估计五倍的一千亿都拿不下吧。”塔马双太郎摇头晃脑地说,“不管怎么说,《蒙娜丽莎》可是全世界,知名度最高的作品,如果企业得到这幅画,就能以此宣传自己的公司,花再多的钱都不算贵。建个美术馆,就算只展出这一幅画,每年也能够吸引超过百万人次以上的参观者。这时候,估价也就成了一种摆设,《蒙娜丽莎》也从一幅单纯地油画,变为99lib•net了权力的象征,已经不是美术馆能够争取的存在。”
“甲府!……”塔马双太郎顿时一阵激动,连忙大声追问,“津田先生真的说过,他要去甲府?!”
“对。说起来……”真苍想到了什么,“良平哥哥说过,要去甲府来着……可是,冻冴子姐姐突然得了那种病,我也就没有多问。不知他去成了没有。”
塔马双太郎把画的问题,暂且放到一边,向真苍问道:“关于山县大二……你了解多少?”
“可是……要等个两、三年啊,”杉原允苦笑着,“如果你说明天就能够翻倍,我找爹妈借钱,都要凑够一百万。”
“是杰作不错,这一点毫无疑问。”
“所以欧美人才怕日本人嘛。”塔马双太郎揶揄着冷笑说,“从海外市场买画,自古就被视为国家富裕的象征。发展中国家就算国内有美术热潮,却难以把手延伸至海外,最多只是富裕阶层的个人好爱而已。不过,真有了资金上的富余,大企业并非出于兴趣进行的美术搜集,就会逐渐转向海外。实际眼下日本的美术热,是以企业、银行为中心形成的,个人性质的搜集和收藏,在这十五年里一直走着下坡。要说证据嘛,日本画家的作品,受个人收藏的青睐,现在的估价却和十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再考虑物价上涨,应该说正在大幅度贬值才对。相反,海外超级名家的标价,却飞涨百倍。在你们这些年轻人看来,恐怕难以置信吧,在号称日本史上,最大的美术热的昭和四十年前后,最具人气的日本画家,就算十号作品也值一千万,是当时的纸黄金呢。那时候,想买毕加索的作品,也就只需要三千来万日元而已。可是,现在又如何呢?都过了二十年了,日本画家的作品,往高了算也才两千万,反观毕加索,最近才有作品以八十亿被收走……原本只有三倍的差距,现在却扩大到四百倍。”
“这个世上啊,有的作品只因为歌川广重的落款,就值一千万,比较起来,给这三幅套图开一个亿,也是理所当然了。当然,这是不考虑现有行情的定价。”塔马双太郎看着照片,严肃地说,“如果这套图的成交价超过一个亿,有可能会整个地,提升歌川广重手绘的估价,它有引起这种连锁反应的能力。这绝非只能由美术商,在暗地里流通的作品,恐怕今后会被评为歌川广重的最高杰作吧。如果真的能够得到如此高的评价,就不会再受市场估计左右。渴望把最高杰作占为己有的人,全世界也应该有好几十位。说不定会被炒到五个亿呢。”
“津田先生为这次的杂志取材,特意来到天童,最早是什么时候?”
“就是那本《山县大二正传》吗?”塔马双太郎追问。
“简直太气人了,早听说有这种事,我在神户就会给他好看。那家伙绝对有古怪。”杉原允激动地握起了拳头,“回东京之后,我们一起去找那家伙吧,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
“正因为你生活在天童,而且,身上好有织田藩家老的血缘,山县大二对你来说,才会是‘常识’。”塔马双太郎说着,回头环顾了一下周遭,“这家店里,大有跟你同辈的客人,可是我敢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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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挨个问上他们一遍,他们肯定连山县大二的名字都是头一回听说。”
“什么,值五个亿!……”杉原允两眼放光,惊叫出声。
“《蒙娜丽莎》啊……”杉原允托着下巴想了想,“我记得在哪儿读过,似乎是值两百亿左右吧。”
塔马双太郎和杉原允被真苍,送到位于市中心的新曹里瑙酒店之后,冲洗好的相片已经如约送到了大堂。他们本来打算参加完法事,在回来的路上去一趟照相馆,结果却受托整理书籍,而且,明天一早开店之前,他们就得赶去搭新干线,于是,津田良平的母亲读高中的亲戚,在回家途中替杉原允去店里,取回了照片放到酒店大堂那里。杉原立刻确认了冲印效果。
塔马双太郎拿起照下套图全景的那张,从旁边仰望的观众,也被收入了镜头,这样就能够判断作品的大小。长度大概有一个人的身高,也就是一百六十厘米左右,宽度折半,是一套细长的作品。
“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什么,跟岛崎的争执?!……”杉原允再次哑然。
“那也要买得起才行,就你那点儿积蓄,还是别闹了。”
“我一定会跟您联系。”真苍很是高兴。
“可是二位明天还得早起吧?”真苍笑着问道。
“会去呀,因为剑道的关系,我每年要去个两、三次。”
“为什么会这样?”真苍吃惊地歪着脑袋瓜儿问道。
“会吗?”真苍很是吃惊地说。
“你不是经常说吗,比起存入银行,还是卖浮世绘更赚钱。”
“当然是包含附加价值的价格。如果被评论家一致视为最高杰作,自然会被世界范围的无数画集收录进去,所有者的名字也会放在一起。不过很遗憾,这在太多人看来,远比作品的价值来得有魅力。”塔马双太郎一面看着照片,不停地点头叹息着,“那些没有什么节操的大金主,对大街小巷里,价值一千万程度的广重绘画毫不关心,一听说是世界认可的名作,就算十亿也争着出钱。正因为这种家伙越来越多,美术馆才为搜集藏品伤透了脑筋。知名画家的代表作,完全不遵循市场规律……假设《蒙娜丽莎》公开竞拍,你给估个价?”
“岛崎直哉和津田良平的结识,是在去年十月一号到十号之间,而天童取材是同一月的二十三号,这一点也很让人在意。”
“说实话,虽然我的硏究,是以江户时期为主题,对山县大二却没有多少了解,最多知道他是明和事件的主谋。要说他是什么地方出身,受牵连的藩国被转封到哪儿,我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塔马双太郎遗憾地叹息着,“恐怕全体歌川广重的研究者,也存在同样的问题。如果头脑里有这些知识,被提及天童广重时……应该会联想到天童藩,还有受那起明和事件牵连,被转封的织田侯云云吧。”
“歌川广重也去过甲府,而且是在天保十二年,距离天童旅行只早两年。”塔马双太郎说,杉原允一时哑然。
“既然是松冈和岛崎的组合,很有可能打着这种算盘,他们有足够的金钱和关系,动员大量的研究者。而且,还是连塔马先生都评为杰作的作品,就更加轻而易举了。”
“真的?!……”真苍好奇地望向塔马双太郎。
“问问他的家人,应该就知道他去没有去过甲府吧。”塔马双太郎连忙追问。
听杉原允这一说,真苍也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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