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9、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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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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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恩挥动着胳膊,大步从工棚里穿过。两个孩子跟在他后面。
“他没有告诉你们?”索恩问道。
“……造成……伤害……不能……不长……求……”
“可以吗?怎么造?”尽管这么说,索恩还是感到这个孩子很有意思。他还真有点讨人喜欢。
“你能跟踪他吗?”阿比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他今天没有给你们上课?”
“没有。”凯利答道。
“我不相信。”凯利说道,“也许是他爱上了她……”
索恩很反感地摇摇头:“他显然不知道如何使用。妈的!我仔仔细细教了他一遍。他当时肯定是心不在焉。天才从来都是心不在焉的。他们以为自己什么都会,这种东西又不是玩具。”他按下发送键,“理查德,听我说,你必须把T字键按下去才能……”
课余时间,索恩常常担任材料工程方面的法律专家证人。他是研究爆炸、飞机失事、大楼倒塌和其他灾难性事故方面的专家。与真实世界的实际接触使他更加明确地认识到,科学家需要尽可能拓宽自己的知识面。他曾经说过:“如果你不懂得历史学和心理学,你怎么能替别人搞设计呢?不可能的。虽然你的数学公式也许正确无误,可是人们可能会把它给弄得一塌糊涂。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就等于是你把事情弄得一塌糊涂。”他讲课的时候,总要引用柏拉图、查卡·祖鲁、爱默森和庄子等人的话。
“去哪儿了?”
“唔,他也没有告诉我。”索恩摇摇头说,“我只知道他要求把一切都造得非常坚固,又要轻便又要坚固。真拿他没办法。”他叹了口气,“我没有去做学问,真是上帝保佑了。”
“不一定吧,”阿比说道,“你可以把它造得很小。”
“我知道理查德这个人,”索恩说道,“也许他不知道把电话丢在什么地方了,要么就是忘了他今天应该回来进行最后拍板。我们的工作现在基本上已经完成。你们看见我们已经到了内部支撑和装修阶段,实际上,我们已经完成,他要耽搁我们的时间了。他这个人根本不替别人着想。”
阿比笑了笑说:“酷啊。”
索恩停下脚步。“什么电话?”
先是一阵咔嗒咔嗒声,接着是一阵咝咝声。
“理查德,告诉我们你在哪儿?”
“他今天没有来。”
索恩对理论的厌恶颇具传奇色彩。在他看来,理论只不过是经验的替身,而提出理论的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听着,杰里,杰里!如果你们这些家伙都不按图纸干,我们还要做这些模拟试验干什么?这儿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毛病?”
“可是现在他人不在。”索恩有点来火,“我想我应当想到这一点的。这些富家子弟,太随心所欲了,像莱文这样的家伙的确是给宠坏了。”
萨拉·哈丁是凯利心目中的英雄,只要是关于她的文章,凯利每篇必看。萨拉·哈丁在芝加哥大学学习的时候,是个领取奖学金的穷学生,她现年三十五岁,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助教。她很漂亮,很有主见,不墨守成规,敢于走自己的路。她选择了在野外从事科学工作的道路,独自一人生活在非洲,在那儿研究狮子和鬣狗。她的顽强是人所共知的。有一次她的路虎越野车抛了锚,她就独自一人在非洲大草原上走了二十英里。狮子藏书网向她靠近时,她就朝它们扔石块。
对方的电话已经接通,他们听见嘟嘟的电子铃声。“如果我打不通他的电话,我就想办法给萨拉·哈丁打电话。”
“这个嘛,”索恩说道,“是那边那个东西的一部分。”他指了指工棚那一头。那地方有个工人正在堆放一些可伸缩的铝型材。“高架隐蔽所。准备在实地安装,这个台子建成后结构非常坚固,有十五英尺高。顶部还要装个遮蔽棚,也是折叠式的。”
“观察什么用的?”阿比问道。
电话又咝咝地叫起来。发送效果越来越差。他们听见莱文说道:“……把我包围了,而且……很凶猛……夜晚……可以闻到它们的气味……”
“我知道,”凯利说道,“我们已经得到家长的同意,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也可以去。”
“咔嚓”一声,门慢慢地打开了。他们走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是个硕大的工棚,工人们正在改装几辆汽车。空气中可以闻到乙炔、机油和油漆的气味。凯利看见正前方有一辆拆掉车顶的墨绿色福特探险者。两个工人站在梯子上,正把一块黑色的大型太阳能电池板往车顶上装。汽车发动机盖是掀开的,它的六缸发动机已被拆卸下来,工人们正给车子换装一台小型新式发动机——它看上去像个圆形鞋盒,具有铝合金的黯淡光泽。还有些人搬来一台扁平的长方形休斯牌逆变变压器,准备把它装在发动机顶部。
“从来没有听说过她这个人。”阿比说道。
索恩关掉自己的手机,接着关掉喇叭。他转身对着两个脸色煞白的孩子说道:“我们必须找到他!马上就找!”
“电池问题。”索恩说道,“太快了,妈的。理查德,你在哪儿啊?”
“马尔科姆?”索恩轻蔑地说道,“你饶了我吧。这两个难兄难弟,一路货色,一个比一个更不讲究实际。我现在最好还是把莱文找到。”他说罢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以前是,”索恩很痛快地说,“现在我是搞制造的。我不是耍嘴皮子的。”
“哦嗬。”索恩说道。
“用我们买来的VLSI通信电路板,”阿比说道,“三角形的那种。它上面有两块摩托罗拉BSN-23芯片。它们是专门为中情局开发的保密技术,因为它们可以使你……”
“在电脑上花的时间太多了吧,阿比?”索恩说道。
“喂?”莱文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喂?”
在对讲喇叭上,他们听见的是持续的咝咝声。接着是一声咳嗽。一个沙哑的声音说:“喂?喂?我是莱文。”
索恩又骂了一声,并向空中挥了挥拳头。他转过身对两个孩子说道:“这些家伙,他们就这样帮我干活。”这时,那辆福特车上发出一道闪电般的白光,冒出一股刺鼻的烟气,弯着腰在发动机盖下面干活的两个人赶紧躲开了。“我跟你们说什么来着?”索恩大声喊道,“接地!要先接地再干!我们加的电压很高,伙计们!你们要是不当心,是要被烤糊的。”
“为什么?”
“他怎么会呢?”索恩说道,“你知道,最小的卫星电话也有手提箱那么大。”
索恩看着她问道:“你见过她?”
突然,电话整个不响了。
“没有。”阿比也这样回答。
“他在说什么呀?”阿比问道。
九九藏书
“杰里!”索恩大声喊车顶上的电焊工,“支撑杆要两边平衡。记住要做破坏性试验!”索恩指了指地上的一台监视器。
“哦?是你的决定吗?你现在还不是设计师!要按照图纸干!”
“从哪儿回来?”凯利问道。

“我原来以为你是做学问的呢。”凯利说道。
这时,走在索恩身边的阿比说道:“我为莱文博士担心。”
“这么说,他失踪了,”索恩说道,“妙哉,妙哉呀。那我们的野外试车怎么办?我们本来准备把这两辆车拉到外面去两个星期,要测试一下它们的性能。”
这时候,上面突然掉下来一个金属笼子,“哐当”一声落在他们身边的地上。索恩向旁边一跳。“埃迪!他妈的!你注意一点好不好?”
“嗳,嗳,看看这个,”索恩说道,“我们为他改装这些野外作业车已经有几个月了,现在终于快完成了。他要轻便的,我就给他造轻便的。他要坚固的,我就给他造坚固的——又轻便又坚固,合情合理,但是他的要求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可是我们呢,使用了一定量的钛以及蜂碳结构,把事情办成了。他要求不使用汽油,不使用栅式蓄电池板,我们也都做到了。他终于如愿以偿了:一个坚固轻便的实验室,可以在没有汽油、没有电的地方使用。现在都做成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当真没有去给你们上课?”
“这是莱文给它取的名字,是他开玩笑的一种方式。”索恩说道,“其实,几年前我就为黄石公园的管理人员设计过这种系统,因为那儿曾经发生过多次熊钻进拖车活动房屋的事件。只要扳一下开关,这辆车的外壳就会产生一万伏的电压。啪啪啪!再大的熊也吓得不敢沾边。这么大的电压能把这些家伙从车顶上掀下来。然后呢?由于这些人的愚昧无知,我就要吃工伤事故赔偿的官司了。”他摇摇头,“怎么样?莱文呢?”
“谁是萨拉·哈丁?”阿比问道。
“‘熊见怕’?”
索恩站在工棚的中央部位,大声对在那辆小拖车顶上的电焊工说道:“加油啊,伙计们!我们今天得把它干完呢!埃迪,我们走吧。”他转过身,又喊起来,“不。不,不是那样。看图纸!亨利,那根撑子不能平放,要斜放才有劲。看看图纸!”
“他从来都是非常可靠的,而且什么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是干什么用的?”阿比问道。
“真的?我不担心。”
“对不起,博士,”在头顶上方椽子上的埃迪·卡尔说道,“设计要求是,在每平方英寸一万两千磅的压力之下不变形。所以我们只好这么干。”
照片上的萨拉往往都是站在那辆越野车旁边,下身穿着短裤,上身穿卡其布衬衫,脖子上挂着望远镜。她的头发剪得很短,身体很结实,看上去既健壮又迷人,至少在凯利眼里是这样的形象,因为凯利总是研究她的照片,而且能把每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
“也许吧。”阿比说道,“可是我觉得他总不会无缘无故就失踪的,恐怕他是遇到了麻烦。上星期他还带我九*九*藏*书*网们去伯克利找过马尔科姆教授。马尔科姆办公室里有一张世界地图,那地图上有……”
索恩盯着他看了半天。
“他妈的,亨利!亨利!亨利,你听见我讲话没有?”
那家汽车修理厂在工业园区的尽头,金属卷帘大门上写着“索恩机动野外作业系统”几个大黑字。它的左侧有一扇通常出入的门。阿比按了按栅格小盒上的按钮。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走开!”
“萨拉·哈丁?”凯利抬起头问道。
“挑战者”上有一个特制的折叠式通道与第二辆拖车相连。第二辆拖车比较小,拖挂在第一辆后面,上面除了实验室设备外,还有一些高技术尖端设备,不过凯利不知道它里面究竟是什么。此刻,它几乎被从顶部喷射出的瀑布般的电焊火花完全罩住了。这里是一派繁忙——车里面也有人在干活,所有的凳子、椅子及其衬垫材料都还在车子外面的地上——看来这辆车已经基本完工了。
“哦,阿比,就是那个举世闻名的年轻动物行为学家。”
还有一次,索恩要学生制作一把供体重两百磅的人坐的椅子,但只能用棉签和线作材料。有一次,他把期末考试的答题纸吊在天花板上,然后给学生一只盛着一磅甘草的纸鞋盒以及一些牙签,让他们想办法把答题纸拿下来。
“是啊,可它不是便携式电话。便携式电话要使用网络,卫星电话直接跟通信卫星连接。有了这个东西,我就可以和全球任何地方通话。”他很快地在键盘上按了号码,“以前这东西还需要有个三英尺的碟形天线,后来变成一英尺的。现在什么天线也不要了,只要有这个手机就行了。我觉得这东西真不错,我们来看看他是不是会来接电话。”他按下对讲键。他们听见喇叭里传出的咝咝声。
“不要道歉。不要搞错了!”
“呃,反正我们正在进行大规模的超标建造……”
索恩又骂骂咧咧起来:“可是我今天要他来看一下最后的修改方案,下一步我们就要进行野外试车了。他应当今天回来的。”
监视器的屏幕上,是科学试验车撞击障碍物的电脑模拟图像。首先是尾部碰撞,接着是侧面碰撞,然后是翻车碰撞的情况。每次碰撞它都安然无恙,没有受到多少损伤。这个电脑程序原本是那些汽车公司开发的,后来被放弃了。索恩把它弄到手之后对它进行了修改。“汽车公司放弃它是很自然的——因为这是个好主意。他们不想让大公司里产生什么好主意,因为那样可能会导致好产品的问世!”他叹了口气,“我们已经用这台电脑对各类车辆进行了上千次破坏性试验:设计、碰撞、修改、再碰撞。没有任何理论,只是进行试验。实际上就应当如此。”
“哦,好的。”
“嘿,嘿。”索恩打断他的话,“你这些东西是从哪儿知道的呀?关于黑客系统的事,我告诫过你……”
凯利说道:“跟便携式电话差不多嘛。”
了解索恩博士的同事都说他退休以后的生活非常快活。他是一位应用工程学教授,也是异型材料方面的专家。他在应用科学方面很有钻研精神,而且非常喜欢自己的学生。他在斯坦福大学讲授的最著名的课程是结构工程学101a。学生们都把这门叫作“索恩问题”,因为索恩总是不断对班里的学生提出一九-九-藏-书-网些在应用工程学方面具有挑战性的问题,有些问题已经成了在学生中流传的故事。例如,厕所卫生纸危机问题:索恩要求学生从胡佛塔上扔一纸箱子鸡蛋下来,但不能把鸡蛋打碎。他们只能用卷筒卫生纸的硬纸板芯子作为衬垫,结果弄得胡佛塔下面的广场上到处都是打碎的鸡蛋。
“很遗憾,不行啊。如果我们老是这样把机器开着,可能会把他那边的电池耗尽,那就意味着……”
“我是莱文,喂?我是莱文。我需要帮助。”一声呻吟,“如果你能听见我讲话,快来帮助我。听着,我在岛上。我来的时候还算顺利,可是……”
“我怎么知道呢?”索恩说道,“他不愿意告诉我,我也就没有追问。你知道,他们这些人现在都这样。跟我打交道的科学家都神秘兮兮的。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都怕自己的成果被别人窃取,或者遭到起诉。这个现代社会呀!去年,我为去亚马逊河考察的人建造了一些设备,我们给设备加了防水功能——这在亚马逊河流域的热带雨林中是很有用的——因为电子设备一旦受潮就无法使用了,可是那位负主要责任的科学家却横遭指责,说他是滥用经费。防水!有些大学的官僚说那是‘没有必要花的一笔开支’。我跟你们说吧,这是神经病。神经有毛病啊!亨利——你听见我跟你说什么了?斜过来放!”
“对不起,博士……”
喇叭上传来莱文的声音:“……早死了……现在……情况……十分危急……不知道……能听见我……如果你……派人来帮……”
“好,好的,他在。”索恩说着点点头,按下自己手机上的键,“理查德,我是索恩。”
“是的,”索恩说道,“我知道在过去几个星期里,他跟她通了几次话。一旦这些设备到了实地,她就要去帮助他使用,给他提出些建议,或者别的什么。也许这是由于她跟马尔科姆有联系的关系吧。因为她毕竟曾经爱过马尔科姆。”
“卫星电话,”阿比说道,“难道莱文博士走的时候没有带卫星电话?”
“哦,他到野外考察去了。”索恩说道,“走之前他很激动。是我为他提供的装具——我把最新的野外作业背包借给了他。他要的东西总共四十七磅就解决问题了。他很满意,是星期一走的。已经四天了。”
一个月之后,索恩便提前退了休。他很快就办起了自己的公司。他对自己所干的这一行非常满意,可是他却和学生失去了联系。这就是他喜欢莱文的两个小助手的原因。这两个孩子很聪明,很热情。他们还比较小,学校还没有毁掉他们对学习的兴趣,他们还可以用自己的脑子。而在索恩看来,这显然说明他们还没有完成正规教育。
索恩按下电话上的按键:“理查德,我是索恩。你听得见吗?”
“唔。我们知道莱文的设备是完好的,”索恩说道,“电话是通的,我们现在就知道这些。”
“没有。”凯利答道。
他们听见“咔嗒”一声,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清楚:“我是莱文。”
索恩叹了口气说:“理查德,你要按下T字键才能发送。完毕。”
他回过头看了看两个孩子,然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他们根本就不懂。”他说道,“那个‘熊见怕’是很厉害的防卫系统。”
凯利看见右边有九九藏书两辆活动房屋式的科学实验用拖车,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索恩手下的工人一直在忙着装配这两辆拖车。它们不同于人们通常用于周末度假的那种活动房屋拖车。其中那辆大的非常豪华,大小几乎相当于一辆公共汽车,车上除了各式各样的特种科学仪器,还有可供四个人生活和睡觉的设施。这辆叫“挑战者”的拖车设计上独具匠心。它停下来之后,四面的车厢板可以向外推,这就相对增加了它的内部空间。
索恩是一个很受学生欢迎的教授——他提倡通才教育——可是却发现自己与潮流不合拍。学术界正朝着知识日益专业化的方向发展,使用的术语也日益令人费解。在这种气候条件之下,受到学生的欢迎被看成是知识浅薄的表现;对真实世界发生兴趣被看成是智力低下的证明,是对理论的漠不关心。最后,他被推出了大学的大门,就是因为他对庄子的兴趣。在一次系里开会的时候,他的一个同事站起来说:“某个引用神秘的中国式胡说八道的人,其实对工程一窍不通。”
“怎么回事?”阿比把头凑过来问道。
“没有哇。”阿比说道。凯利看见阿比的肩膀躬了起来,像要龟缩起来的样子。每次他觉得受到批评的时候都是这样。他有点不高兴地问:“动物行为学家?”
“没有,但是我了解她。”
电话一直在响,可是却没有人接。
“是我们,索恩博士,是阿比和凯利。”
索恩博士五十五岁,头发花白,腰粗得像木桶。要不是那副金属丝边框的眼镜,他看上去简直就像个退休的拳击运动员。凯利怎么也想象不出索恩竟然是个大学教授。他身材魁梧健壮,生性好动。
接着又是一阵咝咝声,而且越来越弱。

索恩的小办公室在工棚的一个角上。办公室的墙上贴了许多设计图纸,挂着有各种订单的文件夹,还有电脑制作的三维机械图。他的办公桌上散乱地放着一些电子元器件、设备分类表和一堆传真。索恩在上面翻了翻,最后找出了一个带灰色把子的小型电话。“找到了。”他拿在手上让阿比看,“很好,对吧?我自己设计的。”
“这倒是。”索恩说道,“可是他也会一时冲动,喜欢随心所欲。”
“别担心,我是非常小心的,”阿比说道,“不过那种通信板的事是真的,对不对?你可以用它造出一磅重的卫星电话。你造了没有?”
“喂?”又是一声咳嗽,而且咳得很厉害,“我是莱文,喂?”
“好吧,埃迪。不过我们人在下面的时候你可别这么干!”索恩弯下腰,看了看那只用一英寸粗细的钛合金棒制成的圈形笼子,这么个摔法它依然完好无损。它很轻,索恩一只手就把这只直径四英尺、高六英尺的笼子举了起来。它看上去像一只大鸟笼,上面有一扇可以双向开的门。门上装了一把大锁。

“哦。”索恩没有再说什么。他能看出凯利对英雄人物的崇拜,他表示出理解。一个小姑娘能这样羡慕萨拉·哈丁就很不错了,至少不是体育明星,也不是摇滚歌星。一个孩子崇拜想在知识上有所进取的人,实在难能可贵……
“我们不知道。”阿比说道。
“也许吧。”他说道,“那又怎么样呢?”
“你要用卫星电话?”阿比问道。
“我们跟他失去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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