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1/2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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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1/2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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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
所以,将来我依旧会拒绝夺命的邀约。
不过要忘掉她那张脸可是千难万难,颖如拿着玻璃罐子,面无表情地在她面前晃着。
「如果当时我进去颖如的房间……」我喃喃自语。
打完最后四个字,我就不再理会那只蠢猫继续丢过来的讯息。
颖如看小女孩闭上了眼睛,满意地站了起来,在柜子上拿起一瓶浇花用的喷雾器,朝小女孩的脸上喷了过去。
颖如将行李箱打开。
「国小五年级?」我将镜头放到最大。
爸爸会强奸女儿,不管女儿是智障、年幼、还是根本就好大一只,只要爸爸想插女儿,想必都会来上一段天使与恶魔的例行作战,但这些都是假惺惺的作戏。
「^^另一个你啊???那是什么???」
「我会消失!咻????」
矛盾,却相互茁壮着。
老鼠的脑袋立刻被剪离牠的尸身。
那是一种见识过黑洞的无尽虚无后的精神萎靡。
后来我跟颖如一起回到了老宅。
里头是一个小女孩,披头散发,小学制服、蓝色百褶裙。年纪大概……
书名:活在世界上的一百个理由。
一只没有头的老鼠。
我坐在床上,看着王先生坐立不安地坐在浴室马桶上,精赤身子淋着热水。
老张喝下的春药药剂其实并不重,因为我必须「控制」老张决定性爆炸的时刻。前几次的份量都要轻,只需要触发老张遐想就行了,但最关键的一次,必须要由超重的份量来轰炸。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的惊恐久久不能平复。
「啪!」
哈欠一个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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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王先生像陨石一样坠落在床边的小沙发上,睡着了。
放在墙角。
我笑不出来。嫌恶与崇仰的两种情绪同时在我的身体里碰撞。
我没跟人在网络上聊过天,我过了那年纪;但我还认得键盘上的注音符号,以及「Enter」键,还有我前几天特地去书店买的畅销网交书「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我可是为了整死柏彦彻底研究了它一遍。
撕掉封口、倒出鼠尸、剪下上半身、汤匙、嘴里、封住、装罐。
「我真是被妳打败了,别人都99lib•net是装尸体出去丢,妳老人家是去外面捡尸体回来堆。难道又打算煮汤给我们吃啊?」我不解,却开始懂得欣赏她的黑色行动风格。
但王先生一直这么捏着睪丸不肯发难也不是办法,我只好拿出我的剧本,修改掉一大半篇幅。但在结果还是不能改变的情况之下,编篡剧本的难度大增,让我着实苦思了好几天。
颖如撕开封在小女孩嘴巴的胶布,将模模糊糊的鼠头放进她的嘴巴里,她的动作像是让小女孩的舌头压着那脏东西。
要是我,也会那么塞。
然后,颖如将封条重新贴好,回到浴室里,将死老鼠的残身与尸水重新倒进玻璃罐子,那画面有说不出的诡异,她对躺在地上的男尸与黑色大塑料袋视若无睹。我不禁开始担忧尸臭恼人的问题。
椅子脚断了,那股狂乱的情绪在不对称的稚龄中从未歇止,像一头猛兽,从屏幕中嘶吼着爬出。
「怎么探险啊?(期待的眼神闪闪发亮@[email protected])」
半小时后,颖如拿起喷雾器,再度暂停小女孩恶心的恶梦。
一只静默在墙角的大行李箱。
然后然后然后然后……
问题一。
然后我静静地吃着无味的便当,在电视前看着颖如用菜刀将躺在浴室里的年轻男子切一切,一块块装进塑料袋里。
她无法大叫,我却清楚听见凄厉尖锐的嚎叫声。
颖如一巴掌打红了小女孩的脸,力道之强差点打翻了椅子。
除了那只平凡的喷雾器,颖如的房间里到底还有什么随手可得的凶器?
「以后有机会多聊聊。」我说,站在楼梯口挥手。
他的良心戏唱的太长,导致药效就这么从他跨下溜走。
「好啊。」颖如说,一贯淡雅的微笑。
失却上半身的鼠尸魔幻般漂浮在她的眼前,晃着、祟动着。
这个世界上经常发生这种事情。
我将柏彦身上的衣服脱的精光,胡乱将脱下的衣物摔向四面八方。
小女孩的嘴巴鼓鼓的,那种饱满充实的感觉根本无须联想。
「乖乖小女孩,张姊姊要帮妳凿开人生的尽头噜!」我忍不住大笑。
咳,坦白说,我从小小的屏幕上根本看不清楚、那倒霉的小www.99lib.net女孩眼睛里有着什么样的恐惧,我只是将「如果是我」的心情稍微投射在那小女孩一下,就足以令我遍体生寒。
向我袭来。
王先生赤着身子,走到王小妹床前,凝视着她。
小女孩的胸口激烈喘伏着,眼神充满惊怖与张徨……
他半个小时前吞下了药丸,而王小妹早已唏哩呼噜睡得香甜。
舌头底下蠕蠕刺刺。
我看着屏幕中颖如拉着行李箱走进房间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觉得很好笑,她的浴室里堆了一个黑色尸袋、一具尸体,但她却嫌不够麻烦,居然还去外面找了一具。
我回到了电视前。
颖如的双眼透过玻璃罐弯弯曲曲地看着小女孩。
跟她并肩走在一块的时候,我的呼吸已经不会凌乱急促、也不会下意识地同手同脚。
小女孩马上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从未想象过人类的脸上可以出现这种表情。
颖如说她看得见尽头,她是有精神病还是怎样?还是异能力者?还是胡说八道?
「嗯…我刚刚发现另一个我……:)」我敲着。
然后坐在床上看着小女孩。
「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不想走到周而复始的尽头,所以干脆卯起来大干一场?」我举手,自我议论。
「会的,她会令我害怕不是没有原因的,她总是吓我一跳,她才不管我到了尽头没有。」我举手,自问自答。
颖如走到浴室,将死老鼠倒在脸盆上,拿出我借给她的大裁缝剪刀。
「另一个我已经睡着了??现在的我好像破壳而出的蝴蝶耶??感觉很奇妙??」
啪答。
「你王八蛋,拖拖拉拉的算什么近亲相奸界的英雄好汉?」我骂了几句后,也睡着了。
「嘟嘟……你睡着了吗:(」
好恶心,柏彦这死大学生居然自己起了个「嘟嘟狗」的花名。
问题二。
「唔……」我发觉我的脚已经悬空离地,被双手紧紧抱在胸前。
死人。
她双眼紧闭,看来是给迷昏了。
两个塑料袋,一大一小。
那种天人交战的表情一定很有演技、很扭曲。
王先生的肩膀下垂,胸隆起。
颖如一反常态,将小女孩绑在椅子上、用胶布封住嘴巴后,就打开床底下的99lib.net恐怖小木箱,拿出我最惧怕的玻璃瓶子。
我将柏彦移到床上去,坐在他的位子上,胡乱丢几个讯息过去,对方似乎是柏彦在网络上认识的女孩子,叫「躺在钢琴上的猫」。
颖如摸摸小女孩的胸膛,拿出刚刚收拾好的大行李箱,将小女孩装好。
「深呼吸也没用,假装犹豫也没意义。没有人在看你,你只是表演给自己的良心看罢了......如果你还以为自己身上有那种叫做良心的内脏的话。」我耻笑着王先生的多此一举。
趁着王先生还没吞下药丸,我观察了颖如在房间里的动静后(她浑不理会倒在浴室黑色塑料袋旁的年轻男子,冲了澡,舒适地躺在床上敲打计算机),便轻轻走下楼,打开柏彦的房间。
我好想知道,颖如是怎么样将小女孩绑架到箱子里的……不过我想这个问题对颖如来说反而是次要的娱乐,重要的是她又有新的玩具了。
唱完了,好戏就会登场。
但王先生是个龟毛人,他就这么硬梆梆地焊在床前,脚焊着,老二也焊着。
我怀疑我暂时没有了心跳,暂时失去了对颖如的恐惧感,或者,暂时失去了对任何恐惧应该有的恐惧。
我无法为死里逃生感到庆幸,我的心跟四肢一齐揪着。
「快动手吧。自己的女儿还不是自己生出来的?这种事你同意就行了不是?」我旁白。
我只是打开抽屉,递了一卷厚厚的塑料袋给她。
颖如回到她的房间。
喀擦。
所以今晚的老张,只是一直趴在地板上,一边听着陈小姐的呻吟声难过地蠕动身子,过了半小时后,便一个人径自拎着望远镜上了天台。
小女孩的鼻子流出鲜血,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极度的恐惧、毁灭性的崩溃。
我一边想着怪怪的问题,一边看着电视里陆陆续续回到自己房间的房客们。
箱子里一定装了个人。
但我还是害怕颖如。
那已经不是人类的表情。
我看着监视器里的升降梯,颖如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服与跑鞋,真是莫名其妙,她出门的时候明明就是一身白色的连身洋装啊?
「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兮?整天光会乱叫!」我笑笑拉着柏彦的双手,藏书网将他塞进自己的床底下,然后将衣柜打开,把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扯得乱七八糟,再将衣柜仔细关上。
回到房间,盯着另一个黑暗的屏幕。
颖如拿着玻璃罐,在小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前晃啊晃的,那只浮肿的死老鼠悬浮在不明液体中,张牙舞爪地朝小女孩的脸上逼近、撤退、逼近、撤退。
小女孩亟欲闪躲这恐怖的梦靥,双脚挣扎着往后退,椅子差点往后摔倒。
「我是新的自己?以前的我就像一只丑陋又平凡的毛毛虫?但现在我连呼吸都感觉到自己在蜕变了*^^*」
只有切成一块一块的死人,才可以塞进这样大小的行李箱。
「应该淋冷水的吧?淋热水可见没好事。」我旁白。
她甚至没有哭,但我已经流下眼泪,全身僵硬地扭曲在一起。
大心?那是什么东西?这个年代的年轻人都在胡乱造字吗?
我已经忘记小女孩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我、还、没、到、尽、头、吗?
小女孩身上的剧烈震动骤然停止,像是操纵线突然被剪断的木偶。
颖如将大行李箱收好、将身上的运动服换下,躺在床上看书。
颖如不只换了衣服,靠在她脚边的行李箱也显得特别沉。从她拖箱子的样子就可以看得出来。
后来颖如上楼跟我要了一只大黑色塑料袋跟菜刀的时候,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害怕又兴奋的手足无措、言语错乱。
但这种直接因果式的推论一定不适用于颖如,尤其我不清楚她身上还嵌着几个晦涩离奇的人生理论,说不定还有一个叫「人生就是不断的进行实验」理论,或是「静态凌虐才是高尚的品德」理论,或是她有信手捻来种种奇怪人生理论的习惯?
我只是觉得亲近,或者说一种被认同的感觉。
小女孩瞪大双眼,好大好大,黑的,白的,好大好大。
「睡吧。」我忍俊不已,坐在他的计算机上又打了一枪,淅哩哗啦射了一地后,将擦过老二的卫生纸丢在地上。
我看得傻了,差点要鼓掌!
「呴呴…那么厉害啊…是不是因为遇见我啊(大心)!」
然后小女孩重又醒来。
我零零碎碎地想着,后来老张回来了,七点十二分喝下不干不净又色不溜丢藏书网的过期牛奶,柏彦八点回来,九点半吃光了昨晚剩下的沈睡泡面,九点四十分就趴死在计算机桌前,王先生跟王小妹五点半回来,现在是十点零八分,离王先生天人交战还有一段时间。
我也不再是人类。
一个人只要脑子里只存在一件事,行为便相当好预测,老张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所有的行为都被一条无形的线绑在单单「色」一个字上,我只需要蹲下来,摀着耳朵点鞭炮尾巴,老张自己就会飞上天去。
小女孩闭上眼睛索性不看鼠尸,全身的颤抖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弧度很激烈的晃动。
我提过,我所奉守的第二条人生守则告诉我,只要是需要天人交战的戏码,良心都是自己唱出来的。
被认可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对颖如崇仰了起来,连呼吸都开始毕恭毕敬。
浸泡着死老鼠的那一只。
「听不懂:P」
颖如拿了汤匙,将鼠头捧在汤匙上,走出浴室。
我还是得提提颖如,在我跟她聊过的第二天下午,她打开柜子,拿出一个超大的旅行箱,从宅子背后的升降梯下楼,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回来。
如果颖如邀我进她的房间喝咖啡,她一样会将我迷昏吗?
柏彦计算机屏幕上的聊天窗口甚至还开着,对方的讯息不断丢将过来,等待着柏彦答复。
我不断切换着屏幕,等待,又等待。
要说我已经不惧怕颖如了吗?那真是大错特错。
我从这个角度看不清楚王先生狰狞的脸孔,不禁徒呼负负。
所以我决不浪费时间在跟良心对话,毕竟会做的事终究还是会去做的。久而久之,我也找不到良心跟我对话了。
「哈哈哈?有可能喔?我等一下就要去探险了???探险我的与众不同!」
第二天,第三天,王先生每个晚上都这么模仿石像站在床前,而每次,我都因为摄影机的角度错漏他精彩的欲望独白,渐渐的,我不禁从不屑的眼神,转为佩服他惊人的忍耐力。
因为这是我崇仰她的根本,也是我认同她的起点。
就这么焊了两个小时,我在介于半梦半醒与全睡不醒之间盯着屏幕,都快无聊死了,王先生还是像自由女神像一样屹立在女儿面前,我猜想他是不是站着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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