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家族走向没落
联姻夏侯
目录
第一章 突然的政变
第二章 曹操被父亲轰回老家
第二章 曹操被父亲轰回老家
第三章 四年后重返洛阳
第四章 在酒桌上结识袁绍
第四章 在酒桌上结识袁绍
第五章 冒死营救政治犯
第六章 曹嵩出马为曹操铺路
第七章 入仕前夜失手杀人
第八章 终于当官了
第八章 终于当官了
第九章 政界大佬点拨曹操
第十章 打死权贵名震洛阳
第十章 打死权贵名震洛阳
第十一章 被报复,滚出京城
第十二章 差点死在赴任途中
第十三章 做一个埋头苦干的小县令
第十四章 大靠山倒台,曹家满门罢官
第十四章 大靠山倒台,曹家满门罢官
第十五章 家族走向没落
联姻夏侯
第十六章 皇帝一句话让曹操咸鱼翻身
第十五章 家族走向没落
联姻夏侯
第十六章 皇帝一句话让曹操咸鱼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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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愣了一会儿:“这……成!你们老二懋小子嘛!那孩子长得俊,岁数也合适,这个娃娃亲不错!既然元让开了口,从今儿起,你家夏侯懋就是我曹孟德的娇客啦!”
“可是好日子不长,转年瘟疫越闹越厉害,村里的人死了小一半儿,我那婶娘也没了。我叔后来又续娶了一个女人,人都道后娘狠,就更何况后婶娘了。成天不是打就是骂的,小小年纪就支使我缝缝连连,吃饭的时候就丢给我们俩一人一块饼子,我那叔生性老实懦弱也做不了她的主,最多私下里塞我们点儿吃的。阿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常常闹着吃不饱,我就饿着自己紧着他吃。
“妹妹既然已经进了门,就不要再提过去的事了。”丁氏这话里多少透着生分。
“客气什么?咱们兄弟间还提什么报答。”夏侯渊一摆手。
“长得真像夫君,尤其是这双毛毛乎乎的大眼睛。不用问,将来一定是个美人胚子。”卞氏摸着孩子的脸说道。
她话未说完,环儿忽然连蹦带跳跑了进来:“丁姐姐,我给大丫头刻了一个小木人!”说着递给丁氏。
“这个事就这么定了!”夏侯惇一拍大腿,“你这大傻子,还笑话人家抢亲,人家给你提亲你都不会应承。孟德,我做主了!这亲事我们妙才答应了!”
“你看你,跟个孩子也这么凶!”丁氏抱怨她。
“嗯。”卞氏扭身跪了下来,轻声细语道:“好姐姐,那真是感谢您的大恩大德了!”
“嘿!我曹家的闺女都给你们夏侯家呀!”曹德冲曹操笑道,“哥!你听见没有,他儿子连影儿还没有呢就把我闺女定出去了。你闺女嫁给元让他儿不说,连小舅子小姨子都搭进去了,咱这买卖可赔大方了!”诸人哈哈大笑,唯有夏侯惇与曹操相视无言,有些秘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曹嵩是曹家养子,实际上原本就是夏侯家的孩子,是夏侯惇的叔叔!这是夏侯惇的父亲临死前告诉他的,此次进京曹嵩也含含糊糊承认了这回事儿,所以曹操的女儿嫁到夏侯家等于嫁回本家,这门亲戚也就算是落叶归根了!
丁氏本是通情达理的人,见她这样夸奖女儿,便客气道:“瞧你说的……妹子,听说你为夫君在那破茅屋里吃了两年多的苦,这两年来又多亏你照顾着他,真是难为你了。”
“那好吧!”环儿蹦蹦跳跳又去了。
“邪什么?爹爹的眼线到处都是,过去在洛阳你一言一行他全能知道,我早就说过这样的事儿瞒不过他,不如实话实说。你就是不信,怎么样?把我也搭进去啦!你正正经经纳人家当妾也不要紧,来信告诉我一声呀!你那儿都没事儿了,爹爹来信问我。我这儿还帮你编瞎话呢!全都露馅了,他能不火吗?”曹德啧啧连声,“依我看,你派的那个秦宜禄本身就有问题,那小子精得眼毛都会说话,到了爹爹那儿还不知道说什么了呢?”
“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看她实在不像是两面三刀之人。”丁氏低头想了想道,“咱们姐妹和和气气过日子难道不好吗?像你这样挤对她,也难免她回头算计你,这样下去哪儿还有个完呀!”
曹操喝了一口酒,又接着道:“阿德,你多预备些东西,另外我从顿丘带来些驴胶,明天咱们去看看他。”
“这怎么这么乱呢!越听越像绕着弯骂我。”卞秉一吐舌头。
99lib•net氏眼望着这个比自己强之百倍的女人,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低下头拍着怀中熟睡的女儿。
“这个事……这个……”
“嗐,姐姐说的哪里话来?服侍咱夫君还不是当然的?”卞氏侧身坐在她身边,“再说孟德救过我们姐弟的命,我这也是报答他,理所应当啊……姐姐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恐也难知道我这等人家的苦。”
曹操却笑得很神秘:“这一次,我可一定得报答。”
卞秉臊了个大红脸:“你可别瞎说,我们是干兄妹。”
“你看你,怎么这样挤对人家?”丁氏见她走了埋怨道。
“我哪里比得上她。”卞氏这就顺势打开了话匣子,“我是琅邪郡开阳县的人,家里就是种地的。我五岁那年……也就像大丫头这么大的时候,哥哥叫当兵的抓去打仗,一去就再没回来。
丁氏赶忙抱起孩子拍着道:“大丫头,乖……不哭不哭,是姨娘说话呢……你也是的,怎么这么跟卞妹妹说话?”
“嗯。”
“你们听听!他还是纳妾了吧!”夏侯渊听了他俩的话,朝卞秉挤了挤眼,玩笑道,“当初我就说你这姐夫心思不正。你现在琢磨琢磨这事,在桓府看上你姐姐了,然后就借着杀人抢亲,抢完就藏起来,让他弟弟把你们看得死死的,再一步一步往小妾过渡!瞧他多奸诈呀!”
“哦?”曹操不太相信,“你说说。”
“向我提?谁家姑娘看上我了?没关系,我是多多益善。”
众人不禁哄然大笑,曹操灵机一动,也笑道:“妙才,我可得好好报答报答你。”
“胡说!”曹操抓住他的手说,“婚姻大事乃人之常情,哪儿有当一辈子活鳏夫的道理?成了婚才不愧那‘大丈夫’三个字呢!”
“那可不一样。”丁氏停下手里的活儿,接过曹操脱下的衣服道,“现在你也不是官身了,虽然家里积蓄不少可毕竟没了俸禄,大手大脚惯了,光指着田产怎么成?有道是坐吃山空,我闲下来做些东西,交些贩夫也算是一笔小钱。积少成多,谁知道将来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呢!”
“不管怎样,现在也算是风平浪静。子孝、子廉服孝不能饮酒,今天就咱们五个吧。看了父亲新来的书信,他跟曹节接洽得不错,咱们曹家有东山再起大有希望。大家该缓口气了吧。”曹操边说边思量,他大致也猜得出父亲又破费了多少。
“不会吧……他有这么大的胆子?”曹操还是对秦宜禄坚信不疑。
曹操凑到他耳边说:“你小子放心,跟我那婆娘不是一母所生,比她漂亮多了,你艳福不浅呀!”别看夏侯渊外表粗狂,却也是个薄面子的人,一听这话脸都红到脖子根了,用大手挠着后脑勺嘴里支支吾吾:“我不讨婆娘、不讨婆娘!”
“孟德莫要提报答的话,”夏侯惇插了嘴,“我家老祖宗夏侯婴就曾经替高祖爷顶过罪,我们夏侯氏顶罪可是有历史有经验的。”
“还怎么了?我问你,我那卞氏小嫂的事儿是如何被爹爹知道的?连累得我跟着倒霉,爹爹一连来了两封信,骂得我狗血淋头,说我不诚实不孝顺,和你一块骗他,还说我人小鬼大窝藏罪人。”
“嗯。”曹操翻身吹灭了灯。
“后来村里闹瘟疫,爹娘就都死了,当时我弟弟阿秉才两三岁,两个孩子没爹没妈可怎么活呀?好在我还有个叔,九-九-藏-书-网他也没个孩子,就把我们收养了。我那婶子人特好,因为不能生养倒是把我们当亲生儿女般看待,一家四口虽不富裕但还算过得下去。
曹操看着妻子,暗暗思量:“她真是傻得可爱,曹家根基这么硬,只要躲过此难,将来还会有什么难处?要是躲不过此难,再多的积蓄也是便宜了他人。”夫妻俩躺在床榻上,只有榻旁一盏微弱的油灯还亮着。两个人都没睡着,仰着头想着各自的心事。
夏侯渊又道:“看我们这儿定亲,你心里痒痒了?要不我替你向环儿也求个亲?省得你天天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吹笛子。”
“我给我二小子求亲,要你们家大丫头给我当儿媳妇。”夏侯惇表情严肃,直勾勾瞧着他。
“真的?可得留意身子啊。”
一瞬间,曹操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无数情景:当年是她精心照顾着自己的起居;是她张罗着为他纳娶刘氏;是她十月怀胎给他生下女儿;是她每日在织机前辛勤忙碌……
“兄长,你还没罢官回来那会儿,知道家里乱成什么样了吗?皇后被废,宋酆下狱就已经人心惶惶了,诏书一下来全族的官都给罢了,这还了得?七叔私底下把毒药都预备好了,要真到了事不可解的地步,就一家老小凑在一块自杀算了。”曹德说到这儿大伙都笑了。
刘氏却又悻悻道:“大丫头睡觉了,环妹妹先出去玩,一会儿她醒了你再进来。”
“就跟那些衙役牢头练的。”夏侯渊一扭嘴,“我把他们都练趴下了,后来都不敢跟我来了,要不怎么请我喝酒吃肉呢?”
“那是自然。”刘氏虽这样说,但眼神有些暗淡。前番曹操举孝廉之时,与她颇有鱼水之欢,因此产下一子,起名叫做曹烁,可是没过月就死了。刘氏不但没得儿子,反弄了一身病,这次又怀孩子,时而感觉身子不支,恐怕这孩子不容易生。
“这里怎么还有我们的事?”夏侯渊不解。
“你真是瞎操心。”曹操笑了,“家里的东西都是京城带回来的,全是上好的,哪儿还用得着自己做?”
“妹妹?奴家有您这个姐姐,不缺什么妹妹。”说着瞥了一眼卞氏,“走!随我去前面忙活去。”
“冤枉我喽!我可练了!”夏侯渊满不在乎。
“好妹妹,你真懂事。”丁氏摸摸环儿的小脸。
丁氏叹了口气,她也对曹操有许多不满。姐俩就这样对坐着各想心事,半天没再言语……
“白天伺候这帮闲人、照顾孩子忙一天了,还不睡?”曹操说着准备宽衣。
丁氏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女儿轻轻交到了卞氏手里。卞氏抱过孩子,微微地摇了摇,轻声道:“大丫头真乖,长得真漂亮,又有爹娘疼,不像我……姐姐,一瞧大丫头我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是。”丁氏稍微抬了一下眼睑。
“记得有一次,半夜三更的阿秉实在是饿坏了,我就从缸里偷了一把生豆子拿火烀烀给他吃,也不知怎么就叫我那后婶娘知道了,一个巴掌打掉我一颗牙,过了好几年才长出新的。后来稍微大点儿了,我们俩就跟着叔父种地,耕种锄刨什么活都干,可婶娘就是不给饱饭吃。又过了两年她怀了孩子,要是她有了亲生儿女那还能有我们的活路吗?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我们俩就合计着逃出家门。正巧村里路过几个卖唱的,我就偷着求他们带我九_九_藏_书_网们姐弟走。
“那不行,这事我琢磨很久了,你到现在还没有成家,我想做主把我妻子丁氏的亲妹妹许配给你。”曹操认真说道。
“这里怎么还有我们俩的事儿呀?”卞秉个子矮,生生被他提拉起来。“怎么没有?你姐姐嫁了孟德,就跟嫂子算是干姐们了!你姐姐的干姐她亲妹妹嫁我,你也算我小舅子啦!”夏侯渊笑道。
“我不是冲她!她姓环,狐媚子姓卞,真不知道他们算是哪一门子亲戚,主不主仆不仆的!咱们夫君也是,竟带回来一家子,又是小舅子又是小姨子的。夫君也太荒唐了……”
说到酷吏王吉,曹操不禁后怕。生死原只悬于一线,要是王甫彻底翻脸要曹家满门下狱,恐怕都等不到朝廷处置,就得被王吉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祸害死。
“起来起来。”丁氏赶紧低头相搀。
正在这时门一响,刘氏走了进来,见丁氏这样对她心里一阵不快:“姐姐也忒好心了,人家跟着夫君在外面当官儿太太,什么样的人不巴结她,还用得着您费心吗?”接着又一蹙娥眉冲卞氏嚷道,“你这人怎么一点眼力都没有,夫君在外面招呼客人,你也不去厨下里张罗,跑到这儿来向姐姐献巧,难道使坏光耍我一个人不成?”她嚷的嗓门不小,把大丫头都吓醒了,孩子小不省事,咧开嘴哇哇哭起来。
丁氏突然说话了,那声音好软弱好无力,而且还带着点酸楚的味道:“夫君,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奴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仕途的事要慢慢来,这急不得的。”
当晚曹操喝了不少,但他已经跟丁冲、鲍信、楼圭这些酒鬼练得好酒量,并没有什么醉意。夜已经深了,他轻轻踱进后院,本想蹩进卞氏的卧房,一抬头却见正房里还闪着灯光。他轻轻蹭到门前微微推开道缝往里瞧。丁氏正坐在织机前忙着穿梭,这位夫人虽然容貌平庸才识浅薄,但勤劳贤惠倒是无可挑剔的。
“成!”曹德忙着给大家满上酒,“先不提七叔的事,兄长前不久把我害得好苦呀!”
当丁氏看到卞氏第一眼时,她就意识到自己恐怕再也得不到丈夫的爱了。首先卞氏比自己年轻,自己比丈夫大一岁,而这个女人比孟德小三岁,丈夫自然会更加宠爱她。其次是她太漂亮了,如此的花容月貌,只要是男人恐没有不动心的;论容貌莫说是自己,就连自己的丫鬟,被丈夫收房的刘氏也比不了。再有一点,她是歌伎出身多才多艺,曹操本性风雅,而她精通音律又善唱曲,这更与孟德相得益彰。
“有四岁多了吧?”
“怎么了?”曹操莫名其妙。
“练了?”
“孟德!你先坐,我也得向你提一桩婚事。”夏侯惇神秘地一笑。
“大丫头白天睡多了,晚上不困了,我哄了她半天,才刚交她奶娘抱走。”
没了灯光,曹操心里平和了许多,但依旧没什么睡意,脑子里乱乱的。扭过头来,望着背对自己的妻子。那朦胧的月光透过白色的窗纱撒在她身上,她总是把被子拉得很高,只露出丰腴的脖子,在她散开的乌黑长发装点之下,那张平庸的面孔似乎已变得朦朦胧胧。
“记得那是年底下的一个夜里,正是最冷的时节,我和阿秉一人穿了一件破衣服偷偷溜出来,就朝着叔的屋子磕了三个头就跑出来了……去年我差秦宜禄替我打听了,我那叔叔如九_九_藏_书_网今也故去了,那个遭恨的婶娘据说活活饿死了。”她说着将大丫头放到床榻上,并为她垫好枕头盖好被,又接着说,“从叔父家逃出以后,我跟着师傅学唱曲,阿秉就学着吹笛子,我们跟着这队艺人游遍豫、兖、青、徐四州,走街串巷到处卖唱糊口。十四岁上我们过泰山郡,夜里无处投奔就夜宿荒山,正遇上一伙子山贼强盗,师傅一家子人都叫他们杀了,我拉着阿秉逃了一夜,连鞋都跑丢了。其他人也都跑散了,我们姐俩就沿街乞讨,好不容易凑了点儿钱,先给阿秉买了支笛子,我们俩就相依为命接着卖唱为生,常遇到纨绔子弟泼皮无赖,阿秉为了保护我没少挨打。
卞氏心思灵敏,见她这等态度,低头思索片刻笑道:“姐姐,大丫头实在是可人,能叫我抱抱她吗?”
这会儿丁氏的手已经不安分地伸了过来,可是曹操对她没有一点反应。丁氏见丈夫不理她,只得把身子转了过去。
“你哄谁呀?少废话!喝!”夏侯渊提着他耳朵要灌,又见曹德不声不响把盏撂下了,便嚷道,“子疾,你别撂下呀!要不咱俩也做亲,你婆娘不也生了个闺女嘛,将来我有了儿子让她当我儿媳妇。”
“好好好!都端酒!都端酒!咱们都做了亲!”夏侯渊也站了起来,伸手就拉一左一右的卞秉和曹德。
“好兄弟,这事儿我也不知情,我前脚叫秦宜禄来接人,后脚爹爹就知道了,多少有点儿邪!”
“姐姐忒好心了!她本是歌伎出身,天生的狐媚子,那眼睫毛会说话,最能迷惑人了,你千万不要信她的话。”刘氏说着拿出一块帕子俯身为大丫头擦拭眼泪。
“你想这道理呀!我姐夫是杀人在逃又是强抢民女,二哥是窝藏要犯知情不报。元让大哥从中教唆,定下奸计。大个子你呀,是代罪顶替,也得挨板子!”
“后来我们就在谯县桓家遇到了孟德,那天要是没有孟德他们,我就叫恶奴才糟蹋了,阿秉也得叫他们打死……受人之恩涌泉相报,当时这事要是翻出来孟德的前程就完了,我们就由德儿兄弟带着藏在了西边山上。唉……我没有办法报答夫君,只有在他身边伺候他,别说当小妾,就是做个使唤丫头那也是本分呀!”说着说着卞氏已经眼泪汪汪。
这会儿客堂里分外热闹,曹操、卞秉、夏侯惇、夏侯渊、曹德这五个一同遮掩桓家人命案的兄弟又凑到了一起,两位叔父的大丧忙完,大家总算可以坐下来推杯换盏了,有谈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情。
“哦?”丁氏没有想到丈夫会来自己房中过夜,“你来了。”
此刻屋里静悄悄的,甚至可以听见彼此的喘息声。就这样熬了一阵子,丁氏才叹息道:“时辰不早了,快歇息吧!明儿我去帮七婶子熬药,再回家把妹妹跟妙才兄弟的婚事说一说。”
“话虽这么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姐姐!大丫头,还有将来再有别的孩子,可千万不能叫她抱,要是她使坏您可怎么办呀!我的亲姐姐!”刘氏叹了口气,忽然趴到姐姐耳边,“我可能也有喜了。”
“姐姐不要这么心善,将来的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样呢!别看她现在这等模样,日后要是生下一男半女的,哪里还会把咱们姐妹放在眼里?奴家原不过是伺候您的下人,吃再多苦受再多罪也是本分应当的,可姐姐不能受罪呀!出门子的时节老爷夫人九九藏书怎么嘱咐我的?该想到的我得替姐您想呀!”刘氏委屈道。
“哈哈……”卞秉嬉笑道,“你说得对!我这就上衙门告状去,告你们四个!”
“我可不是玩笑,是诚心诚意向你家求亲的。”
丁氏了解她的心思:“你要是感觉不好,可得赶紧……”
“你这又是做什么?”曹操好奇地问。
夏侯惇却没想那么多,见兄弟得意扬扬便劈头训道:“你小子也是,闲着没事练练武,跟那些衙门小人厮混什么?”
“好!”曹操端着酒站了起来,“咱们可连了亲了!”
夏侯渊端起酒来一口灌下去,抹抹嘴笑道:“受苦倒谈不到,就是闷得慌!整天跟衙役班头们吃肉喝酒,连牢门都不锁,想出来就出来,晚上回去睡觉就成了。说是坐牢,一年半下来长了一身肉!哈哈……要说王吉那是鼎鼎大名的酷吏,对咱们家可算是天大的面子了。”
“唉……咱们都是女人家,你何必难为她?她也不容易,别的且不提,为了孟德的前程在那破茅屋里藏了两年。冬天冻夏天热的,换你去试试?”丁氏方才听了卞氏的话心里已经有些同情她了。
说到曹胤,曹操一皱眉:“七叔的病越来越厉害了。大家可要留心点儿。”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沉重:曹家虽然地位显赫,但毕竟是靠宦官起的家,曹嵩、曹炽、曹鼎虽然都曾身居高位,却未见得有什么才学德行,唯有七叔曹胤是这个家族中的奇葩。他德才兼备为人和善,在乡里有良好的口碑。但就是这样一块无瑕的美玉,却因为顾及家世一辈子都没有为官。如今两个兄长的死,又给他带来沉重的打击,卧病在床几乎不能走动,这对于曹家无疑是一个遗憾。
“姐姐,这就是大丫头吧!”倒是卞氏先打破了尴尬。
“哦?妹妹小时候一定也这么可人。”
卞氏见她这样,心里颇为不快,但毕竟人家是姐姐,自己是新来乍到,于是笑着脸说:“刘姐姐您别急!是奴家我的不好,难为您自己忙了这半天。这样吧,干脆你陪着姐姐哄大丫头睡觉,我自个儿去张罗就成了。”说着给俩人道万福,袅袅去了。
可是他们俩也没有料到,夏侯渊的几句戏言日后也做了真:十五年后曹德的女儿真就嫁给了夏侯渊的儿子夏侯衡。不论曹氏与夏侯氏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两家的亲戚关系却注定世世代代纠扯不清了。至于环儿日后的郎君,他们却全都估计错了!
曹操猛地掀开被子从后面抱住她,随即扳过她的身子——在月光下曹操看见她眼里正噙着泪水。他不再犹豫什么,轻轻吸吮着她的泪水,在她的耳畔吐露着情话……
大伙闻此言全乐了。曹操猛然想起连累夏侯渊坐了这么久的牢,经过这两场丧事都忘了,忙端起酒道:“妙才呀,你为我受苦啦!”
“哦?”夏侯渊一愣。
“没想到妹妹的身世这样苦……换了我是你又能怎么样呢?细想起来,咱们女人除了这身子还有什么呢?”丁氏听了她凄惨的身世也红了眼圈,这样一来两个女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丁氏释然不少,安慰道:“妹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咱好好跟孟德过日子,过去的事不要多想了。赶上年节,你跟我们一块回娘家,咱们就做对亲姐妹吧!”
“你还没睡?”曹操轻轻走了进来。
“织些布,做些鞋和香囊!”丁氏边忙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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