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儿也许是在山里贪玩，玩得忘了回来了吧？

老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不知如何是好，眼眶却也湿润起来。

“方才，我趁蛇妖不注意时，将它封在洞中，但是这样的土石只能困住它一时三刻，并不能将它消灭，”无亏老人说道：“但是狄师在世之日，已经为今天做了准备，他准备的法门就在这里，不出片刻，蛇妖一定会找到这儿，而我已经有所准备，这一次一定要让它永不超生！”

“难道您不能跟我一起走吗？”

嘴里叫着，他手上的铜剑又是一架，仍然“铮”的一声，刀剑相交，发出闪亮的火花，又把无亏老人的刀架了开去。

明月如洗，青山依旧。

“困如鼠”指的是和蛇妖同归于尽，而且无亏老人生肖属鼠，因此这一句应的是他。

也因为有了他，这场传奇的封神英豪故事，才算正式展开了动人的序曲。

在玉石琵琶精桀桀的笑声中，戴礼的眼光逐渐涣散……

这样楞了一会，无欢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撮指呼哨，要山犬戴礼过来。

无欢这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突然伸臂抱住无亏老人，痛哭出声。

“无欢小儿，我不是要你快走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难道不想保住小命吗？”

商末周初，改朝换代，有过一场流传千年的封神英雄传说。在这场传说中，不知有多少英豪即将出现，为一个虚无的愿望付出生命，与露珠闪电、时光宿命同化尘烟。

商朝时代，没有人知道火药是什么东西，但是狄孟魂却是个来自未来时代的人，因此在东中藏有爆炸性物质是不足为奇的。但是，什么样的情况，会让洞口发生这样的爆炸？

“无欢小儿，”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道：“我们两个今天要被你害死了！”

听到这样的呼声，无亏老人的神情反倒轻松了下来。

无欢就这样，纷乱地在心中想着这些，就怎么样也狠不下心来，走进那个黑黑的深洞。

“你当日断的没错，这个卦并不是终老之相，而是我被困在洞中。至于你，你的一生际遇不凡，逃出去。还有一片壮阔的天空，而我便是那个‘老’，合当死于此处。”

一看见眼前的情景，无欢忍不住怒吼出声。只见两个形貌猥琐的汉子，扯着一个女人的衣袖，打算将她拖走。那女人云鬓散乱，衣衫不整，正在不住地呼救。

无欢的脚程好快，一下子便来到了树林中，女人呼救声传出的地方。

“无欢自小便是无亏公公抚养长大，恩情深重，”无欢哽咽道：“这份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答……”

无亏老人冷着脸，一伸手便抓住无欢的胸口，将他带进洞口几步。

老人无亏大怒，一把便将无欢推入洞内深处。无欢犹豫地边走边回头，却从洞外映入的光线中，隐隐看见那白蛇妖精身上出现的灼亮光芒，也听见她那得意却令人十分不舒服的笑声。

“那个白蛇妖精，是我和狄师在昆仑遇上的妖魔。当年，将我兄弟叼走，将我害成重伤的便是它。当年，狄师曾经以巧计将它制住，却因为一念之仁，没有将它消灭。但是蛇妖的记恨心最重，经藏书网过这些年之后，还是让它找上门来。”

“大胆贼人，不要走！”

首先，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无亏公公看见那个白蛇妖精会这样的如临大敌。当年，无欢父亲桑羊荻在馆驿遇害时的往事，虽然他年幼，一切都已经不记得，但是从无亏公公的转述中，当时三妖一见到狄师和无亏公公出现，立刻吓得遁逃无踪。

而洞中却回荡着老人急切的叫声：“快……走，后会有期……”

刹时之间，无欢打从心底升起了一股极深寒的恐惧。

而且，这个石窟等于是无欢过了一辈子的老家，几乎一生都住在这儿，难道真的就要这样离开，再也不能回来？

突然之间，洞口的方向又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震动不已。然后，“砰”的一声巨响，狄师房间的大门打开，闪进一个狼狈万分的人影。

当然，狄孟魂是不会回答的，此刻他正在永生的沉睡之中，不知何时才会再度醒来。

无欢一抱拳，朗声说道：“无亏公公，再见。”就头也不回地走入那深洞之中……

大雨将至。

“老死”指的是无亏老人与蛇妖同归于尽。

因此，无亏公公对妖精是有一定对付能力的，难道这个白蛇妖精有那么可怕，让无亏公公立刻下了弃守的决定？

无亏老人将无欢拉过来，低声说道：“有机会就跑，今天这些妖精，我们打不过的。”

可是，过了一会之后，戴礼依然无声无息，无欢微一皱眉，只好将女子负起，循着山路回去石洞，打算先将她救醒，问个明白之后再送她回去。走出树林时，无欢仍然不死心地长声呼哨，但是空山漫漫，仍然没有戴礼的踪迹。

无欢一惊，也来不及细想，便从背上抽出铜剑，一个回身，挽出一道钝金光芒。“铮”的一声巨响，无欢只觉得虎口发嘛，一定神，才发现无亏老人也持了一柄长长的铜刀，方才他没声没息地砍过来一刀，却被无欢架了开去。

再一次见到山林和天空，无欢忍不住长长吸了一口长气，四下认认，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前山。

“走张皇”说的却是无欢从深洞中急忙离去的情景。

“记得，”无欢拭泪道：“困如鼠，利涉大川，老死走张皇。”

他上山的时候，发现天际已经隐隐呈现一片绝望的晦暗，密云带雨，而且还传来隆隆的闪电雷声。

“砰”的一声，山犬巨大的头颅重重落地，眼睛却不愿闭上。这时候，它那平整的颈项切口才冒出鲜红的血光，几乎溅着了它身后的玉石琵琶精。

无欢楞楞地听着他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才流下眼泪：“而我……我却将它引回洞里……”

正在空泛地想着这些时，身后的戴礼突然间唁唁而吠，垂低着头，眼光却凶狠地盯着附近的小树林。

不过无欢也不担心，因为戴礼牙尖爪利，寻常山上的猛兽也奈何不了它，而且两人从小就在山林间奔九九藏书网走跳跃，对这片山林熟得不得了，玩累了，它就会自动回来吧？

而这时从洞外的雨幕之中，也闪进来了几个人影。

无亏老人更不答话，举刀过顶，腿上一纵，再度挟着惊人的声势砍了过来。

那种呛鼻的烟味到底是什么？

这一日，无欢背着父亲的铜剑又要下山去了（当年殷洪殷郊逃亡后他又去了一次朝歌，将父亲的剑取回），山犬戴礼活力十足地跟在他的身后，一人一狗脚步好快，一眨眼便已经来到馆驿附近。

无欢将女子扶起看见她的身上伤痕累累，显然方才受辱时已受了伤，女子双目紧闭，仿佛已经晕了过去。无欢双指虚捏，轻轻地揉着女子的人中，那女子哼了一声，却仍然没有知觉。

无欢大叫一声，挥出背后的铜剑，便直冲过去。

看见这样的异象，无欢心里一阵难过，他知道无亏公公已经催动了狄师的机关，此刻也许已和白蛇蛇妖一起同归于尽了。

但是，今天他却要从这儿逃难出去，如果无亏公公的话没有错，他就不能再回到这个石窟了……

“无亏无亏，多年不见了……你的狄师呢？为什么还不要他出来见我？……”

只是，因为自己的卜筮功力有所不及，却没有办法在事先看出征象。

无欢骇然大叫：“别砍！别误伤了无辜！”

“记得。”

于是，整个空间陡地被闪亮至极的黄光占满……

看着无欢远去的身影，山犬戴礼想要尾随上去，身后却仿佛出现一道乌云，一声嘶哑的笑。

然后，老人冷冷一笑。

老人无亏见了这几个人影，不屑地在鼻子里“哼”了一声。

无欢定睛一看，忍不住欢声大叫：“无亏公公！”

无欢走在馆驿前的大到上，看着那熟悉的房舍屋瓦，心中却有点莫名的惆怅之感。当年他曾与父亲在馆中歇息，但是父亲遇害后，他却再也不曾进过那馆驿一步。

“救命啊！”

无欢一点也不迟疑，反手握住剑把，便往树林子的方向而去。

然后，从小树林间传出一声女人的失声惨呼。

然而无欢的眼力极尖，这一刀他看清了去势，知道老人砍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昏倒在地上的那个女子。

利涉大川。

提着沾血玉刀的玉石琵琶精。

还有，狄师洞壁上那些绝世知识又该怎么办？自己连皮毛都还没有学到，这一走，岂不是永生再也见不到那些超凡的绝学了？

那个闪进来得人果然是老人无亏，此刻他一脸尘土血迹，气喘吁吁，看见无欢仍然在这儿，他先是一怔，继而忍不住欢喜的神情，但是那神情一闪即逝，一下子又冷下脸来。

无欢目瞪口呆地望着洞口，却发现那女子仍然伏在地上，身子却不住地抖颤，像是秋风中的落叶。然后，她的身子越抖越急，忽然从背部冒出一个三角形的大头，接着一个翻转，那头的后方缓缓蠕动，竟伸出了粗壮的蛇身。

从脚下的土质、方向感中，无欢推测自己正在一条山涧的底下行走，走了大约几里之后，他回头一看，却发现足迹所过之处，已经逐渐冒出水来。看来，无亏老人果然不是虚言恫吓，这条地道果99liｂ•ｎｅt然只能出不能进，只要走过，整条地道便马上就封闭起来。

可是，此刻无欢的生命却已经起了惊天动地的变动。而他当然也不会知道，在前方的莽莽江山，有许多人的命运也会因为他的出现，产生剧烈的变化。

“你走吧！”他瞑目坐下，静静地对无欢说道：“你我相处多年，应该知道我是不会说什么好听话的。”

这时候，地洞那儿又冒出了淡淡的白烟，仿佛在地底烧着些什么，无欢想起无亏老人之前的交代，也就忍住了想要前去探看的念头。他又在山头前伫立了良久，这才带着怅惘的心情离开。

此刻，少年的身影在无名山上缓缓站起，映着蓝天与青山，一阵清风吹过，拂过了他的脸，也吹起了他的发。仿佛，他想要忘掉什么似的，一个转身，便往山下的方向大踏步而去，走向那繁华的人间世界，遍地烽烟。

无欢的这一生，也即将因为这次偶然的善心，要发生惊天动地的巨变。

“我向来对你不好，”无亏悠悠说道：“但是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你原来是我最亲的亲人，我归天之际，还有你在身旁，我这一生已无遗憾。”

无欢在心中翻来覆去地做着许多种推测，一边摸索着，走进狄孟魂泥像所在的房间。在昏暗的都光下，狄孟魂的面目如生，仿佛不是化为尘土，而只是沉睡。

“利涉大川”，指的应该是无欢的未来，此刻他已经无法回到石窟，只能只身到四处去流浪。虽然他不曾离开过石窟，但是凭着胸中所学，的确可以闯出一番事业。

而无亏也坦然受了他这四拜。

“砰隆”一声巨响，房门碎裂开来，白蛇蛇妖在黑暗中不住屈张翻吐，蛇头、女人头变化万千。

无欢还想说些什么，却猛然听见一阵长远幽缥的尖利呼声。

然后，巨大凶猛的山犬戴礼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整个世界变化作了一片鲜红。仿佛是静止的画面，它看见蓝天，看见树木，也看见黄色的尘土，整个天地似乎不停地在旋转。最后，它才看见了自己已被斫下头颅的身体。

这样一迟疑，那冒出来的地下之水便已经漫到脚底，无欢不敢怠慢，脚下更是加快，不一会儿便已走出地道。

“无亏小儿呀……”那叫声幽幽地叫道：“来娘娘这儿哟……”

那巨大的蛇头张开眼睛，它的眼睛散发出妖异的血红光泽，口中吞吐着火一般的蛇信，整个巨大的蛇身呈现美丽的象牙白，映着洞外的光线闪闪发亮。而伏着的那女人头这时也抬了起来，云鬓依然蓬松，还发出娇媚的笑声。

无欢毕竟年轻识浅，仍然有些迟疑，无亏老人见他如此，只好低声说道：“记得狄师房间后边那个小室吗？”

“困如鼠，利涉大川，老死走张皇。”

清哨声悠然地在山间回响，远远地传了出去。

无欢看看那个黑洞，又看看狄孟魂的像，一时之间犹疑不定。

无欢楞楞地看着洞口的方向，完全不晓得那儿发生了什么变故。

无欢点点头。“好。”

斗室之中，一灯如豆，无亏老人静静地端坐在狄孟魂像的前方。一时之间，多年前两人促膝长谈的模样，仿佛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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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重现了。

原来，这几人便是当年联手害死无欢父亲桑羊荻的狐狸精、九头雉鸡，以及玉石琵琶精。此时，几个精怪站在那大白蛇的后方，不住地尖声而笑。

无欢深吸一口气，坚决地说道：“我决定了，不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我绝对不走！”

“天下之大，我又能到什么地方去？”无亏老人落寞地笑笑。

无欢在狄孟魂像前又拜了几拜，起身，很轻易便找到了屋后的那个小室。小室之中，果然有一个深邃幽暗的通道，无欢小时候以为这个洞口会通往妖魔鬼怪的家，所以从来不敢正眼直视它。

无亏老人脸色铁青，看着无欢年轻的脸庞，那眼神又是愤怒，又是关心。

而后，老人缓缓站起，转身，面向房门。

“嘻嘻嘻嘻嘻！呵呵呵呵呵！……”

虽然身处这样的巨大变故，无欢还是忍不住要再把无亏老人的那一卦看一看，当初不甚明白的卦象，现在事情发生了，却变得一目了然。

只是，他却没能看见，在他身后的那名女子这时缓缓张开眼睛，但那瞳孔却是血红的。而她这时也在无欢的背上露出了森冷的笑容，那笑容像是最毒的青蛇，还不时吐出叉状的舌头。

这时候，无欢心中却想起另一件毫不相干的事，他想起今天一大早还生了几堆炭火，在洞口埋了一大把野蕈，如今却要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困如鼠，利涉大川，老死走张皇。”

无欢愕然，正在纳闷老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却听见洞口传来一声声回荡四方的诡异娇笑声。

无欢不再犹豫，快步奔向狄师的房间，跑没几步，却听见“砰隆”一声闷响，地面震动，几乎让人站不住脚。一股股带着硝烟味的强风从远远的洞口处传来，将洞内一盏盏灯火打灭，只剩下一两盏孤灯，在巨大的黑暗空间中散出诡异的光芒。

（请续看第二部《风火哪吒》）

“但是，那……”

果然，那两名汉子听见无欢的大喝便仓皇地抱头鼠窜，将那女子丢弃在地。

然后，整个世界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想到这儿，也就放心了，那女子仍在他背上昏迷不醒。无欢摇摇头，便健步如飞地往山上走去。

“而且今日若不能让蛇妖毕命于此，他必会搜遍天下，总有一天还是要被它找到，到那时，就没有法子制住它了……我曾经为自己卜过无数次，我命中合当毕命于此，当我们卜的那一卦，你还记得吗？”

他追了一会，才想起那名女子仍然独身一人在树林子里，一念及此，连忙跑回树林。所幸，那女子仍然软软地倒在地上，两名贼人也没有回来。

“那你呢？”无欢惶急道：“你跑不跑？”

大白天里，还见得到这样的光芒，发光地点爆裂之惨，可以想见。

老死，走张皇。

“无亏公公，”无欢急道：“你做什么？”

无欢听见他这样说，知道他说的是实情，突然间跪下身来，对无亏老人拜了四拜。

无欢楞楞地看着他，忍不住跪倒在地。

雨，在无欢还没有到石洞的时候便已经劈头劈脸地下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采了几片大树叶，遮住自己，也遮住背上那个昏九九藏书迷不醒的女人。到了时洞的时候，两人已是狼狈不堪，全身湿透。

无欢经宜地看着他，不晓得老人这种失常的反应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的武学修为在无亏老人这几年的调教之下，已经有相当不错的进境，虽说从来不曾和人交过手，却信心十足，知道一般的小贼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他却不曾注意，山犬戴礼一个虚咬，想叼住他的衣袂，但是无欢的动作好快，一个纵身便冲了出去，戴礼便叼了个空。

无亏老人瞪着他，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你这小子……也罢也罢，”他摇头说道：“我告诉你原委，但是我一说完，你还是要走！”

“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心地太过仁善，太容易相信他人，反而会为自己生灾惹难，我当初为了怕你杀业过多，才取名相制，不料却造就了你这样的天性，倒也是始料未及之事，”无亏叹道：“只盼你一生多多小心，如此或许可以逢凶化吉。”

“先管住你自己小命再说吧！”老人无亏怒道：“我的事还用你来操心吗？”

“狄师狄师，请你庇佑无亏公公，让他能够逢凶化吉……”

无欢将那女人放在洞口，一边呼唤老人无亏，请他出来帮忙。从洞外乍进洞口，眼睛一下子没能适应洞内昏暗的光线。无欢唤了几声，没听见无亏老人的回答，正正打算将那女子背进去的时候，却隐隐听到一阵破空之声。

而最后那一句“老死走张皇”，现在才知道应的是两件事。

突然之间，天地像是掀了盖的蒸锅一般，隆隆的巨响从地底传了过来，而石洞那儿，像是软泥一般，缓缓塌下一大片。那塌下的部分，还隐隐可以见到阵阵黄色的光芒。

无亏老人露出少见的宽容神情，拍拍他的肩：“这完全不关你的事，蛇妖处心积虑，如果你不带它回来，总有一天它还是会找上门来的。”

还有戴礼，如果它回来找不到自己，那又怎么办？

无欢含泪点点头，又对他拜了几拜，也向狄孟魂像拜了几次，便走向黑洞。临去前，他不舍地望了无亏老人一眼，只听见老人沉声说道：“你这一去，离去的越快越远越好，而且不要再回来，因为狄师的部署一发，便是玉石俱焚，我可不希望你白白送了一条小命。还有，蛇妖本命极强，我与狄师或可将它困住，却不一定能置它于死，这一带将会极为凶险，切记不可以再回到此地。”

无欢虽然身负绝世的学问，身手也不差，但是毕竟他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处事并没有太多的经验，他手握铜剑，便要往林子里两名大汉的方向追去，但是那两名汉子的动作好快，一溜烟便已不见踪影。

那声音像是有形的一般，在洞内不住地擦击回荡，声音虽然娇媚，却让人听得心中好生难过。

黑洞虽然绵长狭窄，空气却相当的青新。无欢马不停蹄地在地底的甬道上前进，时而闻到水气，有时还闻到硫磺的臭味。

“那个小室中，有通道通往后山，但是只能用一次，因为狄师运动机关之学，只要用过一次，便会永远封闭起来。”

高处，那巨大的白色蛇头冷冷地吐着蛇信；低处，一个美丽的女人头颅喋喋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