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多米诺骨牌效应
三、张敞的官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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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多米诺骨牌效应
三、张敞的官劫
第二章 倾轧小时代
第二章 倾轧小时代
第三章 犯我强汉,虽远必诛
第三章 犯我强汉,虽远必诛
第四章 汉朝暮歌
第五章 混账与混战
第五章 混账与混战
第六章 骚动改变命运
第六章 骚动改变命运
第七章 一地鸡毛
第七章 一地鸡毛
第八章 王莽出世
第九章 皇帝、性、春药
第十章 夺权
第十章 夺权
第十一章 疯狂的断背山
第十二章 变局
第十三章 盗国之路
第十三章 盗国之路
第十四章 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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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五日京兆”这个成语,就出自这个小人的嘴。然而,张敞是不是“五日京兆”,不是外面的人说了算的,张敞自己说了也不算,只有一个人说了才算。
于定国一愣,张敞身上不是还有一件命案吗?怎么还交待一起处理?突然,于定国明白了,哦,原来这样。
张敞呢,好像没跟啥人有仇,人家干啥要整他?这个刘病已心里是有底的。人家看张敞不顺眼,就是因为他的轻浮相,替妻画眉,见了妓女色相就起,恶心。就因为这个,人家以前不知弹劾过他多少次了。现在,他们再以杨恽朋党为由,执意要赶张敞下台。
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
辩护书送上去后,刘病已就接见张敞。皇帝很实在,对张敞杀人的事绝口不提,直接封他为冀州刺史,让他专心去捕盗。
事实上,于定国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要知道,现在汉朝的官场就像江湖,刀光剑影,乱七八糟。如果要上去劝架,说不定连自己的命也得搭进去。
是啊!怎么收拾?两次奏书堆在一起,张敞想不被搞倒,早已做鬼的杨恽可能都不会信了。
中国古代司法之黑暗,远超过现代人之想象。我们也知道,张敞是靠“打黑”闻名天下的,像他这种玩弄黑社会的老手,玩个阴招,制造个冤狱,那实在太小儿科了。
最后,那小子终于忍受不住,认罪了。
君不知,刘病已想保护张敞,张敞是知道的,张敞的政敌也是知道的。但是有一个人,却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个人,是张敞的属下,一个无耻的小人。
谁是杨恽的死党?就是那个替妻画眉、上了章台街见了妓女就现了轻浮相的京兆张敞。张敞爱逛章台街,杨恽爱花钱,俩人兴趣相投,向来都是好朋友。
一想到这儿,张敞提起袍子,卷起官印赶到未央宫北门,交了那破玩意儿,然后一溜烟地跑到老家躲起来了。
命运最残忍的捉弄,就九-九-藏-书-网是把你投进一片绝望的黑暗之中,让你突然看到一丝光明,然而当光明出现在你眼前时,却原来是一把砍头的刀。张敞就是以此折腾那小子,最好长点记性,下辈子有机会再做秘书时,别狂妄无知,乱欺负人。
根本就没人相信张敞的鬼话,张家的人都接着哭。这时,张敞又笑道:“你们还哭个屁呀!怎么都不拍拍脑袋想想,如果是皇帝要让我死,派个抓人的就够了,今天来了特使,肯定是要起用我了。”
想想,赵广汉为啥被整死,是因为他太张狂,竟然不将魏相放在眼里,还带人到府上砍砸。韩延寿呢,很低调,可是命不太好,被萧望之咬上了,人家不放手,自己功夫又不怎样,造假露了馅,只能被整死了。杨恽这人,就是不懂规矩,学啥不好,竟然要学司马迁批起皇帝的不是,当然叫人不痛快,只好砍了得了。
那帮人就知道赶人,可没有替皇帝考虑过,长安离得开张敞吗?把他赶下去了,再起盗贼,谁来收拾这烂摊子。所以,刘病已一想这个,就把奏书全部压住了,啥表态也没有,让那帮人看着干跳不已。
但是,张敞来到长安后,没急着去工作,而是先摆平那件让他全家吃喝拉撒都不安稳的命案。张敞当然也知道,跟皇帝讨价还价,必须得趁热打铁。于是乎,他给刘病已写了一封书,替自己杀人辩护。
张敞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哦!皇帝使者驾临,说不定是好事呢!
立春之前,那小子还是被张敞派人拉出去砍了。刚砍了人,春天来了,中央司法部就例行到地方巡查案件。没想到,张敞又被人告了。
还是那句话,刘病已还是不想杀张敞。
人家要整张敞,说起来也没啥奇怪的。到此,张敞在长安市长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九年,一直赖着不动。你不动,别人就没机会,所以别人只好动手来掀你下台了。
这种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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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钢丝活命的日子,到底要挨到什么时候呢?张敞不知道,张家上下更是没谱,反正就等着吧!是祸是福,总归会有答案的。
对长安那帮盗匪来说,张敞是阎罗王,他们不过是小鬼。阎罗王不在了,小鬼就跑出来作乱了。自从张敞不当那京兆后,长安都乱了套。官员工作效率下降,盗贼四起,捕盗的警鼓都被打破了也不管用。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据说冀州的巨盗们,干脆跳将起来,公开跟政府对着干。
可怕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张敞终于还是逃过了一劫。
到底是啥样呢?
事实上,告张敞状的并不知道,他们想干架,可是有人却十分不想看他们打架了。那个人,当然就是刘病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下子,张敞真的没戏唱了。刘病已公事公办的样子,把他罢免了,同时派人告诉他,最好尽快把官印送到未央宫来。
那时,皇帝使者还没到门口,张敞一看全家哭倒一片,不由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张敞狂笑,那边就哭得更猛了。这时,只见张敞笑着叫道:“别哭了,都赶快起来给我准备迎接客人,俺要被重新起用了。”
果然,众卿纷纷上书,弹劾张敞。同时,关于张敞的谣言满天飞,长安都在传着,张敞就要倒下了,他顶不了几天了。
眼看张敞要被揪出来,难道他没个官场兄弟出来说几句话吗?兄弟是有的,但是都没人敢哼声。
可是人家没说有事,也没说无事,真是可怕。张敞心头肉不由地一跳,他现在成了落水狗,凭他对汉朝官场的了解,人家不可能就此放过他。那怎么办,没了公职,手无寸铁,总不能干等着被那帮疯狗咬吧!
外面的谣言传得起劲,张敞是知道的。但是他却像耳聋似的,装作啥也没听见,一副潇洒模样,上班下班,仍然如故。
张敞一跑百了,数月就过去了。那几个月,全家人提心吊胆,仿佛挂在树上的鸡http://www.99lib.net蛋,随时都要被风吹落,砸黄了玩完。
那时候,已经是冬天了。按汉朝法律,要杀人,必须在立春之前。那个絮舜,张敞是坚决不能让他活到明年的春天了。于是乎,他派人日夜拷打,让那小人自己认罪。认什么罪,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你肯在编织好的罪条上点头签字就行了。
那个人,当然就是皇帝刘病已。到目前为止,刘病已啥话都没哼,张敞或去或留,只有天知道。没想到,锣鼓还没停,就有人急着要拆台了。你以为你是谁呀,一个小人物,竟然也敢拆我张敞的台。就算我只当五日京兆,也要让你知道五日京兆是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
前面讲过,张敞有两个好朋友,一个是萧望之,一个是于定国。萧望之正当失意,教太子读书呢!没啥心思去折腾。于定国现在是司法部长,管抓人的,按理他应该可以说得上话的,但是他还是闭嘴不说。
张敞莫名其妙,只好派人去叫他回来干活。没想到,那人不知天高地厚地吼了一句:“老子以前替他干的活还少吗?满城的人都在传张敞要倒掉了,他顶多再当五日京兆,还替他干个屁活呀!”
杨恽不就是一典型案例吗?当初韩延寿和萧望之斗得死去活来时,杨恽奋不顾身地上书,替韩延寿说了几句话。结果人没救成,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仇敌戴长乐告他的时候,也把他救韩延寿时说的话算一条罪送上去了呢!
有一天,张家上下突然慌成一团,接着有人哭了,带领全家都哭了起来。他们挨了好久,总以为张敞躲过了初一,说不定能躲过十五,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脱死劫。因为他们听说,皇帝突然派使者来,准备要带张敞走了。
告张敞的,是絮舜的家人。他们竟然抬着絮舜的死尸、拿着张敞曾经传给死者看的字条,跑到中央司法部巡视员面前告状。人证物证一一俱在,张敞这下子跑不掉了。果然,司法部官员立即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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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劾张敞滥用职权,滥杀无辜。
那个不知“死”字咋写的人,名唤絮舜,时为张敞手下的小秘书。有一天,张敞叫他去处理个案件,他一反常态,不把领导的话放在心上,中途竟然跑回家睡觉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张敞你果真觉得命长了吧!人家喊着要罢你的官,我好不容易压住奏书,你竟然又整出一个命案来,这下子,该怎么收拾?
然而,万事总有个例外,奇迹还是发生了。
托皇帝的福,逃难以后,好像没见疯狗追来,日子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悬,真的很悬。
张敞的心揪得紧紧的,恐怕中央使者嘴里,还要蹦出啥爆炸性的词来。但是他等了很久,人家却拍拍手走人了。张敞一愣,就交那破官印,就没啥事了?
张敞一自信,有人就郁闷。郁闷的人,当然就是那帮要找张敞干架的人。很快的,他们就发现,弹劾奏书一道接一道地送上去,宫里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能少折腾就少折腾,大家还是以工作为重点吧!我想,这应该是刘病已心里最想说的一句话。
说白了,刘病已还是不想借杨恽案件扩大打击面。整天搞阶级斗争,荒了工作,不好。保护张敞,就是保护长安,就是保护汉朝现阶段的工作成果。
张敞一听,两眼一眯,两耳一紧。接着呢?交了官印后,是不是就该去监狱报到了?
杨恽死后,汉朝官场再起地震。那帮身穿长袍的公卿开会总结,大家觉得斗得还不过瘾,杨恽大逆不道,他的死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抓出来斗一斗。
只要命在,还怕啥呢!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风头一过,张敞还是可以回来的。这叫啥?就叫避重就轻。高啊!
张敞不愧是老江湖啊!皇帝派使者来,果真是起用他,而不是取他人头来的。刘病已之所以要起用他,实在是因为找不到个像样的人去做张敞曾经做过的工作——捕盗。
奏书马上就传到皇宫,99lib.net刘病已一看,傻眼了。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小子的话马上传到张敞这里,他一听,一下子就火大了。于是,张敞派人逮捕那小样的,毫不客气地把人家投到监狱里去了。
于定国会意地点点头。刘病已接着说道:“就这样吧!没事你先回去吧!”
这样一算,张敞想逃出此劫,难啊!看来他只有等着挨砍了。
顿时,张敞心头又闪过一个念头:老子惹不起,总躲得起吧!跑!先跑人了再说。
判决书写好后,张敞得意地笑了,他派人给那小子送去了一张字条,上面是这样写的:五日京兆,威力如何?现在怕死了吧?冬天就要过去了,想不想多活几天呀?春天马上就来了。
这帮盗贼!简直太目中无人了;可这帮盗贼,简直就是我的死难兄弟啊!如果没有你们,皇帝怎么会想到我张敞,如果没有你们,我张敞还能混得下去吗?
这真是个多事之秋,赵广汉、韩延寿、杨恽,多米诺骨牌倒了,张敞会不会是第四个倒下的?
不久,刘病已把廷尉于定国叫来,说道:“上次有人因杨恽的事,把张敞告到我这里来,那奏书一直都还在我这里。这样吧,你先把这些奏书拿去立案,把他办了。”
想想都知道,如果刘病已要于定国将张敞的命案也一并处理了,张敞肯定是要以命抵罪了。张敞两件大案,想包庇是说不过去的,唯有退而求其次,将之前弹劾他与杨恽牵连的事办了。那件事,顶多就是罢官,不过丢了公职,还能活命。
想想也是,人一有两把刷子,就不怕没前途。张敞当初被皇帝放掉,就知道自己将来有一天还会山再起。不过,刘病已这次不是让张敞回来继续做他的京兆,而是派他到祖国最需要他的地方去。那个地方,就是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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