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疯狂的断背山
四、再见,殉道的人
目录
第一章 多米诺骨牌效应
第二章 倾轧小时代
第二章 倾轧小时代
第三章 犯我强汉,虽远必诛
第三章 犯我强汉,虽远必诛
第四章 汉朝暮歌
第五章 混账与混战
第五章 混账与混战
第六章 骚动改变命运
第六章 骚动改变命运
第七章 一地鸡毛
第七章 一地鸡毛
第八章 王莽出世
第九章 皇帝、性、春药
第十章 夺权
第十章 夺权
第十一章 疯狂的断背山
四、再见,殉道的人
第十二章 变局
第十三章 盗国之路
第十三章 盗国之路
第十四章 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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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嘉看来,董贤就是这么一个杂种。一步步、一次次地将刘欣套牢,可刘欣还心甘情愿地用虚弱的身体替他扛起一个权力的明天。董贤每前进一步,踩的不仅是皇帝的背,更是皇帝身后千万汉朝人的生命。
无论是从国家利益出发,还是从男人的脾性出发,王嘉都必须将董贤讨伐到底。所以,他将诏书封还以后,又亲自写了一封长篇奏书,将董贤从头到尾批了一顿。
刘欣早想把王嘉砍了,这次王嘉自己就撞到刀口上来了,怪不得他了。于是乎,杀气腾腾的刘欣把王嘉叫到面前,然后当着尚书等人的面大声训道:“梁相奸诈,众人有目共睹,你之前也自我弹劾,做过自我批评的。转眼几个月,你又替他说话,前后不一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害怕王嘉跟他翻脸扯皮,而是王嘉一旦入狱,有可能抖出他和董贤之间的丑闻。那样的话,问题就严重了。一想到这,刘欣又怕又怒。他没别的法子了,王嘉必须死。他不死,他和董贤都会活得很难看。
王嘉怎么也没想到,踩他的人,是他向来极度欣赏和推荐的人。这个人,就是前任丞相孔光,刚被刘欣重新起用的光禄大夫——孔光。
孔光一唱,刘欣紧跟一和,批准逮捕王嘉。
写完诏书,他就派人转交给王太后,然后让王太后转交丞相和御史大夫,请他们允许批准给董贤等人增加采邑的决定。
刘欣得意地冷笑。之前你搞得我都差点抓狂了,你还不放手。现在好不容易捏住你的软肋,就想我饶你,哪有那么好的事。紧接着,刘欣派人将王嘉替梁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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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立案,交给百官讨论。这时,立马就有人跳出来,要踩王嘉了。
王嘉说完,穿上官服,气势昂扬地走出丞相府接见皇帝使者。然后,坐上小车,脱掉官帽,扬头前往廷尉诏狱。
刘欣是坚决不能给刘云翻案的。于是,他就对廷尉梁相有意见了,啥也不说,就将梁相免职,直接贬为平民。接着,在春天到来之前,刘欣也顺便给东平王刘云定了罪,贬为平民。
然而马上的,王政君太后就发现,傅太后太狠了,竟然死了也还要跟她争地盘。
然而,王嘉死不认罪。他说:“梁相无罪,我也无罪。”
丞相王嘉一看,就笑了。亏他还想得出来,傅晏刚刚被他借口赶走,又给人家长封邑,安的啥心谁都能看出来。
这事说来话长,涉及到前面的东平王刘云案件。当初,东平王刘云被息夫躬等人告发后,由廷尉梁相负责审理。但是,廷尉梁相认为,他处理的东平王案件,可能是一起冤案,所以就故意拖拉,不按时间审理。
王太后真没看错人,刘欣的花样还真不少。接下来,他假借傅太后的名义,造了一封遗诏。刘欣很实在,傅太后死后,他主动替她老人家办了那么多事,现在,他当然想借傅太后的名义,替他也办件好事。
老实说,王嘉这个壮举,超出刘欣所想。刘欣以为,王嘉会像曾经自杀过的高官一样,识相自杀。王嘉没有自杀,摆明就是要将死猪不怕开水烫进行到底,公开跟皇帝撕破脸皮。
这还是次要的。还有,当时刘欣身体一直不好。梁相可能认为,只九_九_藏_书_网要再拖一拖,刘欣可能就架不住,一脚崩了。只要一崩,东平王刘云的事就好翻案了。
自杀多好,免得下狱被拷问受辱。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爽快一点。这个道理,丞相府人人皆知。所以,当他们闻知皇帝派人持节到丞相府门口了,立即准备毒药,流着眼泪送到王嘉面前,请他自我了断,免得下狱受皮肉之苦。
说得不好听,人家简直都要欺负到她头顶上来了。
王太后努力地忍着,她倒要看看,刘欣到底还想整出什么花样。
奏书太长,我就只能罗列王嘉的基本观点:高安侯董贤,不过是凭着媚功取宠的伪娘,陛下为了填满他无尽的欲望,竟然狮子大开口,将大量财富赠送给他,可谓前无古人。您不心痛,汉朝人民都替您心痛,这是其一;董贤第一次封为关内侯,紧接着就封高安侯,按理应该满足了,现在突然又想增加采邑,实在没什么道理。这是其二。
还是孔光看得准,汉朝的江湖,是皇帝刘欣的江湖。皇帝想让你死,你绝对活不了。如果皇帝下诏,派人持节逮捕某高官,不用等结案,基本上可以说是死定了。所以,每当有高官获罪,皇帝派人持节来拿人,他们往往先持节使者一步自杀身亡。比如,前丞相朱博。
刘欣此举,其实就是防止意外,打消别人想营救王嘉的念头。刘欣这招,不可谓不狠,于是没有一个人多此一举上奏,更没人主动出来替王嘉说句人话。于是乎,案件很顺利地进入案判程序。
刘欣就像被套上了魔咒,千头万绪,想的都是董贤。这次,他就是想替董贤争取多封两99lib•net千采邑。为了遮人耳目,他还故意加了傅晏等三人的名字。
从此,王嘉宣布绝食。二十天后,大口吐血,气绝身亡。
但是,王嘉却做出了一个异乎寻常的举动——拒绝自杀。
廷尉梁相出事,丞相王嘉是领导,他也是要负一定责任的。于是,王嘉就上书,自我弹劾,以示自我批评。事情还未结束,数月后,刘欣又将梁相赦免。这时,王嘉就紧跟着上书。
从某种角度来说,刘欣当皇帝,是不称职的。但是,他是个少年老成的家伙,搞阴谋诡计,转嫁政治危机,还是十分拿手的。他早就看出来了,东平王这种案子,很容易就能结案,可廷尉梁相故意拖拉,肯定是别有用意。
王嘉接着说:“像孔光和何武等人,是国家难得的贤明之才,我要死了,都没法推荐他们;像董贤父子,侵吞国家资源,我却处置不力,悲哀啊!如果说我有罪,冲着以上两事,我承认我有罪,我应该死,我死无所恨。”
在中国古代,活人的事重要,死人的事更重要。皇帝太后都是活着的时候就要准备死后的葬地了。然而傅老太婆把王太后好好的一块地盘抢了,那将来王太后死了该埋哪里?
孔光言简意赅,直接指控王嘉道:“丞相王嘉,忽悠皇帝,大逆不道,应该请他立即到廷尉诏狱报到。”
最最后,王嘉还总结道:将陛下诏书退回,违反皇帝旨意,我应该自我弹劾,立马下台。但是呢!我怕弹劾书一上,天下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时陛下您的脸往哪搁呀!所以,为了董贤,为了陛下,我还是没有自我弹劾,您还是自己看着办吧http://www.99lib.net
王嘉一听,傻了,好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说错话了。他当场脱下丞相帽,向刘欣道歉,请求宽恕。
最重要的还在后面:陛下,您现在身体很不好,您还是多关心自己,少关心董贤。而您大把大把替董贤烧钱的时候,也要想想当年汉高祖他老人家创业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他是这样说的:“我身为汉朝三公之一,为什么要学弱小女子自杀?要死就死得光明磊落,血溅街市,义不容辞。”
我们知道,王太后是汉元帝刘奭的正妻,理所当然的,享受将来与刘奭一起合葬同眠地下的待遇,而且只有王太后。然而,傅太老婆先抢一步,竟然被移到渭陵,与刘奭葬到一块了。
准确地说,是王嘉一不小心露出一只马脚,被刘欣抓到了。写奏上奏,向来是王嘉的特长,但是他这次彻底栽了,栽在了一封奏书上。
正月日食引发的不良事件还在继续。正月十七,长安城传出一个天大的消息——傅老太婆死了。王氏外戚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还是让她先走一步了。
公审员问:“你说你无罪,之前为什么还要自我弹劾?”
一想到这,刘欣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说白点儿,他是害怕了。
但是,那又怎么办?那好吧,比短命比不过你,那就比长命吧!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胜利者。
按汉朝规矩,每审一个出事的高官,一般都是由五位部长级高官组织合议法庭。但是,藏书网此次审理王嘉,除了五位部长级高官,刘欣还加派武官联合审案。
这个问题,估计只有鬼知道了。
刘欣一看王嘉这奏书,就差没崩溃了。反了皇帝,竟然还那么振振有词。看来,王嘉这种丞相,可谓死猪不怕水烫,仅给他颜色瞧,那是永远不够的,所以必须动真格的,给他亮刀子。很快的,他就找到了一个借口,一个可以置王嘉于死地的理由。
王嘉一声长叹,接着说道:“我有幸成为国家丞相,却没能力推荐贤明之人,扼制奸佞小人,失败啊!”公审员问:“谁贤明?谁小人?”
按汉朝法律,春天是不能用刑的。所以,所有刑事案件必须在春天到来之前通通结案,以免夜长梦多。不然,拖到来年春天,就有可能被赦免。而梁相一拖再拖,眼看冬天就要结束了,还没有结案,所以刘欣一下子就看出猫腻来了。
更让王太后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傅老太婆死后,刘欣给她定了一个名分——孝元傅皇后。王太后当了多年皇后,又当了多年太后,她还没死,人家竟然还把她曾经的皇后正位也抢了。
王嘉上书,主要是替属下梁相说话。他对刘欣说:“梁相那么有才,只是赦免,没有起用,我都替您感到可惜了。”
古往今来,凡是有男人气的,都瞧不起吃软饭的。其实,在汉朝,男人逢场作戏,吃软饭也不是不可以的,问题是有个度。如果吃的软饭上升到危及国家的安全地步,就难怪人神共愤了。
王嘉看完诏书,二话不说就将诏书封好,派人退了回去。他很明确地告诉刘欣,什么话都好商量,唯有给董贤那伪娘长工资加采邑,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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