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饮食文化向其他文化领域的延伸
第二节 向政治哲学延伸
目录
第一章 中国饮食文化概述
第二章 中国饮食文化的渊源
第二章 中国饮食文化的渊源
第三章 中国饮食文化的蓬勃发展
第四章 中国七大菜系的形成和发展
第四章 中国七大菜系的形成和发展
第五章 茶叶和米酒的故乡
第六章 与饮食文化密切相关的三个重要环节
第七章 饮食文化的两极世态
第八章 饮食文化向其他文化领域的延伸
第八章 饮食文化向其他文化领域的延伸
第二节 向政治哲学延伸
第九章 对饮食文化贡献较大的若干历史人物
第九章 对饮食文化贡献较大的若干历史人物
第十章 中国饮食文化的特征和出色的历史性贡献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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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实践蕴含着许多哲理,可以为政治和社会生活的多方面提供借鉴和比喻,我国古代的许多思想家和政治家都善于用饮食之道来阐发自己的政治见解或处世哲。先秦著名思想家老子在《道德经》第六十章中有一句总结治国的名言:“治大国若烹小鲜”,就是用煎小鱼来晓喻治国决策必须准确稳定,如果朝令夕改,就像把铲子乱铲乱翻,锅里的小鱼就会被铲烂。
由于饮食和烹调之道,提到哲学高度,都能与政治相通,这类比喻又通俗易懂,中国古代的思想家和政论家,许多都精于此道,这类言论,也是一笔可贵的思想文化遗产。
晏婴又是一位老练的外交家,有一次九*九*藏*书*网,他访问楚国,就运用一个饮食典故,反击了楚王对齐国的凌辱。《晏子春秋·内篇》记载:“晏子使楚,楚王赐晏子酒。酒酣,吏二缚一人诣王。‘王曰:缚者曷为者也?’对曰:‘齐人也,坐盗。’王视晏子曰:‘齐人固善盗乎?’晏子避席对曰:‘婴闻之,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今民生于齐不盗,入楚则盗,得无楚之水土生民善盗耶?’王笑曰:‘圣人非所以熙(欺)也!’”这个故事表现了晏婴出色的外交才能,他引“南橘北枳”的典故,反击了楚王的恶意挑衅,很体面地为齐国完成了一次政治出使。
西汉的政治家桓谭,也善于此道,他在《新论·见征》中,用东周末年一个户主拒绝智者劝他“曲突徙薪”酿成火灾的故事,阐发了一通精彩的论见:“淳于髡〔kūn坤〕至邻家,见其灶突之直,而积薪在www.99lib•net旁,曰:此且有火灾。教使更为曲突而远徙其薪。家不听。后灾,火果及积薪而燔其屋,邻里并救击。及灭止,而烹羊置酒,以劳谢救火者。曲突远薪,固不肯呼淳于髡饮饭。智者讽之云:教人曲突远薪,固无恩泽,焦头烂额反为上客,盖伤其贱本而贵末也,岂独夫突薪可以除害哉!而人病国乱,亦皆如斯。是故良臣医其未发,而明君绝其本谋。后世多损于杜塞未萌,而勤于攻击已成。谋臣稀赏,而斗士常荣。犹彼人殆失事之重轻,察淳于髡之预言,可以无不通,此见微(征)之类也。”桓谭引这故事,也是运用饮食文化来发挥他的论见,以这故事讽喻世俗重末轻本,从而引申治病治国之道。
庄周也善于用饮食之道来比喻政治,他在论证战国变法的合理性时说:“三皇五帝之礼义法度,不矜于同,而矜于治。故譬三皇五帝之礼义法度,其犹柤、梨、橘、柚耶,其味相反,而皆可于口。故礼义www•99lib•net法度者,应时而变者也。”(《庄子·天运》)他用山楂、梨子、橘子和柚子虽然味道不同,但都可口,来比喻变法的合理性,也是一段巧妙的政论。
《吕氏春秋》的《本味篇》,是吕不韦假托伊尹与商汤论烹调之道的一篇对话,它不仅阐发了精辟的烹调理论,也是一篇含意深刻的政论,该文在论证了“调和之事”和“鼎中之变”的道理后,接着进一步发挥了烹调理论:“夫三群之虫(“三群”即(1)水居,如鱼虾之类;(2)肉玃〔jué觉〕,肉食的野生猛禽猛兽,如鹰、雕、虎、豹之类;(3)草食,如牛、羊、鹅、兔之类。古代常泛称动物为“虫”),水居者腥,肉玃者臊,草食者膻。恶臭犹美,皆有所以(各有可取的特殊美味)。凡味之本,水最为始,五味(甘、酸、咸、苦、辛)三材(水、木、火)九沸九变,火为之纪(火候起着纲纪的作用),时疾时徐(猛火、文火),灭腥,去臊,除膻,必九-九-藏-书-网以其胜,无失其理。”就是说:烹调必须善于去腥臭,才能突出各类食料独特的美味(“必以其胜,毋失其理”),关键在于调味和火候的掌握。这段理论,是假托伊尹与商汤论味而发,意为通过调味和水濡火烹,才能使各种肉类特具的本味发挥出来,除去其共存于自身的恶味,以适口胃之需。具有这个本领,才是一个好厨师。他用这个道理去启发秦王政,用人施政,也应具备这个本领。这篇对话,充分发挥了运用烹调之道的隐喻效果。
春秋末年,齐国的著名政治家晏婴,就用烹调的原理来比喻政治上的“和”与“同”,用以讽谏齐景公。有一次,齐景公患病,魏国的邱据来探病,认为病是鬼神作怪,是祝、史失职于鬼神,劝齐景公诛杀祝固(齐国管祭祀的官)和史嚚〔yín银〕(齐国史官),景公听信,为晏婴劝止。晏婴说:人主修德则民信神享,天下安宁,神不降祸,诛杀祝、史是没用的。有一次,景公游猎归来,邱九_九_藏_书_网据又来拍马屁。景公又在晏婴面前夸赞邱据,说邱据与他最能“和”。晏婴说:邱据与你是“同”不是“和”。接着就用一段烹调理论去开导景公:“和如羹焉,水、火、醯(即醋)、醢〔hǎi海〕(肉酱)、盐、梅以烹鱼、肉,〔chán蝉〕(点火)之以薪,宰夫和之,齐之以味,济其不及,以泄其过。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君臣亦然,君所谓可,而有否焉。臣劝其否,以成其可。君所谓否,而有可焉。臣劝其可,以去其否,是以政平而不十(扰)……今据(指邱据)不然,君所谓可,据亦曰可;君所谓否,据亦曰否。若以水济水,谁能食之?若琴之专一,谁能听之?同之不可也,如是。”(《晏子春秋·外篇第七章》)这段话的意思是说:“和”是五味通过水濡火烹而相济成美味;“同”只是单一滋味的相加,是无济于口味的,为政之道也一样,搞一言堂,热衷于清一色,不是国家之福。这段著名的烹调理论,也是一段出色的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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