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往事的回忆
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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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地一号”
第二章 “鬼女”
第二章 “鬼女”
第三章 地狱山
第三章 地狱山
第三章 地狱山
第四章 嫁岛
第四章 嫁岛
第五章 往事的回忆
第五章 往事的回忆
第四节
第五章 往事的回忆
第六章 复苏与毁灭
第六章 复苏与毁灭
第七章 重开杀戒
第七章 重开杀戒
第八章 情与法
第八章 情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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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竹让腾义又到院子里去玩,而后便指着广川哈哈大笑地说:“还不明白吗?你这个大混蛋。秋子早在跟你结婚之前,就已经是我的老婆了,只是因为我那时穷,请你帮我代养了几年而已。从这点上说,我还得谢谢你呢!”
广川的另一只手也从秋子的肩胛上垂了下来。
为了争取减刑,提前与家人团聚,他在苦役工地拼命地干。他干的时间比任何一个犯人长,采的石子比任何一个犯人多。不管是赤日炎炎,还是寒风凛冽,不管是看守打骂,还是同伴的欺压,他始终不吱一声,毫不在乎。因为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争取早日获释。
一踏进餐厅,广川就为眼前的情况惊呆了。只见大竹正和秋子一起呷着酒,那付亲热的样子是广川所始料末及的。
“原先住在这儿的人呢?”广川着急了。
这千般折磨之中,最使广川难以忍受的还是大竹和秋子竟然当着广川,做出那不知羞耻的事。
“对,大竹,大竹。你老人家可知道他们搬到哪儿去了吗?”
说罢,他又转身指着个男孩说:“九九藏书这是我们俩的儿子——大竹腾义。”
他挣扎着站立起来,顾不得道谢,推开众人,踉踉跄跄地夺路而去。
一天,他在替大竹买食物的路上,意外地遇到了从前的一个熟人。从那个熟人嘴里,广川得知儿子确实是给大竹卖给了一个煤矿主,不料在一次瓦斯事件中闷在坑道里了。
站在家门口,他心中怦怦乱跳,设想着来开门的是秋子还是天雄。
秋子厚颜无耻地回答道:“是啊。不过该谢谢的是他而不是你。我服侍了他这许多日子,外带还要帮他管孩子。”
一阵沉默。
广川倔强地抬起头来,愤怒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男一女。
看到广川进来,大竹似乎毫不觉得意外。他睨视着广川,冷冷地说:“出来啦,坐吧。”
“广川,没听说过。”老太太摇着头。
广川弄不懂大竹哪来的这么大的儿子,在他的印象中,大竹甚至连老婆也还没有呢。
广川怒不可遏,他拼命地朝大竹家狂奔,他要回去找大竹和秋子报仇。
白天,他被扒光了衣服绑在烈日下暴晒。晒得皮焦发枯,口干唇裂,经常昏死过去。晚上,大竹和秋子轮流抽打广川。沾了水的鞭子抽打在晒得浑身是泡的身上,一鞭子就是一条血痕,痛得广川“哇哇”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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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广川受尽了大竹和秋子的极其残酷的折磨。
但是,来开门的既不是秋子,也不是天雄,却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告别了老太太,广川在西获洼找到了已经修造得十分阔气的大竹家。
他再也不敢逃跑了。他相信自己纵然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警察抓回来的。他恨透了那个因抓获了枪而成名的浜村千秋。
广川按响了门铃,半响,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来开了门。
广川冲过去,抓住秋子逼着问:“我的孩子呢?”
如今,总算熬出头了。他拖着虚弱的身子急急地往家中赶去。
这期间,有一件事他却怎么也不理解:秋子一次也没有带天雄来看望过他。
在将近大竹家的时候,他有点清醒了。知道凭自己这个样子明打明地跟大竹斗,不但报不了仇,而且还会把自己的命也赔上。
“把那只手也给我放下!”
本来就十分虚弱的广川,如何经得起这一拳。他跌倒在地,鼻子和口中流出了鲜血。
“我只知道这儿原先住着一户叫大竹的。三年前就搬走了。”
趁大竹不备,他也曾偷偷地出去访过,但始终没有音信。
“请问,你找谁?”老大太问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暗暗告诫自己。
广川被文突然而来的变化搞懵了99lib•net,他惊愕得张开了口久久不能合拢。
“在,正和妈妈一起在餐厅用餐。”孩子回答。
腾义听到餐厅里的喧闹声,慌忙跑了进来。他被眼前的现象吓坏了。拉着秋子直往后躲。
他越叫,大竹和秋子抽得越使劲。渐渐地,他喊不出了,也不敢喊了。
不啻是晴天霹雳,广川“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仰面倒地,昏死过去。
说着,大竹问秋子:“你说是吗?”
“放手,”大竹大声呵斥,然后放低声音,十分傲慢地说:“知道!你不就是那个小偷、逃犯广川仙吉吗?”
但近于痴呆的广川却始终没有忘记一件事——寻找天雄。
每晚,大竹和秋子打累了,便把广川牢牢地绑在柱子上。他俩便存心当着广川的面脱得一丝不挂地丑态百出。在借受肉体折磨之后,还得经受如此的奇耻大辱。广川的精神防线彻底垮了。
转眼功夫,三年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一阵阵呼唤他的声音好象从天边隐隐地震动着他的鼓膜。他悠悠醒来,着到自己正翁在那个熟人的怀里,旁边围了好多人。
他终于低下了头,在大竹家过起了奴隶般的生活。
大竹抡起拳头,照准广川的脸部狠狠一拳打过去。
“怎么样,不卖帐吗?去警察署谈谈星野大佐是九九藏书网怎么死的吧,你别忘了你还有一支手枪在警察那儿等你去认领呢?”大竹狞笑着说。
然而他却被足足关了三年,一天刑也不曾减掉!
“请问,这儿是广川家吗?”广川问老太太。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大竹和秋子对广川的看管渐渐放松了,他们已不把广川当作有思维能力的人了。
“这还差不多,”大竹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示意广川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下,“让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夫人——大竹秋子。”
大竹和秋子则更是有恃无恐,在他们的眼里,广川已经是他们的看门之狗,役使之奴。
他一把抓过大竹,狂喊着:“还我孩子!”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广川火了,拉住大竹的那只手垂了下来。
可这三年对于广川来说,是那么的漫长,那么的难熬。
从此,每当他看到大竹和秋子,就象看到魔鬼似的,嘴巴都会直打哆嗦,甚至连正眼看他们一眼不敢。
儿子死了!三年来,自己受尽了千般折磨万般苦,还不是为了这苦命的孩子。如今,希望的火焰熄灭了,怎不叫他悲痛欲绝。
“他在家吗?”广川顾不得细问,他急于要找到大竹良平询问妻子和儿子的情况。
“我们搬家的那年,他自己东跑西钻的,走丢了。”背后传来了大竹那若无其藏书网事的声音。
还有那大竹和秋子,他也恨不能生啖其肉。他们不但逼死了他的儿子,而且还如此地迫害、羞辱他,强追他当奴隶。
然而他怎么也不堪大竹一击,又被打翻在地。
“详细地址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现在住在西荻洼。”
“孩子!”气昏了的广川突然想起了天雄,“我的孩子呢?天雄呢?”
“请问,这儿是大竹良平的家吗?”
他把这一切归咎于浜村千秋。要不是浜村千秋自以为能干,在三年前把他从那个穷乡僻壤捉拿归案,老婆不会飞,儿子也不会死。
三年来,他含辛茹苦,忍辱负重,还不完全是为了孩子,如今赖以支撑自己的精神支柱崩溃了,怎不让他气得发疯呢?
广川在男孩的带领下,走进餐厅。
看到老太太来开门,广川心头一怔。
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秋子和天雄。
“大竹君,不认识我了吗?秋子,我是广川,广川仙吉呀!”
广川绝望了,他从地上跳起来,扑向大竹。他要跟大竹拼命。
大竹的态度使广川感到十分意外,他抢上一步,一只手拉住大竹,另一手搭在秋子肩上。
广川怒了,他浑身的血液一下子涌上了脸颊,仿佛要从眼睛里喷出来似的。他明白自己的爱子不是被他们害死就是被卖了。
“喔,是找我爸爸的。”男孩马上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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