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海底迷踪
第七章 顾倾城
目录
第一部 尖锋相对
第一部 尖锋相对
第二部 古寺冥夜
第二部 古寺冥夜
第三部 风林火山
第三部 风林火山
第四部 超级武器
第四部 超级武器
第五部 海底迷踪
第七章 顾倾城
第五部 海底迷踪
第六部 神墓真相
第六部 神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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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亨满脸红光,这几天应该吃得很饱,也睡得很足,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连肚子也明显地隆起了。他用鹰一般狠辣的目光,扫向顾倾城的脸:“小顾派你来的吧?在港岛时,我曾好几次照顾他的生意,让他获利颇丰。这样,你打个电话给他,就说古琴我定下了,谁也抢不走。或者等宝铃玩腻了,我会派人送给他,不收一分钱。”
王江南跟小来悄悄退了下去,在大亨面前,几乎所有的男人都会感到自卑难堪,所以不如早早退避三舍,免得自讨没趣。
两个人携着手,大步走出大厅的门口,气定神闲地站在台阶上。其中一个,右手里握着金光闪闪的两寸长烟嘴,一根粗大的巴西雪茄刚刚燃到一半,青烟随风而飘。那是大亨,开口竞价的也是他。
“顾小姐,久违了。”关宝铃的表情有些冷淡,想必是遵从着两人以前的君子协定。
那个神秘的燕逊,虽只通过一次电话,但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天后巨星关宝铃小姐?”顾倾城笑了,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其实关宝铃有点误解我的意思,琴的价格高低无所谓,我只想知道它的奇妙之处,借此找到鉴真大师的箫声、徐福东渡后的归宿、古琴的辗转经历这许多看似漠不相关的线索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跟‘粉眼龙婆’向来没有关系,怎么会……有信给我?”大亨有些失态了,这也有情可原。以对方的下毒手段,只凭这一张信笺,就能让他死一百次。
她在欲擒故纵,刚才见到古琴正身时那种如痴如醉的神情,已经暴露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顾倾城浅浅笑着,从皮包里取出一张对折的粉色信笺,恭恭敬敬地双手呈给大亨:“叶前辈,这是‘粉眼龙婆’给您的信,托我转交,请看一下。”她每一次都说自己跟别人是在寻福园偶遇,但所做的准备又是极其充分,可见早就把可能在本地遇到的人物都做了考虑。
这些问题能把人的头都想得炸开,在阳光的照射下,我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向后退了两步,倚在车门上。
任何双方沟通关系的捷径,就是“投其所好”四个字,看王江南的脸色,有了隆美尔的佩枪做礼物,就算顾倾城再怎么驳他的面子都无所谓了。
“昆拿已经找到下咒之人,十日后到达北海道。人在江湖,任何事都可以谈,给老婆子个薄面如何?江湖不老,如果能为叶老弟分忧解难,是老婆子的荣幸。”几行字一气呵成,落款处,是一个粉色的篆体“龙”字印鉴。
关宝铃的门开了,她换了一身白色的运动装,那应该是萧可冷的衣服,尺码略微有些小,但长发披垂在肩后,比起狐裘长裙的高贵装束,此时更有一种独特的动感韵味。或许是有点劳累的缘故,她出门时身子有些摇晃,伸手扶住门槛,喘息略微显得有些急促。
她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地顺从,愿意照着她的话去做。
王江南退后一步,脸上骤然变了颜色。虽然身边没有更多的神枪会人马在场,但他已经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顾倾九_九_藏_书_网城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把自己的十指细心地擦了四五遍,才抬起手,断断续续地在琴弦上拂动了几下,声音由低沉柔和转入高亢明亮,层次清晰分明,悦耳动听之极。
顾倾城抬头,敏锐地意识到了关宝铃的言外之意:“怎么?关小姐不会又要帮王先生哄抬物价吧?怪不得古琴的价格一升再升,家兄知道有高手在暗中支招,却没料到会是关小姐。早知道你对古琴感兴趣,我倒不如早些放手了。”
萧可冷伸手搀扶他,开心地笑着:“免礼平身!免礼平身!”这一刻,她是真正放松而开心的,可见他们四个组成的小团体,比亲姐弟还要贴心。
我对支票的兴趣不大,但只有收下支票,顾倾城才有心情谈及它的来历,所以也痛快地点头:“好,可以成交——”
萧可冷走过来,拖起小燕的手,不顾小燕的挣扎,一直走向右翼自己的房间。
“不过是普通的受凉感冒,很快就会好。”她回答,原来是顾倾城。
大亨摆摆手,咬住烟嘴,吸了一大口,再缓缓吐出来,让上等雪茄的香气随风飘向我。
在她们两个的艳光照耀下,萧可冷顿时黯然失色,犹如一块黯淡无光的石子摆在一粒珍珠与一方美玉旁边,不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枫割寺的日子,每一晚都不能安睡,精神已经耗费过度,我想起了二楼卧室里那张柔软的床,真想立刻上楼,扑倒在那张床上。
“风先生,风先生,你没事吧?”顾倾城的声音恍惚而遥远,并且她的脸凑到我眼前,模模糊糊地像隔着一层轻纱。我想迈步向大厅走,心慌得厉害,脚下也仿佛踩在云团里,挣扎不得,只挪动了半步,向前一栽,毫无办法地压在了她的肩上。
粉眼龙婆,是亚洲地区最大的毒品走私寡头,她的势力涵盖金三角的毒品生产基地、缅甸走私线、港岛中转站、新马泰菲四地中转站,外加一切通向美国各大毒品需求旺盛城市的海路码头。黑道上的毒品大买家,一提到“粉眼龙婆”四个字,都得毕恭毕敬,以“晚辈”自居,否则说不准什么时候得罪了她,所有上家货源就全部给掐断,不得不退出毒品销售这块黄金市场了。
“别动,你刚吃过药,需要卧床休息。”我刚想支撑着起来,她的手已经压在我肩膀上。
关宝铃张嘴要说什么,大亨捉住她的手腕,回头向她的房间走去,只把我跟顾倾城留在原地。
“晚辈不知道,只是龙婆有托,我就听令行事。”顾倾城的杀手锏,瞬间压制住了大亨的气势,但她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
大亨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一个人影,连瞭望塔上的人也缩回头去了。他用力咽了口唾沫,涨红了脖子,并不准备接这信笺。
我冷笑着回了一句:“不必。”
我艰难地翻了个身,不知自己是怎样到了床上的,不过总算明白这是在二楼卧室里,出门之后就是那个抱着座钟的青铜武士,再过去一间,则是满屋藏书的书房。如果决定拆除别墅,所有的东西可以搬到东面那座别墅里九-九-藏-书-网去,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这尊青铜武士像肯定要动用吊车来装运。
萧可冷带着丝丝怒气的声音响起来:“还是免了吧!她没事,有大亨的呵护,什么病都难不倒她。”
由古琴引出的这段插曲,让我有一点点沮丧,似乎没必要把大量心思和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我只想弄清古琴在追索“海底神墓”这件事上扮演了什么角色,目前最该着手做的,应该是拆解寻福园的事。
关宝铃不是江湖中人,自然对“粉眼龙婆”这个名字懵懂不知,而我跟大亨则是同时吃了一惊,大亨甚至还骇然地向后退了半步,借猛吸雪茄的动作来掩饰着自己心头的不安。
她的话说得漂亮,并且不动声色地捧了大亨一次,可谓八面玲珑之至。
“莲花钥匙、水下的门、武士像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我想打电话给苏伦,但自己的电话早就浸水了。
“密码没了,或者小萧可以向你说明一切,OK?”我向萧可冷使了个颜色,要她先带小燕离开,免得搅局,在顾倾城面前失礼。
顾倾城似乎没料到关宝铃会这么爽快,有一瞬间的愕然,但随即拉开了小包的另一个夹层,取出一本支票簿,客气地向着我问:“风先生,我们可以成交了吗?关于古琴的所有资料,我们可以坐下来详细说,可以吗?”
“小燕?你已经……到了?”我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他的行踪与速度简直匪夷所思,我们通电话时,他还躲在科威特,现在却径直在这里出现。
这句话,引起了顾倾城与萧可冷同时发出的笑声。萧可冷抢着说:“大亨已经撒手,任顾小姐带走那架琴。‘粉眼龙婆’发出的亲笔信,连美国总统都会给面子,大亨又怎么会这么不懂江湖规矩?而且,龙婆调动了麾下的一切力量,是在为大亨帮忙对付‘黑巫术’的诅咒,如果他再不识抬举,可就不够明智了!”
关宝铃仰起下巴,微微一笑:“顾小姐把我想得太贪心了,古人说‘胭脂送美人、宝剑赠壮士’,谈及古琴,整个亚洲没有人比顾先生、顾小姐更有研究,所以,只有在你们手里,它才不会被埋没。我不是商人,风先生更不是,所以希望能有一个公平合理的价格,对不对?”
“关宝铃是大亨的女人”——我又想到了这句话,但此刻只觉得它很可笑。
顾倾城一声轻叹,伸手取回了信笺。
我低头看着信笺上流畅的王羲之体行楷小字,墨迹淋漓,竟是正宗的中国传统书法,功力深厚。
顾倾城一笑,淡淡地问:“萧小姐对大亨似乎成见颇深啊?其实江湖上的事,还不是大家互相给面子、相互捧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方天地,都有力所能及、力所不及的事。龙婆对叶前辈也是很尊敬的,他们一向是互通声气的江湖朋友,所以,大亨肯看在龙婆份上给我面子,做晚辈的,只有感激而已。”
顾倾城松开了洁白修长的手指,信笺带着轻微的寒意落进我手里。
顾倾城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目光与关宝铃相对。
“顾小姐,琴还可以吗?”关宝铃九九藏书网面露微笑。
这个名满全球的少年黑客,向来是想到什么马上去做,于人情世事方面丝毫不顾。
风拂动琴弦的声音清晰传入我的耳朵,我重新清醒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床前端坐着,不是苏伦、不是萧可冷更不是关宝铃。她浑身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高贵地端坐着,手里应该是握着一本书。
她停住手,半仰着神往地聆听着琴弦的袅袅余音,蓦的一声长叹:“好一个‘昆山玉碎凤凰叫’——只有这样的古琴才能奏出通神招灵的音韵,古人能以‘高山流水’寻觅知音,诚不欺我……诚不欺我……”
当然,这件事要跟苏伦商量沟通,至少先得到她的同意。
小燕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甩开大亨的手,蹦蹦跳跳着跑过来,先不理我,向着萧可冷深鞠一躬:“三姐,大姐要我代她问你好,还说给你买了一大堆名牌的鞋子、皮包、首饰、化妆品,问是寄到二姐在埃及的住处还是直接发到这个什么寻福园来——嗯,她还说,看你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先用电子邮件发照片给她,等她同意才能往下发展,还有……还有……”他嘿嘿怪笑着,挠了挠“鸟窝”,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显然剩下的部分都忘掉了。
顾倾城神情自若地接下去:“家兄说过,王先生的祖上名满江湖,要我有机会见面时,多向王先生请教。这次来得太匆忙,过境手续也太繁琐,所以家兄为王先生准备的见面礼没顾得上带,记得是二战初期隆美尔用过的两柄短枪,上面铸着希特勒的亲笔签名,希望下次王先生路过港岛时有空面交。”
王江南愣怔了一下,堆起一个勉强的笑容:“隆美尔的佩枪?太名贵了,无功不敢受禄。”
大亨皱了皱眉,撮唇一吹,信笺被吹得翻开,四五行流畅的汉字显露出来。为了避嫌,我马上扭头,不肯偷看。
关宝铃不知深浅地上前一步,笑着问:“我来看看行吗?这位前辈肯定格调高雅,并且最喜欢粉红色,所以才用这么精致的信笺……”
这种变化,出乎我的预料,脑子里一直盘旋的几个问题刹那间被打乱了。当我的目光下意识地向大厅望过去的时候,别墅主楼狰狞险恶的“九头鸟挣命”格局又一次凸显在我视线里——“或者水面上的神谕是有道理的?破除这边诡谲的别墅布局之后,就能影响到大亨身体里的诅咒?但枫割寺的神谕、寻福园别墅会对远在危地马拉的‘黑巫术’有什么影响?”
“叶前辈——”顾倾城又推了推眼镜,谦逊地鞠躬,迅速收起了支票簿。要想跟大亨斗富,只怕得有比尔盖茨的身家才勉强可以一试,而且比尔盖茨拥有的大部分是不动产,大亨则是瞬间可以签写的现金支票。
这是两个大美女无声的较量,关宝铃胜在外表惊艳靓丽,而顾倾城则有更深刻的内涵,并且一举一动,透露出大九-九-藏-书-网家闺秀的超然典雅,更有一种饱读诗书的秀外慧中表露无遗。
灯光有些晃眼,我无力地闭上眼睛,没心情跟萧可冷争辩什么。
我瞟着他的侧面,觉得他的眉眼也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相反的,倒有几分亲切。
现场只剩下我、顾倾城、大亨和关宝铃,在正午的阳光下,气势如虹的大亨,带着睥睨天下的豪情。
我有气无力地苦笑着:“关……关小姐怎么样?她也感冒了吧?我想去看看她……”
大亨豪气逼人地大步走过来,用手里的雪茄烟指向古琴,再次盛气凌人地笑着:“风,我要把它买下来送给宝铃,做为她北海道之行的纪念。或者顾小姐还有心情竞价,总之,我会把她给出的数字乘以二,开支票给你。”
“我……怎么了?”我呻吟着,头疼得厉害。
如果不幸中了“粉眼龙婆”的毒,也是为关宝铃心甘情愿去做的,不会有丝毫的埋怨。我转过身子,把信笺捧到大亨面前,经过这一番倒手,就算信笺上下了度、布了诅咒,也全部被我挡掉了。
我记起了古琴的事,抱歉地闭着眼苦笑:“顾小姐,琴的事,没料到会有那么多变化,害你白跑一趟了。”
萧可冷低声长叹:“看来顾小姐是有备而来,连十三哥苦求的名枪也准备好了。”
小燕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旋即圆睁怪眼看着我:“风,那些密码呢?我二十四小时不睡兼程赶来,就是为了它们,快些给我吧?”他伸出枯黄的鸟爪一样的怪手,极不礼貌地探到我面前来。
“风先生真是善解人意,值得我们江湖中人好好学习,看在这一点上,无论如何我都要开个更高的价钱出来,好让你尽量多赚一笔,怎么样?”顾倾城笑起来,头发的边缘被阳光镀了一层金黄。她抬起左手拢了拢头发,腕上的白金镶钻手链和食指上戴着的钻戒,都夸张地放射着耀眼的寒光。
阳光从她背后照下来,那几绺半露半藏在黑发里的金发,像是苹果电脑的广告一样,在一大片黑白里跳脱出一缕精致动人的金色,足见匠心独运。
我昏昏沉沉地再次入睡之前,蓦然想到:“如果‘粉眼龙婆’能破解黑巫术的诅咒,是不是就不必拆解寻福园别墅了呢?”
我已经不再嫉妒他跟关宝铃之间的关系,因为我曾读懂了隐藏在她思想深处的秘密,自己心里的解已经彻底斩断。
这一瞬间,我觉得满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看着关宝铃的手伸向信笺,我想都不想,及时伸手抢在她前面触到了信笺,急促地说:“我替叶先生接信,对龙婆前辈的大名也早久仰了——”
关宝铃走过来的时候,王江南的眼神又开始闪闪发亮起来,但我能猜到他的心思,有大亨这块巍峨巨石存在,他该不会再次自寻死路。而且到了现在,关宝铃明白无误地与我走得极近,他再不自量力插手进来,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久仰叶前辈盛名,在港岛也曾远远地目睹过您的威仪,没料到在这里能遇上——”任何时候,顾倾城都仿佛是不卑不亢、进退有据的,似乎永远都胸怀锦绣,可以应http://www.99lib.net付任何突发事件。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萧可冷的话太直白,带着很大一部分个人情绪,一旦传出去,难免会在大亨那里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顾倾城抬了抬眼镜,低头在琴弦上轻轻一吹,立刻一阵纤细的琴声便飘了起来。她侧耳倾听,眼睛不停地眨着,直到琴音袅袅消失,才满意地抬起头,再度审视着琴板、琴弦,喃喃轻叹着:“果然是绝世名琴,无可匹敌……无可匹敌……”
院子里的气氛突然变了,因为一提到“黑巫术”这个词,关宝铃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镇定自若、气势如虹的大亨也不知不觉开始退缩,只有顾倾城依旧保持冷静,向我微笑着:“其实,这封信并没有什么背人之处,风先生可以看看。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破解黑巫术的办法并非只有一种,龙婆请‘黑巫术之神’出马,只是不想叶前辈这样的高手处处受制,坠了亚洲玄学人士的名声。”
“哼哼,‘黑巫术之神’昆拿?他能破解得了别人下的诅咒?我看未必!”大亨在自言自语,气势收敛了一大半。
日本的文物管理制度非常严格,就算我肯把琴转让,要想平安带出海关,仍旧是一道难题。
雪茄很快吸到了尽头,大亨猛的被呛住了,剧烈咳嗽起来。他恼火地取下烟嘴,狠狠地在旁边的一棵枯树上捻灭了烟头。
我大致明白苏伦、萧可冷与燕逊的关系,燕逊年纪最大,是所有人的大姐;苏伦排第二、萧可冷排第三,小燕年龄最小,依次叫她们做“大姐、二姐、三姐”。
她似乎忘记了我还穿着湿淋淋的衣服,只是醉心于琴,眼睛几乎贴到琴身上去,但却没有伸手拂弦。
另外一个,身子松松垮垮、肩膀歪歪斜斜地站在那里,一身破旧的牛仔装应该有几个星期没洗过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的头发更是乱得像刚刚被袭击过的鸟窝,只有一双睡眼惺忪的怪眼,直盯着我,满脸都是坏坏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就是大亨,每句话说出来,都要在地上砸个坑似的,言外之意,别人只有服从的份儿,不得抗拒或者讨价还价。
“琴我要定了,顾小姐远来一趟,长途奔波辛苦,我可以开张支票给你,以弥补你们兄妹的损失。”大亨的气势受了压制,但说过的话却是不能随意更改的。关宝铃露出茫然不解的表情,毕竟留不留这架古琴,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何苦多生些事出来?
蓦的有人大笑起来:“什么?这么好的东西,不拿到索斯比拍卖行去求个好价钱,反而卖给顾知今那个狡诈的古董贩子,简直是明珠暗投。风,这架古琴我要定了,顾小姐出什么价格,我总可以多出一倍。”
“唔,风先生,你太累了,可能是长期睡眠不足的缘故。只要安心睡二十四小时,一定会重新变得生龙活虎,不必担心其她人。”我喜欢听顾倾城说话,斯文温柔,跟萧可冷完全不同。
另一方面,粉眼龙婆又是亚洲区域内的相术、卜巫、通灵术、五毒教、降头术、苗疆蛊术等等邪门怪道的总盟主,她要想算计某个人,那个人就只有等死这一条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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