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岁月可以老去青春之梦不忘
第二章 选择主持人,选择一条新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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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战胜自己才能拥有整个世界
第二卷 艰苦的积累之后必定有回报
第二卷 艰苦的积累之后必定有回报
第三卷 岁月可以老去青春之梦不忘
第二章 选择主持人,选择一条新道路
第三卷 岁月可以老去青春之梦不忘
第四卷 所有的经历都是阅历——感谢那段电台生涯
第四卷 所有的经历都是阅历——感谢那段电台生涯
第五卷 曾经的困难都可一笑而过
第六卷 镜头下只是个小世界
第六卷 镜头下只是个小世界
第七卷 我永远的舞台支柱
第七卷 我永远的舞台支柱
第七卷 我永远的舞台支柱
第八卷 体会多种人生,丰满主持风格
第八卷 体会多种人生,丰满主持风格
第九卷 主持人也是个人
第九卷 主持人也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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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站台上,看着他们三个在车厢里不知所措地望着我,刹那间有了种生离死别的错觉。车厢开始慢慢移动,我突然醒悟,冲着他们指了指我腰上的BP机,一边指一边喊:“呼我、呼我!”当时,我是班上唯一有BP机的人,平日里也就是个摆设,这次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原来,复试需要上镜,我居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临来上海的时候,父亲特地给了我两千块钱,以备不时之需,这节骨眼上的确是有需要的,打车就打车吧。我摸出随身带着的招生简章,上面的报名点有两个,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分别,就指着其中一个,让司机师傅送我过去。
还记得第一次走进直播间,我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对身边的一切都好奇不已,却又不敢多问,只好小心翼翼地戴上耳机,对着话筒凝神屏息,认真地说出了第一句话:“同学们好,欢迎收听《大手拉小手》节目,我是胡乔华。”
培训班每次都训练些什么呢?我印象很深,就是让大家天马行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最初,电台的老师并没有告诉我们之后会选取几名学员,担任一档新节目的小主持人。直到培训即将结束,老师忽然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参加节目的录制,我才恍然大悟。
我没有固执地反驳,默默地把眼镜摘掉,听到考官抛过来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戴眼镜啊?”我瞬间又回到了当初复试浙广时的木讷,我居然回答:“不戴看不清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待考区,不少报考的同学和家长一起背诵诗歌、散文,啊啊哦哦地没完没了。我没什么事,就在那儿数叶子,一片、两片、三片……当我数到两千多片时,终于被叫到名字。进到考场,我就那么直愣愣地一站,老师指了指旁边的书桌,说:“你读一篇文章吧。”我只说了句“好”,然后随手从书桌上拿起一本《新概念作文选》,找了篇文章开始读。
我赶紧坐了下一九_九_藏_书_网班地铁去追他们。可是到了站,还是找不到人,等也不是,不等也不是,怎么办啊?左右为难了一会儿,我又一拍脑袋:“嘿,干脆直接到上戏,到了上戏总能找到他们了吧!”
既来之则安之,我找到报名点,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等,这回不能再瞎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后,同学们终于现身,大家顾不得享受“重逢的喜悦”,赶紧各自报完名,然后去找住处。这种时候,男生自然要一马当先的,于是我和另一位男同学担负起了这个重任。
考完试,我们又在地下室住了三天,等到的结果是全军覆没。同住在防空洞里的八人,大概只过了两个。至此,我的上戏之梦最终被宣布如泡沫般破灭。
初试能过在意料之中,我甚至生出一点儿自负来,觉得这应试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不过,说不兴奋那是假的,我心中暗爽不已。周围的考生,有人欢喜有人忧,考点外面的公用电话旁,有人哭有人笑。这一幕幕映在我眼里,只是与己无关的悲喜剧罢了。我开始偷着乐,因为明天又可以去学校里炫耀了,隔壁班的那个女生——她已经和她们班长好上了——哼,没眼光!
就这样,完全偶然的机会,我被浙江电台经济台选上,成了《大手拉小手》栏目的一名小主持,每周录一期,一期十五分钟。每到录节目那天,我就骑自行车从家到浙江电台,十五公里的路程得骑上一个多小时,无论刮风下雨从未间断。
是太过自信也好,是心态松懈也罢,现在想想,的确,机会永远不会降临到没有准备的人头上,你敷衍命运,命运便无视你。
所谓青春,不仅是回忆,更是经历。
我们第一天是住在上海火车站旁边的铁路大厦,几十块钱一晚,倒是足够便宜,但住了一宿后,大家都扛不住了。便宜是便宜,却是八人一间,没法儿洗澡不说,连厕所都是公用的,这么一算,性价比实在太低了。
考上戏的九九藏书过程很有趣,我不再是孤军奋战,而是有了三位战友。我的另辟蹊径让班里同学发现了高考选择的多样性,加上艺术类院校通常对文化课的分数要求不高,所以后来很多同学都觉得试试总无妨。
接到复试通知后,我也没当回事,还沉浸在初试轻松过关的自负中,根本就没好好准备。等到复试时,一到考场,我就傻眼了。别的考生都穿得像模像样,吹了头发化了妆,而我穿着校服就去了,更别说其他准备了。
值得庆幸的是,我在历经了两次挫败,平心静气地接受了一些培训之后,还是如愿以偿,考进了浙江广播电视大学艺术分校。虽然在大多数人眼中,它并非一所高起点的学校,但恰恰因为如此,它成就了我的“笨鸟先飞”与“野蛮生长”。
无奈之下,我又拦了一辆出租车,掏出招生简章,指着地址问师傅:“你好,我现在是在这个报名点,对吧?”
“是的呀。”
“对呀!”我坚持。
关于朗读这件事,那时的我真的毫不畏惧。高中时,我参加过学校的朗诵比赛。在学校礼堂的舞台上,面对全校师生,一边紧张得双腿发抖,一边声情并茂地朗诵了好几分钟,最后居然拿了个一等奖。
第一次做节目,毫无实战经验,只能照着稿子念,但就算是照着念,我也紧张得手脚冰凉。我全神贯注地看着稿子,生怕自己念错什么,十五分钟的节目,感觉像是熬了三五个小时似的。节目一录完,心情立刻就180度逆转,顿时骄傲起来。从电台回家的路上,我一边骑车,一边不停地重复着刚刚自己所说的话,旁若无人地念叨了一路:“欢迎收听,今天的节目……”一边念叨一边偷着乐。偷着乐不仅仅是因为我今天的表现,更重要的是,明天在学校有了炫耀的资本,明天隔壁班的那个女生一定会多看我几眼的,嘿嘿!
我的学习成绩一直不怎么好,尤其是理科,几乎连老师都感到绝望,但我那时99lib•net有一套自我解脱的“哲学”:优秀不仅仅指学习成绩,其他方面优秀,依然是好学生。这种“没心没肺”的逻辑虽然导致我与读复旦大学中文系硕士的姜丰渐行渐远,但并未影响我在通往理想的大道上一路狂奔。
“你真的要去吗?”师傅的眼神中充满了异样。
第一次闯关完败,虽稍稍伤了些元气,但也还好,当时对理想已“顽固不化”的我恢复得很快。没等浙广出榜,我就卷土重来,踏上了应考上海戏剧学院的征程。上戏的专业里有主持人系,我义无反顾。
没等多久,列车呼呼地开过来了,站台上的人们都往车门挤。说时迟那时快,等我反应过来,三位战友已经顺利地挤进了车厢,而人高马大的我被屏蔽门关在了外面,愣没挤上去。
车开出半小时有余,终于到了目的地。我看了眼计价器,四十几块钱,还真是够远的,在杭州都可以出城了!付完车费走下来,抬头一看,又一个上海戏剧学院的校门,我心想:“咦,怎么还有个上戏?好吧,刚才那个可能是外面的报名点,这个应该是本校吧。”一边想着,我一边往里走,走出没几步,正前方的景致好熟悉——又到了刚才上车的地方。
我至今仍旧无法理解当时考官们的标准。进去以后,他们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摘掉眼镜,这让我彻底失去了信心。
“打车去?”他难以置信。
因为有了这份小小的荣誉,就算学业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老师们也都接受了,还真心鼓励我说,这孩子就应该去做主持人,前途光明。
奔出地铁,我毫无方向感地拦了一辆出租车,反正是去上戏的考点,我不知道怎么走,司机师傅总该知道。
“对呀!”我很坚定。
当我凭着满腔热忱报考完之后,真的就“高枕无忧”起来,根本没想过去了解艺考的流程和要求,更不知道艺考之前还需要进行所谓的培训。我为这样的漫不经心付出了成长的代价,先后经历了两场“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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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应战。
或许是因为心理上受到了影响,我在进场后,大脑一片空白,接连好几个问题都没答出来。譬如“现任国务院总理是谁”,其实我知道,但那会儿偏就想不起来,最后只好说了句“我原本记得”。
来这里住宿的基本上都是考生,大家年纪相仿,也没多少戒备之心,很快就熟络起来。晚上大伙儿还凑到一块儿喝了点儿啤酒,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兴致勃勃地期待着第二天的考试。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们一行四人去上海考试,居然都没让家长陪同。大伙儿都觉得,尽管人生地不熟,但好歹是四个人,也没什么好怕的。可谁也没料到,一到上海就出了状况。下了火车,我们按照考生指南上的提示去坐地铁。那时候杭州还没有通地铁,我们都是第一次乘坐,只好默默地跟在别人后面,买了票,刷了卡,恍恍惚惚地跟到站台。这一路上人挤人,你若不走,自有后面的人推你走。我们几个差点儿被人潮冲散,好不容易“手拉手”到了候车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原来,两个报名点,一个在上戏的正门,一个在上戏的后门,如果从校内直穿过去不过几百米而已,但要是打车的话,就得绕上一大圈。没办法,也不能怪人家司机不厚道,他的确问过我很多次,谁让我那么坚持真的要去!不过,他为什么不和我直说呢?他这个司机,真是太——好吧,只怪我自己没调查清楚。果然和隔壁班的女生一样,小心眼。
彼时的我,倒是不挣扎,自己不已经是主持人了吗?既然上天已注定,还有什么好纠结的!于是,我信心满满地报考了艺术类院校。话说在我所在的这所高中,之前还从未有过报考播音或艺术类院校的学生,我“尚属首例”。
“好吧。”
“那您能拉我去这个点吗?”我指了指另一个报名点。
好像哪里不对劲。他一定是觉得我考不上,哼,和隔壁班的那个女生一样没眼光!
到了上戏,开始新一轮的99lib.net等待与寻找,然而三位战友就好像坐着地铁穿越了一样,完全不见踪影。难道他们去的是另一个报名点?在这儿干等也不是回事,要不然还是到那个报名点去看一看吧。
高三那会儿,浙江电台在少年宫开了主持人培训班,每周六上半天课,一共六期,电台的主持人亲自授课。父亲偶然看到,觉得是个不错的活动,既可以缓解一下我的“学习压力”,也能长点儿见识,就给我报了名。
所以这一次,我镇定自若,腿不抖心不慌,没耽误时间,更没废话,很拽地读完就走了。出了教室,我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等着,抬头看见树叶,继续数。一直数到傍晚,记不得数到几千几万了,才看到几个人出来贴榜单。榜上有名的自然就是通过,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当我们走过年少岁月,回首时,应该会感谢那无知无畏勇往直前的自己吧!我常常记起那段逐渐长大的时光,伴着没有二心的美好梦想。
然后我就那么等着,左等右等,BP机不响,人也不来。过了一会儿,我琢磨着:“我傻呀,我们都在同一站下车,我直接坐过去不就又能碰到了吗?”
我家属于铁路系统,我从小便在铁路学校里长大,从铁路幼儿园一直到铁路高中。
毕竟是高三,毕竟是在中国,不管理想远近高低,终究都要走上高考这座独木桥,每个高三学子都不得不为了顺利走过这座独木桥而挣扎。
第二天,我们转战到了上戏招待所,名头虽然还算响亮,但实际上是由地下室改造的,而且这个地下室原来还是一个防空洞。不过,这防空洞总归还是比之前的八人间好很多,中间有一扇门,外面住男孩,里面住女孩。
我所报考的学校中,最先考的是浙江广播电视高等专科学校(现名浙江传媒学院)。面试那天,我一个人兴致勃勃地去了,到现场一看,有点儿小崩溃。黑压压的全是人,其中一多半是陪考的家长。突然觉得幸好没让老爸来,要不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得多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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