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我问。

“不，戈达德忙着想别的事儿呢，例如他的公司要瓦解了。”他看着米查姆，然后两个人得意地笑了起来。“圣人奥古斯丁说了些什么？”

“还没呢。”

“说什么了？”

“由亚当·卡西迪——市场营销天才——驾驶的直升机。”怀亚特被逗乐了，“好吧，拿出纸和笔开始做笔记吧。我会让你星光四射的。”

“我们以前算是朋友。”

“那又怎么样？”

“被炒鱿鱼了吗？”他问。

“说具体点儿。”

“哈。坎米雷堤负责所有收购事项，我的线人也说AU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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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项目是特莱恩把最近几年收购的公司的科研成果融合起来的产物。戈达德说没说它是什么？”

“还有件事，”趁着怀亚特聚精会神地读文件，我对米查姆说，“有个麻烦。”

“我当然问了。我告诉他我很有兴趣参与这么重大的事件。”

“意思就是我们会搞定的。”米查姆回答。

米查姆瞪着我，“别跟我们耍花样。”

米查姆点点头。

“他希望我告诉他我对这些产品的总的看法，哪些有潜力、哪些没潜力、哪些可能会亏损之类的。”

“朋友？”

“特莱恩有个新员工，一个叫凯文·格里芬的小伙子，在销售部。他们是从你们这儿——怀亚特电信——把他雇走的。”

我和米查姆一起到了怀亚特家，米查九_九_藏_书_网姆对我的保时捷颇调侃了一番。我们被带进了怀亚特精致的健身房——虽然是在地下室，但是由于园林设计美观起见，它并没在地下。怀亚特正在一张斜椅上举重——一百五十磅。他只穿了一条健身小短裤，没穿上衣，看起来比平时块头更大。这家伙真是个壮男。

怀亚特抬眼说：“铲除他。”

这个问题倒不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可是冷不丁被问起，我还是有点儿措手不及。“没说什么。”我回答。

“他只说有个代号AURORA的大项目将会扭转公司的劣势。还说他把它交给坎米雷堤全权打理了。”

“这是什么？”怀亚特问。他把它放在举重椅上，套上一件紧身短背心，接着开始翻阅里面的文件。

与此同时，我交给米查姆一张小九-九-藏-书-网纸片：“Jock的私人手机号码。”

怀亚特一言不发地翻阅着战略计划。他兴奋地迅速浏览着文件。

“这些信息很有价值，”怀亚特终于说，“非常非常有用。他要你读这个干嘛？”

“包括AURORA？”

“没有。”

“你是说，那篇文章不是你暗中操作的？”我问。

“特莱恩未来十八个月的战略计划。包括对即将推出的所有新产品的详细描述。”

“我不知道，”我撒谎道，“我并不是一整天都在戈达德的办公室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坚持，不愿透漏特莱恩损失惨重的季度数据或是即将来临的裁员消息。或许我是觉得既然戈达德那么信任我、让我知道那么大的机密，我又怎么能泄密？老天，我只是个该死的间谍，是特务！——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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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开始我变得如此位高权重了？为什么突然之间我在决定：我要告诉你们这些，不告诉你们那些了？明天，裁员的消息一传出来，怀亚特就肯定会因为我刻意隐瞒而让我好看。他才不会相信我没听说这个消息。因此我敷衍地说：“可是那儿有些动静，大动静。会有个什么重要通知的。”

怀亚特看了我一眼说：“他们这个季度是不是要亏损？”

“跟我在那儿的任务没多大关系，”我改口说，“我的意思是，我想那篇文章的确吓到了他们——引起了一阵骚动。比往常更加疯狂了。”

“在怀亚特的时候他认识你？”

“他说他要坐直升机俯瞰全局。”

“算得上是。我们一起打过篮球。”

“狗屁。”怀亚特说着走近我，瞪着我，试图用他的强壮身体吓唬我。他的身上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跟氨一样的臭味。摄取过多蛋白质的举重运动员就是这个味儿。

我摇摇头说：“戈达德倒是提到了。”

米查姆接了过去，连个谢字都没说。

“只是我的感觉罢了。”我无力反击。

他一言不发，直到那组练习做完了，才站起身，用毛巾擦干身子。

“Jock？”米查姆厌恶地问。

“他妈的！”米查姆说，“那的确是个麻烦。”

“当然。”

“你没问？”

“文章里写的有多少是事实？”怀亚特问。

“大家都这么叫他，并不意味着我们是什么好哥们儿。总之，这个号码能帮你追踪到他的许多最重要的电话。”

我递给怀亚特一个文件夹，里面装着戈达德要我总结的战略计划的复印件。

“你怎么知道‘往常’的事儿？”米查姆说，“这才是你第一天在七楼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