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赤安县的温暖
途经洛河川
目录
第一章 落脚点在哪里
第二章 赤安县的温暖
途经洛河川
第三章 挽救西北苏区
第三章 挽救西北苏区
第四章 定都志丹县城
第四章 定都志丹县城
第五章 来访的美国人
第六章 指挥三军会师
第六章 指挥三军会师
第七章 “统战”赢取主动
第七章 “统战”赢取主动
第八章 抗日的新文艺
第九章 艰苦中的奋斗
第九章 艰苦中的奋斗
第十章 应对西安事变
第十章 应对西安事变
第十章 应对西安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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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从吊坪村赶到前牛沟,中央红军要在这儿宿营。红军战士把庄前庄后打扫得干干净净,担水的,劈柴的,做饭的,铡草喂马的,个个忙得不停。老百姓要帮助他们干活,他们怎么也不让干。五里湾村的王九成老汉去帮红军担水,一个老红军赶忙过来夺水桶,王老汉让红军休息,硬把水桶担走了。彭德怀同志看见这一情景,对战士们讲:“这是群众真心爱护我们啊。”
饭后,锅灶旁边就坐了休息的红军战士,村民也围在跟前,看他们的穿戴,听他们说话。何礼玉回忆说:我们这些小孩子也和大人们一样,盘腿坐在地上,听着红军讲他们打仗的事情。村民也问长问短。有一个当地的干部走过来,让战士们抱草垛上的糜草,铺在地上睡觉。这天晚上,大多数红军就在露天地里宿了营。
洛河川农民,人老几辈从未见过如此众多的军队。现在的一些老人就是当年十多岁的孩童,他们清晰地记得,前后六天时间里,洛河川每个村庄都有红军驻扎。大部分红军战士赤脚片子穿草鞋,小腿肚上打裹缠,头上戴着草圈圈。
红军住在前牛沟这晚,我看见彭德怀同志亲自给部队分配粮食,写信答及部下请示的问题,工作十分忙碌。作为一个红军高级领导人,彭德怀同志和士兵吃一样的饭。警卫员给他端来一碗小米稀饭,他见了我,忙让我坐下,让我吃99lib.net饭。第二天,彭德怀同志带领红军经过前麻子沟去了直罗镇。
我在赤安县志良区先后担任乡文书、区秘书。县上通知区上派代表到旦八洛河川组织群众迎接中央红军。我到了旦八吊坪村组织群众。吊坪村住着11户人家,中央红军路过这里休息时,家家户户都给红军担来开水,有的还给红军送来干粮。一个叫曹儒真的老汉,把家中蒸的一锅谷窝窝送给红军吃,红军说什么也不要,他只好转口气说,这是卖的。这下红军才吃了,他也不得不收一些钱。红军在吊坪村休息了一阵子,临走时,全体站起来,叫了一声“立正”,向送水送干粮的群众致敬,表示感谢。
这部分红军走后,下午又来了几百人,穿的单衣和草鞋,也十分艰苦。城叔公和叔叔又接待了他们,安排了住宿,并打发我们3个妇女赶四头毛驴到吊坪为战士们驮粮食。这个队伍的纪律和前一天的一样好。就这样,队伍断断续续过了好多天。
那时我正套上毛驴在石碾子碾黄米,快要碾完时,村里来了一部分中央红军,都站在院子外。区干部和其中一个红军直接走进院子,问我叔公牛占俊,又和叔叔王德成说了几句话,就招呼队伍回到院子里。我的叔叔忙着给他们安排住处,其他战士没有坐下休息,就开始忙起来。有的在院子里垒锅;灶,有的拿起斧头劈柴,有的下河里挑水,各干其事,有条不紊。这时,叔公对我说:“快把碾好的米拿回来。”我把一百多斤黄米拿回去后,叔公就把粮食交给中央红军做饭。
王99lib•net咀子村的何礼玉老人回忆说:有一天傍晚,好多的队伍开下来了,男女老少都站在硷畔上看热闹。红军队伍很多,分开在沿路十几个村子里扎营。王咀子村里只有四五户人家,也驻扎了不少的红军,区政府事先通知要求各家各户做好接待中央红军的准备,大人们忙碌着招呼红军,给红军垒灶台、送柴禾、量小米,小孩子们像过节似的在各家各户乱串乱跑。
当时的旦八镇前牛沟村,属志良区管辖(区主席董志良被国民党民团曹俊章杀害,为纪念烈士故起名志良区),村子虽然只住牛、王两姓四户人,事先还是预备了好多临时住处,接待过路红军。
对中央红军的南下,赤安县委和赤安县苏维埃政府早已做出了部署,动员一切力量,像对待刘志丹的队伍那样接待中央红军,提供一切宿营方便,千方百计筹措粮食支援这支衣衫褴褛的革命队伍。特意在洛河川布设了金汤填、金鼎山、吊坪、牛沟、旦八镇、柏业沟、寺崾岘、鹞子川等中心接待站。在周河川布设了桃沟、宋庄、顺宁、白草台、徐台子、刘坪、保安城、芦草沟、康家沟、杨城、川口等中心接待站点,此外还在两道川设了许多小接待站。县、区、乡三级干部分别在这些站点上组织群众筹集粮草、碾米磨面、安排食宿。
第二天早饭后,部队很快站好了队,还是那个30多岁的人讲了话(我听不懂他的语言),很快大部队就出发了。他们还留下一些人打扫院落和窑内卫生。打扫好之后才走了。
院子里架起了10面大锅,不到一小时,村里来了http://www.99lib•net300多红军,区干部给他们安排临时住处,我叔叔家的小石窑里住了一个30多岁的人,门上还有两个站岗的。这个人不断地进进出出,询问战士们的食宿。我心里想这一定是个官。这个队伍的战士穿的是褪了色的旧军装,显得很朴素,很能吃苦。由于村里的窑洞和房子住不开,叔公和叔叔要我让出窑洞。那个当官的不同意,所以就有一部分红军被安排住在村跟前的石庵里。他们的纪律很严,不和我们妇女说话,有什么事,总是和男人交涉。
在胡兴庄,红军也睡在窑外、脑畔,硷畔上,相对于其它村庄,胡兴庄的家户多一些,显得热闹非凡。胡兴庄因胡家在此立业而得名,在洛河川属于家业较大的富裕农户。当时,胡家爷爷辈有弟兄九人,父亲辈弟兄20人,一大家子60余口人,四世同堂过日子。胡家石窑依山而筑,上下有四个院落,最下层为店院,平时主要为工人伙计居住,和招待过往脚夫客商。二层为学院,为私塾学堂,由五爷胡克仁先生教周围孩童识字学习。上面三层四层是祖辈、父辈们居住的地方。平时要见胡家总掌柜胡贵,必经三道大门。胡贵从小勤学好问,攻读四书五经,14岁进学,20岁中举,29岁即光绪十四年(1888年)进考为清代最后一科贡生,随任甘肃平凉知县,由于清政腐败,天下大乱,为官不几年便辞职还家。
中央红军从哈达铺开始,就把刘志丹的队伍和西北根据地当作落脚的家园。一踏进赤安县吴起镇,知道了这里就是刘志丹的家乡,真切地感受到了赤http://www.99lib.net安人民拥护革命、朴实厚道、大方热情的品格。回想战事不断的艰险长征路,对比赤安人民给予他们的厚爱,让所有的红军将士倍加温暖,终生难忘!
事后,我才听叔公、叔叔说,这些队伍是彭德怀带领的队伍,那个“官”就是彭德怀。
席间宾主频频举杯,开怀畅饮,谈古论今,气氛十分融洽。特别是几位首长,十分健谈,孔孟之道、天文地理、农桑活计、社会礼法等所涉话题无所不能。还夸胡贵治家有方、博古通今,还对胡贵宣讲了不少革命道理。胡贵越听越高兴,越谈越投缘,不知不觉已是三更时分,在警卫员再三催促之下,才散了宴席各自歇息。
中央红军沿洛河川下来的时候,区政府已经发动了许多青壮年,带上标语和浆糊,在川道大路边的崖上、树上、墙上张贴红色标语:“欢迎中央红军,夺取抗日胜利”、“红军是老百姓的队伍,老百姓是红军的亲人”、“陕甘红军和中央红军心连心”、“打倒蒋介石、打败小日本”。
打过“割尾巴”战役,中央红军稍作休整,分三路向甘泉下寺湾进发。一路从宁塞川进,过大梁峁,经桃沟、宋庄、顺宁,沿周河川而下;一路走洛河川,途经金丁、旦八、拐人牛沟、经纸坊、到刘家坪,顺周河向南;还自一路到旦八,上柏业沟、经寺崾岘岭、下川口,再沿洛河向南行军。
曾担任陕西省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的离休老干部王国桢回忆说:
有天中午,庄院上下突然增加了几道岗哨,来了几位态度和蔼可亲的大首长。一会儿首长灶的饭熟了,首长特邀胡家掌柜胡贵共餐藏书网。饭时闲谈,首长豪气满怀,纵论天下。胡贵觉得这几位首长非同寻常,相互谈话也十分投缘,就在晚饭时吩咐家人,摆好八仙桌、太师椅,摆了一席十三花酒席(当地招待贵客的最高规格),特备烧酒和黄酒,专门宴请首长。
红军队伍住下后,便开始做饭,在院子里或是空地上,支起大锅小锅。切洋芋的切洋芋,烧火的烧火,整个村子烟火弥漫,人来人往,不大一会儿功夫,大锅里的小米饭热气腾腾地熟了,小锅里的熬洋芋糊糊闻起来也很香。由于碗筷有限,队伍就分批吃饭,一些人吃完饭后立即把碗筷交给另外等待的人。有些战士看到院墙根下扣着的陶盆,拿下来就盛饭。村民看见了慌忙说:“不行,不行,那是尿盆子。”中央红军听不懂赤安县的土话,以为是要盆子,解释说:“就吃个饭,用过就还你……”
第二天一早开饭,红军首长又叫胡贵共进早餐,首长无意夸了一句:“你们这个太师椅做得好。”胡贵一高兴,要将两个柳圈太师椅送给首长,首长一再推辞拒绝。当队伍开拔时,胡贵硬是将两把椅子绑在了战马驮子上,让红军首长带走。
在区政府的安排下,把胡家高墙大院定为重点接待站,第三层的龙门院为中央首长住所。胡贵动员全家老少让窑让房十几孔(间)给红军住。看到红军纪律严明,爱护群众,深受感动,让儿孙们把好柴好菜送给红军用,指示儿媳们用几合石磨昼夜不停推荞面,让红军吃陕北特产荞面饴铬。当然红军灶上的猪肉、羊肉熟了,红军首长就叫通讯员先端两碗送给总掌柜胡贵。
张玉珍老人回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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