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巨浪崖
第一节
目录
第一章 诱拐
第二章 白日春梦
第二章 白日春梦
第三章 巨浪崖
第一节
第四章 一封要挟信
第四章 一封要挟信
第五章 小俘虏
第五章 小俘虏
第六章 佛来迎庙会
第七章 天罗地网
第七章 天罗地网
第八章 身延山莺谷
第九章 内幕
第十章 爆炸前的一瞬间
第十章 爆炸前的一瞬间
第十章 爆炸前的一瞬间
第十一章 仇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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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第一次到这地方来,不过,听说过这里是相马御风的故乡。”
“那就拜托了。”
“畜生!……怎么坐在这里?还不滚下车去!……”
“从那以后,您还听到过什么吗?那个孩子后来又怎么样了?”
“是吗?……那么宥原先生,您来说说吧!”八濑指了指身边那位。
7时40分,列车晚点两分钟,抵达了系鱼川车站。宥原刑事部长在车站前,给系鱼川警察署打了电话。不到5分钟,八濑警察部长气喘吁吁地跑来,从他那引人注目的银发,可以看得出来,此人已经有些年纪,瘦瘦的身材,打扮得衣冠楚楚,眼睛架在鼻梁上,一副绅士模样,却没有半点孤芳自傲的感觉。他笑容可掬地迎上前来。
宥原刑事部长接受了永井警部的指示,风凤火火地踏上了前往越后路的旅途。
“反正我和老头子,都没有到那里去过,因为都是花匠从中说合的。那个亲戚也已经不在人世了。”
“是吗?……那就这样吧,您要去的那家,就在巨浪崖车站附近。我们在巨浪崖的下一站,也就是市振站下车,然后乘公共汽车,一路返回巨浪崖,这样不花多少时间,您就可以走马观花地游览一番了。”
“嗯,光知道在那一带。”
两人一边喝茶,宥原把事件的大略经过,和这次来调査的目的,简单地做了说明。然后,两人离开了旅馆。
“是吗?……”老婆婆点了点头,“是绢代的事吗?”
“你家老伴不在吗?”八濑笑着问。
“没关系,宥原先生。”八濑说道,“只要知道是青海镇的安藤就好办,回头我来查一查,反正是在我们署的管辖范围之内,今天夜里我就向派出所问明白。”
“信州一号”快车非常拥挤。宥原从来没有坐过绿色列车,他想,就算是钱花得多一点,也要试着坐一坐。上车以后,他选择了一个适当的地方坐了下来,这时车上有十分之三的座位还空着。
“本来,巨浪崖并不是地名,正式的名字叫西颈城郡青海镇,巨浪崖只不过是作为旅游胜地而命名的。要是在那个附近,会不会是在歌(地名)或是外波这一带呢?”
宥原洗过澡,感到身上微微有汗,便走到凉台上,任凉风吹拂着。虽说是车站旅馆,这一带却非常宁静,听不到汽车响声,只是偶尔传来夜间火车的汽笛声。透过旅馆后面密九*九*藏*书*网集的房顶,系鱼川“地球游戏中心”的圆顶式建筑物,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从下方射来的灯光中,建筑物上方是黑天鹅绒般的夜空。
很明显,老人不想触动过去的伤心事。
约好明天7点50分在车站碰头,八濑刑警就回去了。
“旅行这事,往往开头顺利,就会一顺百顺。”宥原心想,“这次旅行运气不错,后面的调查工作,也一定会顺利进行的。”
“好容易来一趟,顺便游览一下巨浪崖等风景区吧?”八濑警部建议。
顺着站前的商业街,一直向北走去,再向右一拐,就是八号公路。路上车辆往来如梭。走不多远,只见路左侧有一个小木门,这就是御风纪念馆。透过门缝向里一望,只见花草丛对面是正门,屋里亮着灯光,看来有人住着。他们从纪念馆旁边向左一拐,前方昏暗的天空和海岸,就展现在了眼前,隐隐约约传来阵阵波涛声。
“是的,在纪念馆的后边。怎么,您熟悉御风纪念馆吗?”八濑好奇地问道。
“听说是精神失常?……”
“听说您还要到巨浪崖去?”
茶端上来了,两人一边品尝着苦茶,八濑把地图翻过来,背面是西颈城郡的地图。
“原来如此!……”宥原感到很泄气。
“是吗?那就拜托了!……”宥原低头称谢。
“噢,可能以为我们可疑,是检查一下吧?顶只看门狗呀!……”八濑笑道,“柴田大婶子,我是系鱼川警察署的八濑,有件事想来打听一下,夜里登门拜访,卖在是抱歉啊。”
本来他打算乘坐8时52分,由上野开往直江津的“米山”号快车,因为有事耽搁没有赶上,于是,他就决定乘坐9时40分开往长野的快车“信州一号”,再从长野换乘14时发的慢车,16时13分抵达直江津。到直江津再换乘北陆干钱的通勤车,17时38分抵达系鱼川。按照这个计划,在天傍黑时就可以赶到柴田家。他不知道旅途是否顺利,所以,决定到达系鱼川站以后,再给系鱼川警察署的八濑警察部长打个电话。
“呵呵,知道了。请先喝点茶吧!……”女招待端来了热开水。
在直江津车站,换乘了北陆干线妁慢车,车开到第二站谷浜时,宥原看到了日本海,他生在四国,有生以来第一次来到日本海滨。
列车开动了。赤羽站、大官站……每当乘客上车时,宥原总是提心吊胆。不过很幸运,直到熊谷车站,宥原座位上的乘客也没有来。这时,一直未剪票的www.99lib.net乘务员,也开始剪对号入座怖车票。到下一站高崎,如果非得让出座位,那也没有办法,不过高崎站也平安无事地通过了,可能买了票的旅客,没有乘这班车。
“请进来吧!……阿琴,听到了吗,怏别叫啦!……”后半句话她是对猫说的。那猫放下前爪,飕地一下跳进房门,坐到老婆婆的身旁。
“那……德治他犯了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在上野车站,他换乘的从小诸开来的慢车,一下子下来好多旅客,使得车内很空。宥原坐在窗户边,面向窗外,观赏着移向后方的景物。白色的狗尾巴花穗随风起伏,秋日的阳光洒满大地。那小巧的红蜻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时不时地掠过车窗,向后飘去。黑姬和妙髙的髙原上,秋色正浓,收割后的田野里,农家正在焚烧着稻壳秸杆,冒出来的缕缕白烟,迅速笼罩了整个广阔的原野。
饭后,两人商量了明天的行动安排。
“您只知道对方住在巨浪崖……是吧?”
“穿过那长长的隧道,就是日本海了!……”宥原自言自语地说道。他想起了川端康成的名著《雪国》中开头的第一句话:“穿过那长长的隧道,就是多雪的世界。”他禁不住苦笑了一下,偶然联想起《雪国》的开头,他感到有点离奇。九*九*藏*书*网
“啊……”老婆婆到屋里去了一会儿,拿来两个座垫,让两人坐下。两人把座垫放在门槛处,撅屁股蹲在上面。
列车驶过浦本站之后,黑夜降下了灰暗的帷幕,海面和天空阴沉沉的;海边的道路上,次第亮起了一盏盏路灯,一排排房檐低矮的、黑乎乎的房屋,在暗夜中迅速涌向后方。
“哦,那就喝点茶再走吧!……”
“是警察先生啊,请屋里坐吧!……”柴田夫人急忙相让。
还没等敲门,剁东西的声音便停了下来,屋里走出一位老婆婆,从她那满脸的皱纹看得出,这是一位和善的老人。
“那也不清楚,实在对不起。”老婆婆歉意地低头说道。
宥原向八濑使了个眼色,两人离开了柴田家。两人返回旅馆吃晚饭。凑巧两个都不善喝酒,一壶酒足够了。八濑推荐的旅馆的确不错,菜肴的味道可口,饭也很香,可能是新潟地区的大米吧。对于在东京,一直是吃那种配给粗米的宥原来说,这就是比什么都强的美味珍馐了。
八濑将宥原让到上座,在桌子上摊开地图。
害怕慢车拥挤的人,接二连三地上了绿色的列车,坐满了那些空座位,可是快要开车时,上来的持有对号车票的旅客,又把其中半数的人撵了起来。
“没有,后来就再也没有听说过。我也是对那个亲孙子,一直放心不下啊。”
“在。不过他到围棋俱乐部里去了,这时候也快该回来了。”老婆婆的口音中,偶尔夹杂着一些方言,但大体上说的是标准的东京话。
“是叫绢代吗?”
“这猫真是非同寻常啊!……”八濑笑道。
“这就是系鱼川市区图。”八濑用手指着说,“这一带是大街,柴田家就在靠海的这一带。”
14日,星期四。
“马上我们还要出去一下,八点钟左右,请准备两个人的晚饭。”八濑向女招待说道,“这位先生今晚一个人住、在这儿。”
在离海岸不远处向左拐,是一条昏暗狭窄的小路,路两侧的店铺都已经歇业了,四周鸦雀无声。八濑在一家有门楼的人家,门前停了下来,说道:“就是这儿了。”
“是。不过在那里要找的人,姓名、住址都不清楚,只有通过柴田这人打听了。”
他们谈话的时候,那只猫又蹿出去,蹲在门前看着门。忽然,它咪……咪……地叫着,向大门跑去。接着,http://www.99lib.net主人回来了,胳膊上抱着那只猫。他不像老婆婆那样温和,体格粗壮魁梧,一副倔强的面孔。
“噢,是这样啊!……”宥原刑事部长好奇地点了点头。
交换过名片以后,八濑问道:“旅馆定好了吗?”
“不是不是!……”宥原见老婆婆霎时间脸上布满疑云,摆了摆手说,“这件事与德治先生没有关系,不过,德治先生在新潟的银行里工作时,曾和一个女人同居过一个时期,事情与这个女人,倒是有些瓜葛。我们来这里,就是想打听一下这件事。”
“是啊!……当初,是我们家老头子,托了附近的一位花匠,到安藤家去提亲,回来说女方父母答应了这门亲事。虽然说是为了儿子的前程,可已经与人家的姑娘生了孩子,转眼再拉倒,我是不同意的。无奈老头子怎么说也不行,又强逼着人家退了亲,听说刚过了半年,绢代就疯了,从风波附近的悬崖上,一下跳下去死了。”
“是吗?……那么,就先找个旅馆,放下东西再去吧!……”八濑警部热情地头前带路,“价钱可能高一些,不过那边那家‘神野’旅馆,是第一流的,饭菜也不错。”
“风波就在巨浪崖最险处稍微靠这边一点,现在建有了望台的地方。”八濑解释道。
“在御风纪念馆旁边吗?”
浩瀚的大海一望无际,远处海天相连,看不见一座岛影。波浪稍一涌来,防波堤上便飞溅起阵阵浪花。宥原过去一直听人们说,日本海是阴郁、狂暴的北方之海,却没想到会是这般景色。远处海水呈深蓝色,越靠近岸边,海水便由青花瓷的蓝色变成了灰色,显得清澈明亮。
宥原摆了摆手:“不啦,本来应该马上回去的,这次例外地让我在这儿住一宿,不能那么悠闲。”
有关诱拐事件,他认为没有必要告诉老婆婆。
宥原刑警心想:要是现在把东京大江家发生的事情告诉老人,他会是一种什么表情呢?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看来,再也打听不出更多的东西来了。
“是这么一回事。”宥原说道,“我们想打听一下,您儿子德治先生九_九_藏_书_网,过去的一些事情……”
“您老伴应该会知道吧?”
“是吗?……柴田这人好像特别喜欢胡枝子,院里院外都栽满了,听说附近的人们,都叫他们胡枝子之家。”
“不用了,在这里说说就行。”八濑笑着谦让。
望着这深沉的夜景,宥原感到其中似乎有一种,足以引起久远记忆的东西,他试图回想起它来,很久,很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管怎样,向柴田打听一下,应该就会知道的。
“是的,名叫安藤绢代,是青海镇人。发生了那么叫人可怜的事,直到现在,我还觉得自己好像是罪人一样,对不起她来。”
听了老婆婆的简单说明,老人冷漠地说道:“很抱歉,详细情況我也不知道。是在青海的什么地方,名字叫安藤什么,亲戚也没跟我说起过。”老人说到这儿,转过脸去向老婆子问道,“饭做好了吗?我不是说过,在我回来之前,一定要把饭拾掇好吗?”
“还没有,什么也没来得及办呢。”宥原笑容可掬地回答。
“那么,他们家住在青海镇那一带吗?”
“是啊,她可是我家看门儿的,客人来了就这么咪……咪……地叫着报信。”
“哎呀,以前听说过,还是没有听说过,我记不得了,都是些过去的事啦。”
宥原跟着八濑走进“神野”旅馆。可能早就熟识,八濑带着他,直接上了二楼的套间。套间里有凉台、洗澡间和厕所。
“还养着猫呢!……”八濑说着,向大门走去。那猫一动不动,挡着他的去路。当他走到跟前时,那猫立起来,两只前爪扑到他的腿上,嗅着他的气味,咪……咪……地叫着。
“是吗?那么,安藤绢代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庭院不算大。果然,墙内一片繁茂的胡枝子。迎面是…栋木结构的二层楼。尽管在夜色中,也看得出是相当古老的建筑。正门亮着灯光,房门四敞大开;门口一只黑底白花的大猫,端端正正地蹲在那儿。屋内传出咚咚的响声,好像是在厨房里的案板上剁着什么。
不过,车窗下一掠而过的海岸风景,确实有些寂寥的北国情调。海滨的堤岸上,狗尾巴草丛生,废弃的破房子,孤零零地躺在荒芜的堤岸上。铁路道口见不到一个人影,信号灯忽明忽暗,显得颇为寂寞。北陆干线隧道极多,有的车站就设在隧道里面,这也是这条铁路的一大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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