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身延山莺谷
第三节
目录
第一章 诱拐
第二章 白日春梦
第二章 白日春梦
第三章 巨浪崖
第四章 一封要挟信
第四章 一封要挟信
第五章 小俘虏
第五章 小俘虏
第六章 佛来迎庙会
第七章 天罗地网
第七章 天罗地网
第八章 身延山莺谷
第三节
第九章 内幕
第十章 爆炸前的一瞬间
第十章 爆炸前的一瞬间
第十章 爆炸前的一瞬间
第十一章 仇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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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山,上次东京方面要求查询的,关于安藤信一的那封信……”
平冢在房檐边的脱鞋石上,脱下鞋子走上去。管理员不得不跟在后面。庭院四周都是房子,后边的房间只摆着一些坐桌,里边没有人。
“真想不到,他竟然化妆成日莲宗的信徒,潜伏到这里来了。”从身延派出所赶来的仲部长,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喊,“你没注意,那家伙是全国正在通缉的、杀害幼女嫌疑犯酒井吗?”
平冢憋足了气,一下子跳了起来,顾势躲过扑过来的对手,从背后给了他重重一拳。从对方手中夺过手枪,同时用枪把朝他的前额,猛地一击。那男子摇摇晃晃瘫倒在地。
平冢年轻力壮,可那家伙比他力气还大。这是一个留着光头的高个男人,从敞开的信徒白衣服里,露出了粗壮的肩膀和胳膊,眼睛上吊,用力抓住平冢。那家伙突然从平冢腰间抽出手去,抓住他腰间的手枪,平冢拼死猛揪住,那男人抓着手枪的手。
“唔,你准是预料到,有人来搜查你了吧?这是罪有应得呀!……”仲部长转身向嫌疑犯说道。
“扣上手铐拉到这儿的时候,我还没有认出来,以为肯定是干了什么坏事的家伙。经部长这么一说,我总算认出来了。”
“什么有没有啊!……就在跟前!”
“光是调查了‘竹之僧房’,回来的时候,又到黄莺杂货店,去把安藤信一从东京寄九-九-藏-书-网来的信要来了,这就是。”
“啊,我是平冢。”
身延山派出所就在门前,因此平冢对此也略知一二。
“不,这完全是侥幸成功。好像那家伙是自投罗网。”
“打搅了。不过,这是上面的命令呀!……怎么样?为了慎重起见,还是让我看看里面吧?”
“奇怪呀!……里面好像是有什么拉着。”说着,他又用力拉,还是拉不开。他觉得不像是被东西挂住,倒像是有人从里边拉着的感觉。
派出所门前的街道是条深山沟,天黑得早,此时已经变得很暗,路边的杂货店里,闪烁着明亮的灯光。
“哦……怎么啦?……”
“那么,你就赶快行动吧!……”
30来分钟以后……
住持和尚不在,管理员说,没听到过诱拐、监禁孩子之类的事情。因为是毫无根据的调查,管理员这么一说就没办法了。
他首先来到最近处的“竹之憎房”,在大仁王门里左侧。庆长、元和年间,当时由家财颇富的大久保石见长官的遗孀施舍,建起了这处尽善尽美的僧房,可是又一次遭受火灾,现在的建筑,也是明治维新以后重建的。
仲部长说着笑话,向吉普车走去。
“啊,那个吗?……怎么啦?”
“什么?……”
“是!……”
“是吗?……那很好。”仲部长笑着说,“他们要得非常急,我说一遍,你好好给我听着!……”
平冢正要定出来,可是看到管理员那不耐烦的表情,他陡然心中火起,又上来了牛脾气。
“你赶紧去调查一下,在莺谷一带的建筑物当中,有没有藏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当然要边打听边搜查。这是紧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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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求细致但求迅速。如果没有什么结果,再去前边黄莺杂货店一趟,打听一下信一以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关于‘莺谷’的事情。然后把信一从东京寄来的信,作为证明材料借来,就这三点,明白了吗?”
“这就是那封信。”仲部长说着,从窗口把信递给米山警部补。
平冢又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再拉一次。管理员用力一拉,门开了一道缝。平冢立即伸进手去,两人同时用力拉。眼看门就要被拉开,突然,“砰”地一声,门被踢开,跳出一个身穿白衣的家伙。
平冢心想,不用你说,我也能听出你那破锣嗓门。
平冢没有再进那无立足之地的僧房,而是绕到了庭院里。假山上种植着树木,泉池里鲤鱼在懒散地游着泳。汽车可以从街上,沿着无台阶的车道开上来,有两辆车停在院子的一角。
男人用脚踩住平冢巡警的头,妄图叫他把手松开。平冢被踩踏在地上,他看见了周围的人群,都是听到动静,跑到这里来的信徒,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助身着警服的平冢一臂之力,只是像看一个可怕的东西一样,远远围着看他们撕打。
“唔。”
“他妈的,老子能认输吗?”平家心想。看来谁也靠不住,只有靠自己了!……
平冢想起了一位先辈说过的话:“那些瞧热闹的群众,是很冷淡的,就是你和犯人扭在一起,也不会有人伸出手来帮你。所以,我们压根儿就不能指靠这些人……”这次他可有了切身体会。
此人身份不明,也不是一般马马虎虎的在抵抗,使人感到充满杀机。如果自己失败了,就会死在他手中的!
信中没有写他在什么地方干活,这一关键情况九*九*藏*书*网。不过,信釣末尾写得却很怪。
米山警部补抽出信来,粗略地看了一遍。信的开头是时令问候语。还写着东京这地方很刺激人,不感到无聊,走到哪儿都是车。一点也不喜欢空气中的汽油味,或许以后慢慢习惯了,就不觉得味道怪了……等等。
他挨个房间看着,来到最里边的勤杂间时,平冢突然发现:连接壁龛的搁板下边的壁橱——不,是壁橱的门与柱子问,夹着的一块白布条的一端。要不是看到这东西,他就走过去了。
“他的头不要紧吧?”平冢担心自己打得大重,看着被仲部长带进吉普车的嫌疑犯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么撕打了一场,还没忘记这件事啊。哎呀,我更佩服你啦!……这样一来,我无论如何,也得给你物色个漂亮姑娘了。”
“莺谷?……”
“哪里的话,早就没什么事了。还厚着脸皮说要烟抽,要什么喝呢!……”仲部长笑着说。
“混蛋!……狗娘养的!……”
“东京也有个地方名叫莺谷,它使我想到了身延山的莺谷,心中十分怀念。虽说都叫莺谷,可这儿与身延山的莺谷,有着天壤之别。不用说黄莺的歌声,就连一只蜻蜓,一只蝴蝶也没有,全都绝迹了。好歹,还活着被烟熏黑了的麻雀和鸽子。要在这种地方生活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再过几天,我要是走运赚了钱,一定向您道谢。”
穿过山门,两侧是两排古杉树,高大的树梢伸向夜空,充满深山幽谷的宁静气氛。实际上,这一带已经是身延山的山沟,过去也叫莺谷。
那是什么?……他使了个眼色给管理员。管理员不解地拉开电灯走过去,蹲下身子想拉开壁橱门,可是藏书网拉不开。
“还是安藤信一的事。”
嘟……嘟……身延山警察派出所的电话响了起来,此时是下午5点30分。
对面是久远寺的山门,也叫罗汉门,十分雄伟,门宽64米,纵深18米,高21米,初建于宽永十九年,后毁于火灾,现在的大门是明治四十年重建的。
路的尽头有一段坡度很陡的石阶,叫菩提梯。据说高有106米。石阶的上边,是久远寺的总院,以正殿、祖师殿、纳牌殿为首,还有众多的堂塔和伽蓝。
“多么逍遥自在的家伙啊!可还是打草惊蛇了,是偶然的巧合。”仲部长用那大海螺似的手,拍打着平冢的后背称赞道,“你立了一大功啊!……干得好,连我脸上也有光啊!……”
“好,就这么办。”米山警部补将信塞入口袋,“那么,我就先把这家伙带走啦!……现在就要押送到县警察署去。”
“好吧!……你向本部的弟兄们吹一吹,就说这是我们的平冢先生一个人,经过殊死搏斗抓到的”
平冢拿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仲部长那嘶哑的声音:“喂喂!……混蛋!……”
来山把信放进信封:“就这么些内容,在电话中读读行吗?”
“是我呀,派出所的老仲呀!……”
莺谷一带除山门外,还坐落着点点僧房。僧房又叫分院,分别住有住持,他们在过去,除了担当着总院的杂役这种好像“旗本”一样的差使以外,还负责安排各国来参拜的信徒,闭居院内戒斋祈祷,并给予指导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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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被撞倒在地,那家伙妄图从管理员身上跳过去逃跑,平冢从一旁抱住了他。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对。你们那边附近,有叫‘莺谷’的这么个地方吗?”
“县警察署里又来了指示。”
“不过,这次不是让我们调查本人的去向,是调查莺谷。”
“明白了!……”
屋里,身穿白衣,背上印有南无妙法莲华经字样的信徒们,挤了满满一屋,乌烟瘴气,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善男信女。
电话放下了。平冢带上手枪和笔记本,神秘兮兮地悄悄走出派出所。
“知道了,再见!……”米山警部补挥了挥手,转身大步匆匆地去了。
“可是,部长!……那调查的事情怎么办?”平仲忧心地问。
南部警察署的吉普车,停在派出所门前,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说完,平冢从口袋里掏出信。
“畜生!……要是让他把枪夺走,我就完啦!……”平冢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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