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杀人事件和圣母玛利亚的叹息
5、圣母子像的调查
目录
序章 天使与恶魔的游戏
第一章 圣座
第二章 圣玫瑰学院的异事
第三章 杀人事件和圣母玛利亚的叹息
第三章 杀人事件和圣母玛利亚的叹息
5、圣母子像的调查
第四章 浮现的卢恩文
第四章 浮现的卢恩文
第五章 不可进入的房间的秘密
第五章 不可进入的房间的秘密
第六章 解读灵应盘
第六章 解读灵应盘
第七章 潜伏地下的亡灵
第七章 潜伏地下的亡灵
尾声 天使与恶魔的战争
尾声 天使与恶魔的战争
尾声 天使与恶魔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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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已死亡,请告知死亡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阿雷格理神父才支气管炎导致心肌梗塞……”
“是的,这的确是我们的目的。”罗贝多轻松回答,但对方有些紧张。
“啊,好像是之前的调查官怀疑是画的,所以挖下来。他会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不过正如我们所见,母子像也印到墙壁里头。”
“这样就可以了。”平贺将培养皿盖上盖子。
“神迹的真相是这个浮雕和水管。”平贺边说边走下来,“水管一部分破裂,水渗到墙壁,然后流进母子像的浮雕。不过印得还真清楚。圣母子像大部分是左手抱着耶稣,但黑渍却是反方向,就是因为这样。”
“原来是这样。我叫平贺,受梵蒂冈所托来调查神迹的。”
“各位怎么看?”一名神父出现,他是红发蓝眼,表情神经质的神父,“幸会,我是法兰斯高,在这里教数学。”
“……是的。”对方微弱地回应。
“请小心别摔下来,我在下面扶着。”
扫罗大主教说过,必须毫无矛盾地接受自己是科学家又是圣职者的身分,但很难。因为关键不在偶然出现在此的黑影看起来像耶稣,而是为何出现宛如耶稣的图——因此才称之为神迹。这才是恰当的解释,因为没有这些黑色痕迹呈现出耶稣的必然性。
“那么请放到修女院的后面。”
“不好意思,请问你的名字……”
“这样吗?这样就好。”法兰斯高说完就默默离开。
“罗贝多,我们开始调查吧。”平贺说,罗贝多同时装备上准备的白袍与塑胶手套。“啊,在那之前……”平贺似乎想到什么喃喃自语,然后打开桌上的笔电。
“汤玛仕神父,我有点事想请教你。”
平贺像鹦鹉一般歪头,问罗贝多,“为什么墙会被挖掉?”
不对,当然不是这样。因为那不是眼泪,是水。眼泪会有硷性反应,但玛利亚像流下的水呈弱酸性,也检验不出眼泪成分,包括电解质、葡萄糖、蛋白质、黏多糖或脂肪等。有什么事被忽略了?平贺烦躁地叹口气,一定是显而易见的关键。他觉得脑袋比平常更难使。四周飘散植物的香味,他深呼吸一口气。
“汤玛仕神父,不好意思这么突然,请问有没有能到修女院二楼的梯子?”
“我只想看http://www.99lib.net看窗户附近的墙壁。”
“这是黑霉,属于霉类。”平贺盖上培养皿的盖子,用显微镜观察墙壁碎片。“碎片里附着石绵。”
抑或是——确定有科学无法解释的存在,才能相信信仰的确凌驾科学?信仰会输给科学吗?又或者有什么方法能将乍看立场极端相反的两者论点结合?然后人是不是就可以渡过思考的汪洋,抵达以神为名的鸟托邦?
“真的这样就可以了?”罗贝多诧异。
对方立刻回信。
“这四周墙壁里有水管什么的穿过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多洛缇亚拒绝他们的态度极为强烈,不仅如此,房内的空气也不对劲,或说是味道不太对劲,那是动物的气味,不过得像平贺这种嗅觉敏锐的人才察觉得出来,只是他无法判断那是什么味道。
汤玛仕歪着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庭院中会流出水的雕像和喷水池的水是循环的,所以水管可能穿过这里……”
“如果再走近一点……”平贺嘀咕着暗想:怎么办?有梯子就好了。接下来他绕建筑物走一圈到中庭,呼唤打扫庭院的汤玛仕神父,“打扰一下,汤玛仕神父。”
“两位是来调查母子像的吧?”
但平贺没回答罗贝多。平贺的作风就是不说含糊其词的话。总之,平贺先进行一些没疑虑的例行公事,包括从各角度拍摄母子像照片。拍摄时,他如摄影师一般讲究。拍完后,电脑通知收到信件。平贺打开信件,罗贝多也站在旁边。
阿雷格理神父的遗体,可有解剖验尸?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谢谢您。”平贺闻闻香草,类似薰衣草的香味,沉重的脑袋顿时轻松起来,“我先去办正事了。”汤玛仕举手道别,平贺也走出香草园。
平贺看着那张认真的表情点点头后爬上梯子。抵达目的地后,他拨开缠绕的常春藤往里面窥看,终于找到让他了然于心的东西,眼前墙面长着青苔和黑霉,并且装饰有圣母子的浮雕,黑霉沿着浮雕蔓延。这是安娜·多洛丽丝的房间到邻房墙壁湿度很高的证据。平贺下楼梯时,汤玛仕憋着气扶住梯子。他看起来紧张又认真。
致罗兰,请查询调查过圣玫瑰神迹的母子像的调查官姓名,以及他是否安在。
于是汤玛仕拿着梯子走回仓库。
他走到修女院,看见几名修女在挂着十字架的祭坛中祷告。平贺没跟她九九藏书网们打招呼就直接上二楼,接着打开第五间房间的门。房里装潢和平贺他们房间一样。
“我是多洛缇亚。我没做任何亏心事。”多洛缇亚态度强硬地戒备着。
“原来如此……仓库里有为了剪枝使用的梯子。我去拿来,你等等。”他将扫把收到地上后缓缓跑远。一会后,他腋下抱着长梯摇摇晃晃走回来,“这个可以吗?”
“幸会,我是平贺。”
“如此就解决了一件事。”
然而,母子像却不是这样,影像清楚到像被画出来。
“是的,他来过这座药草园。平贺先生您的黑眼圈真重,是睡眠不足吗?”
罗兰
“我是尼可拉斯。”
这是玛利亚像第一次流泪——平贺思索着这个走出校长室,他单手抱着笔电穿过中庭往修女院前进。如果玛利亚像流泪是自然现象,过去应该发生过数次相同状况,但事实上至今从未出现一样的事,因此这并非自然现象。难道是神迹?
“嗯,这边就行了。”平贺跨上梯子时,汤玛仕担心地问:
“雕像与喷水池的水管……”平贺立刻探查周围确认雕像的位置。这里有三座雕像,其中一座在修女房间附近,因此水管会穿过这边的墙壁也不奇怪。保险起见,平贺将一部分常春藤铲下,确认里面果真有水管,而且靠近房间的水管出现裂缝。渗出来的水宛如驶在路上的车子一般沿着母子像的浮雕流着。
“不用了。真的非常谢谢你,汤玛仕神父。”
“是的,我想看一看房间里的状况。”
“梯子很重,我来拿。”
“嗯,这样就够了。”
“前一个调查官的死因果然与破坏母子像有关吗?”
温室中有一道人影。平贺下意识走进去,和安静地将摘下的香草放入篮里的神父说话。
平贺走过多洛缇亚身边来到窗旁,观察修女房间的墙壁。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如他所预料的确实有黑渍的印子,但比安娜修女房里的淡上许多。
“这样啊,和诅咒无关。神父当时打掉这么大范围的墙壁,想必吸进大量麴菌,怪不得会病逝。”
罗贝多避免干扰调查,坐在床上默不吭声,这时他探出身体问,“所以?”
“什么?”
“是的,还是您有什么要给我看的?”
“我是平贺。”
“请问是哪位?”从房间传出来的声音很清晰。
致平贺,二十一年前,调查过圣玫瑰母子像的是阿雷格理·卡缪神父。阿雷格理神父向调查委员会提出的报告是,认证圣玫瑰母子像是神迹的结论过于草率,但报告提出的十三天后,因为支气管炎引发的心肌梗塞而蒙主宠召。九_九_藏_书_网
“了解,那我们也告退。”
“您和罗贝多见过面吗?”
神迹申请提及的幼年耶稣像出现在窗边的墙上,平贺走近窗户,凝视周围类似耶稣像的图案。那看起来像缠着布衣的孩童和母亲,不仅身影,连眼鼻都清晰可见,头部还能见到圣画中经常出现的光轮。虽然部分墙壁连同一半的母子像都被去世的调查官挖掉,但完全无损完整的形像。
“是的,尤其麴菌特别危险。放着不管,可能一个月后整个肺部都是麴菌。这样就会出现病症类似结核或支气管炎的麴菌症。阿雷格理神父恐怕是受到麴菌感染,误用支气管炎或结核病的药。”
“梵蒂冈的人吗?有什么事吗?”
“真是太好了。”汤玛仕喘着气。
“右边,是这里吗?”
“这就够用了。”平贺接过长梯,汤玛仕像小孩子一般摇摇头:
两人轮番和法兰斯高握手。法兰斯高的手湿湿黏黏,似乎患多汗症。
平贺他们走出多洛缇亚住处,而多洛缇亚立刻拿着圣经快步走出去。离开时,她频频回头看平贺。青年吸着走廊的空气,确信多洛缇亚房里的确有奇特的味道。她之所以那么紧张,是隐瞒了什么吗?平贺歪着头伫立在地思考者。不过,这种感觉就像齿间卡着东西无法拔除一般令人不耐,也如困在没有出口的迷宫一般令人不舒畅,平贺试着控制自己胡乱奔流的思绪,然而远方树林的窸窣、门扉开关的声响、修女踏上走廊的脚步,都不断骚动他。
平贺小声叨念,“这怎么回事?”接着恍然大悟夺门而出,罗贝多连忙跟在后头。想通事情的时候,平贺脚程飞快,他冲下楼梯,穿过回廊绕到修女院后方,然后凝视着安娜·多洛丽丝修女的房间四周。年代久远的建筑常会有常春藤攀爬外墙,看来并无异常。
罗贝多拿着白袍、橡胶手套站在房间,他正准备开始,脚旁摆着烧瓶。
汤玛仕笑着递给平贺一把香草,“请您试试看,把这些摆在床边会有安眠效果。”
平贺眯起眼睛,屏除内心对于宗教的成见,保持客观地漠然注视整块黑影。这只是罕见的错觉,如果是身为科学家的自己,单凭这句话即可作结。但母子像太过鲜明,过去的调查官判断人为而挖掘墙壁也情有可原。
“可以了。”
“多洛缇亚修女,我不是九九藏书怀疑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我是来调查神迹的。”
平贺关上窗户与电灯,将拍下来的照片感光冲洗。两种底片中,红外线底片出现的是陷进墙壁的黑线条,中央是一大块灰色,表示墙壁的这些部分呈现出低温。与一般底片相比,灰色处的黑渍颜色最浓。
“是的。这里是我的药草园。香草香味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治疗疾病。所以过去圣玫瑰教会就有用香草替信徒治病的传统。不过现在有附设医院了,不能只靠香草。话说回来,我的名字是汤玛仕·赛门。我负责管理这座药草园,也是美术老师。”
“再稍微往右。”
“是吗?真是奇怪。”
“这里?”
罗贝多看见内容,露出“这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平贺。青年点点头,“等我一下。”就留下友人自行离开。他五分钟后回来,拿着两个口罩,“戴上这个再工作。”他似乎想通什么事,然后将口罩递给罗贝多,自己也戴上。首先得找出产生黑渍的原因。平贺小心挖了一部分有黑渍的墙面放入培养皿,接着再挖一些没黑渍的放入另一个培养皿。
“谢谢,汤玛仕神父,你让我可以安心爬梯子下来。”
解决完一个问题,也只是踏上即将面临的悲惨事件的半路。
“虽然提出现实的解释,但也没办法保证那里没有神秘魔力的存在,所以也不能断言和诅咒无关。”
平贺,你这问题很没水准耶。梵蒂冈这种地方,可不会解剖验尸圣职者的遗体。
“正有此意。”
“请进。”
“是的,梯子,我们调查需要用到。”
男人转头,他身材娇小,留着一头黑发,还有炭灰色眼睛,他见到平贺就浮现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怎么可能?当然没有。”多洛缇亚大力摇头,“我要上工了,再不过去的话……”
“你要爬上去吗?”
两人带着培养皿回房,用显微镜观察。黑发青年从石头间取出黑色胞子。
“……就只是这样吗?”
汤玛仕默默点头,他拿着梯子时不时差点跌倒,最后终于拿到修女院。平贺跟着他,罗贝多靠在墙面看着他们。平贺指出想要架梯子的位置。
“我们听说了。”
“想看看我的房间吗?”对方有些讶异,似乎很困扰,接着便沉默下来。
罗贝多接受这个说法,“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原来是这种理由。”
平贺如老鼠不断在滚轮上奔跑一般思考着,接着倏然醒悟自己此时没空思考形而上的问题,这里一连串的调查工作都关乎良太的性命,只要藏书网抱持平常心,迅速且公事公办就好。今后将出现怎样和铜板有关的事件呢?必须沿着这条细线直通铜板的位置。
走得远点,凝神细看墙面被染黑的部分,黑渍似乎骚动起来,宛如鸟兽或恶魔一般匍匐其上。再定睛一看,鸟或犀牛似的图案逐渐融化,米老鼠从中跳出——平贺无奈叹气,那些想像力丰富的孩子,会像这样从这种黑渍和木头纹理中见到有意义的图案。这是一种相信万物中都存在精灵的泛灵信仰。拥有坚决信仰的人,和这种孩子很像。浸淫在信仰中的人,容易陷进纯粹的轻微催眠状态。如果是有信仰的小朋友,不会从黑渍中见到兔子或马,而是见到耶稣或者天使。
“是的。”
罗贝多与平贺互相对看一眼,“调查官真的死了……”罗贝多原以为这是捏造的,因此感到震惊。他看向平贺,平贺手抵着下巴思索。青年过一会后回信给罗兰。
“我和神迹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
“请小心,因为之前调查的调查官过世了。”
“梯子吗?”汤玛仕神父眨眨眼,惊讶地问。
“我有听说。另一个人是罗贝多先生吧?”
平贺打开门,年轻修女神情紧张地伫立在里面。她身材纤细,轮廓蕴藏古典美,有一头稚气的刘海,她睁大蓝色的双眼且紧抿着唇,露出战战兢兢的样子。拥有如此优异的外貌,却依然选择成为修女,平贺认为这需要觉悟的勇气。
“这两者都是进入人体后,会引起类似结核病症状的有害物质。”
“闻起来好香,您是在摘香草吗?”
像这样怀疑神迹是一种懦弱吧?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世上有绝对的存在——平贺无法断定自己心中确实没有这种想法。况且,梵蒂冈也运用科学技术调查奇迹,难道梵蒂冈也抱持同样的质疑吗?探查神迹的真相,在信仰上有何意义?当今需要去证明神迹也属于科学的范畴吗?
“他怎么回事,我们才要调查就泼人冷水。”罗贝多耸耸肩。他回头时,平贺正专注望着母子像。
寄完信的平贺看着罗贝多,“三十分钟后会有答案吧,在这之前先别出手。”
“……请进。”
平贺
汤玛仕走向两人,“应该不需要梯子了?”
“你也相信诅咒吗?”
“是啊。”但还有一件事想确认,因此平贺回答得心不在焉。两人一同来到修女院,接着敲敲邻房的房门。
“我们不会打扰太久。”
“我知道。我不是找你,只是想看看这房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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