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先跨出脚步吧
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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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先跨出脚步吧
第四节
第一章 先跨出脚步吧
第二章 无厘头的行动吧
第二章 无厘头的行动吧
第二章 无厘头的行动吧
第三章 还无法面对那里
第三章 还无法面对那里
第四章 犯错的镜头
第四章 犯错的镜头
第五章 逞强的镜头
第五章 逞强的镜头
第五章 逞强的镜头
第五章 逞强的镜头
第六章 连续的镜头
第六章 连续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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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该准备煮饭了,”母亲说,却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公彦也要留下来吃吧?”
“你喜欢佐奈啊?”
“三号的白天?怎么隔那么久才通知我。”附带一提,今天是八月五号。
“想听吗?”
在蔓延著澎湃疯狂气息的镜家,棱子是存活于最底层的其中一人。然而,她最近(所谓“姜还是老的辣”,似乎真是如此)却莫名地低调著。我反而觉得这样更可怕,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听说佐奈死了。”
“你是想表演阴森的气氛吗?我以前就想跟你说了,这个习惯很不好。”我拉开饭厅里的全部窗帘。可是,就算让阳光射入室内,事到如今也无济于事了。
自杀。
“姊,你会去守灵吗?”我随口问问。
“这算什么,”我看著手上的纸,还特别翻过来反面看一下,果然是空白的。“这下什么也……”
“喔。”
背部沙沙作响。
“我跟你说,公彦,”母亲避开我的视线。“佐奈她啊,在县大会……”
“喔——”我第一次听到。“说来听听。”
姊点头。
“你不懂也无所谓啦。”
“真是被你打败了。”我著急地说。“你怎么老是这样?佐奈死了耶,这哪是愉快的事。”
“咦,谁在二楼?”我抬头望向有点脏的天花板。
姊从公事包里拿出一张纸,先声明那是警察拷贝给我们的再拷贝,然后才交给我。
她嘟嚷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姊的工作是以同人活动相关为主(当然,光靠这个似乎无法生活),我不记得那个组织名(既然没有印象,八成是不怎么响亮的名称吧),却忘不了她们专门描绘危险作品的思考和嗜好。
我被凝视了十秒钟。
“喂,公彦……”在说出下一句话前,她的嘴唇短暂地停滞。
“是啊。”
“如果你还是坚持想看的话,我就拿给你看好了。”
“佐奈不会想那么多啦。她和我不同,”难得听姊说出自虐的话。接著,她轻拨浏海,以锐利的眼神瞪著我说:“喂,公彦,你这么想看佐奈的遗书是吗?”
然后,
“听说她是在公园的厕所里用绳子勒住颈部死亡的。妈因为担心佐奈到晚上都还没回家就打电话报警,听说是接获通报赶来的某位警察发现的。”
“ZUONAI,佐奈?喔喔,佐奈在社团里啊。”
“不知道。”姊干脆地摇头。“然后,创士,”创士是指次男,我深受他的影响。
“真是的,佐奈竟然也做出自杀这种愉快的行为,”姊轻抚著秀发。“真可笑啊,愉快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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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你在做什么?干嘛坐在房间正中央。”
“妈,我走了,”我决定去见姊。虽然姊的情绪一向也不怎么稳定,总会比现在的母亲正常多了吧。“你保重啊。”
我等到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才打开遗书。可是内容却只有短短的“对不起”一句话,简短到让人不禁怀疑社会上还有更简洁的遗书吗。与我期待的内容大相迳庭。就跟姊说的一样,早知道就不看了。
真是令人厌恶的声音。
“干、干什么阿,吓人啊。”
那是破绽百出,极为廉价的字。
二十分钟后,我抵达了可爱的老家。
“啊!”姊大声惊叫了一声,凝视著我。
“今天有得忙了,还得做公彦、那绪美、佐奈、棱子及爸爸的份。”
“那是当然的。姊想从女高中生身上抢夺什么啊?”我不怀好意地回答。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将视线移到放置于房间角落的书架。“你看,不是有《纯真年代》的漫画吗?你从以前就很想要那个……”
“嗯,其实我记得啦。”
“嗯。不过根本算不上交谈,”我回想起刚才的惨状。“就像是不靠翻译机跟猫咪说话。”
“那还真经典!”我也笑出了声。“呵,魔力……”
“没有人对姊的预书提出过什么愉快的意见吗?”
“算了吧,”她立刻回答。“我不想谈这个。”
“笨蛋,我不是这个意思。”姊厉声反驳。“我看你大概永远不会了解吧。”
“不,没什么理由啦。”
“是啊,是自杀呢自杀!”姊以拳头用力敲了地面。她这种举动,必须要够傲慢、或是有近乎自虐的细腻感受才做得到吧。“具是的,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简直就是本末倒置!”
“我知道。她在县大会得到第三名。”
“然后,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掩饰不住内心的困惑,她干嘛突然对我生气。
那双眼睛……没有颜色。
“不,还是算了。”
“知道这个要做什么?”姊的眼中充满怀疑。
“你在电话里跟我说佐奈死了,对吧?你记得吗?”
脑中沙沙作响。
“愈奈她啊,”姊第一次露出笑容。姊深受大姊影响。“竟然说是因为牛的咀咒呢。”
“工作?”www.99lib.net
“姊也来了?”
“什么?”我著急了,简直要冒冷汗。我将视线停在姊的颈部周围答道:“姊你终于彻底一朋溃啦,哈哈,不错嘛,这下就可以上天堂……”
“我才不想了解。基本上,像姊这样把别人……”
“干嘛。”姊伸直双腿,转动着脚踝。
“你看到了?”
“姊你看过遗书了?”
“什么?噢,噢噢,”这一瞬间我了解了。姊发动了她与生俱来,在别人看来肯定会唯恐避之不及的能力。“这又是你擅长的预言吧?”
“不用,我要在外面吃。”
我完全没有犹豫的空间,直接打开了门。室内因为窗户全都紧闭著而显得有些昏暗,而且还有如三温暖般闷热。熟悉的饭厅映入眼帘,熟悉的地毯、熟悉的墙壁、熟悉的时钟、熟悉的电视,是啊,应该再熟悉不过才对。
“我已经拿走了。”姊的旁边有个公事包。那是个让人联想到小学生书包,表面亮泽十分复古的包包。“喂,你知道JOKER老师是谁了吗?”
“我现在不就是在叫你了吗。”
然而,它的中奖率却是百分之百(爆笑),比诺斯特拉达玛斯还厉害。她如果当政治人物的占卜师肯定会赚钱吧。不过她没办法去当占卜师,因为姊的预言似乎不像诺斯特拉达玛斯,不是想看就能看得到的。
难道还想拿走什么?
竟然从姊的口中说出“工作”这个单字。只要是熟悉她过去生活的人,都会觉得很讶异,姊渐渐恢复了吗。
姊不耐地点头,嫌恶地喃喃自语:“预言真是碍事。”
“哎呀,你怎么知道的?”
“你这么早来,有什么事?”母亲那映著阳光的容貌毫无生气,犹如核战结束后的第三天早晨。
当然是妈没连络啊,我也是今天才接到通知的。”
“哪里愉快了。”
这些单字不断在我的脑内激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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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反应(当然是变成不好的物质),甚至可以说是极具爆发性的。头好痛,我手抵著额头。
“咦?我应该有拉拉链啊。”
“我们兄弟姊妹中,没有一个人是不发狂的。”
“要看。”当然啦。我要确认佐奈自杀的证据,这是我的义务。
“你在看什么东西?”姊转过头,朝我的视线看去。“哎呀,是果冻糖。佐奈真是的,还在吃那种东西啊。”讨厌添加物的姊,像是打心底感到厌恶般地说。“摄取那种毒素,佐奈能得到什么啊。”
看样子,母亲似乎遗失了自己的行事历。
存在于二楼的整个空间,到处都残留著象征镜家七兄妹儿时房间的记号。一开始我们还能维持著拥有书房及寝室的状态,等到拥有近年罕见、令人感动的高生产率的父母生下佐奈及那绪美,那些书房、寝室便一一消失了。
“对,”姊轻轻点头。“这个名字好像强纳森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改变了话题。
“什么意思?”
母亲望向天花板,仿彿泡在温水里的热带鱼,让视线四处游移。
“是在八月二日深夜到三日的清晨之间,这也是警察说的。”姊喃喃自语地回答,然后把脚缩回来,维持端正地坐姿。
“有阿,愈奈和创士。”
“你别说蠢话。”她严厉地斥喝道。
为了确认,我还是把手伸向裤子。
“就是,”我叹了一口气。“我说佐奈死了。”
“那个人很容易崩溃啊。”
“咦?你换香水啦。”
“我也不知道。”
一上楼梯,打开位于右手边呈十三度倾斜的门,便是佐奈的房间,这些年来我只进去过几次。
“是啊,”我不禁点了头。“姊,你说我近期内会做出不妙的事情,你还知道更具体的内容吗?”
“唷,姊,”我举起右手打招呼。“好久不见。”
“小樱是谁?”
“你说的是大象先生公园?”
“啊——啊,接下来是我最讨厌的构图作业。”
“我知道你来了呢。”
姊不层地看著我。
“佐奈是几点死的?”
“好了好了,”姊不耐烦地起身。“我要回去工作了。”说完便抱起像书包的公事包,好像很重的样子。
“是啊,”姊具有通灵人之类的素质,能轻而意举地读取这类心思,所以我一点都不会感到讶异。“我非常想看。”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还有,我不懂你说的本末倒99lib•net置是指什么?”
“啊——啊,小樱国中生的模样只登了十格呢,就算把只画了手脚的格子算进去,将跨页算成二格,也只有这样呢。真是的,同人志画家的想法为什么都这么相似呢?就算坚持只画幼儿体型……”
我瞥了佐奈的书桌一眼。课本、漫画以及咖啡杯被杂乱地搁在桌上。接著,我从写作业用的印表纸纸堆里,发现一个被埋在当中,里面装著色彩缤纷的果冻糖的小瓶子。
以及上吊。
“小樱的图啦,”姊说完,不舍地望著佐奈的书架。
“一点也不像。然后呢,警察说在大象先生公园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接下来是志保新闻。这是从刚才来家里的警察那里听来的,佐奈好像是在这个月三号的白天被发现的,”以往怎么拜托也不会多做说明的姊,竟然自动开始解释起来。“就在我们家后面的公园,那个叫什么名字来著的?”
“在你这里吗?”
“喂喂,怎么突然就开始攻击啊?”
“她会自杀,该不会是在模仿姊吧?”
“死了?”
姊看了我一眼。还是一样冷漠的视线,应该说,除了母亲之外,咱们镜家的女性,每个人都拥有一双给人“冷漠”印象的眼睛。当然,佐奈也不例外。
狂妄的光芒。
“佐奈死了不是吗?你刚刚在电话里说的啊。”
“只有这样?”
“创士他啊,嗯……说那是魔力。”她说完,笑了出来。
“哇啊,”我吓了一大跳,脚从地面向上弹跳了三公分左右。“你既然在那里,好歹也先出个声吧。”
“那你来试一次看看啊,并不完全都是方便的事呢。哎呀,为什么我看得到未来的事呢。”
“棱子啊。”
在我叹气的同时,二楼传来了脚步声。
“别说话,公彦的声音会在脑中回荡,很烦人耶,你没有这个自觉吧?”
“不过,嗯,最惊讶的是,那个佐奈竟然会自杀呢。我一直以为她是这个家中最不可能自杀的人,”姊一副像在批评东京体育报社会版的口吻。“果然是藏书网因为自己的生命要由自己了断吗。”
“我本来期待能分到佐奈的一些东西才回来的,根本什么都没有。虽说是自己的妹妹,她还真小气呢。”
恢复她昔日的眼神。
“姊。”我隔著公事包在姊旁边坐了下来,然后深呼吸几口,额头冒著些许汗水。
棱子姊端正地坐在房间正中央。今年即将满二十八岁的她,穿著图案成熟的洋装,正在梳理那头轻微波浪卷的细黑发。
“公彦……”母亲倚著桌子而坐发出声音,那是张花了六干七百元从邻近家具行买回来的桌子。
“是啊。”
只凭这样的描述,一定会让人以为她是个漂亮又聪明的女性,然而……
“是自杀杀没错吧?”我说出自己想问的事。“姊,你有听到什么调查说法吗?因为妈像大正时代的唱机那样坏掉了。”
刺痛的锋芒。
“我看到了。”
我判断继续听姊说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收获,故意这样说来刺激她。顺带一提,我这里说的“姊”,是指长女愈奈,她也是在三年前自杀身亡。
预言。
“她自己告诉我的,”我赶紧回答。“在两个月前。”
我再次望向佐奈的书桌,我没有勇气知道未来。
姊这么问,表情像是会让人产生寒气般地温柔。
母亲恐怕已经没救了,可能要送去修理(名为修理的监狱),该轮到黄色救护车出动了。
“你很吵耶。要看?还是不看?”
“你看完一定会觉得早知道就不看了。”
“你如果会知道就太可怕啦。”
然而,却有种不寻常的感觉。
“会做出不妙的事?”我再次确认。
遗书。
“你说什么事……”有点想骂人了,不过这根本不值得生气,还是算了。“佐奈啊,佐奈。”
“笨蛋,不是这个,”姊的声音很冷静。“你,近期内,会做出不妙的事。”
“简直像是芹香小姐呢,”我听不懂这个玩笑。“公彦,你跟妈聊过了吗?”
“你这次要画什么东西?钢弹?”
母亲仍望著天花板。我装作没看见她的行为,迳自走上楼梯。
“会吗?我还觉得挺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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