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还无法面对那里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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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先跨出脚步吧
第一章 先跨出脚步吧
第二章 无厘头的行动吧
第二章 无厘头的行动吧
第二章 无厘头的行动吧
第三章 还无法面对那里
第二节
第三章 还无法面对那里
第四章 犯错的镜头
第四章 犯错的镜头
第五章 逞强的镜头
第五章 逞强的镜头
第五章 逞强的镜头
第五章 逞强的镜头
第六章 连续的镜头
第六章 连续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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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新闻媒体吧,摄影师数量还挺多的。是名人死了吗,到底是谁?由于最近没时间看电视,对演艺情报的了解程度已经和老头子差不多了,所以我不知道是谁。
啊。我在讲什么啊。
三九二亚纪子踩着小鸡般的步伐,走向会场大门。她的打扮虽然稚气,端正的脸庞上带着悲怆的神色。大概是想哭,或是刚哭完吧。
我决定好接下来该做的行动了。
真窝囊。太差劲了。
看似柔软的发丝。
我终于掌握到自己那无法理解的情感的真面目。
糟糕,今天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我自出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到脑袋快要爆炸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太舒服。
经过商店街、百货公司、小钢珠店,碰上了最讨厌的红灯。可是,现在的我没有愤慨的力气。对某件事生气,除了花心思外,也是很耗体力的。
她抬头望着阴暗的天空,娇小的身体缩得更加娇小。三九二亚纪子和冬子是什么关系呢,因为主词人刚才说享年十七岁,表示三九二亚纪子和冬子是同年级。可是,真的看不出来,三九二亚纪子个头娇小,好像很适合背小学生书包,她一定是早产儿。我家四女那绪美也是个早产儿,整个体型一样都很娇小。
沉默之后,任何人都变得会很长舌。聚集在正门的参葬者们小声地交谈着,等待棺材被抬出来,仔细听他们的谈话,竟出现足以扰乱三半规管的惊人情报,冬子似乎成了那个刺杀手杰克的牺牲品。原来如此,停车场前之所以有摄影师,就是这个原因。厌恶变态狂的冬子,却因为最凶恶的电波系变态狂(在那家伙的梦里,八成只会梦到亨利·李·卢卡斯帮他戴上动章吧)而拉下了生命的帘幕,这恐怕是冬子九_九_藏_书_网作梦也没想到的事吧。这样一想,实在觉得很可怜。
最先上香的是家属及亲人。象是冬子父亲与母亲的人、以及像哥哥的人从椅子上起身,我的眼睛不自觉地注视着象是冬子哥哥的人。
不是最近才见过她吗。
不过,要说有收获也算是收获。
没错。这个少女是,
我走出百货公司,在自动贩卖机买了苹果汁,然后跑回车内、系上安全带……出发了。
号志变成绿灯,眼前的箱型车发动引擎,我也准备移回视线。管它是哪个名人死掉,都和我没关系,就算听到四国沉默的消息,我有自信自己只会应一句“喔,是吗。”就结束了。
冬子。
正当我烦恼自己头脑处理能力不足时,有点驼背的主持人从祭坛旁的门走出来。唉,超过时间了,我只好在空位上坐下,两边都是女高中生,那又怎样。。
好,上阵了。
白木制的棺材经过了一阵子之后被抬出会馆。像父亲的人站在最前头,像母亲的人将遗照抱在胸前,走在他后面一点点,像哥哥的人则在走在更后面。
车祸吗?还是……自杀吗?当我反覆思索这件事时,家属及亲人已结束上香,接下来轮到参葬者,一列一列起身走向祭坛上香。即使那无机物般的连续行为,足以毁掉上香的本意,似乎没有人对此有所怨言,不过我也没有不满啦。轮到我坐的这一列,我安静地起身走向祭坛。
我先回家一趟,之后再坐上车漫无目的地奔驰。这个行为一般称做兜风,可惜现在的我并没有那种高尚的情怀,毕竟我忙着对自己的愚昧感到吃惊,没有余力欣赏惹人爱的阴暗天空。由于胡乱奔走,我连这条路是在哪里也没有绝对把握。
好想向佐奈赔罪。
死了……对了。
这是确定的。
相机闪光灯在棺材出现时一致闪了起来,主播快语如珠地播报着。我因为刺眼的闪光灯,以及不明究理的情感,稍稍瞇起眼睛。
我继续的找着,九-九-藏-书-网还是找不到三九二亚纪子。我有点无可奈何地望着右手边的祭坛,祭坛的陈设很素雅,外观不会太华丽,正中央放着肯景为蓝色的少女遗照。去世的似乎就是这位少女,长相虽然漂亮,看起来却不象是女演员,莫非她不是演艺人员吗。那么,外面那群摄影师究竟为什么…
冬子……为什么。
主持人隆重介绍法师进场,身穿黑色法衣的法师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是个走路蹒跚的老头子,让人忍不住想讽刺他:“我来帮你唸经吧。”)法师端坐在豪华又厚实的椅垫上,开始诵经。木鱼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叩叩叩叩、叩叩叩叩……诵经时间比想象中要来得久,让我快闭上眼睛,如果主持人催促上香的时间再晚个三分钟,我现在早已进入梦乡了吧。
目标的少女,站在在沿着墙壁放置的花圈旁。
竟然说喜欢上人家了?
怎么会有这种念头,我没有这种欲望啊……这是在推卸责任,没有比推卸责任更容易逃避的手段了。
不过,那并不是能轻易承认的事。不,先不管我的情感,该怎么说呢……陷入这种情感中的自己本身、还有对死去的佐奈的歉意……总之,衍生出无法一言以敝之的复杂感情纠葛,让我非常地混乱。这个名为“非常混乱”的东西,经常有伴随着什么东西肥大的疑虑,必须加强注意才行。
我远远地检视着那位像冬子哥哥的人,确定这家伙和自己带着同样的病毒,而且我们都死了妹妹,连际遇都一样。我突然有股冲动想和他互拍肩膀,不过,还是要三思而后行,我抑制了那股冲动。家人刚死的人(包括我自己)会变得很暴力。我可不想因为说出不恰当的话语而挨揍。
从十字路口向左转,在下一个转角再向左转,进入刚才经过的百货公司,我把车子停在停车场,快步冲向馆内。一进去便寻着楼层图找绅士服卖场,搭电梯到二楼绅士服饰卖场,我立即请店员随意挑选了合适的九-九-藏-书-网深色西装、衬衫及领带,总共五万八干元。这个价钱绝对是诈欺,不过我却毫不犹豫地买下它们,接着再利用楼层图找到文具区,搭电梯到一楼。一到文具区,买了笔、剪刀及奠仪用白包。
明明只是用来复仇的零件之一罢了。
绝对不会忘记的深刻印象。
我进到厕所里的隔间,用剪刀剪掉价格标,换上刚买的西装,在白包上写名字,装入福泽谕吉。写本名太危险了,当然是写安藤直树这个假名。
我恐怕……不对,是肯定,对祁答院唯香抱持着恋爱的感情了。
眼前所见到的是殡仪馆。那里聚集了和我同年代,身穿制服的年轻人们(那是……三九二亚纪子的学校的制服。)也有装饰花圈,死去的似乎是个年轻人。
忧郁。
根据镜家兄妹们最关键的核心人物,自杀身亡的长女愈奈所书,我好像拥有能识别同类的天才级能力。嗯,这点我也承认。从以前到现在都从不会判断错误,和这家伙意气相投、这家伙想法和我很像、和这家伙在同样的部份发狂。
我确定一件事了。
才正觉得可怜,就看到一群奇妙的人,停车场前站了一整列的摄影师。之前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女主播,与看起来像工作人员的男性正在商量事情。
冬子为什么会死?
像体育馆那样大的殡仪馆内,以等间距排列着铁管椅。坐在椅子上的人多半是身穿制服的学生(男女比例为二比八)。样的服装,同样的年代,想从这里面找到三九二亚纪子,比找威利还难上十倍吧。不过,找不到故事就无法继续下去,我边小心不要遭人怀疑,边搜寻着三九二亚纪子的身影,仪式还没开始已经急着流起眼泪的家伙、忙着聊天的家伙、表情茫然若失的家伙……有这么多令人愉快的脸蛋,却完全没看到目标的:三九二亚纪子。到底在哪里啊,看错了吗?不,绝对不是看错,我确实发现了三九二亚纪子,那个的确是三九二亚纪子。我的视力极佳,角色设定是这样说的。99lib•net
啊啊,怎么会这样。我从不会向生前的佐奈道过歉,应该说一直以来,不管我再怎么伪装成难相处的人格,佐奈总是会用笑容加以缓和,我和佐奈连一次像样的架都没吵过。她似乎会避免去触动我内心深处的部份,我到现在还是不了解为什么。
无法理解……
仪式厅的左侧搭有接待用白色帐蓬。我手上拿着白包,快步走向接待处,身着黑衣服的女性从座位上起身向我行礼,我将白包交给她,草草在簿子上签名后走进场内。
哎呀,搞什么!什么叫所谓的一见钟情啊。
然而,在视野的一角捕捉到认识的人。
我在心中暗暗喝采。像是从架上找到珍珠,给猪牡丹饼……给猪牡丹饼好像太不知所云了。
这段时间大约花了二十分钟,就算是洗拿也跑不出这个记录。
闪光灯的光线增强了。
灵柩车来了,好像金色的鱼型瓦片一样。照惯例打开后门,将棺材搬进去。
在等号志灯的途中,我不经意地看向旁边。
99lib•net方是强暴佐奈的男人的孙女耶。
主持人手上拿着麦克风,表明接下来冬子的告别式要开始了。馆内虽然静了下来,少女的啜泣声以及呜咽声却未消失,我安静地看着前方,毕竟大家都坐在位置上,如果继续东张西望就太张扬了。索性换个角度思考,来为冬子祈福吧。
太巧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我先前已经看过大槻给的照片,所以严格说起来,也不能算是一见钟情。
像冬子父亲的人开始致词。我无视于他的演讲,再次开始寻找三九二亚纪子。
看,被我找到了。
往殡仪馆的途中,穿着打扮像电影《MIB星际战警》的一群男人(全都是日本人)在指挥汽车。依照引导方向行驶不久后便抵达停车场,停车场比预期来得拥挤。我找到空位,停好车,然后轻轻吐气,一口气喝光苹果汁。
这个少女不就是冬子。
法师冗长的说教以及退场,家族悲痛却怀着希望昀招呼声,仪式顺畅地进行。
像国中生般的体型。
别说得那么轻松,你是白痴吗。
主持人严肃地宣布,接下来将出殡,请各位参葬者到正门集合,为已故的小林冬子小姐送行,遗族们请到祭坛这里……参葬者们从出口步出,我也跟着大家走。祭坛前,棺材盖子被打开,遗族将花放入。像冬子哥哥的人低头靠着墙壁。
那是三九二亚纪子。
我形式上将有如枯叶般无法研判其原料为何的东西,丢入连名称都不知道,会冒出烟雾的东西里,对着遗照合掌……啊,忘了买佛珠,我闭上眼轻轻行了礼。遗照上的冬子,一副生涯中没有任何遗憾般的表情微笑着。
神真的存在,
找着,找着,找着,找着……
我像是赋予自己什么重要的使命,一股劲儿地驾驶着车子。在朦胧的焦距里,人、马路、天空看起来都相同,没有什么特别明显,也没有什么特别多,每样东西部呈相等间距地,逐步毁坏着,这样子的人真不该开车,太危险了。
不对,是无法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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