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处女不处女,找谁说理去
一个男人的处女病
目录
序 吵架是最好的情话
01 你是可以上床的好朋友
02 关于前任,没有攻略
02 关于前任,没有攻略
03 爱到无话可说
04 独立的背后是眼泪
05 对不起关系
06 你是剩女,不是圣女
07 处女不处女,找谁说理去
07 处女不处女,找谁说理去
一个男人的处女病
08 青梅竹马不成家
09 暗恋是最酸爽的SM
10 关山飞渡,爱你如初
11 你要的爱情几分熟
12 我不是张志明,你也不是余春娇
12 我不是张志明,你也不是余春娇
13 一道傻X选择题
14 管得越紧,偷得越爽
15 平淡日子里的刺
16 浪子从来不回头
17 爱情是长期的奸情
17 爱情是长期的奸情
18 暖男有啥用
19 一个伪名媛的自我修养
20 男女搭配,出轨万岁
21 你是否有脸谈恋爱
22 姑娘,你怎么把自己活成这样
22 姑娘,你怎么把自己活成这样
23 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如更喜欢自己
24 别对记性好的人撒谎
24 别对记性好的人撒谎
24 别对记性好的人撒谎
25 滚蛋吧,前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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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他一说话,尤其是生气的说话,脸上的蜈蚣就活起来,没人不害怕。
我妈同情马旗的境遇,游戏厅有包夜的叫夜宵或早点,都推荐马奶奶的面。马旗端着面条碗进进出出,对我妈毕恭毕敬、感恩戴德。
他妹有两只巨大的精灵眼,以至于我对她所有的记忆只剩两只眼睛。
马旗冷冷地往桌边一站,说:“这是我表妹,大家给点儿面子。”
他说:“真的,一个都没搞过。”
小仙喜欢马旗,大家都看得出来,一开始只卖啤酒,后来便帮马旗洗洗酒杯,再后来连碗都抢着洗。
我妈问:“奶奶呢?”
我说:“好女孩来了你又不要!”
记忆里太多鲜衣怒马的少年,然而同龄人给我留下“男人”印象的只有马旗。
塞林格《破碎故事之心》里有段话说:“爱你才是最重要的事儿。有些人觉得爱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或许爱就是这样。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手……”
小仙全身发抖。
之后我常带朋友去马旗的摊儿上吃饭,他穿着白背心和破洞牛仔裤,生意火爆,很多顾客都是附近会所上班的“公主”,火红的长发,超短裙,边吃饭边对他挤眉弄眼。
她洗碗的样子让我想起马旗的妹99lib•net妹。
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手……
傅首尔
我把马旗的过去一五一十跟她讲,我跟马旗想的一样,这种事儿没有姑娘接受得了,死了心更好,免得互虐。
他说:“在老家,跟大黑过了。”
他大喊一声:“阿姨!”
小姐们都愣了。
我说:“这个很难跟你解释。”
马旗又说:“别问为什么。”
我说:“那你赶紧找个好女孩啊。”
马旗干一大口酒,装没听见。
马旗每个月留点儿生活费,其余都汇给妹妹。
我那时无比讨厌他,而我妈非说他是个好孩子。
我赶紧奔出去找她,姑娘蹲在街角的垃圾桶边,抱着两条腿,像只受伤的小猫。
小仙砸碎啤酒瓶:“为什么?”
马旗在陪夜总会的姑娘们喝啤酒划拳,明显有点儿多,嘻嘻哈哈大着舌头。
有一天晚上,小仙给我打电话,哭得稀里哗啦,问:“马旗哥为什么不喜欢我?”
马旗父母双亡,跟奶奶和妹妹相依为命,奶奶在菜市场开面条铺,卖好吃的小刀面和锅贴饺;妹妹跟我们一届,俩人虽是龙凤胎,却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我说:“这算什么?你们明明互相喜欢。”
马旗嘿嘿一笑,露出麻将牌一样的牙齿,把我妈给他的几包烟扔回来:“老板娘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九九藏书网?我帮你是因为你帮我啊。”
我妈问他:“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马旗叼根烟说:“我跟她们许多人都睡过觉。”
他说:“在双岗摆夜市。”
我妈吓一跳,看清楚是他,以更大的声音喊:“马旗!”
她说:“他当着我的面和夜总会小姐调情,我不想活了。”
据说小仙只对马旗说了几句话,我要当你女朋友;我已经不是处女了;如果你还不答应,我就去犯个事儿坐几年牢。
他笑笑,说:“处什么处?她们都不是好女孩。”
大黑就是马旗那个混混儿朋友,两条腿被他打断了,以后都不能走路。
他说:“这些女孩很奇怪,给钱的也愿意睡,不给钱的也愿意睡。”
小仙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说:“马旗!你这个胆小鬼!”
夜总会的姑娘吓得四散而逃,小仙猛扇马旗一个嘴巴,“哇”一声哭了。
小仙静静地蹲了一会儿,突然起身,踉跄几步,撒腿往大排档跑。
马旗很少掏钱买铜板,他总是守在一些小孩旁边,别人打不过去的关卡都找他帮忙,轮到他时,总是疯狂地晃摇杆,猛捶控制按钮,嘴里污言秽语,像个神经病。
我无语。
我家在十字街附近开游戏厅,马旗是常客,他皮肤黝黑,身形矫健,面如刀刻,有棱有角,和一帮混混儿称兄道弟,香烟不离手,脏话不离口。
小仙长得水灵,两条仙鹤腿九九藏书网,卖啤酒时结结巴巴,有些男食客贱,油嘴滑舌地跟她调情。
小仙是我同事的朋友。本地一家小啤酒厂是我们的客户,同事把小仙招进去当业务员,负责给小摊点铺货,我介绍她去马旗那儿卖啤酒。
他说:“我从来不搞处女。”
马旗把大包小包扛在肩上,非要送我们一程,到家我妈留他吃饭。
他不说话,眼眶一红。
马旗笑笑,转身走了,混混儿继续跟我妈纠缠。
马旗“嗖”一下站起来:“因为麻烦!我不搞处女!我负不了这个责任!我再也不想对谁负责任!我是一个烂人!我砍过人!我坐过牢!我配不上你!现在明白了吧?”
我说:“你不要乱想。”
我妈问:“现在在干吗?”
混混儿说:“你他妈老几呀?滚!”
他说出来三年了。
小仙夺过杯子:“你喜不喜欢我?”
小仙两眼水汪汪地看着我,我想到马旗的底线,叹口气说:“而且你没谈过恋爱,他也怕啊。”
我妈拍了一下马旗的脑袋:“你这孩子,就是冲动。”
马旗英气逼人地走过来说:“老板娘家没这规矩。”
我不理他。
后来,有两个小痞子在我家玩儿麻将机,非要赊账,缠着我妈不放。
他顿了顿说:“别以为我没有底线。”
马旗冷冰冰的,像没听见一样。
我看他自轻自贱的样子,心里犯堵。我说:“你要喜欢谁,就跟谁正经处。九_九_藏_书_网
马旗说:“滚!”
我问:“底线在哪?”
我说:“我觉得是这样。”
小仙眼泪滚出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再去马旗的摊儿,又能看见小仙从街对面提水过来,她摇摇晃晃,拎过来只剩两个半桶……
我妈叹口气,想了想还是问了:“那你妹妹呢?”
小仙听完我冗长的叙述,呆了半晌问道:“就因为这个吗?因为他的过去吗?”
吓得我屁滚尿流,立刻像孙女一样尊敬他。
我妈挡在中间:“马旗你不要惹事儿!”
架没打起来,混混儿飞快地跑了。
马旗说:“不,喜,欢。”
后来出了一件大事儿,他妹妹快高考时怀孕了,死也不说是谁作的孽。他舍不得打妹妹,就拿一把刀自残,手臂上一道一道血口,他妹妹跪下像夜猫一样哀嚎,他奶奶几次哭昏了过去。马旗双眼血红,无人敢劝,他妹妹终于说了实话,是他一个混混儿朋友……
再见马旗是2009年夏天,我和我妈大包小包的从老家到合肥,在长途汽车站碰见他。他剃着青皮,高大英武,可惜一道疤痕像蜈蚣一样静卧在他右颊,毁了男模一样俊朗的脸。
我嘴上说怎么会呢,心里却深以为然。所以打死也没想到他会把小仙迷住。
他请了一个洗碗工,是个中年妇女,蹲在宽大的澡盆前刷刷刷,体型庞大。
我对他呼来喝去,他对我低眉顺眼。有次他急了,剑九*九*藏*书*网眉倒竖:“要不是你妈对我有恩,我把你扔进青弋江里喂鱼。”
我问:“像不像你妹妹?”
我在旁边吓得腿哆嗦。
然后,她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洗碗,像极了马旗的妹妹。
我们都以为这事儿结束了,马旗依然每天辛勤地颠着大勺,只不过夜总会的姑娘们来的少了。
然后他继续去替小朋友闯关,像神经病一样晃摇杆。
秋天的时候,小仙又出现了。
兄妹俩的日子过得很苦,马旗清早四五点钟帮奶奶开铺,他妹妹则洗碗洗到半夜。
两个人都热泪盈眶。
两个混混儿虽然年长,但初生牛犊不怕虎,马旗他们几个的表情无比狰狞。混混儿问:“干吗?”声音却在打战。
高三上晚自习,天天要到十一点半放学,我家住在青弋江大桥下面,那一带鱼龙混杂,店里离不了人,我妈给马旗布置了任务,给我当护花使者。我当年营养好,一百三十几斤,长得像匹骆驼,一个帅哥天天跟在我后面,又不跟我说话,这让我的心情非常烦躁。
小仙问:“怕什么?”
他又笑笑,沉默了一会儿说:“问题是哪个好女孩会喜欢我。”
他说:“她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要?”
据说那晚夜微凉风萧瑟,大排档没什么人。
五分钟后,马旗回来,身后五个狐朋狗友,手里都拿着板凳腿。
大排档没有水龙头,小仙从街对面提水过来,摇摇晃晃,拎过来时只剩两个半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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