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入侵者
17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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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饶舌者和模仿者
第一部分 饶舌者和模仿者
第二部分 北迁的宾夕法尼亚候鸟
第二部分 北迁的宾夕法尼亚候鸟
第三部分 入侵者
17 星期二
第三部分 入侵者
第三部分 入侵者
第三部分 入侵者
第四部分 黑印
第四部分 黑印
第五部分 鸟的栖息地
第五部分 鸟的栖息地
第五部分 鸟的栖息地
第五部分 鸟的栖息地
第六部分 巢穴
第六部分 巢穴
第六部分 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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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响起一串尖叫,接着一阵大笑,继而是一通哭泣。冷静下来后,她又懊悔不迭。怎么回事?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开着车子兜来转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找什么。犯罪现场位于镇北的一间飙车族酒吧,她来到那里,但停车场还停着一辆警车。她寻思着雷恩会不会被监控拍到,而雷恩和米莉安身形长相都颇为相似,所以贸然进去可能不太合适。按照她平日的作风,可能根本不会多想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了。但如今的形势似乎更加脆弱和不堪一击,她时时刻刻都感觉自己处在无法理解的危险当中。因此,她需要用一种全新的态度武装自己:
“萨曼莎和你一起吗?”萨曼莎,还有五个月左右就会死在你的手上。“我不知道与你们合不合适——”
她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是有责任的。我闯入了她的生活,并把她像纸巾一样撕得粉碎。没错,米莉安确实救了她的命。可那又怎样呢?她救了她,却也害了她。就像米莉安自己的得救与诅咒一样。也许死了倒好。她的心怦怦直跳,不得不迅速赶跑这些灰暗的念头,以免把那老妖怪又勾出来,那个声称只有终结一切才能解除诅咒的老妖怪。她讨厌的诅咒。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我想让你看样东西。”
手机响了,她吓了一跳。她的拇指比眼睛的速度还快。电话藏书网接通,她以为是格罗斯基。
(对,也许她确实喝了太多咖啡。)
“开门见山,”她说,“我很欣赏。”
“我在附近。”他说。
她把手机按在胸口,向后仰起脖子,对着车顶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又把手机放回耳边。“好。那你来吧。我在这里正处理一些事情,所以——”
“我可以帮忙的。”
“你现在认为雷恩和你是一类人?”
“哦,该死,我以为——”
“遇到像我这样的人,很多事情都不能用常理来分析。”
格罗斯基推断说:“看来不是她。”
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把手机举到耳边。“嘿,伙计。”笨蛋,太热情了。她立刻换个稍微阴郁一点的调子。“什么事?”该死的,这次又太冷淡了。“呃。”
谨慎。
“你怎么会在附近?你在跟踪我吗,怪家伙?”
“不,她没跟我一起。不是那种度假。我需要休息几天,需要见你。这件事和……和她有关。”
任何获得了被诅咒的能力或经历过创伤的人都算是她的同类。这是玛丽·史迪奇说的。就连埃莉诺·考尔德克特也说:能力和智慧源自创伤。而米莉安似乎遇上了连锁反应。前有阿什利,现在又出了个雷恩。劳伦·马丁被那可怜的女巫埃莉诺·考尔德克特拖进水里差点儿淹死——真是让人头痛。
“你要去哪九_九_藏_书_网儿?”
或者,也许她只是讨厌自己爱上了这个诅咒。
“没有,我只是……我知道你在哪儿住,还记得吗?我在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到上次见面的那个餐厅叙叙旧,就是你和萨曼莎见面的那个地方。”
等等,什么?她的心脏差点直接蹦出来,肾上腺素和皮质醇像两只大手掐住了她的咽喉。她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倘若她有双翅膀,说不定此刻已经迫不及待地飞进路易斯那温暖结实的怀抱了。她感觉自己渺小愚蠢得可怜,可心之所向,她也无可奈何。这一刻,她的心只想一脚踢开她的胸骨,朝他飞去。
(最后她问自己:我是不是咖啡喝得太多了?她感觉全身的每一个分子都仿佛要分离出去,她甚至担心自己会变成一团蒸汽。)
“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对,我知道。难道你不……哦。”
“塔金斯是干什么的?”
“算是吧。”我们也可以这么说。
她只撂下两个字:“出去。”因为哪怕多说一个字,都会给格罗斯基可乘之机。他一定也想跟她出去,但她不允许他这么做。这是她要背负的十字架,容不得别人插手。
“你帮不了我。”她不想再度把他拖下水。尽管内心里那个恶毒的米莉安却是另一套说辞:你也难辞其咎,路易斯,因为是你把我和雷恩从河里救上来的。然而九九藏书网她的腹部一阵紧张,仿佛有股深沉的欲望在那里燃烧,她的脖子和手腕感觉热烘烘的。她希望他来。不,她想要他。她想要他趴在她身上,抱住她,从身后搂住她,进入她。“只管来就是了。”
他笑起来,尽管她在提出一个非常严肃的建议。“我一两天就能到那儿。”
她有些欢欣鼓舞,雷恩在附近,她能感觉得到:就像一根蜘蛛丝在风中颤动了一下。只可惜她不能像蜘蛛一样冲过去抓住她。此刻她漫无目标——她开了一小时的车来到波茨维尔,却不知道下一步又该如何。波茨维尔是一座古老的产煤大镇,也是一座颇为自负的镇子。视野之内充斥着白色的砖,红色的砖,灰色的砖,生锈的金属和布满裂缝的人行道。
可眼角余光在手机屏幕上瞥到了一个名字:
该死!该死!该死!
那个星期二,斯古吉尔县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个外号叫“倒霉熊”(这名字听起来就有种不祥之兆)的骑手,他是个白人至上主义者。死者胸前挨了一枪,脸上似乎被电锯拉了一道,从左下颚一直到右眼眉。格罗斯基说那么惨的现场,女孩子可能应付不了,但米莉安回敬道:“去你的吧,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女孩子能应付得了什么。我们能用电锯把人大卸八块。”她没有告诉他,当初在寻找玛丽·史迪奇的过程中,她曾干掉藏书网过一个名叫约翰尼·特拉特兹的大眼制毒师,用的就是电锯,而且是那家伙自己的电锯。
“也许吧。这说得通。”
“和我有关的一切都不要用想当然的态度去揣摩。相信我,凡是你认为我可能会做的事,我十有八九不会做。”
格罗斯基挠了挠他的胡子。“像你这样的人?”
“米莉安。”路易斯温和地说,但他急促的语气背叛了他的声音,“我们得谈谈。”
“是啊,不过这次是度假。”
“这是她的工作。”米莉安说着在T恤外又套了一件连帽衫,并随手从柜台上抓起格罗斯基的钥匙,“她在附近。”
路易斯。
“塔金斯是个职业罪犯,但其他五人顶多只算品行不端。”
“我不在那儿,路易斯。真抱歉。我在宾夕法尼亚呢。”
“他什么都不干,这货的犯罪记录比钦定版《圣经》还要厚呢,而且龌龊程度不相上下。他是一个飙车党的成员,该帮派名叫魔王。他们既卖冰毒,也卖新型的合成海洛因。塔金斯是司机,也是打手,更是一颗毒药丸。他自己好像断了条腿,打手嘛,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米莉安百思不得其解,雷恩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她身上究竟拥有何种被诅咒的力量?她也和米莉安一样能看到死亡吗?
“你妈妈的遗产?”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嗯嗯,读心者,逆天改命者。”疯子。
藏书网她和格罗斯基一起看着他们粘在客厅墙上的地图。格罗斯基如今蓄起了小胡子,看着像个半吊子作家。但米莉安觉得他不是作家的料,留胡子纯粹是因为懒。他用红笔圈出了五名死者的遇害地点,结果发现连起来正好从东到西横跨整个宾夕法尼亚州——从伊斯顿到威尔克斯,到威廉斯波特,到洛克海文,最后到福尔斯克里克,也就是几乎被人捅成筛子的马克·戴利(这家伙未来极有可能是个强奸犯或杀人犯)死掉的地方。
米莉安说:“我觉得是她。”
可是最新的这桩杀人案打破了这种从东到西的模式。如果雷恩——米莉安认为她就是凶手——继续按照原来的模式杀人,那她的最新作案地点应该在宾州西部,比如在匹兹堡附近。倒霉熊(真名“唐纳德·塔金斯”)的死亡地点位于波茨维尔,这等于又折回了东部,接近最初开始的地方。
“那是在佛罗里达啊。”
她在街上看到了许多涂鸦:警察去死;数字88;万字符;代表无政府主义的大写字母A。很多地方的涂鸦被白漆覆盖,但白漆上很快又被画上新的涂鸦。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参战的双方是艺术家与政府当局,破坏者与维护者。
于是,她把车停在了数英里之外一座废弃的购物中心,而后坐在车里叫喊着,捶打着方向盘,直到哭了起来。
“你又开始跑运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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