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能够重新来过的一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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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能够重新来过的一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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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怎么了?”
“我都有多少年没有摸棒球杆了……”
“你要是去比赛,坐着候场的时候,肯定会撞见那些人。你和他们攀谈攀谈。”
“你的人际圈子。还有时间机遇……”
“他们干吗要我这样的……”
“我只打过……”
“你不能再和他们通个电话吗?”
现在,回想起那段对话,我真希望当时的我,能够多问老爸几个问题。难道他对前妻正在举办的生日派对,完全没有一点好奇心吗?难道他不想知道她的心情吗?他不想知道有谁参加了派对吗?他不想知道我们的老房子看起来怎么样了吗?她是否还念着他?好的,坏的,还是根本不想?
“然后你……”
“你快点滚出来,听到了吗?”他说。
“现在,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明天九九藏书网早上10点左右……”
我痛恨这个问题。它终止了一切讨论的可能性。你有什么问题吗?你还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只能说“我没有问题。”但是,这个回答显然不符合事实。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我努力集中思想,让自己融入到妈妈的生日派对中去。但我的父亲,从很多方面来讲他非常像一个小偷,把我的注意力给偷走了。在大家吃蛋糕的时候,我悄悄溜到地下室,打了个电话预订好第二天的飞机票。
一个小时候后,出租车来了。我抓起包。我抱了抱凯瑟琳和玛丽亚,她们两个从皱着的眉头间勉强挤出半个笑容。我对大家嚷嚷着“再见”。众人都对着我说:“再见啦,再见啦,一路顺风……”
我和妈妈一起拍照片的时候,我还99lib.net是在想。拍照的是妈妈的朋友伊迪,她举着相机说:“笑一笑啊……呃,等等,这个机器我怎么就是用不来呢?”
“爸爸,我已经有工作了。”
沉默。任何人对我的伤害,都比不上爸爸的沉默。
“他们不能等等吗?”妈妈问。
车门关上,把妈妈说出来的最后那个字也关在了车门外面。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明天就不是了。”
“不行,妈妈,”我回嘴道,“我打回去不好。”
“……你聋了吗?我刚刚不是说了么。”
我假装回了一个电话。假装很生气。我编了一个谎,说一个客户坚持要在星期天开会。真是太可恶了。
她低下头。我吐了口气。越为自己的谎言辩护,越让人生气。
“明天,爸爸?”
“什么时候?”
“机九九藏书会就会来了么。教练的职位。击球训练员。乙级队里的一个空缺。那么你就踏进了一只脚……”
“事情都是这样一步步……”
“听着,”他吸了口气说,“我不择手段才给你弄到一个机会,你想不想要?”
“你有什么问题,鸡仔?”
“撞见什么人?”
“我们明天还计划好了一起吃早午餐呢。”
“但是我……”
“我怎么有资格参加昔日球星赛?”
“我知道,这太不象话了,”我回答。
“明天。俱乐部的人会过去……”
“我刚才说的就是这个……”
“随便谁。安德森。莫利尼。我觉得麦克•屈内兹,那个光头,好像还是教练。你应该有意识和他们接触接触。你要和他们谈谈,说不定就能有什么结果。”
“……六周的甲级赛而99lib•net已……”
“……发生的。就是这样来的,鸡仔。你踏进一只脚……”
“他们要我参加比赛?……”
我真希望当时我问了他这些问题。但是,我只是说我会再和他联系的,就把电话挂了。我脑子里满是对爸爸“不择手段”给我谋来的那个机会的幻想。
我们站在那里,露出牙齿微笑的时候,我的脑海里还是我挥动球棒的样子。
他的语气变了,好像准备好了要打架,拳头举了起来,怒火在胸中涌动。我知道自己活的很糟糕,而他也如此明显的表达了他的这种想法。这让我感到羞愧。在打架的时候,内心感到羞愧的一方肯定会先败下阵来。
最后,在众人的喧嚣声中,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我爱你,查……”
妈妈说话的时候,常常以“做个好孩子……”的句式开头,比如说“九*九*藏*书*网做个好孩子,帮妈妈把垃圾倒掉……”或者是“做个好孩子,帮妈妈去店里买……”我到妈妈家的那一天,还是妈妈的好孩子,但爸爸的一个电话,让那个好孩子转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不得不和每一个人都说谎。这并不太难。我带着公司的寻呼机,跑到楼下没有人的角落自己呼叫了自己。然后跑上楼。寻呼机响的时候,凯瑟琳就在我身旁。我装作很恼怒的样子,骂骂咧咧的去看我的寻呼机,一边还嘟囔着“星期六也不让人安宁。”
我盘算这些事情的时候,妈妈已经切开了香草奶油蛋糕,把一片片蛋糕放到纸盘子上。她打开礼物的时候,我想的还是爸爸提的那事。凯瑟琳,玛丽亚——她的眼睛上已经画上了紫色的眼影——
我叹了口气。“他们说把我放在队员名单上了?”
“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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