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真相大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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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真相大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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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想象那个可怕的时刻是什么样的。在车上,午夜之后,所有的车窗都摇上了——从车窗外看,两个身影在无声的尖叫。我试图想象我们一家在这幢房子里睡着的时候,另一个家在另一幢房子里睡着,两幢房子的衣橱里都挂着爸爸的衣服。
“但一切都已经无关紧要了。事情结束了。你明白吗?我可以为了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而原谅他。但是,他背叛了你和你的妹妹。”
“你现在该走了,”她说。
“走了,”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去哪里?为什么?”
在我们后面,在镜子里,那个意大利女人低着头,还在翻看那些文件。
“但是查理……”她拉起我的手,“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九_九_藏_书_网你。”
“我是你的妈妈。”
我的胸脯一起一伏。“还有你……那最后一天……我根本不应该离开你的……我不应该对你撒谎的……”
“妈妈,”我鼓足勇气,轻声问,“你跟他说了什么?”
她的眼睛里含着泪水。
“我告诉他不要回来了。永远。”
“不,查理……”
她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恨她?她和我想要的其实一样。她也没有得到。他们的婚姻后来也破裂了。你爸爸后来也离开了她。我说过,你爸爸擅长于此。”
她给了我一个悲哀的笑容。
我的身体在颤抖。有那么一秒钟,我似乎无法呼吸。
我试着去想象,椒谷海滩镇的漂亮女人宝儿http://www.99lib.net,在那个夜晚,发现往日美好的生活一下子在眼前烟消云散。我突然意识到,在那个“妈妈为我挺身而出”的事迹表上,这一个必须要排在最前面。
“查理,知道吗,秘密,秘密能把人给撕扯碎了。”
她抱起手臂,好像有点冷的样子。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用手捂住脸,开始小声哭泣。
“天黑了,”她说。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的,”我的声音在颤抖。“我支撑不住了……凯瑟琳走了,妈妈。我把她赶走的……玛丽亚,她都不认得我了……她结婚了……我都没有去参加婚礼……我是个局外人了……所有我爱过的,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羞愧的低下了头九_九_藏_书_网
我的身体几乎要抽搐起来。我喘息起来。“妈……你不知道我的事情……我把事情搞糟了。我酗酒。我一事无成。我家都没有了……”
在我的生命中,有很多事情我希望能够重新来过。很多时刻,最好重新发生。但如果只有一件事情可以选择,那么我会希望替我女儿玛丽亚,而不是我自己选择。我希望改变那个下午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那个周日的午后,她走进房间去找她奶奶,结果发现她倒在了卧室的地板上。她想要把她摇醒。她尖叫起来。她冲出房间,又冲回来,想要找人救奶奶,但又不敢把奶奶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她不过是个孩子。
我们三个呆呆的在那里静九九藏书网默了一会儿,各自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妈妈转向我。
妈妈走到那间小卧室唯一的窗口处,把窗帘拉开。
现在,我知道了,在那个妈妈把玉米麦片捏碎的早晨的前一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要寻死?”
我想,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发现自己难以面对玛丽亚和凯瑟琳。我想那就是为什么我开始酗酒。我想那就是我为什么会堕落到另一种生活中去。因为在内心深处,我觉得自己不配再和以前一样生活了。所以,我逃跑。就这点而言,我想我和我父亲有着令人悲哀的相似之处。两个星期后,在安静的卧室里,我向凯瑟琳坦白了那个周末我到底在干吗:我没有去出差,我在匹兹堡的球场里打藏书网球,而妈妈则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等死。凯瑟琳看着我,好像要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坚守一个家才让家成为家。”
“你有一个家,查理。不管是好是坏,你只有一个家。你不能替换你的家。你不能对你的家人说谎。你不可能在两个家之间周旋,更换。”
她叹了口气。
“妈妈?”我问,“你恨她吗?”
最后,她只是说:“情已经这样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她转过身对着我。
“你知道……?”
“所以,我必须做出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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