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郭嘉献上讨伐袁绍十胜论
昌邑会晤
目录
第一章 曹操杀吕布
第二章 曹操接收了吕布的赤兔和美人
第三章 平定徐州,曹操和土豪称兄道弟
第三章 平定徐州,曹操和土豪称兄道弟
第四章 郭嘉献上讨伐袁绍十胜论
昌邑会晤
第五章 曹操封官安抚关中诸将
第五章 曹操封官安抚关中诸将
第六章 曹操与刘备煮酒论英雄
第七章 暗箭难防,皇帝在背后阴了曹操
第七章 暗箭难防,皇帝在背后阴了曹操
第八章 贾诩说服张绣,和曹操化敌为友
第九章 刘备造反,占据下邳自立门户
第十章 曹操在皇宫展开大清洗运动
第十一章 劝降关羽,曹营又多一员猛将
第十二章 关羽斩颜良,诛文丑
第十三章 官渡初交锋,曹操袁绍陷入拉锯战
第十四章 曹操发明重型投石兵车
第十四章 曹操发明重型投石兵车
第十五章 夜袭乌巢,一举扭转战局
第十六章 袁绍一溃千里,曹操取得中原霸权
第十六章 袁绍一溃千里,曹操取得中原霸权
第十六章 袁绍一溃千里,曹操取得中原霸权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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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叙听得瞠目结舌,这才知道自己一切举动都在薛悌监视之内。莫说给谁写信、写些什么,恐怕和小妾的私房话都叫人听去了。更奇的是薛悌近来明明随在曹操军中,竟对济阴的事情洞若观火,足见这个鹰犬酷吏布置严密手段高超。袁叙越想越后怕,流了一身冷汗。
曹操不以为然:“或许是避嫌吧。”
袁叙眨么眨么眼,不知曹操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支支吾吾道:“我怕……怕……”
袁叙诺诺连声,如受惊的兔子一般逃了出去。曹操吐了口唾沫:“呸!什么东西!我看这蠢材就是想干坏事都没那本事。”
随着臧霸等人的归降,徐州全境彻底平定。曹操散发部分军粮给百姓,留下袁敏修缮河渠,命陈登、臧霸、孙观等各自归郡紧守,将一切安排妥当,就此开拔离开下邳。
袁叙信誓旦旦口不择言:“那我就当没他这么一门子亲戚,我与他割袍断义!划地绝交!就当从来都不认识,当他是杀父仇人,当他是狗是畜生是……”
“惭愧惭愧。”刘备以袖遮面,“在下失落小沛,夫人被吕布虏获数月,还有什么脸面见二位舅兄?”
“唉!那好吧。”曹操也只好随他去,“但得掌握好尺度,莫要盯得太甚。传扬出去世人怎么看我?别像防贼一样防人家,搞得他们不自在就不好了。”
夏侯惇道:“是从冀州来的百姓私下传言的。袁绍大军在幽州久攻易京不下,又恐咱们率先发难,所以征调沿河百姓准备动工,有人害怕劳役就逃到兖州来了。”
但他还不能安心东归,只派卞秉护送陈纪父子以及杜氏回许都,自己亲率大队军马经兖州向西北行进,赶往河内督战。哪知行至半路又有快马来报,张杨军中发生兵变,其部将杨丑将其诛杀,意欲带领兵马至许都归附。这本是好事,不料行进不过两日,又有麾下黄巾降将眭(suī)固把杨丑也给杀了,率部转而向西北,想投奔袁绍搬请并州救兵。经过两番折腾,本来就不强的河内军势力更弱了。曹操无需大队人马压境,只传命曹仁、史涣加速突进,务必要在眭固到达并州之前将其歼灭;而自己则率部至兖州治所昌邑,召集兖州刺史万潜及各郡太守,部署针对河北的防御措施。
“人呢?”曹操伸头去看。
在场之人虽听出他这番推断里大有阿谀之态,但现在正是提气的时候,夸张一些也不无道理。
袁叙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在下对您可是一片忠心啊!”
“我没听说啊!”曹操一愣,“怎么没人向我禀报?”
“孟德,我有一个建议。”夏侯惇又摸了摸眼罩,“河南尹董昭曾在张杨帐下为谋士,与河内诸将大多相识,不妨把他调入军中,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想至此曹操站了起来,森然道:“河内战事不能迟缓了,奉孝替我传令,三军士卒整理辎重兵器,明早拔营向敖仓进发。”
“怕什么?”
可就在兖州的诸多郡守中,还有三个特别的人物需要区别对待,济阴太守袁叙、嬴郡太守糜竺、彭城相糜芳。袁叙乃汝南袁氏成员,论起来还是袁绍、袁术族弟,当初曹操迁都许县,为了缓和与袁绍的关系任命其为济阴太守。糜竺、糜芳兄弟原是刘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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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属,为其贡献亿万家财,更将妹妹嫁与刘备为妻。刘备归附后,曹操为了分化刘备势力,从泰山郡划出嬴城等五县任命糜竺为嬴郡太守,又把辖有三县的任城国交给糜芳。
他所谓“洁身自好”就是说糜竺、糜芳没有与刘备藕断丝连的行径。曹操会意,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刘备笑道:“不是我慧眼识人,是玄德慧眼识人嘛!若不是他结了门好亲戚,老夫岂会有幸征辟这对无瑕美玉?”
薛悌插了一句:“他祖宗可也是您祖宗。”
不等曹操说完,袁叙就慌慌张张接口道:“那我就把那人披枷带锁押到您面前!我再给袁绍写封回信,骂他祖宗十八代!”
“我不怕袁绍来,怕的是他不来。”曹操摇了摇头,“他若是急着杀过来,背后的问题就解决不干净;可他要是不着急来,那必然要将一切问题肃清。或是一年或是两载,等他把割据扫绝了、兵马养精神了、粮食存足了、和咱们的各路对头串通好了,咱们还怎么跟他斗?他占据边郡可以休养生息,咱可是在中原四战之地,难得半日太平,谁知道刘表、孙策什么时候突然发难?长此以往隔河对峙,咱们跟他耗不起。所以依我说,这场仗宜早不宜晚,他若不来咱就打他,占稳了领先一步的优势,牵着袁绍鼻子走!”
“孝威啊,你怎么看谁都像坏人呢?人家通信也不是,不通信也不是,你叫他们怎么好?”
“哦?”曹操赶忙抛下诸人,起身踱至门边。但见一群小将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夏侯惇喧闹而来——夏侯惇前番征讨吕布,左目被流矢射瞎,心情郁闷不愿见人,自请到太寿古城为百姓修渠。可现在备战河北绝不能少了这员留守统帅,曹操怕他不肯回军,在来昌邑的路上差出王图、贾信、蔡杨、扈质、程旷等一干由他提拔起来的小将去迎接,果然把夏侯惇风风光光请了回来。
“正是!”程昱赶忙转身,“兖州防御之事已定,有万潜、李典、吕虔他们在,这一次就让我随军听用吧!”程昱一心巴望着打仗立功,建都许县后他留守兖州,如今吕布已经除了,东边没仗可打没功可立,他又开始心痒痒了。
“唉……”曹操皱眉片刻随即释然,“袁绍统一河北不过是早晚的事,咱们抓紧时间做准备就是了。”
“好了好了!”曹操听烦了,“但愿你心口如一就是了。反正生之欢死之悲都摆在你眼前,你自己选吧!”
曹操听他说自己有十胜,袁绍有十败,挺感兴趣:“何为十胜?”
“可以。”曹操接受意见,“子仲还不知,我已表奏昌霸为昌虑太守,想必他与徐和那帮蟊贼的联系也会就此中断。不过该剿的土匪还是要剿,莫等小疾养成大患。”
曹操听此言也觉入情入理,笑呵呵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所幸完璧归赵,听说糜氏兄弟都是开明之人,玄德莫要挂怀。少时我替你美言几句,亲戚毕竟是亲戚嘛。”
“高!”荀攸连伸大拇指,“建武将军越发心思缜密了,我这就给令君写信办这件事情。”
“绍见人饥寒,恤念之形于颜色,其所不见,虑或不及也,所谓妇人之仁耳,公于目前小事,时有所忽,至于九九藏书大事,与四海接,恩之所加,皆过其望,虽所不见,虑之所周,无不济也,此第七仁圣也;绍大臣争权,谗言惑乱,公御下以道,浸润不行,此明胜八也。”郭嘉娓娓道来,越说越兴奋,“绍是非不可知,公所是进之以礼,所不是正之以法,此文胜九也;袁绍好为虚势,不知兵要,公以少克众,用兵如神,军人恃之,敌人畏之,此武胜十也。”
曹操听说德胜,心里很高兴。袁氏四世三公,自己的德行却比他们更好:“还有别的吗?”
夏侯惇见再无他人了,赶紧汇报:“我听到传言,袁绍要在北边沿河诸县修筑营垒,似乎开始做准备了。”
曹操欣慰地瞅了夏侯惇一眼,戏谑道:“元让少了一只左眼,却多了不少心眼啊!”
薛悌刻板的脸上挤出一缕微笑:“糜氏昆仲洁身自好,在下也以为很好,明公果真慧眼识人。”
“害怕未必是坏事!”曹操索性把话挑明了,“《潜夫论》有云‘君子战战栗栗,日慎一日,克己三省’,不小心怎么行呢?你把心装在肚子里,老夫要你继续当济阴太守,还要大模大样当好!但是我也明确告诉你,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我眼皮底下,倘若袁绍要是派人来拉拢你……”
郭嘉摇头晃脑:“袁绍繁礼多仪,公体任自然,此道胜也;袁绍割据悖逆,公奉天子以讨不臣,此义胜也;桓灵以来政失于宽,绍以宽济宽,纵容豪强,公纠之以猛而上下知制,此治胜也。”荀攸与程昱对视了一眼,觉得他分析得虽好,却并没什么实际意义。
曹操听了颇感欣慰,但万潜是个勤政君子,不会洞悉蝇营狗苟之事,所以又问薛悌:“孝威,你觉得他们如何啊?”
糜竺恭敬谏言:“自战乱以来,泰山、任城一带多有盗贼出没,这地方处于兖、青、徐三州交界,因而匪患屡剿不尽,更有黄巾余党徐和流窜为虐,与沿海匪首昌霸相通。明公可否准许我们招募一些乡勇,不必太多,只要有几百人能保护好山民就够了。”他说话的口气很小心。
曹操接着又唤程昱:“去通知此地各郡太守,叫他们马上回到各自辖地整备城防!”
王图、贾信等领命欲去,夏侯惇却嘱咐道:“我不要镜子啊!”
“哈哈哈……”曹操笑了,笑得那么开心,“你会结亲我会用人,咱俩的功劳各占一半。”随着这阵笑,他对糜氏兄弟彻底放心了!
“就算痊愈了吧。”夏侯惇点点头,“我也想开了,已经变成这样了,难过又有什么用?在太寿古城跟老百姓干干活,看看穷人们吃的苦,我这点儿伤也就不算什么了。”
此三人虽然身处郡守之位,但一举一动都在曹操亲信的秘密监视之下。这次安排会晤,曹操特意命他们错后两日到昌邑,要单独接见,还差出泰山太守薛悌(tì)、泰山都尉吕虔与刘备出城迎候。
万潜满面堆笑道:“明公选糜氏昆仲当郡守可真是选对了!糜子仲自入嬴郡,剔除弊政清廉爱民,老百姓有口皆碑。糜子方在任城痛击不法,去年还曾协助吕子恪铲除山贼呢!”
曹操听了一怔,料他心里还是有阴影,赶忙又添了要求:“建武将军不用,你们也不许用。从今以后你们营里www.99lib.net不许有一面镜子,若是有都给我摔了!”
眨眼间,吕虔已引着糜竺、糜芳到了。这对兄弟相貌俊雅、举止端庄、谈吐不俗,上了堂瞅都不瞅刘备一眼。曹操起身相迎,所问的政务尽皆答复明确,很是恪尽职守。曹操暗自感慨,袁氏乃几辈子当官的,培养出来的是袁叙那等无能庸才;刘备不过一个卖草鞋的出身,结识的却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两者真真是云泥之别!曹操心中满意,便把防卫河北之事对他们和盘托出,请他们细细斟酌。
薛悌却道:“以在下之见,对他还不能放心。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他既然是个小人,也就不能相信他的信誓旦旦。万一战局有变,他未必不会狗急跳墙,还得死死盯着。”
薛悌请示道:“糜氏兄弟若招募乡勇,是不是要加紧监视呢?”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曹操一阵冷笑:“袁郡将,您这又算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向老夫表忠心干什么?”
薛悌哑口无言。但为首脑者需有首脑的胸襟魄力,为爪牙者也当有爪牙的坚定锐利,他顿了片刻又作揖道:“为了稳妥起见,在下还是要追查下去,多一份小心总是好事。”
糜竺不住颔首。又听堂外一阵嬉笑,有人高声喊叫:“建武将军回来喽!”
郭嘉一旁鼓劲道:“昔日楚汉之争强弱分明,我高祖皇帝以智取胜,项羽穷兵黩武而败亡。在下私下度之,觉得袁绍今有十败,曹公有十胜,袁绍虽兵强马壮亦无能为也!”
莫看夏侯惇一只眼,看曹操却看得明明白白,知他心有怯意,又道:“你也不必着急,咱们领先了一步。就算袁绍此刻灭了公孙瓒,还有张燕、幽州旧将、三郡乌丸、辽东公孙度那些小麻烦等着他呢!他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
“诺。”郭嘉领令而去。
薛悌很固执:“掩饰就是有事。”
袁叙已被吓蒙了,哆哆嗦嗦爬不起来。曹操朝薛悌使了个眼色,薛悌会意,伸臂将他搀起,皮笑肉不笑道:“袁郡将不必自疑,据我所知您莫说与袁绍有什么来往,就是书信也未写过。近两个月从您这儿只送出过三封书信,一份是给汝南家中的,叮嘱妻儿催收佃户田租;一份是给许都友人的,请他们帮忙买些绸缎;还有一封是您写的小诗,送到孔融手里请他指教,可是人家根本没搭理您。至于您闲暇时候的消遣嘛……当然了,据我所知您天天闲暇!弹弹琴、饮饮酒、赋赋诗,从未跟什么陌生人来往过。最近还新纳了两房小妾,一个是从穷人家花钱买来的,一个是手下小吏送您的,您老人家天天柔情蜜意,哪有工夫考虑别的啊?”
“行!你看着办吧。”
王图乐呵呵插嘴道:“主公有所不知,我们到太寿的时候,建武将军正跟老农们一起种水稻呢!穿着粗布衣、戴着个斗笠、挽着袖口裤腿、插着秧苗,要不是那只眼睛,我们都认不出……”说了半截自觉失口,赶紧捂住嘴,惊惧地低下了头。
曹操见他似乎完全想开了,也笑呵呵扬手道:“我们商议大事,你们小哥几个别在这里瞎起哄,回去整饬好营寨,安排建武将军的起居日用。若有丝毫伺候不周,老夫唯你们是问!”
“哈哈哈……”曹操见他这九-九-藏-书-网副狼狈相,不由得哈哈大笑,“老夫不过是与你玩笑,你怎么就当真了,起来吧!”
“我也不知道,只要一看到您我就害怕。”袁叙也一把年纪了,倒是好意思实话实说。
曹操望着他惨白的脸庞,知道他心里打鼓,故意怪声怪气地问:“袁郡将,昔日在许都见你谈吐自如洒脱直率,今日为何这般紧张?”
大家都以为夏侯惇要生气,哪知他却笑了:“独眼龙就是独眼龙,还怕你们说?我这叫‘一目了然’,你们想学还学不来呢。”
糜氏兄弟明明是刘备的亲戚旧属,刘备却执意不与他们私下共处,这个嫌疑避得很周到,曹操甚是满意,口上却道:“哎呀!玄德忒小心了,既然是郎舅之亲你怎么能不好好陪着呢?”
夏侯惇的气色好了不少,似乎还胖了两圈,与小将们有说有笑,但左眼处戴了个用黑布缝的眼罩,原本就坚毅强悍的一张脸现在更增几分煞气!
“不敢不敢。”刘备连忙推手谦辞,“子仲兄弟跟我时只能辗转流亡,到底还是明公给了他们大展宏图的机会。万使君和薛郡将赞您是赞得不错的,糜氏兄弟也该念您的知遇之恩。”
王图抱拳道:“主公放心,莫说是镜子,但凡能照见人影的东西我们全摔!”
曹操只知袁叙等人在薛悌的掌握中,只要他们不造反别的细节也懒得问。这会儿听薛悌把袁叙的“政绩”娓娓道来,已气愤至极——诗酒流连玩忽怠政,所谓的世家名流平日就是这副德行!大汉最近百年来养了一堆废物,顶着个名士的头衔,就知道压榨百姓、享受生活、附庸风雅,一点儿实际才干都没有。要此等庸官有什么用?就冲他在战乱之际求田问舍毫无建树,就该宰了他……但是怒火顶到嗓子眼,曹操又刻意压了下去。毕竟他还没有暗通袁绍,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留着这么一个袁氏族人以示淮南袁氏效忠朝廷,未尝不是对抗袁绍的舆论武器!况且袁叙蠢笨无能胆子又小,除掉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暂且留他性命,待与袁绍一决雌雄之后再收拾吧!
“河北细作来报,袁绍截获公孙瓒与张燕的密信,赚开易京连营,公孙瓒放火自焚!”
“未必未必。”薛悌捋着山羊胡子,“他们纵然不是主从了,但还是亲戚。亲戚就该有家务来往,时常写信问候。可自糜氏兄弟赴任之后,一封信都没给刘备写过,这正常吗?物之反常谓之妖也!”
曹操明白他心思:“仲德是不是也想跟我去?”
“急功近利饮鸩止渴!”曹操冷笑一声,“岂不闻欲速则不达?现在把百姓得罪苦了,将来看他怎么收拾人心。”话虽这么说,曹操可加倍小心,袁绍计划在大河以北修营垒,这是打算沿河对战。要是让袁绍东至滨海、西至河朔布置出一条大战线,那曹操就完啦!
“诺。”程昱也领了命,但一步一回头,似乎还有话要说。
“哼!我岂会平白无故不放心你?”曹操的目光变得阴森冷峻起来,“未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莫非你背着老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想至此曹操强笑道:“袁郡将,孝威说的这些有错吗?”
“没有!绝对没有!”袁叙吓得连连磕头,“若有这等事叫我天雷击顶不得好99lib•net死。”
郭嘉兀自如数家珍:“袁绍外宽内忌,用人而疑之,所任唯亲戚子弟,公外易简而内机明,用人无疑,唯才所宜,不间远近,此度胜四也;绍多谋少决,失在后事,公策定辄行,随机应变,此谋胜五也;绍因累世之资,高议揖让以收名誉,士之好言饰外者多归之,公以至心待人,推诚而行,不为虚美,以俭率下,与有功者无所吝,士之忠正远见而有实者皆愿为用,此德胜也。”
荀攸低声道:“公孙瓒死了。”
“说得好!”曹操爽朗一笑。但笑过之后,内心深处的忧虑还是不由自主地爬了上来——虽然我领先一步消灭吕布,但袁绍这么快就赶上了,他毕竟兵力远胜于我啊!想要打别人必先护自己,牵着袁绍鼻子先要自己无懈可击,东线已然无忧,可西线还有个大缺口,若是眭固与袁绍合流,河内一路就会成为中原最大隐患。现在趁着他忙于收拾张燕,我必须尽快扫灭张杨余部,保持住领先一步的优势!
“什么?!”曹操没料到,“怎会这么快?”
曹操摆摆手:“我看没这个必要,他们与刘备已没什么瓜葛了。”
“够了!”曹操再不想听了,扬扬手,“本来还想跟你说说军备之事,现在看来你也办不好,回去少干点儿没用的事,有工夫多处理一下公务,我也就知足了。走吧走吧!”
“怕明公对我不放心。”袁叙干脆直说了。
“少耍贫嘴,快去!”曹操拉着夏侯惇上堂,糜竺、糜芳还等着呢,一见满脸煞气的夏侯惇都不禁心惊肉跳直低头,怕打搅他们兄弟私话,赶紧施礼告辞。该说的大致上都说了,曹操也不挽留,叫万潜他们送客,又嘱咐刘备多陪陪舅爷,这才与夏侯惇落座。可抬头一看,独薛悌没有走:“孝威还有何事?”
袁叙素以汝南名士自居,却没什么实际才干。当初曹操给他一郡之尊,真可谓喜从天降,上任以大摆阔气,把政务往小吏身上一推,整日里抚琴饮酒附庸风雅。直到袁曹因迁都鄄城之事翻脸,他才意识到自身位置的可怕。原先有袁绍这门亲戚是优势,现在却成了劣势,曹操肯定会对他产生猜忌,弄不好还有杀身之祸。思来想去急得一筹莫展,闻知召会以为大限已到,待薛悌将其领到曹操眼前时,他站在那里就剩下哆嗦了。
袁叙不由自主又跪下了:“没错,一点儿错都没有。”
这时就听外面一阵揖让,刘备与万潜互谦一番联袂而来,二人毕恭毕敬上堂向曹操见礼道:“糜子仲、糜子方兄弟到了。”
“下官一定……”
“你可算是回来了,”曹操松了口气,“伤好了吧?”
“好之者不如乐之者,我带着你走!”
“多谢曹公。”刘备退至一旁。
话音未落,荀攸、郭嘉、程昱走了进来。曹操一见他们三人齐到,便知出了大事:“怎么了?”
刘备笑道:“有吕都尉陪着呢,我先进来禀报您一声。”
“起来起来。”曹操对这个蠢货腻歪透了,但还得继续装,“你又没有罪,老跪着干什么?”
“诺。”薛悌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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