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夜袭乌巢,一举扭转战局
放手一搏
目录
第一章 曹操杀吕布
第二章 曹操接收了吕布的赤兔和美人
第三章 平定徐州,曹操和土豪称兄道弟
第三章 平定徐州,曹操和土豪称兄道弟
第四章 郭嘉献上讨伐袁绍十胜论
第五章 曹操封官安抚关中诸将
第五章 曹操封官安抚关中诸将
第六章 曹操与刘备煮酒论英雄
第七章 暗箭难防,皇帝在背后阴了曹操
第七章 暗箭难防,皇帝在背后阴了曹操
第八章 贾诩说服张绣,和曹操化敌为友
第九章 刘备造反,占据下邳自立门户
第十章 曹操在皇宫展开大清洗运动
第十一章 劝降关羽,曹营又多一员猛将
第十二章 关羽斩颜良,诛文丑
第十三章 官渡初交锋,曹操袁绍陷入拉锯战
第十四章 曹操发明重型投石兵车
第十四章 曹操发明重型投石兵车
第十五章 夜袭乌巢,一举扭转战局
放手一搏
第十六章 袁绍一溃千里,曹操取得中原霸权
第十六章 袁绍一溃千里,曹操取得中原霸权
第十六章 袁绍一溃千里,曹操取得中原霸权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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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阿瞒!”许攸真急了,“这等要紧时刻你要干什么,我和你一起去。”
四十多岁的人了,为人处事还这般刁钻,曹操听着不像话:“诶诶诶,这点儿小事就别计较了,我营里战马多的是,回头子远想要哪匹牵哪匹。”这才拉着喋喋不休的许攸进了大帐。许攸还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到了曹操卧榻边。
“不对!”许攸白了他一眼,“我要听实话。”
曹操见他夹着尾巴不露,眼珠一转,似笑非笑道:“文和兄也忒谦虚了。昨夜我睡不着觉推枕而思,让您当这个没什么差事的执金吾实在有些屈才了,似您这样的人应该戡定一方造福朝廷,所以我打算上表朝廷改任您为冀州牧。”
“明公久经沙场岂是凡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叫您怦然心动的战略,难道还不该试试吗?”贾诩面无表情却目光深邃,紧紧盯着曹操的脸,仿佛已把他的心事完全看透。
曹操听他话是好话,却带着点儿酸溜溜的味道,笑道:“咱们是老朋友了,岂能以名爵分上下?”说着话紧紧拉住他的手,“走走走,咱们进去叙叙旧。”
“谁啊?”贾诩披着裘衣、趿着屐、拿着卷书正坐在炭盆前烤火,灯火昏暗他眼睛又花,待来者走到近前才认出是曹操,忙要起身施礼,但屁股还没抬起来就被曹操摁了回去:“坐着说话,咱们随便聊聊。”
“本来我表奏您为执金吾,可诏书未下战事又起,您还得随张绣出征,许都的清福又没享受到,可惜啊可惜。”
曹操嘿嘿一笑:“算了吧。文和兄且任司空参军,明天就转到我营中理事。”
“诶,现在又没有外人,咱们两人随便叫叫有何不妥。”曹操面带莞尔道,“我与袁绍僵持日久始终未能得胜,文和兄可有什么计谋吗?”
许攸是个好面子的人,遭了袁绍嫌隙却不肯说出来招人耻笑。听了曹操的问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却怪声怪气反问道:“明公究竟想不想破袁绍啊?”
曹操猛然站起,朝外面喊道:“仲康,点上灯火,击鼓升帐!”
还不待许攸还口,朱灵又冒了出来:“在下以为许子远之言纵然可信,但前番已施劫粮之策,袁绍必倍加谨慎,主公不宜贸然以身犯险。军中不可一日无帅,还望主公三思。”
许攸表情凝重起来,圆溜溜的眼中迸出炯炯灵光:“兄长前番劫杀韩猛,焚其粮食千车,袁本初派审配回转河北转运二批军粮。这一次的粮草足有万余车,尽数屯于官渡东北四十里的乌巢,由淳于琼率领万余人看守。兄长若发轻兵袭之,必打他个措手不及,尽燔其谷,袁绍大军立时断粮,不过三日袁军必乱!”
“不必说了,”贾诩一摆手,“您大胆去做就是了。”
“您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曹操把他逼得没有退路,得意地笑了,“任命您为冀州牧是朝廷信得过您,我也信得过您。只要文和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愁灭不了袁绍吗?”
“恐怕没这么多吧?”许攸笑呵呵坐下。
曹操一门心思要向他打听袁绍军机,赶紧帮他发作:“谁说许先生是奸细?都给我掌嘴二十!”这帮当兵的才冤呢,竟抓了一个活祖九_九_藏_书_网宗来,不敢违抗命令,由许褚带头都噼噼啪啪扇自己耳光。曹操亲自趋身为许攸解绳索,却半天弄不开,细看之下才发现结的都是死扣,想必这家伙不老实,又取过兵刃割了半天,这才把他放开。
许攸一瞪眼:“放屁!我打袁营出来就剩这点儿家当了,岂能便宜别人。”
许攸被当成细作拿住,绳捆索绑跟个粽子似的,还被四个兵丁押着,一见他出来了,撇撇嘴道:“哎哟哎哟,还叫贤弟呢……你弄错了,我是奸细。”
“哎呀!来的可是子远贤弟吗?”曹操大喜过望,连鞋都没顾得上穿,赤脚奔出帐篷。
诸将面面相觑,不知他出去片刻何以态度大变,于禁跨出一步抱拳道:“主公执意如此,我等不敢阻拦,但请让末将率兵代劳。深入敌境祸福莫测,刀枪无眼倘有差失……”
曹操心头一凛——好个厉害的许子远!再不敢说假话了:“贤弟所料不假,军中粮草勉强可供半月,这还是部将私廪所赠。”
许攸投至曹营本是一番冲动,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就算曹操同意他的战略,要使曹营诸将也都接受他这个河北叛徒却不容易。他一个归降之人又不能把话说得太甚,焦急地望着曹操。而曹操似乎也有几分疑虑,逐个扫视帐中文武,目光所及之人无不摇头,就连郭嘉也紧蹙双眉不置可否。正在万般无奈之际,坐在一旁的荀攸有气无力地说了话:“在下倒以为子远之计可行……”
“光坚持不足以破敌。”曹操叹道,“千古胜败总是瞬间的事。”
荀攸实在没力气起身,病怏怏坐在那里,缓缓道:“袁本初不通兵法,未必及时救援,即便率兵驰援以主公之力也未尝不能胜之。况且现在是冬季,乌巢又在东北,若能顺风纵火,官渡袁军遥遥可望,到那时军心涣散兵无斗志,可一举而定也。如此良机主公应该尝试……”他因为生病,话说得很慢。
贾诩见他没有反驳,便放开了胆子:“到了战场总会有风险,从来就没有什么万全之策。您又想天子又想朝廷,顾及越多举动就越放不开,那还怎么打呀?好在您能即时纠正想法坚持下来,这就是成功的第一步。昔日荥阳之战若不坚持,高祖何以定天下?昆阳之战若不坚持,光武怎能破王莽四十万众?”
“子远肯来,吾事就矣!”曹操知他素来傲慢凌人,连忙过去作揖,“你别跟我玩笑了……松绑松绑!”
“我来这儿就是想听听您的高论。”曹操不提许攸的战略,却故意叹息道,“人皆道我之用兵胜于袁绍,可寡众悬殊如何才能取胜呢?”
前番曹军突袭韩猛,烧了大批粮草辎重,袁绍派审配回河北筹备再运。审配到邺城后趁机报复,以欺压良民、霸占土地等罪名把许攸的子侄都抓了起来,还写信至官渡历数他种种罪过。恰逢许攸向袁绍献计二次奇袭许都,袁绍非但不纳,又取出审配书九*九*藏*书*网信痛骂他一顿,将之贬为军吏待罪从军。许攸越想越憋屈,料想即便战胜曹操,自己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不了,有审配从中作梗,欲救家眷子侄更是不可能,一气之下离开袁营来投曹操。
曹操正有求于他哪敢得罪,就容他占了自己卧榻,赶紧命人准备吃食。不一会儿的工夫,热气腾腾的汤饼端了上来,还有几个胡饼,许多干枣。许攸甩开腮帮子颠起后槽牙,把一大碗汤饼吃了个底朝天,这才揉揉肚子道:“饱矣……饱矣……”
“不敢不敢。”贾诩态度谦卑,一直低头攥着那卷书。
“不知公军中粮草尚有多少?”
“不必了,”曹操连头都没回,“你耐心等着,我去去就来,耽误不了事情。”
“哈哈哈……岂不闻‘兵不厌诈’?”曹操附到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说,“实不相瞒,军中粮草只够支持一个多月的了。”
“您还没有听啊?”
曹操不想轻易吐露军中实情,又搪塞道:“还够半年之用。”
许攸却十分受用,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如闻天籁妙曲,虚荣心满足了才捏着小胡子道:“承让承让。若破袁本初倒也不难,但我问兄长一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
曹操左看看右看看,除了荀攸竟再没有人表示同意了,偌大的中军帐一时间鸦雀无声。他心下的疑虑越来越重,固然是机会难得,但诸将所言也不无道理,此番奇袭若是不成,只怕想回来守官渡也难了。既然决定奇袭带兵也不能多,自己顶多差出五千骑兵,这还多亏钟繇送来了马,而单单淳于琼的守军就有一万,若是半路还有激战,所要面对的敌人将更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战略也是十分冒险的……而这个险该不该冒呢……
许攸一挑大指:“好!你曹阿瞒是比袁本初痛快多啦!放心吧,有我保着你,一定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曹操佩剑还柙,又环视众将道:“其他人也不能懈怠,由子廉与军师指挥坚守营寨。袁绍若得悉我兵袭乌巢,救援不及就会调动大军强攻咱们营寨,来势一定很疯狂。你们不惜任何代价,也要给我保住大营!”
许攸活动活动胳膊腿,这才作揖道:“公乃朝廷砥柱,吾乃一介布衣,何必谦恭如此啊?”
“您那破剑劣马谁稀罕啊?”
许攸嘿嘿一笑:“小弟倒有一策,三日之内定叫袁绍十万大军不战自破,不知兄长愿听否?”
“我这几日筹措诸事,忘了营之中还藏着您这么一位智士呢。哈哈哈……”曹操捋髯而笑。
“哦?”曹操终于找到赞同的声音了,“军师觉得可行?”
“对对对!公达这番话才是智士之言嘛!”许攸来了劲儿。
“文和兄,你以为……”
曹操一阵欢喜一阵担忧:“前番已施劫粮之策,焉能再用?”
“你可别给我弄丢了。”
“您这么说……”曹操想要辩解,但略一思考觉得他说得也有些道理,自己是一度吓缩了手,甚至想要退兵。
于禁最是义愤填膺:“官渡乌巢相隔四十余里,袁军斥候别部往来纵横,即便能深入敌境,倘若袁绍派兵增援,我军前后受敌死无葬身之地啊!况且……”他瞥了许http://www.99lib.net攸一眼,“况且此人星夜而来居心难测,主公还需详查。”
中军大营聚将鼓响,不一会儿的工夫所有将领、掾属尽皆赶到,就连染病的军师荀攸都来了。郭嘉、朱灵、路昭等曾在河北效力的人见到许攸无不愕然,曹操将奇袭乌巢之计说出,满营之人齐声反对。
贾诩摇了摇头:“明公久领兵马睿智过人,在下觉得万事妥当,没有什么不足之处。”曹营智谋之士多出自颍川,将领出于沛国,干吏多为兖州籍贯,这种体系下贾诩一个凉州人自不敢参与其中。而且他既非曹营嫡系,又是犯过惊天大罪的人,更不能随便说话。
这不是废话吗?曹操知他性情傲慢喜好恭维,反正说好话又掉不了肉,就哄着他高兴呗。想至此起身向许攸深深一揖:“古人有言‘肉食者鄙’,愚兄虽是当朝三公军中统帅,实不及贤弟才智过人谋略深远。还请贤弟念在你我昔日旧交不吝赐教一二,若能攻破袁绍成就大功,非但愚兄感恩戴德,亦是朝廷之幸、天下人之幸……”曹操从得任司空以来就没对任何人这么谄媚过,今天开口说这样的话,自己都觉得牙酸。
“且慢……”许攸不紧不慢道,“你军中这些小子可口口声声说我是奸细,你看着办吧。”
有亲兵进来点上灯,曹操紧挨着许攸坐下,这才顾得上仔细打量他——许攸还是那副丑模样,一对肉梗子眉毛更稀疏了,瘪鼻子大厚嘴唇,七根朝上八根朝下的老鼠胡须,只那双又圆又亮的大眼睛透着精神,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眼角添了几道鱼尾纹,面颊也多了几块灰斑。穿着灰黑色布衣,却弄得浑身是土,发髻蓬松一脸晦气。曹操心中暗笑:看你这副德行,八成因为什么事惹恼了袁绍,逼得走投无路才来找我吧!
贾诩望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冀州牧是躲开了,可还是叫他拉进幕府了,只因当初给李傕卖个小聪明,弄得一辈子不安生!我这匹挂上车的牲口什么时候才能解套啊……
曹操双手抱拳,口气更谦卑了:“愿听贾公指教。”
许攸冷笑道:“曹阿瞒啊曹阿瞒,我看陈孔璋檄文写得一点儿都不假,你这老小子就是奸诈!我可是好心好意来给你帮忙的,你怎么连句实话都不跟我说呢?”
“望主公三思!”诸文武齐声附和,于禁、朱灵、张辽、李典那几个平素不睦之人,这会儿却难得一致,都以恳求的目光望着曹操。
“诺。”张辽、徐晃、乐进抢步而出。
“你别吊我胃口了,有什么办法快快说来。”
曹操离开前营,带着亲兵大步流星回转中军大帐,刚迈进一只脚就放声传令:“张辽徐晃乐进听令,速速点齐五千骑兵,人衔枚马裹蹄,各负柴草一捆,老夫要亲自统领奇袭乌巢!”
“别别别……”曹操赶忙拉住。
曹操所料不错,许攸确是因为与袁绍闹翻了才来的。他自跟随袁绍以来,创业河北倒也尽心尽力,可是傲慢自大又贪爱财货的毛病却始终改不了,仗着袁绍的宠信问舍求田招权纳贿。后来袁绍势力扩大,河北的豪族士人都来投奔,尤其是冀州第一豪强地主审配给袁绍当了军师,他岂能容忍许攸这藏书网个外乡人在自己的地盘强占田园掠夺财货?故而两人暗地里较劲,相互使绊子已经好几年了。
“不敢不敢……”贾诩连忙推手,“恕在下斗胆直言,我以为明公不能取胜非智勇不及,而是慑于敌众我寡不敢出手,苛求万全之策所致。”
“我以为明公还在大帐议事呢,不想光临我这破帐篷来了。”贾诩不敢抬头,只用余光扫视着地面,瞄到曹操已坐到了自己对面。
许攸料定曹操欲破袁绍,必会礼待自己,索性把架子端足,撇着嘴满脸傲慢道:“我这大老远来的,还饿着肚子呢,你给我弄些吃的吧,我先歇会儿。”说罢往卧榻上一躺,绝口不提用兵之事。
“唉!”曹操故意叹了口气,“子远勿嗔,容我详情相告,军中粮草仅够三月之用。”
“等等!”许攸扭头问许褚,“我的剑呢?还有马呢?”
昔日淳于琼与曹操同属西园八校尉,曹操深知其勇而无谋又好酒贪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免有些犹豫:“淳于琼虽不才,然此去四十里如何混过袁军盘查?”
“嗯,这还差不多。”许攸把枣子往嘴里一塞,狠狠嚼了几口,“兄长以孤军独抗大敌,外无救援,粮谷已尽,而不求急胜之法,此取死之道也!”
贾诩一时语塞,战战兢兢坐回榻上,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道:“明公……真的想听我说说。”
出了中军大帐,一股凉风袭来,曹操感觉清醒了不少,甩开大步穿出辕门向前营而去。许褚等卫士不知他要干什么,又不敢多问,紧紧跟在后面保护。连过两座寨门,直到最前面张绣的大营,曹操才放慢脚步,有守门的小将远远望见,赶紧跪倒在地:“末将参见主公,我家张将军正在巡营,现有刘将军在中军帐听候调遣,末将为您传……”话未说完,却见曹操理都没理,带着亲兵穿门而过。
“子远但问无妨。”
许褚虽瞧他不顺眼,但看在曹操面子上还得忍气吞声:“大帐里又不能骑马,我替先生收着便是。”
“这话不假,世间所有胜败确是一瞬间的事,但能坚持到那一瞬间的发生,却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啊!”素来沉郁木讷的贾诩竟然笑了,“一个时辰前任峻来过,说粮危已解,但究竟解没解,我们不清楚,您心里却很清楚吧?现在这时候,再渺茫的机会都要抓住试试!古人云‘君子战虽有阵,而勇为本焉’,坚持到现在不容易,试了可能还有胜算,不试就只能落败!”
贾诩忖度不清他的来意,不知这话该怎么接,只是轻声道:“为国效力自当如此。”
“啊?!”贾诩惊若雷劈,手一哆嗦,书都扔到炭盆里去了,赶忙跪倒在地,“在下才少德薄,不能当此重任,还望明公收回成命。”现在冀州在袁绍手里,他若是当了有名无实的冀州牧,岂不是跟人家结了死仇?前番拒绝李孚虽已结怨,但是尚有回旋余地,若是曹操战败大不了回转凉州闭门不出,袁绍也未必能把他如何。可要是跟人家结死仇,曹操一旦战败,袁绍岂能留他活命?贾诩饱经风霜已锻炼得如履薄冰,再不想蹚这汪浑水了。
曹操微然一笑,手捻胡须道:“勉勉强强还能支持一年吧。”
“诺。”www•99lib.net众将咬紧牙关低头应了一声,心中疑虑还未完全打消,抬起头来,却见曹操拉着许攸的手已经昂首阔步走远了……
“这也不难,可选精锐部卒,冒充袁军人马,假称‘袁公恐曹操抄掠后路,遣兵驻防乌巢’,再加上小弟出头掩护,定可畅通无阻。”说着话许攸抬手指指帐外,“现在还未到亥时,倘能立刻发兵,天亮之前大功可成!若等到明日,袁绍知我逃奔必加防备,那时再要劫粮可就难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可要想清楚。”
贾诩赶紧叫住:“明公且慢,在下改任冀州牧之事……”
“什么叫居心难测?”许攸据理力争,“我满门家小皆被袁绍所挟,有此深仇大恨岂能瞒哄你们?再说我也要随军而往,如有差失诛我不迟!”
贾诩似乎恢复了平静,低头瞅着炭火盆,思来想去情知无可回避只得开了口:“曹公明智胜于袁绍,英勇胜于袁绍,用人胜于袁绍,决机胜于袁绍,有此四胜而半年多不能告捷,您知道是什么缘故吗?”
“正因为用过一次才要再用!”许攸一拍大腿,“袁绍实乃一庸人也,虽有小弟与沮授筹谋,然皆不能用。你前番劫粮得逞,他以为你必不敢再来。若是能二次前往,实不亚于从天而降。况且那淳于琼是个什么德行,你不晓得吗?”
他没有奔中军大帐找张绣和刘勋,径直向大寨西南犄角;走到一个孤零零的小帐篷前,见帐帘垂着,从缝隙间洒出一缕灯光,便回头嘱咐许褚:“你们在外面等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打扰。”说完他又整理整理衣甲战袍,这才伸手挑起帐帘,清清喉咙道,“文和兄,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啊?”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直勾勾看着曹操,等他作出最后抉择。大帐里寂静无声,只有炭盆里的柴火噼噼啪啪作响,顿了好一阵子,曹操忽然站了起来:“我要出去片刻,列位且在这里稍候,回来之时再作定夺。”说罢丢下一脸诧异的众将,迈步就往外走。
“在下何德何能,岂敢与明公兄弟相称。”
“承蒙教诲。”曹操感觉听他讲话受益良多,赶紧拿出许攸的战略,“现在有一个战略,我打算轻兵……”
许攸忽然站起身来:“既然还够半年……那我半年后再来。”
“你休瞒我!”许攸把眼一瞪,顺手抓起一把干枣子,“但凡有盈月之粮,寒冬时节你能吃这个吗?”
“这点道理愚兄岂能不知,可袁绍紧守营寨未有破绽,我何以破之?”
曹操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客客气气道:“子远辛苦至此,可是弃暗投明归顺朝廷来的?”
“滚你娘个蛋!”曹洪把眼一瞪,“宰不宰你是小,主公安危是大。若有一差二错,杀了你有个屁用啊?”
“都不必说了。”曹操把青釭剑一拔,顺势将帐帘斩为两段,“我意已决,再有谏者如同此帘!此番奇袭需人人奋勇舍生忘死,老夫一定要亲自前往鼓舞将士。两军交锋何惜命,人不该死自然生!孤注一掷即便阵亡,我曹某还落个勇烈的名声呢!速速点兵。”
“嘿嘿嘿……”曹操慢慢绽出微笑,“文和兄真乃奇人,听君一席话,满腹疑虑尽消,承教啦!”说罢豁然站起,转身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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