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旁人的眼睛
第四节
目录
第一章 安宁的死亡
第二章 仿若迷魂阵
第三章 天上掉下来个林木兰
第三章 天上掉下来个林木兰
第四章 意外的线索
第四章 意外的线索
第五章 旁人的眼睛
第五章 旁人的眼睛
第四节
第六章 正面的交锋
第六章 正面的交锋
第七章 最终的结局
第七章 最终的结局
第七章 最终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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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大姐说到前头,”齐华意识到了,打量了木兰的手包一下,笑着说,“咱只是自己聊聊,可不算什么正式采访呀,被又录音又记录什么的。”
“我也不信!”木兰喃喃地说,“毕竟,孩子不同于丈夫,归根结底是亲生妈妈,‘虎毒不食子’,怎么可能会下毒手?她又没疯!”
“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木兰低头想了片刻,“听说周老师胆子很小,晕血是吗?”
这次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木兰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带着对周淑文由衷的羡慕表情侃侃而谈起来:“你也知道,职业妇女特别难,家庭、事业两头顾,上班、家务、老人、孩子、一大群学生,劳累呀!真劳累!可周老师就很省心,家务也不用做,孩子也不用管,她妈妈全包了,家里什么事都不需要操心,你说难得不难得?学校里她也不操心,在哪儿她也不操心,甩手掌柜,真正的有福之人呀!真是有福之人!有时她还说羡慕我们,我们都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喜欢阴着气人,淑文就这点不好,其他都好。”
“金不金贵,也要看当娘的怎么想!”齐华阴阳怪气地回答,“孩子嘛,就得亲手带,越不带越不亲,要是不亲,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木兰凝视着对面这张表情丰富的面孔,又低头看看左手虎口的渐渐平复的指甲印,突然觉得虽然印子浅了,自己倒觉得比刚才还要清楚些。
看着老公果真越来越后悔的脸,木兰连忙一溜烟开门出去了,她可不想功亏一篑,关了门还听到老公越来越远的唠叨:“要是憋不住想说废话,就掐自己的虎口一下……”
眼前的女人实在不像自己想象中成熟、妖冶、狠毒的美女蛇般的模样,甚至不太像人们心目中的大学女老师,因为看上去没有太多的书卷气,倒是有些如同街上热情憨厚的大嫂,买菜的或卖菜的那一类!高大结实的身材、一脸亲切热情的笑容。这模样倒是女人们喜爱信赖的同伴,高大、憨厚、没有女人味儿。可那些男性院领导难道也——正胡思乱想间,齐华已经一把拉住木兰的手笑着赞美起来:“呵!美女呀,没想到吴老师的老婆是个美女呀!”
“怎么?”木兰赶快跟进地问。
“好吧,看来只能如此了。”木兰直起腰,同时努力制造出无比遗憾的微笑,“今天恐怕只能先谈到这里了,真想好好和你聊聊,齐姐。”
“知——道——了——”木兰拖着长腔回答,“这是你第一百次唠叨了,要不要我再重复你的嘱托?”
“是吗?”木兰有些失望,开始有些担心她会无原则的袒护美化周淑文。
木兰松了口气。
齐华说的很肯定,但声音里仿佛还含有一丝微妙的感觉。
“那就好,”齐华又爽朗地笑了几声,接着沉静地坐了一会儿,有些叹息的开口了,“说起周老师这个人呐——”
仿佛被祭灶九-九-藏-书-网糖黏住牙的灶王爷似的,木兰半天才费力地张开嘴:“你心肠真好!”
“胆子小?”齐华一脸惊讶地反问,“我没觉着她胆子小,很正常呀。倒是真晕血,我们都知道,幸亏这两次死人都不见血,否则一定会把周老师吓坏了,我真替她庆幸。”
又笑了一会儿,齐华这才感叹地再次说起来:“周老师这个人吧,命特别好——”
“别不耐烦!”吴明脸上出现了懊悔的表情:“如果不是支持你的工作,我才不介绍你见这个女人,说实话,我已经后悔了。”
“不,”木兰迅速擦了一下额头,“我昨天肚子吃坏了,今天还一直不舒服,闹疟疾似的,恐怕我现在必须回去吃些药了。”
“就说那年我们一起评副教授吧,”齐华继续举例,“周老师有一项条件不够,就是缺一篇在核心期刊发表的论文,但她并没有说明,只管提交自己的材料,给人造成她条件好像合格的假象。因为大家都相信她的为人,没有产生怀疑,直到最后评审时,有人提了出来,当时一片哗然,结果,周老师不仅没有羞愧、自责,反而暴怒,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并且骂了给她诚恳指出错误的人,那些好心而且诚实的人,并且打击一大片!当时就有刻薄人说:‘怎么周老师爆发起来跟疯狗似的,不顾前不顾后的,以后不在学校混了?’”
“好吧,齐姐,以后拉你逛街好好聊聊,今天任务压头,我们还是谈谈周老师吧?”
“这就多了——”齐华长叹一声,又摇摇头,仿佛一言难尽,“我们关系很好,不说了,对了,她小孩儿的是你知道吧?”
“好、好,听你的,你坐,坐下慢慢说,对了,我桌子里还有瓜子。”她热情地从抽屉里取出一袋奶油黑瓜子,呼啦撕开倒在桌子上,又往木兰哪儿推了推,爽朗地说:“吃吧,特别好吃,我们边嗑边聊!”
她努力想合上嘴显得矜持些,对方又拉过她的胳膊啧啧称赞起来。
“哦——”沉吟了一下,木兰半开玩笑地提醒,“你不会来唱圣诞颂歌吧?全是爱与赞美!”
齐华立刻深知她心的建议:“那你赶快回去吧,改日咱再聊?”
“怎么,你冷吗?”齐华关心地问,“怎么哆嗦了一下?”
“才不,女人嘛,还是小巧玲珑好看,惹人怜,很多女明星都是很小巧的那一类呀,像那个什么小甜甜布兰妮、还有演《大话西游》的朱茵,还有……”齐华掰着手指头边想边数。
暑假的学校是最安静的,那些大树都成了小鸟的乐园,木兰一边愉快地听着唧唧喳喳的鸟叫,一边想象着即将见面的女人——齐华。
木兰失望地一屁股做在沙发上,咬了半天手指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一个也没有吗?”
“那怎么可能?都是同事。”
“好、好、那就回头聊,现在快回去吧。”齐华体贴地挥挥手。
“是呀,真巧!”www•99lib•net木兰呆呆地重复着,她本来并没有把周淑文儿子的死和谋杀联系在一起,但齐华的话还是让她心里一动。
“怎么?”齐华立刻停止述说,十分敏感地问道。
但不容木兰咂摸出味儿来,就又听到对方的声音又变得诚恳和义愤填膺了:“我相信就是意外,虽然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传言,什么下毒手之类的,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她们娘俩口可紧了,谁也打听不出来,所以谣言才多,但我敢说——全都是胡扯!”
木兰眨眨眼,第一次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
木兰站了起来,带着刻意保持的满脸遗憾告辞了。一路上都默默祈祷自己没有惹怒那个女人,以至导致可怕的后遗症(迁怒于丈夫),因为丈夫的评价中有“记仇”这一项,从今天她对周淑文的描述上,似乎也可以印证这一点……
“唉——”齐华的神情又变得十分悲悯了,但很快,又寓意不明地眨眨眼睛,“谁知道呢?总之这事特别神秘,没有一个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怎么会传言四起呢?当然,”她的表情骤然又变成了充满捍卫朋友的正义凛然,“打死我是不信这些传言的!”
“她什么时候这么说过?”木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探,“很早以前还是最近?是什么样的态度?你亲耳听见还是听别人说的?”
木兰频频点着头,内心感到说不出的愉快,而且突然涌动出强烈的谈兴,很想这么天南地北的神聊下去,如果不是隐隐地又想起老公的唠叨和右手正好在左手的虎口边,并且下意识的掐了几下的话。
木兰立刻觉得自己的两片嘴唇不由得分开了,尽管心里很清楚现在的“美女”和“帅哥”的称呼早已泛滥地仅仅能指出一个人的性别,类似于“姑娘”、“小伙”而已,但齐华是那么的热情和真诚,一定是真的!木兰喜滋滋地想。
据说这个女人十分能干,和周淑文同龄,好像比她进学校还晚一年,但是同一年参加评选副教授,而现在的她已经做了几年副教授了,周淑文还只是个讲师(据说落得这个下场也跟当初和齐华争名额有关)。总之,她在院里甚是叱咤风云,甚至有叱咤到学校这个更大舞台的趋势,根据一些笑容暧昧的人传言(这是木兰观察到的)——是因为院里领导都是五十多岁的男性的缘故。
“与世无争?”齐华反问,脸上带着大姐对小妹妹无知的宽容笑意,亲切地摇摇头,“小林呐,你还是年轻!你要知道,除了自杀的,世界上没有与世无争的人,连自称最无欲的和尚还要努力宏扬佛法,中国的鉴真和玄奘不是东渡就是西行,外国的呢?达摩和后来的传教士大老远跑中国来,难道都是因为无欲?”
“唉!”齐华深深叹了口气,然后一脸诚恳地说道,“说起来,我最喜欢周老师了。她家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真是吓人呐!幸亏是暑假,要不然我九*九*藏*书*网想她恐怕都无法上课了,周老师人特别好。”
接下来就是她锲而不舍的央告了,木兰愉快地想,总算得偿所愿。
“我真替淑文高兴,”带着为朋友高兴的真诚笑容,齐华继续说,“真的,这下再也不会有家庭矛盾了,还有很多钱可以继承,她家生活水平一直较低,淑文一直盼着能有很多钱孝敬妈妈,这下什么烦恼都解决了,太好了。我真替淑文高兴,真的,她能如愿以偿太好了,她盼了多少年了,我真替她高兴。”
齐华无疑是非常阴险的,木兰想,但并不意味她是愚蠢和糊涂的,她的指控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中伤呢?
“可以!”
“一场可怕的——”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意外!”
“笑话,那是在领导跟前互斗,当然什么都做得出来,谁在你这不相干的人前扯是非?我们都是给受高等教育的‘天之骄子’‘传道、授业、解惑’的人呐!能那么没素质?”
“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过去了。”齐华的声音恢复了开朗,仿佛是云开雾散,还饱含着为朋友开心的轻松,“许国胜也死了,我这人说话直,真的,说心里话,这其实是好事,那个恶心的男人除了折磨周老师之外,根本就是外人,这些年都不回家,那还算什么夫妻?感情早破裂了!这下好了,既有财产继承又不用闹离婚了,周老师命真好!她过去常常说‘要是许国胜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当然,只是收集资料和看法,不会提名道姓的。”木兰撒谎道,然后连忙从包里取出一包餐巾纸,掩饰地擦了擦手。有些羞得不敢看对方,同时暗暗安慰自己,这部分是实话,而且自己纯粹是为了警察抓住凶手才这么做的。
“是呀,她儿子和她丈夫。你不知道吗?听说都是死的不见血,不然一定会把周老师吓坏了,我真替她庆幸,真巧!真是巧?不是吗?真巧!”
“要紧吗?”齐华随即恢复了关切的模样,殷切地问,“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一直吧,好多老师都知道,唉,也可以理解,这样不幸的婚姻——”她叹息着回答,又恢复了很诚恳的态度,“我们不要谈这个话题好吗?我和周老师关系最好,周老师人很好,你千万不要瞎想。”
木兰不明白老公为什么对自己即将的会面如此郑重其事。
绘声绘色地描述完之后,齐华立刻又义正词严地说道:“那些人的说法当然是不对的,不过,暴怒说明什么?不就是在乎吗?在乎什么?归根结底不就是在乎名利吗?当然,人人都是这样,这是推动人类历史发展的动力,不能一概而论;还有,我想她不是有心的,但这就很容易给人造成误会,当时就有人说她不诚实,不配做老师,而且被她吓一跳,说平时不言不语的,撒谎给没事人似的。我说:‘噢,不能这么说,周老师不是这样的人,她可能是自己也不清楚’。人家都说我:‘你九-九-藏-书-网这个憨子呀,明明名额有限,还袒护她。’我说:‘我就是傻人,不用你们管。’我了解周老师,只要她条件够,我愿意让给她,今年评不上明年评嘛,有什么必要跟乌眼鸡似的?可笑!但周老师也有些问题,太激动,一有人提出这个问题,她突然翻脸,大吵大嚷说自己不评了,气得什么似的。结果让人家说原来是装清高。我举这个例子不是说周老师爱撒谎,或者可以面不改色地撒谎。”说到这儿,她停顿一下:“我只是说明从此可以看出很难有人做到真正的与世无争,是不是?”
“可那时是人多养不活,”木兰一时忘了老公的交代,忍不住争辩起来,“现在只能要一个孩子,多金贵呀!”
“别教授、教授的,叫我齐姐!”
木兰呆呆地看着她,半晌小声问道:“这么说——你认为——”
“两次?”
她们这次的会面地点是对方的办公室。
木兰的两片嘴唇无法自控地又分开了,又为自己这么不禁夸感到害臊,她决定赶快开口回报对方,仿佛觉得这样才能平衡些:“还是高了好看,高个子气派!”
“木兰,记得我的嘱咐,保证谈话中的语气和齐华必须一致。”在老婆临出门前,吴明又一次郑重地交代道。
“不知道。”木兰心里一动,想起了郭小峰前天晚上的交代,“怎么回事?”
“她怎么喜欢阴着气人了?”
“谢谢!”木兰愉快的拿过一把瓜子,放到嘴里嗑了起来,她忍不住想起丈夫对眼前这个爽朗女人的评价——显然对不上号的评价。丈夫对她有偏见。她暗想。
“不!”木兰慌忙欠了欠身,“啊,确实有点儿,空调温度太低了!”
“那我调高一些,”齐华立刻拿起遥控器,嘴里还埋怨道,“冷怎么不早说?来大姐这儿还客气?唉,也怪我,我这人就是粗心,我胖,就怕热,害你冻半天,对不住呀,小林!”
“哈哈!”齐华看着木兰,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我知道你的意思,要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是不是?你放心,我就这丑脾气,直!有什么说什么,虽然我们关系最好,但也会一分为二的谈的。”
“也不能说一个都没有——”老公放下报纸迟疑地回答。
她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回想起这两天的谈话,真是很有意思,比如晕血症,孩子的神秘死亡,还有齐华那近乎指控的暗示……
“是的!”这次木兰回忆着丈夫的嘱托谨慎地回答道。
而丈夫能答应引见她去采访这位齐教授,要归功于自己反复央告,希望介绍一个了解周淑文,并且说话不那么含蓄的老师让她采访。刚开始提出这个要求时,正看报纸的老公立刻不屑地回答。
“我可什么也没认为!”齐华的脸立刻又变回了义愤填膺了,仿佛是不能容忍有人居然会往其他地方猜测:“我是信任周老师的,不能说人死了就一定有凶手对不对?我知道就是意外,我是到处给人这么说的,可九_九_藏_书_网还是有流言,还越传越凶?最后我急了,警告他们,谁再敢乱说,就是跟我齐华过不去!唉!这谣言才慢慢平息了!唉!为什么我这么急呢?除了我和周老师关系特别好之外,还因为我是一位母亲,听到这样的噩耗时,我都忍不住哭了几天,男男是多可爱的小男孩儿呀!总之不幸,太不幸了;当然,我这人最实在了,实话实说——有谣言淑文也是有些责任的:一是当时好像出事时就她在场,这事离奇不是?二是大家觉得淑文太坚强了,跟没事人似的,别人都奇怪,忍不住问问她,她赶紧就哭了,挺伤心的样子,唉——”她的表情再次悲悯起来了。
“啧、啧、看,多好的身材!”木兰一愣,身高勉强一米六的她一直为此深为遗憾,现在居然有人夸自己身材好?还没愣过神儿,就听到齐华继续说道:“我就喜欢你这样小巧玲珑的样子,不像我,又高又胖,看起来憨。”
此刻对自己表演能力缺乏自信的木兰,感觉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有点儿难受。”她一边说,一边仿佛肚疼似的弯下腰。
“我不会的。”望着这位自称“和周老师关系最好”的女人,一种无法言述的心理使木兰冲口而出,“我想也是,因为我听说周老师是个懒洋洋、与世无争的人。”
不过,当她进了家门,一口气喝下一瓶绿茶之后,脑筋就从这件事放松开了。
她看着手上的指甲印儿,好半天才抑制住听她说下去的欲望,建议说:“跟你聊天真有意思,齐教授——”
不过,当她伸手去包里拿采访机时,几乎不眨眼的一瞬间,说不清的心理使她仅仅偷偷打开它,却没有拿出来。
看到齐华凝视着自己的脸上转瞬而逝过的一丝说不清的表情,木兰心里开始没来由地开始发慌。
“你不是还说一评起职称,老师之间都跟乌眼鸡似的吗?”木兰不服。
“咳!我就是这人,对了,小林,你怎么又出汗了,是不是温度又高了?”齐华关心地问。
看着老公一本正经,似乎没有听出自己讽刺的模样,木兰叹了口气,带着讽刺的口音背诵道:“无论她说什么我只回答类似‘是吗’、‘真的’、‘就是’等等诸如此类的语气词,长话只能是重复对方的话、不许表露自己的爱憎态度,别说自己的家庭生活,抱怨老公的话回来再讲……”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木兰直着脖子追问。
“哎呀呀——”齐华拖着长腔惊叫起来,凛然的模样转瞬变成了对木兰头脑过分简单的遗憾,“小林呐!你可真是年轻不知事呀!亲生妈妈又怎么啦?人可比老虎毒,杀人也不用疯呀?比如说,我就听我妈妈说,解放前很多人把刚出生的女婴溺死!那不是弄死自己的亲生骨肉?对啦,我想起来了,朱德好像有篇文章叫《回忆我的母亲》,不就提到他们家生了十几个,其中溺死了七八个,看看,看看,这不就是铁的事实?朱德的妈妈不也没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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