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正面的交锋
第六节
目录
第一章 安宁的死亡
第二章 仿若迷魂阵
第三章 天上掉下来个林木兰
第三章 天上掉下来个林木兰
第四章 意外的线索
第四章 意外的线索
第五章 旁人的眼睛
第五章 旁人的眼睛
第六章 正面的交锋
第六章 正面的交锋
第六节
第七章 最终的结局
第七章 最终的结局
第七章 最终的结局
上一页下一页
“证据呢?不要说你的感觉这类不着边际的话。”
“头儿,你到底什么意思?”一坐进车里,小秦迫不及待地问,“为什么不追问那十几分钟的情况?”
戴亚丽皱了皱眉头,对于对方并不满足她仅有结论的回答而不满,“哦,那个女人甚至很恼怒,具体我说不出来,但女人都明白女人的心思。”
“表面上无所谓,其实很在乎,我敢断言她很在乎。”她的头低了一点,带着不容质疑的表情回答。
“我想她心里也很爱国胜,可嘴上不表现出来,你知道她那个年代的女人是这样的,不管心里怎么想,嘴里总是很撇清的,喜欢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好像不稀罕国胜似的,其实我知道是想等国胜求她,女人的悲剧!”她慢慢地说完,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无法抑制的得意和满足。
小秦很高兴可以不只看到她的鼻孔了。
他们来到了宾馆大堂比较隐秘一角的会客区,除了小秦,没有其他人落座。
“那能问出什么?”郭小峰系上安全带,然后活动一下,让自己很舒服的坐好,“还有,你没发现她反应很快吗?我们问她是否进过卧室,她略一犹豫立刻承认进去过,这样的话,即使在卧室发现了她的东西也理所当然了,这样精明的女人没有证据能吓唬住她?问她只会提前帮她做好准备编瞎话而已。”
“那周淑文呢?”
“那倒是!”小秦有些恨恨地点点头,“就像餐巾纸的问题,明知道她在编瞎话可也不能证明出来。”
“但上次你不是说她们开出了很高的离婚条件吗?”
“我为什么担心?担心的应该是她们!周淑文并不难看,可她没有丝毫挑动起男人欲望的魅力,我不是说她老了,只是说她乏味,乏味的女人二十岁也不会有魅力,恕我直言,我估计她裸体都不会有人侵犯,你不觉得她像一只呆头鹅吗?”她一时忘了忧伤,伸出竹竿九-九-藏-书-网一样的手臂抚摩了一下脸旁卷曲的头发,意味深长地轻轻说:“现在的男人要求很高的……”
小秦突然回忆起王兴梁说许国胜故意当着别人的面和她亲热,以达到气周淑文母女的目的。这个女人又在撒谎,难道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在现场遗留下物证?
“她?”戴亚丽顿了一下,斟酌地说,“她是个很要面子的人。”
“我说过国胜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国胜其实根本没有钱。”她强调着,“国胜其实根本没有钱,他们都不信,但这是事实,国胜其实根本没有钱。”
“那又怎样?”戴亚丽激动起来,“我等不了也用不着杀他,是他老婆干的,我很清楚。”
对方的被感染使戴亚丽更精神了,她肯定地回答:“当然,我说的全是事实。”
戴亚丽颤抖起来:“你们,在指控我吗?”
“噢——”戴亚丽用手掠了一下头发,“我出去吃饭了,也顺便走走,你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在房间里待久了,几乎要发疯了,尤其是想到国胜……”她开始悲伤地捂住了脸。
“没有,我想没有。”她望着两位警察,似乎很羞涩,“要是有人,国胜也不好意思。”
“您好!秦警官。”
戴亚丽也没有例外。
“怎么看出来的呢?”郭小峰接着问。
郭小峰突然直接地问:“你认为她会不会因为感到终究得不到许国胜而起杀心呢?”
“听你的话似乎是周淑文因为气不忿杀了许国胜了?”小秦冷笑着反问,他对面前这个语言里充满了毒汁的女人更加不喜欢了。
郭小峰冲刚进宾馆的戴亚丽招呼道。
“许国胜为什么不答应呢?”
“再谈谈她们吧。你认为她们母女对离婚的反应是什么?”
她的手从脸上放下了,但依然低着头,带着不能自拔的悲伤感觉坐着。
“你好像很看重?”小秦坐正身体,扭动钥匙发动了车子99lib•net,一边有些好奇地问,“木兰不是说没有什么实质性收获吗?”
“你们发生了性行为?”郭小峰声音干板的把这句本可以引起美妙遐想的话表达的索然无味。
突然起来的话题转换使戴亚丽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宜察觉的警觉,她又略微顿了一下:“其实,”她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我进过她的卧室。不是我主动去的,30号,就是事情发生的前一天下午,国胜突然把我拽进去,我想——他憋坏了……”她斜睨了一眼两位警察,最后一句说得暧昧迷乱。
郭小峰有些疲惫地揉揉眼睛,没有直接回答。
“那就是不会了?”
“人人都这么说。”郭小峰不为所动,他站了起来,显示出要告辞的姿态。
小秦心里打了个哆嗦,真是聪明的含糊暗示,他偷偷斜眼看郭小峰,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上司居然就像根柔软的柳条,迅速被对面的阴风吹动了,显得十分赞同地歪着头小声自语:“我觉得也是。”
小秦歪过头审视着自己这位上司有些老奸巨猾的笑容,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明白劲儿:“我明白了,你想让戴亚丽受惊之后,动作更大,因此暴露!”
“我的意思是说因此你等不了了……”
“是的。”戴亚丽即刻充满了鄙夷,“哼!她们要很多钱,几百万离婚费,哼!虚伪,这就是那种女人,表面上口不言钱,实际上,哼!”
“你怎么不可能?”
戴亚丽喘了两口粗气:“我不知道,需要你们去找。”
“那个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令男人屈膝的资本,怎么说呢,不能认清自己的处境,哼!这一点还不如她妈清醒。”说完,她把脸高高的一扬。
“你们搞清九_九_藏_书_网楚好不好?”她又变得哀怨了,“我怎么可能杀人?”
“用处当然有!”
郭小峰没有追问,经验告诉他,在男人(或女人)争夺战中的胜利者,常常很快就会在自我满足中继续表达,多数人都无法遏止自己取得胜利后的喋喋不休。
郭小峰沉思片刻。
戴亚丽似乎很高兴话题集中在别人身上,她飞快地回答道:“她们都是很奇怪的人,真的,好像是清朝以前的人,认为离婚是丢人的事,其实在现在这根本不算什么,你说是不是?”
戴亚丽怔怔地望着他们,鱼一样的嘴巴紧紧抿成了狭长的一线。
“她很聪明!”郭小峰有些出神儿地望着前方,嘴角微微现出一点儿笑意,“不过,我的意思她却未必能明白。”
“这么说,这个婚几乎无法离掉了?”郭小峰沉思着问她,“根据你的反映,从感情上她们保守,从金钱上又不能满足她们。”
“担心,我?”
“说的对,我们正在做。”
“哦?”戴亚丽张大了嘴巴,她没有掩饰好自己的吃惊,“你好,郭警官,”她迟疑地问,“在等我吗?”
“是的。”戴亚丽又沉痛下来,“所以国胜才如此痛苦……”
郭小峰仿佛什么也没想,继续和蔼地问:“这样说许国胜还是很有分寸的人?”
“就是说你很自信,根本不需要去周淑文的卧室找他。”
“这我不敢说,”她迟疑一下,带着仿佛思索的口气回答,“不过她这个年龄的女人好像都是这样偏执的,报纸上有很多这样的事例。她的性格有很强的时代烙印,其实她们这样疯狂也有可以理解的地方,寒窑苦守等着丈夫出人头地,好开始自己的好日子,结果一无所获还老了,难免想不开做出了傻事。”最后,她的口气中已经充满了胜利者的同情和理解了。
戴亚丽立刻抬起头,刚才的悲伤一扫而光,她充满期待地看着郭小峰:“那么……”
藏书网“那个钱老太太口口声声说她们周家没有离婚的女人,还说过去休妻还要说说犯了‘七出’中的哪一条?如果确实淑文有错她也就认了,可淑文绝对守妇道,国胜不能说翻脸就翻脸,抛弃了淑文……我听了直想笑,她们周家,她姓钱她不知道吗?还有她的‘休妻理论’,真滑稽!什么时代了?好,就按她的理论说,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总该知道吧,他们可没有孩子,国胜都四十多了,没有理由和淑文离婚吗?”她一口气说道,“还有,她看国胜确实爱我,马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示,随我们如何,只要不和淑文离婚就行,那事关他们周家的声誉,笑话!听她的话你还以为她们是什么大家族,是孔子的后代呢!其实,嘁——”
戴亚丽有些不解,她略含轻蔑地一笑。
“具体说说她们的反应。”
“是的,还有一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请这边坐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女人天生独有的,”戴亚丽顿时来了些精神,她眨眨眼,吞吞吐吐地说,“也——也不全是直觉,她是个很怪的人,话很少——但我很怕她,因为表面上她似乎懒洋洋,没精打采的模样,可不知为什么我一看见她就浑身发冷,总感觉她好阴,似乎,似乎,什么都做的出来。”
“我们确定了周淑文孩子的死,确实有问题。”
“我绝对没有杀人!”
“所以你应该也很担心呀。”
“有人看见你进去吗?”
“你好,戴小姐。”
“不、不,”戴亚丽赶紧否认,“我认为会。”
戴亚丽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你镇定一下。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谈。”
郭小峰没有回答,侧过脸冲下属一扬头:“开车吧!我们还要赶回局里听木兰的录音呢!”
“你能确切的总结一下周淑文对离婚的态度吗?”
“当然。”
最后的“哼”声使她散落在脸旁的头发都九*九*藏*书*网飞了起来。
“我们也是刚到,还以为你心情不好,可能会在宾馆里。”
“女人的直觉?”郭小峰含糊地说。
“我也不明白,”小秦用手敲敲方向盘,“重问一遍这些陈谷子的问题又有什么用?”
“所以我说你也会担心。”郭小峰音调陡然一变,突然冷峻起来,“种种因素使他离不了婚,如你所说,女方不放、他又不肯出钱或者说没钱、而且又很有分寸不肯孤注一掷地愿意为你抛弃一切。这么说你也许很愤怒,可我确实不得不这么想,谁都知道离婚问题可以用另一种方法解决,起诉!虽然也会有调节呀之类的拉锯战,但几年下来也能解决问题,决不会比现在这样更麻烦!为什么他不选这种方法?我只能对你们的感情存疑!”
“不。”郭小峰恢复了一些温和,但声调依然很冷淡,“现在证据太少,确定不了谁最可疑。好吧,今天先谈到这儿,顺便告诉你,今后一些日子你要保证随传随到,不能离开本市,除非,”他顿了一下,语气既仿佛如刚才一样,又似乎有了些非常微妙的变化,添了些意味深长的劲儿,“我们确定了嫌疑人。”
“哦,原谅我自大,”郭小峰重新舒服地靠回椅子上,带着一点儿异于平时的夸张口吻说道,“一块石头对于普通人来说能看到的也许只是颜色、大小、好看与否之类的外在信息,但对于专家来说,就能看出它的年龄是否像恐龙那么古老、曾经是金丝猴在上面攀缘还是东北虎从旁边走过,或者它的下面是否埋藏着石油或者泉水——”
还没等他说完,小秦立刻猛踩油门,车子“嗖的”窜了出去,郭小峰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向前栽了一下。
“您好!”
“怎么讲?”
戴亚丽小心地在红色沙发上坐了下来,略显不安地说:“我希望你们没有等太久,你们可以给我打电话约好的。”
“没有,只是抱抱我而已。”她的声音也干板起来。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