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奇异家族
第十章 含冤而死的杜伯、左儒
目录
自序
第一部 奇异家族
第一部 奇异家族
第十章 含冤而死的杜伯、左儒
第二部 倾城一笑
第二部 倾城一笑
第二部 倾城一笑
第三部 卫城元神
第三部 卫城元神
第三部 卫城元神
第四部 齐国群雄
第四部 齐国群雄
第四部 齐国群雄
第五部 寻找南斗
第五部 寻找南斗
第五部 寻找南斗
第六部 惊世畸恋
第六部 惊世畸恋
第六部 惊世畸恋
第七部 金石盟约
第七部 金石盟约
第七部 金石盟约
第八部 羊城恩仇
第八部 羊城恩仇
第八部 羊城恩仇
第九部 噬蚁神兵
第九部 噬蚁神兵
第九部 噬蚁神兵
第十部 千古尘灰
第十部 千古尘灰
第十部 千古尘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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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臣下之见,凶象仍在,对我朝的威胁仍在。”
这一日,周宣王将太史官伯阳父召来,又和他谈及几年前做过的那个奇梦。
果然,在她引导之下,羊舌野学会了凝神、会意、收放等控制方式之后,便已经可以看见自己的元神“后稷”。
“人体之中,其实存在许多不同的奇才异能,只要有适当的钥匙,就可以将它搬出,为我们所用。”他微笑地说道:“而这种‘元神’,就是你身上诸多奇才异能的一种,有些人的元神弱,显现不出来,有些人元神强,像你一样,就可以做到许多常人无法做成的事。”
一旁的礼官这时已经纷纷惊呼出声,眼见得立刻就是喉破肠出的开膛之祸……
在他的身后右方不远处,这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两个人。
这位烈性的下大夫,居然在朋友丧生后,立刻自刎而死,谢朋友于九泉之下!
姚笙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曾经对许多术法的施行有着极为深湛的了解。她曾经在封神榜时代中,带着桑羊无欢施行“土木遁法”到地底探险,也曾经在数百年前的土行奇人惧留孙处学得众多的各类遁法。
“不过,这种王家贵族之事,还是不要招惹上的好吧?”羊舌野这样暗自想着。因此,虽然刚才公叔豹曾经出言相邀,但是羊舌野却对那雄伟的镐京城一点好感也没有。
“个中的缘故,其实相当的复杂,以你小小年纪,应该是不会懂得的,我也很难解释给你听,”他说道:“不过,这种奇特的能力,我们将它通称为‘元神’。”
“知道。”
那异兽仿佛极有灵性,此刻公叔豹来势虽然猛恶,但是因为他这一冲,整个合围之势便出现了一个缺口,只见它头一沉,怒吼一声,居然便往公叔豹的正面直冲而来。
羊舌野点点头,表示答应回答他的问题。
那杜伯本是军人出身,个性强悍正直,听见宣王这样说话,心中自命必死,于是忍不住大声说道:“是不是扰民,天下人看得清清楚楚,圣人有言,杀一无罪者不祥。那童谣本是市井谣言,可叹我满朝文武莫名其妙,将它当成天仙妙语,我王更因此杀害那无辜的山民妇人。我不愿再行生事,就是不想再伤了无辜之人!”
虽然当日下大夫左儒已经找出卖山桑木弓的妇人,也已经将妇人处死弃市,但是老周王的心中却仍然像是有着一块疙瘩,时时担心王朝还是会败亡在什么东西的手上。
那女子则是白衣飘飘,长相也相当的秀美。
和太史伯阳父的这番对谈,让周宣王更为不安,次日早朝,他想起几年前曾经令大夫杜伯搜寻山桑木弓、箕草箭袋的误国女子,却许久没有消息,便在早朝上提了出来。
“自从那卖桑木弓的山民妇女伏诛以后,臣以为童谣已经应验,妖孽已除,便不再前往扰民。”
而那一男一女的鬼魂也不曾再出现,连宫中长廊的脚步声都早已消失。
事实上,羊舌野对自己独特的植物驾驭能力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有些痛恶。他在幼年时代曾经亲眼目睹父亲因为这样的奇异能力惨遭烧死,从此之后,对自己这种奇能便产生了排斥的心理。
那男人的长相颇为英伟,个头极高,眼神中流露出和善的光芒。
那左儒面不改色,走向前去,将杜伯的头颅抱在怀中,让杜伯的鲜血染红了他一身。
主事礼官公叔豹此时惊魂甫定,一回头也看见了少年,他暗自点了点头,便策马过去。
众大臣面面相觑,纷纷转过头九九藏书网去,看见那人正是杜伯的知交好友——下大夫左儒。
而且,在他怒剑狂劈的奋力一击之前,他曾经高喊过一个人的名字。
“少年!”他大声叫道,脸上露出钦服的表情,“好身手,你叫什么名字?”
想不到,却是羊舌野自己在这样一个情景遇上了狄孟魂本人。
一男一女两个形貌奇怪的人。
“小兄弟,你不用怕,我们不是坏人,”他的笑容亲切,看起来相当的爽朗,“我的名字叫做狄孟魂,这是我的妻子姚笙。”
羊舌野侧着头,诧异地看着两人,虽然两人交谈的内容听得还算清楚,却有些不懂这些话的含意。
这幅如画般的景色,羊舌野是不会陌生的,因为当年他便是在此发现了小女婴褒姒。
这几年来,周宣王并没有因为年齿衰老而变得虚弱或失神,相反的,他的精神仍然十分健旺,管理国事起来,精力依旧十足。
第一次,羊舌野在静寂的山色下看见身后那绿色的透明人形,忍不住吸了一口长气。
少年所在的地点离公叔豹大约有三十步之遥,在这样的距离发出的弹子,能够出现那样惊人的破空之声,显见那少年的膂力必然十分惊人。
“我不是已经将那山民女子处决了吗?”周宣王皱眉道:“难道还不够?”
“你那位说故事爷爷看到的事,的确是我做的,”狄孟魂说道:“当时我和我的妻子得知有这样一个‘箫神’的传说,发觉这箫神可能和我们知道的一个恶神有关,便到了那山谷去与他一决死战。”说着说着,脸上不禁流露出神往的表情:“当时啊!我们……”
在梦中,周族七王的神主被白衣女子一把捆住,离开太庙,向东方而去。
便在此时,有人步出众大臣行伍,朗声说道:“杜伯虽然言语多有不逊,罪行却不至于死!”
“但说无妨!”宣王不耐烦地说道:“就是要你直言,才叫你来的啊!”
狄孟魂听了他约略叙述了一下父亲当年的遭遇,脸上有着同情的怜悯神情。
“我的名字叫做羊舌野,”少年气定神闲地说道:“长官。”
便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嗤”的一声,那异兽突然惨声大叫,向公叔豹攻击的势子一阻,像是被什么巨物击中似地,硬生生便从空中跌落在地。
百官之中有胆大的,立刻过去探他鼻息,却发现他已经没有了气息。
“啪”的一声,公叔豹在马背上拍了一记,转身便扬长而去。羊舌野只见眼前一花,有件物事迎面而来,伸手接住一看,却是公叔豹将银柄马鞭掷了过来。
左儒捧着杜伯的头,微微一笑。
这一冲的来势好快,公叔豹一时之间也慌了手脚,“飕”的一声羽箭射出,却被异兽侧头躲过,但是攻往他咽喉的势子却没有因而受阻……
狄孟魂看着他,吟沉一会后才有些歉意地摇摇头。
主事的礼官名叫公叔豹,看见这异兽已被围在中心,他不禁也有些技痒,取出弓箭,喝令围捕的礼宫们让开,双腿一夹,便往异兽处直冲而去。
周宣王闻言大怒,大声说道:“扰民?那你是指我的命令吵扰了老百姓了,是吗?你这样怠忽王命,分明是有违职守,我今天便是斩了你,也不算冤枉了你!”
“这是给你的谢礼,谢谢你救我一命,日后可99lib.net凭这信物来找我,”他的声音远远传来,“记住,这几天不要这一带逗留。”
就因为这一个小小环节的疏忽,不久之后,便几乎害得少年羊舌野送掉一条小命。
那杜伯却是个十分硬气之人,看见卫士们要过来,他暴喝一声:“不用你们!我自己会走!”
“你的元神‘后稷’有着极强的控制植物能量,”最后,狄孟魂语重心长地对羊舌野说道:“每一个‘元神’,都是一个浩瀚不可知的深邃世界,我们两人今天能为你做到的,只是这样,至于日后,你和你的‘后稷’要有什么样的修为,就只有靠你自己的揣摩和努力了……”
于是他点点头。
而那可怖的蛟妾事件,一男一女鬼魂事件,还有那山桑木弓、箕草箭袋的咒诅,仿佛也已经随着时光流逝而转淡,渐渐沉寂。
说也奇怪,经过这样一折腾,羊舌野这大半天却再也不曾找到什么大型的猎物,只零星见到几只野兔和山鸡。因为难得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打猎,一时之间他也不想那么快回褒城,便在山林间漫无目的地逛着。
“你是个好人才啊!日后想要投效朝廷的话,记得来找我公叔豹,”他朗声笑道:“不过这几日可不行,我王要在这儿举行秋猎,因此你这几日不要在这一带逗留,以免给自己惹上麻烦,知道吗?”
“哦?”听见他说祭祀的香烟不绝,周宣王不禁精神一振,“那……‘厌弧箕菔,几亡周国’的童谣是不是已经化解了呢?”
什么是“元神”?
狄孟魂回头和姚笙交换了个眼色,姚笙微微一笑,示意他继续问下去。
“就好像我父亲那样?”羊舌野失声道:“难道他能让田地上的作物跳舞,也是‘元神’做的事?”
周宣王闻言,心念一动,却仍然怒声说道:“左儒!你真的不怕死吗?我只要一声令下,你的人头一样要落地。你还要在这儿多言妄论吗?”
只见前方一片清朗的天,顺着山势,在平坦处有条潺潺的河流,水波荡漾,河面沙洲上芦苇迎风摇曳生姿,令人看了之后不自禁有着安详之感。
“但是对于这种能力,你的了解并不深,甚至平时也不常用,是不是?”
那男子看了看羊舌野,楞了一会,眼睛却陡地睁大,失声说道:“看!姚笙!”
公叔豹微笑。
然后,狄孟魂和姚笙就这样悄然离去。
“这些往事,我们且不去谈了,少年,”他的脸色转为庄重,“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此后数年,西周王朝相安无事,四方诸族也平静无波。
而公叔豹在千钧一发之际死里逃生,楞楞地坐在马上,手持弓箭,想起方才的惊险,身子却不听话地抖了起来。
他说着说着,突然眼睛神光一闪:“少年!”
当年在箫神山谷,说故事的老人曾在那儿看见狄孟魂神威凛凛、横剑而上的雄伟英姿。
那褒城虽然离镐京有一段距离,但是来往的客商还是不时会谈起镐京城的事,少年听说了周宣王错杀杜伯、左儒的事,也知道这事和当年姒大的妻子遇害有些关系。
在说故事爷爷的叙述中,曾经不止一次提到狄孟魂的名字,他自己也说,在游历各地的时候,曾经试图找出和这个名字有关的传说,却始终没能找着。
周宣王怒极而笑,森然说道:“左儒,你是杜伯的好友,今日你也要我斩你的头吗?”
众礼官和猎手也楞住了,一致地缓缓转头,眼光却投注在同一个地方。
“元神?”羊舌野好奇地问道:“为什九_九_藏_书_网么叫做‘元神’?”
时值周朝宣王四十三年。
走到河边,看看自己也走出了一身汗,羊舌野便俯下身来洗了把脸。
那少年羊舌野的个性和说故事的老人一样,都是对未知事物极有兴趣之人,即使他年幼时曾经有过不好的记忆,却也禁不住对自己这种植物能力的好奇心。
而且,它的动作随着脚步越纵越高,目标竟然是公叔豹的咽喉!
狄孟魂仔细聆听羊舌野的叙述,脸上的表情庄重,等到他叙述到一个段落,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只是,一切当然已经太迟。
“你刚刚可是救了我一命啊!你常在这一带打猎吗?你是何方人士?”
还有,几年前在太庙做的那个奇梦,梦见那男女两个鬼魂将周王神主带走的事,也时时出现在宣王的脑海。
刚才,每个人都听见了那惊人的破空之声。
“没错。”狄孟魂肯定地点点头:“只因你们父子无法看见自己的元神,所以才忽略了自己的大能力。”
羊舌野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那名叫“姚笙”的女子点点头,神情却没有他那般惊讶。
在哗啦啦的水声中,突然间,仿佛身边有什么异状似地,他警觉了一下,便停止了洗脸的动作。
然而,也许是一番好意,也可能是不愿意将少年卷入惨烈的神人争战,狄孟魂并没有告诉少年一个相当重要的关键。
周宣王在内心深处,其实是对两人之死有着后悔的,但是碍于王命不可违的前提,这种想法却只能放在心里。宣王的年纪已老,这椿心事放在心中一久,人便有些恍惚怔忡起来,对于国事也就没能那么集中精神治理了。
但是,也许问题就出在他的精力也太多了些,不像一般的老人。
他仔细端详公叔豹送的马鞭,白银制的手柄雕工颇为精细,他举手虚晃一圈,马鞭就清脆地在空中“啪”地发出脆耳的声响。
“你和你爹爹的能力,是上古时代一些奇事发生后衍生的后果,而你爹爹的遭遇,其实是因为村民无知酿成的悲剧,身上有这种能力或许是原因之一,但是却不表示拥有这种能力一定会造成伤害,相反的,如果运用得法,还能够帮助你成就大事。”
就连公叔豹自己也已经闭目待死,心中却十分懊悔轻忽这异兽的凶猛快捷。
(第一部完,请续看《东周时光英豪》之二《倾城一笑》)
“你可知道,你的身上有与常人不同的特殊能力?”狄孟魂问道。
一国之君的秋猎,那可是一项极大的工程,宣王的命令既出,相关的官员当然便忙得焦头烂额,不敢有丝毫怠慢。
听见他的名字,羊舌野不禁张大了口,失声说道:“你就是狄孟魂?”
“是。”
但是,真正教他诱导出这种能力的,却是一旁的白衣女子姚笙。
“厌弧箕菔,应的是别的事,依臣下之见,处决一两个村妇,并不能化解凶象……”
众礼官这时大声呼喝,人声、马蹄声此起彼落,一众人马就这样扬长而去,不一会儿,就在山后消失了踪影。
看见他疑惑的神情,那男人温和地笑笑,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空旷的大殿中,这时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殿外的天光从长廊处透入,在蒙蒙的白光中,左儒的尸身依然挺直站立,双眼圆睁,仿佛是仍然活着似地,充满了漫天的怨气。
“知道了。”
他拍了拍那女子的肩膀,脸上露出惊奇的神情:“九九藏书看那个小兄弟,你看见了没?”
“日后有缘,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的能力已经大有进境。”
少年羊舌野这时已经十四岁了,当年他和姒大抱着女婴前往褒城,便在那儿定居下来。后来,少年在褒城遇见了几名当年在镐京城外相识的猎户,也就跟着他们打猎为生,几年下来,却也成了身手不错的猎手,这一日就如他自己所说,追几只猎物追得远了些,这才闯进了周宣王的猎场。
一片愕然之中,周宣王也楞楞地坐在王座之上,心中颇为后悔。
良久,狄孟魂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卫士将杜伯押出大殿,周宣王兀自坐在王座上怒气勃勃,喘息不已。
也没有说明为什么他怒攻“箫神”的时候,口中喊的却是“南斗”!
搬到褒城去之后,姒大反正自己也没有读过什么书,便就地取材,在褒城和自己的名字各取一字,便将小女婴命名为“褒姒”。
异兽落地之后,在地上翻了几滚,身上仿佛受了极大的创伤,它自然不敢恋战,便夹着尾巴,一跛一拐地逃入林中。
想起褒姒红通通的可爱面容,羊舌野的心中不禁一阵温暖,突然间很想念她,很想赶快回到褒城,亲亲她那红得像苹果的脸颊。
公叔豹赞许地上下打量他一会,这才点点头。
过不多久,卫士们便捧着杜伯的头颅回来,血淋淋地放在大殿之上。
可是,那异兽的动作却灵活异常,虽然被合围在其中,却一点也不惊慌,礼官中有人放箭射它,却一一被它避开,其中有几箭还被它以口接住,咬成两段吐在地下。
而老周王这时候身体也开始有些微恙,说起话来颠颠倒倒,对于大事小事也多有遗忘,左右心腹之人看在眼里,只能暗暗摇头。
是年秋天,周宣王自己觉得身体状况好了一些,又逢秋高气爽的围猎时节,山林间的百兽正值秋收冬藏的肥美壮盛之际,于是便定下计划,到镐京城外游猎。
“据我所见,你的元神能力极强,如能善加利用,必然是相当强大的力量,而我看你心地良善,应该也不会拿这样的能力恃强凌弱……”他的声音转为坚定,“因此,我愿意对你指点一二,让你能发挥自己的元神能力,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看着少年恍然若失的神情,狄孟魂拍着他的肩膀,温和地笑笑。
和狄孟魂、姚笙的相处,只不过短短一个下午,虽然只有这样短短的一段时间,羊舌野却已经对他们产生一种如亲人如父母的感情。
少年正凝神听着他叙说与箫神的那场大战,却看见狄孟魂像是失神一般,看着自己的身后发呆。
“臣以为,我王梦中的白衣女子,应的还是女子误国的卦象,七位先王的神主被她捆走,表示我周朝纵使出现巨变,宗主香烟依然不绝,但是却可能会搬到别处。”
“左儒也该一死以谢我王。当我王妄杀忠良之时,左儒与百官无一出来劝阻,让日后天下人咒诅我王,此是死罪之一;朋友死,左儒不可独生,此死罪之二;”他望着周宣王,脸上露出惨然的微笑,嘴角流出鲜血,“当日我等错杀无辜良民,让山民妇女死于非命,此死罪之三……”
“铮铮铮铮!!”几声金铁摩擦声响,从大殿旁奔出来几名卫士,便要过来架住杜伯。
走到一处山凹,转个弯,眼前却霍然开朗。
但是狄孟魂却没有告诉羊舌野南斗的事情。
“愿意,”少年慨然说道:“请您教我。”
太史伯阳父是个谨慎少言之人,他九_九_藏_书_网听了宣王的疑问,思索良久,才缓缓说道:“臣下不敢说。”
“应该是‘后稷’一类的元神吧?不过他年纪还小,也像是还没有开发出来似的。”
最令人挂心,也许还是那“厌弧箕菔,几亡周国”的童谣。
南斗!
“这样的梦,你要如何解法?”周宣王问道:“对我周族的气运,又有什么涵义?”
羊舌野一愕,连忙应道:“是。”
“我现下住在褒城,平常以捕猎为生,今天因为贪猎几只野鹿,走得远了些,才会来到这儿。”
白衣天神南斗!
众人一致地看着发弹之人所在的方位,却看见了一名个头不高的少年。
反正也算是件有用的物事,少年便将马鞭环在腰间,回身钻入草丛,专心打猎。
虽然前几年那几件宫廷怪事都已经消声匿迹,蛟妾在回复人形后,已经不再变幻作祟,安详地在后宫安养天年。
这两个人难道看得见自己的祖神“后稷”?
但是,如今要指点羊舌野控制“元神”的方式,其实却比学会术法要简单上许多,因为学术法是要让一个初学者由无到有,一点一滴地累积,但是像羊舌野这样有资质的人,却只要稍加点拨,就可以有相当大的成就。
“杜伯!”周宣王森然说道:“我记得几年前曾经下令于你,要你找出厌弧箕箕菔的妖女,为何许久不曾来报?”
“咕咚”一声,杜伯的头颅从左儒的怀中跌落,而左儒双眼圆睁,眼眶流出鲜血,右手垂下,一柄利刀居然已经深深插在心口。
那异兽似虎非虎,类豹非豹,纵跃在猎场之间,动作十分灵活,也十分的凶猛。这一批前来勘场的礼宫之中,当然不乏捕猎高手,几阵吆喝之下,仗着人马众多,形成了一个合围之势,打算把那异兽围在当中。
“杜伯之罪,不在于怠忽王命,”他的声音清朗,远远地在大殿传了出去,“杜伯之罪,在于昭告天下人,让天下人以为我王是个只为私怨,轻易将国之栋梁置死的私心之人。”
“这种能力……”羊舌野疑惑道:“是怎么样出现的?”
这一日,主管秋猎的一队礼官在镐京城郊的猎场做最后的勘察,却冷不防听见后队之人大声惊呼,主事的礼官一回头,却看见一只斑纹极为奇特的异兽。
这段话的另一个含意便是,和他们二人道别的时候也已经要到了。
周宣王被他这一阵抢白,气得浑身发抖,百官中本有人要出面为杜伯说情,听见这番言语之后,人人吓得面如土色,当然再也没有人敢出来为他说情。
果然,老周王回过气来的时候,便大声咆哮:“杀了!杀了!将这大胆的贼子给我推出去杀了!”
大夫杜伯和下大夫左儒之死,在镐京成了个引人谈论的话题,有人说他两人自取其死,也有人暗地里觉得杜伯之死未免太冤。
因此,对于这种能量的掌控方式,她的了解要比狄孟魂深得多。
当年,在说故事爷爷仍然只是个十五六岁少年的时候,便曾经在箫神的山谷中遇见一个名叫狄孟魂的奇人。
那少年一身的猎户装束,脸上犹有稚气,也不见他的身子特别壮硕,但是拉起弓来却是神力惊人。
那大夫杜伯是个军人出身的官员,身量长大,个性耿直粗豪,说起话来更是直来直往。
说到这儿,突然住口不谈,只是看着少年羊舌野的后方发呆。
几年过去了,小女婴长得很快,现在已经是个四五岁的女童了。
每个人都是捕猎的能手,也知道将那异兽在千钧一发之际击倒的,应该是弹弓一类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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