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金石盟约
第二章 我很想知道你的秘密
目录
自序
第一部 奇异家族
第一部 奇异家族
第二部 倾城一笑
第二部 倾城一笑
第二部 倾城一笑
第三部 卫城元神
第三部 卫城元神
第三部 卫城元神
第四部 齐国群雄
第四部 齐国群雄
第四部 齐国群雄
第五部 寻找南斗
第五部 寻找南斗
第五部 寻找南斗
第六部 惊世畸恋
第六部 惊世畸恋
第六部 惊世畸恋
第七部 金石盟约
第二章 我很想知道你的秘密
第七部 金石盟约
第七部 金石盟约
第八部 羊城恩仇
第八部 羊城恩仇
第八部 羊城恩仇
第九部 噬蚁神兵
第九部 噬蚁神兵
第九部 噬蚁神兵
第十部 千古尘灰
第十部 千古尘灰
第十部 千古尘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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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羊九奇道:“你是说公子纠?他不是这种做大事业的人?”
睡到中夜,他有些迷迷糊糊地一个翻身,手臂一动却仿佛抱着了一个温软的身体。
纪瀛初坐在他的身边,侧着头看他,眼中泛着温柔的微光。
刹那之间,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遥远,夷羊九的声音遥远,连他的心也离她好远。
“我们齐国和郑国一向都处得不好,这几年郑国也乱七八糟,郑庄公死后,他两个儿子姬忽和姬突互争王位,姬忽当了郑侯,姬突政变把他赶走,姬忽找来帮手,又把姬突弄下王位,上上下下的好几次,整个郑国乱成一团。后来姬忽成了郑国国君,名为昭公,却被手下高渠弥杀了,另立新君。我们齐侯便约了郑国新君,当场把高渠弥五马分尸,杀了郑国新君。这还算是主持正义之事。但是后来,襄公又无缘无故去攻打纪国,把纪国消灭,后来又找了理由,联合了四个国家去打卫国,总之就是这样,时时都要挑起战争,时时都要在国际强行出头。”
纪瀛初。
“我不冷,有你抱着我,我永远不会冷。”
夜风中,这时淡淡地传来清香,仿佛是她那熟悉的口舌兰香。
“去什么地方,并不重要吧?”纪瀛初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几乎有些听不清楚:“现在我已经回来了,活生生的一个人站在你的面前,这样不是比较重要吗?”
夷羊九看见她的唇角流下鲜血,心下便已有些慌了,想要过来看看,刚想要将手搭上她的肩头,便被纪瀛初无声无息地拍开。
这时候,她木然的神情也开始缓缓溶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凄楚神情。
“当然,”管仲傲然说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兵法中最高深的学问,只要方法得当,就是不损一兵一卒,还是有可能成为人人尊敬的霸主。”最后,他仿佛心有所感,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总有一天,我若是得遇知己的明君,一定会帮助他成为前所未有的东周籁主!”
过了良久,夷羊九才喃喃地说道:“好久。”
管仲点点头,随即又有些后悔藉着酒意说了这些心里话,便正色说道:“咱们今天说的这些,你在这儿听听就算,可别说了出去,”他与这红发小子相处日久,早已知道他虽然有些莽撞,却是个极为正派之人,但都还是忍不住要出言交待:“日后,咱们这齐国的事情才多呢!你等着看好了,说不定哪一天,动乱一起,咱们可就要全部人头落地了。”
但是这一回,纪瀛初却已有三个月没有出现了,距离两人约好见面的时间,也早已过了十九天。
管仲摇摇头。
“这一次你离开了好久,足足有三个月的时间。”
说到这儿,夷羊九又轻声叹了口气。
想起自己这些年来曾经为这男子做过的事,但是方才他说的最后一番话,却像是最沉重的石锤,重重地敲在她的脑门上。
“而且,你比我们约好的时间,迟到了十九天。”
“我说过这样的话,而你还是坚持,要知道我的秘密吗?”
否则以两人这样近的距离,不管夷羊九闪避的动作多快,总也免不了要挨上几刀。
但是这神秘的女孩却仍然如同他们初相识的时候一样,绝口不提她的家人,绝口不提她的身世。
也许是因为他时时为她担心,总希望能多知道一点她的事99lib•net情,多帮忙她一点。
“我记得,从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倔强地咬紧嘴唇:“如果你还是执意要再问上一句我的事情,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再相处一起了,是也不是?”
但是很微妙的是,夷羊九常常觉得,她之所以不愿意告诉他很多事情,是因为真的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不愿意让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影响到两人的情谊。
当最后一柄小刀“叮”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时,夷羊九这才发现,对面的纪瀛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十九天以来,夷羊九天天都在计算着与她相约见面的时刻。
“我担心的是,襄公这几年作战下来,也得罪了不少敌人,特别是在葵丘那儿,因为早些年得罪了周王,葵丘又是咱们和周王朝属地的屏障,襄公很怕他们从那儿打过来,便派了连称管至父他们的军队在那儿守卫。”
她的牙齿像是累世冤仇一般地紧咬住下唇,因为咬得太过用力,登时便将嘴唇咬破。
不,她的感觉,也许还要更加的浓烈。
漫长而且杳无信息的三个月,每一个时刻,也都让他无法呼吸,停止气息。
“是啊!怎么好像是她……告诉你,你的运气差,很可惜,真的不是别的女人,真的就是她……”说着说着,她的眼睛里仿佛闪出了泪光。“你真傻,睡在这里,就不怕着了凉么?”
依稀仿佛,还有着轻轻的足音声响。
更可能,只因为她是纪瀛初,是他心中无时无刻出现的一个清丽身影。
然后,她像是不再有任何的喜怒怨悲情绪似地,神色木然,眼神沉滞,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地方远?”夷羊九静静地凝视她:“是什么地方呢?你又是去做些什么事呢?”
夷羊九望着她,坚定地说道:“我想要知道你的事情、你的家、你的亲人,我更想要知道,你所有的,从来不能够告诉我的秘密。不管是好是坏,我都要学会接受你的一切。因为我知道,我这一辈子,便是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不管有着什么困难,有什么艰险,我们都要一起去闯。不管有什么难虑,也不管你有着什么样的过去,我也要和你一起,把所有的难关都一一克服!”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
“瞧你说的,”夷羊九笑道:“不会变成这样不可收拾吧?”
纪瀛初痴痴地望着他,看着他俊朗的面容,看着他那温和的嘴唇。
管仲又是长叹一声,摇摇头说道:“这世上有一种人,他人很好,对你很好,你也很喜欢他,但是他便是没有法子做这样子的大事业,知道吗?”
因为只要是和他相处的时候,纪瀛初总是无比的柔顺与温柔,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那契合的程度,便像是最无忧无虑的比翼鸟一般,一起欢笑,一同悲伤。高兴起来,可以骑整天的马,跑到渤海之滨看那涛天的巨浪,悲伤起来,两人也会携着手,到下着寒雨的高山之巅,对着山谷大叫大嚷。
望着望着,看累了天空,也就这样沉沉睡去。
夜色下,她的脸色“唰”的一声陡地变为惨白。
“我已经向你说得这样明白,你还是坚持要知道?”她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已经有些大声了起来:“你现在是不是要我www.99lib.net做一个选择?选择你,还是选择守住我自己的秘密?”
纪瀛初默然,良久,才轻轻地说道:“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望着晴朗的蓝天,一地的花草芬芳,夷羊九还是觉得,方才管仲所说的军国大事,仍是距离自己非常遥远。
原来,方才纪瀛初射出尖刀的手势只是个虚晃的动作,她的手上虽然做出发刀的动作,却只是将所有尖刀抛离手上,并没有向着夷羊九的方向射去。
两人畅快地谈谈说说,聊到了下午,管仲因为另有要事,便先行离去,只留下夷羊九一个人闲闲地躺在树林里。
他的反应虽然极快,脚下却站立不稳,一个不小心便“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翻脸?”夷羊九笑道:“不会这样严重吧?”
“一个国家要让人尊敬,不是靠打打杀杀的,”管仲叹息道:“就好像街上的小混混,偶然出现一个很能打的,也许一时能够让大家屈服,但是你总有一天会累,会变老吧?等到你变累变老了,或是受伤了,那些被你打过的不是还要回来找你报复吗?就算你一直都很能打,可是如果有一天出现一个比你更强更壮的,那不就是要灰头土脸了吗?”
如梦如幻,夷羊九不觉怀疑自己到底是做了一个美梦,还是真的听见了那柔软甜美的声音。
夷羊九生怕自己一个心软,又屈服下来,他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说出安慰的话来。
每当夷羊九一问起她的行踪,她便会不高兴,虽然她已不像几年前一样发怒生气,但是也绝对没有好脸色。
夷羊九与纪瀛初相识了这么久,见过她许多表情,却从未见过她有过这样令他心惊的神情。
“我没有要你选择,我只是要你知道,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撑下去了,我已经这样的喜欢你,喜欢到了如果不晓得你在什么地方,就会觉得比死还难过,还要痛苦,”他的声音也逐渐高亢了起来,“如果还要再这样糊里糊涂下去,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已经没有办法再这样下去!没有错!如果我们要再继续相爱下去,我就得知道你的事情,为什么你常常会消失?消失的时候,人又在哪里?为什么你去什么地方,从来都不说,每一次你走得无影无踪,你又在做什么?今天如果你不对我说,叫我要怎样和你持续下去?”
“我的意思是说,也许你真的有你不想说出来的秘密,但是我们都已经是这样亲近的人了,难道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够分享的吗?我喜欢你,就要喜欢你所有的事情,喜欢你的家,喜欢你的亲人,喜欢你的过去,喜欢你的一切。不管是好是坏,我因为喜欢上了你,便要学着喜欢你所有的一切,学着接受你所有的事情——包括你的秘密。”
夷羊九笑道:“有这样严重?我们全都要人头落地?”
“宫廷之中,那些斗争倾轧的惨烈情况,是你这样单纯的人很难了解的,有时候外表看起来平静无波,内在里却是暗涛汹涌。权力、金钱的争战之中,如果违背了自己的利益,便是亲如父子兄弟,最后搞不好还是会弄得血流成河收场的。”
“别的国家也许会,但是至少现在的齐国不会,我们的国君诸儿实力很强,两位公子并没有什么机会和他作对,而且他们两个其实和国君也算是极为友爱,倒不至于藏书网像别国一样兄弟相残。”
但是这样的纪瀛初,却也是一阵子要失踪一次,出现后也从不告诉他行踪的纪瀛初。
那尖刀来势极快,夷羊九大惊,不及细想,整个人便往后一仰,想要躲开这数量极多的致命武器。
一时之间,他开始有些后悔。
“我们这个国君啊!为了掩盖他和文姜的事,可是真的卯足了全力,只差没到周王那儿去,请他昭告天下:‘齐襄公没有和他妹妹有私情’了,”管仲在渊城的一处树林底下,和夷羊九饮酒谈天时,这样说道:“但是可笑的是,他却仍然和文姜纠缠不清,两人时时还是相会往一起,只要有人开始传这件事,我们国君的因应方式便是再派一次军队,再找个对象狠狠打一仗。”
而从她的齿缝之间,却透出了喃喃的语声:“我不杀你,我不杀你……”她的声音含混,连夷羊九也听不太清楚:“真的,我真的不要杀你……”
夷羊九轻轻拥着她,一时神志还没清醒过来,只是喃喃地说道:“奇怪,怎么好像是她……”
“我知道我不对了啊!真的很对不住,不过人家有事情要做嘛!现在我不是回来了?我又可以陪你了,十九天是吗?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然后,她的眼泪便像是决了堤一般,在她的脸上泛滥开来。
夷羊九摇摇头,眼睛却仍然看着天际的闪烁星光。
“依你这么说,你倒是有好方法,既可以不成天打仗,又可以受人尊重了?”
“我们的齐宫之中,会发生这样的事吗?”夷羊九好奇问道:“你是说公子纠可能会和国君打起来?”
“你不用再担心能不能持续下去了,”她的唇边都是鲜血,语声却平静得令人心惊。
此刻从这嘴唇中说出的话,当然也一字一字传入她的脑海之中。
“有那么久了吗?”纪瀛初勉强地笑笑:“这样你才会更想我呀!”
“你现在在我的身边,我真的很高兴,没人知道我看到你有多高兴,”他的声音沉缓,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但是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有很多事情不能够再迷迷糊糊瞎混过去。”
但是,说着说着,想起当今的齐国情势,管仲又忍不住长叹起来。
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夷羊九仍然有些失神。
“这样对国家的声望不是很好吗?”夷羊九笑道:“现在各封国不都把齐国当成老大哥了吗?”
搬到渊城之后,夷羊九和纪瀛初的情谊并没有因为搬离临淄而变淡,她的行踪本就飘忽不定,夷羊九即使搬到了渊城,只要纪瀛初愿意出现的时候,或是与夷羊九约定好的时候,她纤巧美好的身影,还是时时都会出现在夷羊九等待的眼帘里。
这些年来,对纪瀛初的情感依旧眷恋深重,那爱恋的感觉也不曾消失片刻。
但是因为夷羊九和管仲交情甚好,既然他喜欢讲,也只好强打精神听下去。
“除非你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在做些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是。”
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着夜色,出现在他面前的,便是纪瀛初那清丽光洁的美丽容颜。
半睡半醒之间,他的神志有些模糊不清,抱着的身体不晓得为什么,有些轻轻的颤抖,便喃喃地随口问道:“瀛初,你……冷吗?”
“噗”的一声,纪瀛初只觉得自己的脑海像是断了条什么线似地,整个脑子陡地空九*九*藏*书*网白起来。
管仲却不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端酒的手却停在半空中,仿佛在想着什么难解的问题。
夷羊九枕着手臂,在荒郊的树林里不自觉地睡去,夜来的星子在天幕一闪一眨,入夜里的风虽然清凉,却比不上那双温润纤美的手。
那么,什么事物才是离自己最近的呢?
纪瀛初格地一声轻笑,其齿像是珠玉般亮出柔润的清冷光芒。
只要不问她的秘密,两人便是最相知相惜的伴侣。
“铮铮铮铮”几声尖锐的铁器声陡地响起,夷羊九只见她扬起双手,一挥一甩,像是满天花雨一般,他向射出十数枚晶亮的小小尖刀。
最令夷羊九受不了的是,她依然不愿意告诉他,为什么她会一段时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过了几天却又若无其事地出现。
但是,这样的相处方式在无知无忧的少年时代或许可以持续下去,然而几年的时光过去了,夷羊九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仓皇离开卫城,从此亡命天涯的莽撞少年。
虽然时时听见管仲等人谈论齐国境内发生的大事小事,但是因为齐襄公刻意不让两位弟弟公子纠和公子小白接触军事,那些战火、哭声,异国人们的怒容、战场上的尸骨仿佛都只是图画中的景象,虽然看得一清二楚,却仿佛和自己隔得相当遥远。
“要不然你担心的是什么?”
“那是以往的事了,”管仲摇摇头说道:“这些年他们因为戌守边境的事,已经和国君吵了好几次。因为当初国君只是要他们去那儿守上一年,但是后来却因故一延再延,听说连称他们的部队已经准备好要翻脸了。”
夷羊九的脸色铁青,过了一会才缓缓地点头。
这样的话,如果是听见别人说出来,夷羊九一定要笑到不支倒地,觉得极度恶心。
但是在那个星夜,纪瀛初说完了这些,却紧紧地抱住他,狂野地找到他的双唇,像是最渴的沙漠客一般,紧紧地长吻着他,吻得两人几乎要窒息。
他本是个粗豪不拘小节的年轻男子,对日常生活许多事情都漫不经心,却不晓得为什么,会将两人相处的诸多细节记在心里。
夷羊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夷羊九很认真地看着她,眼神中有着坚定的神采。
沉睡的静寂里,有着熟悉的女孩芳香。
但是这时候,纪瀛初苍白的唇边,已经流下了一行鲜血。
曾有一次,在一个灿烂的星夜里,她在他的耳旁轻轻说道:“有时候,我在半夜里想起了你,想到没有在你的身旁,那种感觉几乎让我无法呼吸。想念你的时候,总觉得我的人不在了,气息没有了,感觉也消失了。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没有了你,我是不是能够自己一个人活下去……”
“什么好久?”纪瀛初笑道:“你在说些什么?”
只有一次,她迟来了半天,出现时身上全是伤痕,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却又倔强地发怒,什么也不肯多说。
这五年的时光中,夷羊九在渊城可以说过的是无忧无虑的平凡日子,虽然因为这位轻浮好事的国君喜欢以战争转移国人的不满,齐国内外大小事不断,但是因为夷羊九人不在临淄城,却也没有直接和这些纷扰的国家大事扯上关联。
夷羊九劝道:“你也不用这样灰心,你看咱们公子纠不就很重用你吗?日后有一天,如果他有机会做齐国的国君,你不就九-九-藏-书-网有机会实现你的理想了?”
便在此时,地上“叮叮叮叮”地,也掉落了一地的小小尖刀,夷羊九定睛一看,却看见所有尖刀都掉在他和纪瀛初中间的地上。
“我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见你了!”
只是脑海中这时却是意志坚决,看见她这可怕的木然神情,原先有些心软,但是想起这些年来的忍隐,一颗心却又刚硬起来。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一会,纪瀛初忍不住低声说道:“怎么不说话了,说话呀!”
“如果是年少时代的话,这样子过下去是没有关系的……”他望着天空,从午后的蓝天看到了近黄昏的暮色。“但是现在大伙都不是孩子了,这样下去,能够再持续多久呢……”
在盛夏的蝉声中,管仲的声音显得有些空洞,他讲述的那些战事、政争和眼前的盛暑蓝天比较起来,显得无趣又荒谬。
夷羊九有好一会没说话,只是抚着自己的手指。
静静的睡乡之中,有着模糊甜蜜的美梦。
“连称与管至父?”夷羊九说道:“他们还满不错啊?这些年打了不少胜仗,国君也对他们很好,那连称的妹子还是国君的宠妃,不是吗?”
而夷羊九深信,纪瀛初对自己的感觉也是如此。
事实上,打从两人开始产生情愫开始,夷羊九都会细细数算着两人每一次见面相隔的时间。
此时正是周庄王九年,夷羊九来到渊城转眼已经五年了。
说到这儿,他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于是便大声说道:“除非你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在做些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这个谜底,却没有花上他太多时间,只是轻轻一想,脑海中便自在流畅地映出一个清丽的身影。
这些年来,只要是和夷羊九约定好时间,纪瀛初几乎从来没有失约过!
“军旅之事,可大可小,”管仲说道:“军心如流水,用水这种东西做比方,平常喝水、洗衣都要靠它,可是如果一个不小心,让水积得太多,那可就要出大纰漏了,到时候搞不好衣服洗不成,还要赔上一条小命呢!”
纪瀛初的表情微微一变,却仍然忍住,有些不自在地笑笑。
纪瀛初垂下了头,低声说道:“不是告诉你说,我有事情做吗?因为地方远,我又怎有办法和你联络?”
这样的纪瀛初,让夷羊九的心,也几乎要无法呼吸,停止了气息。
那线条温和的嘴唇,自己不晓得已经吻过多少次。
“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的难过啊!”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没有火气,却有着深深的哀愁:“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你有事耽搁了,只是晚到了一会儿,所以我只要是听到风声,听到树叶沙沙的声音,都会以为是你来了。后来,夜深了,想睡觉了,又怕你来的时候找不到人,所以连尿急了都不敢到一旁去解手,生怕你一来看不到我,以为我不等了……后来,天亮了,你还是没来,就开始想,是不是我记错了时间啊?是不是你想错了地方啊……一直想,一直想,直到可能发生的理由都想过一遍了,还是没有看到你。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有时候半夜睡不着,又担心你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为什么人不但没有来,连一丁点的讯息也没有?”
夷羊九深吸了一口气,身上也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也许因为纪瀛初实在太过神秘,出现的时刻总是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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