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部 噬蚁神兵
第五章 追梦奇兽
目录
自序
第一部 奇异家族
第一部 奇异家族
第二部 倾城一笑
第二部 倾城一笑
第二部 倾城一笑
第三部 卫城元神
第三部 卫城元神
第三部 卫城元神
第四部 齐国群雄
第四部 齐国群雄
第四部 齐国群雄
第五部 寻找南斗
第五部 寻找南斗
第五部 寻找南斗
第六部 惊世畸恋
第六部 惊世畸恋
第六部 惊世畸恋
第七部 金石盟约
第七部 金石盟约
第七部 金石盟约
第八部 羊城恩仇
第八部 羊城恩仇
第八部 羊城恩仇
第九部 噬蚁神兵
第九部 噬蚁神兵
第五章 追梦奇兽
第九部 噬蚁神兵
第十部 千古尘灰
第十部 千古尘灰
第十部 千古尘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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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羊九的母亲是胡族女子,他的父亲夷羊松柏年轻时到胡国作生意,和当地的女子相恋,才生下了夷羊九。
那长鱼魁哭得一脸皱巴巴的,脸上都是鼻涕眼泪。
那丽人微微领首,停下手上的琴音。
“不敢说还说?”易牙笑骂道:“你说了便是。”
夷羊九将长鱼魁拾出室外,才发现外边已经蒙蒙亮了,漫漫长夜居然已经过去。
“我……我大哥说道,你们这些人要来找的便是木婴‘句芒’嘛!你们既然要找,我就带你们去啊!”
一时间,清晨的风仿佛带着冷冷的阴森,吹在夷羊九的身上,带出了手臂上整片的鸡皮疙瘩。
“但是遇上了‘蚍蛇’,你们都还是要被它吃个尸骨无存的。”
一切的一切,都和父亲告诉他的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的心中是不是想着母亲?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世界像是崩毁的戏幕一般,突然间,那一大片平野陡地“刷刷刷”消失,那无数绳圈也像是沙滩逃窜的小蟹一般,沙沙沙抽回,消失在空中。
所幸夷羊九虽然在睡梦之中,他的元神萝叶却瞥觉了情况不对,便打算将夷羊九拉出梦境。
“你小子给我说实话,”竖貂恶狠狠地说道:“不然爷们我就……”
但他究竟是个思绪缜密之人,高兴了一阵后,斜眼瞪着长鱼魁,仿佛要将他吞下肚去。
而这位宣姜,便是齐襄公诸儿和鲁桓公夫人文姜的亲生姐姐。
夷羊九的母亲笑得开心,弯下腰,便将那小物事捡了起来。
他的神色在凝重中,又显出了无比的恐惧。
路上顶着水瓶,脸上覆着面纱的女人。
“那是我曾祖的元神,叫做后稷,”夷羊九笑道:“刚刚可能是我不小心放进怀里的。”
这厉声质问之人,当然便是夷羊九了,方才地被这小矮子的元神所惑,以为真的见着了自己的母亲,但是萝叶早已视破这人的元神,便和夷羊九心神交会,告诉他以言词试探,果然一试便被他试了出来。
连几个人都还不一定会用的能力也摸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这长鱼魁果然也是元神族人,是南斗一系的元神。他的元神颇为奇特,叫做“梦貘”,能够进入人的睡梦之中,并且将梦境改变,达成控制人的目的。
那小矮子一脸是血,被夷羊九摇得头晕脑涨,声音像是儿童玩耍一样摇晃不定。
最重要的一点,夷羊九离开胡国来到中土时,年纪只有两岁,而不是刻意谎称的四岁,有着先前的怀疑,他便故意将年纪九-九-藏-书-网说错,果然便让这矮子中了计。
“‘句芒’真的便在卫国吗?”夷羊九问道:“他是什么样的元神?”
因为那种弦声并不属于中土,是胡族特有的二弦之琴。
只要夷羊九在梦中依着长路彼端的声音走去,最后便会步入一条永无止境的长路,无法回头,就会永远陷在梦中无法醒来。
夷羊九有点不高兴地一挣,怀中却“克”地一声,掉出来一个小小的物事,骨碌骨碌滚到他母亲的脚前。
但是这卫寿却是个仁爱孝友之人,常在宣公面前为急子周旋,而急子也是个温和敬慎的君子,因此宣公虽然有意将急子除去,却一时找不到藉口。
夷羊九“哼”的一声,将他丢在地下,厉声说道:“说!把你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我要你的命!”
“我没有瞎吹,爷们,”长鱼魁静静地说道:“打从我懂事起,到现在四十多年了,和‘蚍蛇’打架的,从来没听过有谁活着回来。一个也没有。”
宣公即位后,对夷姜仍然宠幸,便答应日后将急子立为卫国世子,接任下一代的卫国国君。
易牙和竖貂大惊,张着嘴巴,一脸的张惶失措神情。
“这是什么东西啊?怪有趣的。”她的声音有些结舌,声调奇异,不过胡人说起中土语言本就是如此,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然后,一个小小的身躯像稻草一般,向后飞去,重重撞在墙上。
“开方这小子……”竖貂楞楞地说道:“居然便是急子爷的儿子?”
而在他背后的母亲,此刻却不为人察觉地,脸上陡地抽动一下,变了脸色。
“不打我?”
被打飞的,当然不只是牙齿,他的背脊重重撞了土墙,只差没有嵌了进去,因为那后撞之力实在太大,是以他还在墙上直直地停了片刻,这才“咚”的一声滑落在地。
“你不会骗我吧?你敢骗我们,老子就一掌……”他挥起手掌,做了个手势,“把你砍了。”
胡国二弦琴的琴音非常特别,如泣如诉,虽然只有两条弦,但是高手在秋雨中奏出的琴音,足以让铁石心肠之人也掉下眼泪。
但是方才走进绳圈的开方却已经不见踪影。
他一番话说下来绝无停顿,连半个字也没卡住,这人虽然猥头胆小,但是眼光却是精锐非常,居然在这片刻便将夷羊九等人的元神特性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琴音,只有夷羊九自己才知道,才有着万千的感怀心情。
他话还没说完,右拳却像是闪电急风一般九九藏书,“飕”的一声,重重捣在“母亲”的脸上。
那挨了夷羊九一记重拳之人,是个瘦小的矮个子,夷羊九的拳劲之重,便是寻常大汉也承受不住,这小矮子脸上生生地挨了他一拳,登时便被打飞了十来颗牙齿。
长鱼魁大惊,连忙说道:“不不不,我怎么敢?这位大哥的元神……”他指着易牙的“庖人”,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一把火就可以把我溶了,而这位蓝元神的大哥,还可以把我嵌在木石之间,还有这位灰元神的大哥,如果要把我凝结在时间不动的地方,我也一样万劫不复。”
“我……我我我叫做长鱼魁……我我我……没错是南斗爷的手下……”
首先,夷羊九根本不记得母亲的长相和胡国的风光,他所知道的知识都来自父亲夷羊松柏的描述。
夷羊九正在盘算要如何处理眼前的怪异情景,却从身后传来了悠扬凄楚的弦乐声音。
宣姜嫁给卫宣公后,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卫寿,一个叫卫朔,两人因母而宠,卫宣公便有意要除掉急子,将世子大位传给卫寿。
“‘蚍蛇句芒’,难道你们不知道吗?蚍蛇便是‘句芒’,句芒就是‘蚍蛇’,”长鱼魁突然笑道,脸上的神情又是一变,瞧着夷羊九等人,那眼神令人发毛,仿佛在看着什么待宰的羊羔,“不过叫什么名字不重要,因为只要遇上了它,从来没有人逃得掉。”
光芒转瞬即逝。
长鱼魁哀声道:“不是装蒜,也不是我敢拿爷的东西,实在是因为……”
此时夷羊九的元神能力已经有了天地分野般的巨大进境,只是他自己还不晓得而已。
“我好快活啊……小九,你那么小就离开了我,我好想念我的心宝贝……”
其实,说穿了也很简单。
随着琴音,在一副绳圈里,映着奇异的胡国风土景致。
夷羊九当然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一无所知,他不耐烦地一挣,便挣开了萝叶的拉扯,堆着一脸的笑,走向绳圈。
“不打你。”
突然之间,他的身后衣服又是一紧,是萝叶,此刻萝叶又伸出手来,拉住他的衣服。
一向严肃的父亲,总在这时候露出少见的温柔神情。
长鱼魁身子一震,嗫嚅说道:“我……我说完了。”
“消失?”夷羊九沉声道:“消失的人是死了?还是化为乌有?还是到了别的地方?”
“娘……”夷羊九有些哽咽地说道:“你是我娘……”
后来,卫宣公因为连杀二子,不久后也悔恨而亡,却让这阴狠http://www.99lib•net狡诈的卫朔登上了王位,那便是当今卫国的国君卫惠公。
但是萝叶的能量不知道为什么,却和“梦貘”的能量结合一起,起了变异作用,让夷羊九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萝叶千百年身为植物的记忆,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和萝叶起了感应,变得能和萝叶直接沟通。
“噗”的一声,夷羊九微微皱眉,便闻到了一股臭味。
“找你大哥?”夷羊九奇道:“为什么要去找你大哥?”
长鱼魁窝在地上喘了好一会的气,却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而站在眼前的,却是一个形貌温婉,肤白如雪,和夷羊九一般红发蓝眼的丽人。
急子醒后,得知了原委,痛悔之下,竟然自己追上刺客,表明身分后也让刺客斩首杀死。
看见他依言走了过来,母亲的笑容更是灿烂。
听见这阵弦声,他的心中又是猛然一震。
“因为什么?”一旁的易牙这时也走过来,举起脚,作势便要踢下去,“还跟老爷我讲理由!”
“最可怕的就是大哥你的‘萝叶’了……”他的声音转为恐惧。“我最怕它的金光了,只要看到我就腿软。所以我不敢乱来的,你们相信我!”
“真的真的,真的就在卫国。”说到此处,长鱼魁的神色突地转为凝重,“但是,有句话我不敢说。”
“好久了……”夷羊九低声道:“我打从四岁开始,就再没见过您了……”
东周之世,齐僖公的两个女儿都是封国间最著名的美女,但是因为命运的安排作弄,宣姜被公公奸淫,文姜则和亲哥哥齐襄公乱伦,是当时最令人不齿的两件大丑闻。
突然之间,夷羊九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真的好小,不过已经够你受的了……”
“小九啊……来娘这儿,让娘看看你,”她的笑容和蔼似春风,脸上有个小小梨涡。
原来那片巨大的平野只是幻象,此刻他们还是身处在秘室之中。
“不见了……你是说你有个朋友不见了?”
“这点小子实在是不知道的,实在……”
急子十六岁时,卫宣公为他聘娶齐僖公的长女宣姜,但是看见宣姜的绝世容颜后,宣公却自己起了色心,将急子遣到宋国,在淇河河畔建起华美的高台,便将宣姜纳为己有。
女人轻轻地笑,又对他招招手。
但是宣姜另一个儿子卫朔却是狡诈阴狠之徒,他后来找了个理由,挑拨宣公派遣刺客前去暗杀急子,卫寿得知这消息,便将急子灌醉,自己假扮急子,让刺客杀死。
但是,夷羊九九九藏书网的母亲很早便已经过世,夷羊松柏带着他回到中土,而带回来的唯一纪念,便是一把母亲生前极为钟爱的胡国二弦琴。
“啊呀你这混蛋!”他又气又好笑,拎着长鱼魁便冲出秘室,“别弄脏了我曾爷爷的地方!”
夷羊九像是做梦一般,缓缓地走过去。
易牙啐了一声,勉强笑道:“你瞎吹的。”
“哭啥哭啊!”易牙怒道:“我们的兄弟被你搞得无影无踪,我们还没找你算帐,你哭什么啊!”
夷羊九睁着怪眼,狰狞地望着长鱼魁,高大雄伟的身形,巍然站在小个子长鱼魁面前,长鱼魁更是抖得厉害。
“哼!”夷羊九怒声哼道。
尖尖的圆塔,披着毛毯的胡人。
夷羊九森然道:“你完了?我可没完,”他瞪着大眼,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之事:“那开方呢?为什么他不见了?”
不多时之前,夷羊九等人在秘室中突然间睡意浓重,便是这“梦貘”搞出来的把戏,长鱼魁将夷羊九等人弄成熟睡之后,便进入几个人的梦中,将他们的梦境改变,原先夷羊九遇见的那个麦浪平野,便是“梦貘”干的好事。
夷羊九依言又要走过去,不经心地看了萝叶一眼,却在它的眼中看见了金黄色的光芒。
因为那是他母亲故土特有的乐声。
夷羊九有些发抖,也有些迟疑地转过身来。
原来,这长鱼魁的胆子的确小到令人哑然失笑的地步,听见竖貂的恫吓,又看见大狗的猛恶模样,这一吓,居然屎尿齐出,拉在裤子里。
如奶油般滑润的琴音,回荡在阴暗的长廊之间。
而绳圈后的胡国,还有母亲的形影,便和他的想像完全一样,一点差别也没有。
“少来跟我装蒜!”夷羊九大声道:“明明是你把他弄不见的,你还跟我装傻?”他摸了摸身上,又说道:“还有我带着的那个‘后稷’呢?我的东西你也敢拿?”
他皱着眉,又把长鱼魁丢在地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个胆小鬼。
这长鱼魁的声音本就尖利刺耳,但是和他此刻所说的话比起来,这番话又多了几分让人背脊生寒的不安。
第一个梦境失败后,夷羊九一时还不得醒来,于是长鱼魁将计就计,便将他再一次带进易牙、竖貂、开方的共同梦境。
有时候,做得太完美也是个致命的破绽。
每当下着雨的时候,夷羊九常常偷偷跑到别院的废园之中,听父亲静静地拉奏胡国的琴音。
“你来啊……我好久没见你了,妈妈好想念你啊……”
他被夷羊九一拳九_九_藏_书_网打得七荤八素,一时间连爸妈是谁都搞不清楚,正在昏沉之际,只觉得身子陡地凌空而起,跟着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厉声说道:“你是哪里来的东西?为什么要迷惑我们?”
“是啊……”母亲凄然地说道:“那时候你真的才四岁,还是个好小的小孩呢……”
夷羊九不耐烦地说道:“谁和你说这什么‘蚍蛇’啊!我要找的是‘句芒’。”
“说啊!”夷羊九最恨人用母亲的事来欺侮于他,这时更是一肚子火气,“你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南斗族人派你来的?”
“……呜……那……我便带你去找我大哥便是嘛……”
这时候竖貂也过来凑凑热闹,他一声呼哨,便从室外叫来了一只常常跟着他四处跑的大狗,狞恶地盯住长鱼魁。
“好,我说,”长鱼魁沉声道:“几位大哥都是好的,厉害得没有话讲。”
在这个梦境中,最凶险之处,便是那无数的绳圈,绳圈的后方是幻境,是观看者自己心灵的图像反射,只要你被那幻境所惑,通过绳圈,绳圈便会收紧起来,将人困在其中。
日后,这段父子兄弟相残的悲剧,便是东周时期著名的“新台丑闻”。
这长鱼魁的元神虽然诡异,但是本人却是个胆小猥琐的无用之人,他见夷羊九这样的神威,早就已经吓破了胆,不用夷羊九句句逼问,便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说个清楚明白。
在小矮子的身后,此刻有一只色作粉红的元神,看样子像只兽类,只是那兽类的样子颇为奇特,似猪非猪,似羊鹿又不是羊鹿。
从她温柔的眼神,夷羊九当然一眼就看出她是什么人。
长鱼魁脸上仍然涕泗纵横,但是此刻他的神情极为凝重,看起来怪异至极。
原来在多年前,卫国的国君是前任的卫宣公,卫宣公是个淫纵行为不检之人,在还未即位时,便已经和父亲庄公的侍妾夷姜私通,生下儿子,寄养在民间,那便是卫急子。
这时候,开方已经一脚步入了绳圈之中,夷羊九微觉不妥,待要阻止,开方却已经走入绳圈内,与父母亲抱头痛哭。
夷羊九大喜,却没有料到会这样容易使问到了“句芒”的下落。
“不是讲理由啊……”长鱼魁苦着脸道:“实在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梦貘’里走进绳圈的人都会消失,却不晓得他们消失到了哪里啊……”
其次,“母亲”所奏的琴音是一首“晴霜雪夜”,是夷羊家一名清客几年前谱出的歌曲,他的母亲是胡人,又早在多年前过世,怎会演奏中土的新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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