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听见文姜依然笑声不绝，夷羊九有些发窘，却只能在笑声中低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你说……”夷羊九讶然道：“当时你才七岁，而七十多岁的人却想你做他的嫔妃？”

“而我这个‘元神’还会发出甜甜的香气，还会唱幽幽的歌？”

“我……我笑得肚子好痛……”她眼角间依然漾着笑意，“走不动了，走不动了……”

夷羊九惊疑地接受着文姜的亲吻，身子却软软地不能动弹，抚在她小腹上的手掌，这时感受到了少女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肌肤触感。

甜香、元神的模糊歌声仍然不时地传进鼻中、耳际，但是此刻却少了一些失措的感觉。

月儿有些困窘地在夜空中映照出水溶溶的光，仿佛想要召来几片乌云遮着她的视线。

夷羊九想了一会，便一五一十地将元神族类的事情说了出来。

最后，连文姜的元神“巫山”的情状，夷羊九也仔细描述给她听。

如何他在卫城的监狱中让牢房长满了树藤杂草，如何他在秘室中找到了后稷，如何和易牙等人知道了自己原来是元神一族，又如何从斐影子司的口中得知元神族类的详情。

更可怕的是，那体液不是别人，正是夷羊九自己体液的味道。

夷羊九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哪曾见过这样激情的阵仗，他像是毫无武装的城堡壁垒一般，只任文姜带着兵士长驱直入，攻城掠地。

在一片松懈的茫然中，夷羊九偷眼向文姜望去，却看见她仍然低着头，在自己的下身处缓缓轻舔。

“我真的懂。”

夷羊九微微张着口，有些失神，便没有回答她的这声叹息。

在她的呼吸中，依然有着少女的甜润芳香，但是此刻在那种香气中，却隐隐有着某种奇特的味道。

“没有谁是不应该在一起的，”夷羊九坚定地说道：“只要两个人相爱，别的人就没有资格有任何意见。”

文姜的年纪虽然幼小，但是论起男女之事却像是个最有经验的狂野之花。虽然夷羊九一开始仍不停地喃喃地说着“这样好吗？这样好吗？”，但是不久之后，却让文姜的动作封住了嘴巴。

也许她的元神“巫山”，便是一个掌管男女情爱的元神。

在她的惊讶神情后面，桃红色的元神“巫山”仿佛是附和似地，在空中静静地飘荡着。

文姜侧wwｗ.99lib•ｎet着头看他，脸上却流露出怅然的神色。

“可是，我真的好爱他，不管我和什么男人在一起过，我还是很爱他。”

文姜映着水色月色，凝望了夷羊九那深蓝的眼眸半晌，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也因为如此，夷羊九才静静地吁了一口气，这才能够好整以暇地转头看看文姜。

“原来是如此，要不然你早已嫁去了郑国，是不是？”夷羊九好奇地笑道：“搞不好现在已经是郑国的王后了，是不是？”

仿佛是在逃避着些什么。

“本来是要的啊！”文委有些沮丧地说道：“我也喜欢他，我第一次看见他那扎人的大胡子，就愿意嫁给他了，可是这人却是个怪物，因为他不想要我，还说什么‘齐大非偶’的藉口，说我们齐国太强盛了，他们的郑国是配不上我们的。”

“我……我从来没有听见这样好笑的，编出来的故事，”文姜依然笑声不绝，捧着肚子笑得弯腰，“我……我笑得肚子好痛，你常常拿这样的故事来骗女孩子吗？‘元神’？‘元神族类’？你当是在唱儿歌童谣吗？”

文姜凄然一笑。

“老头子？”夷羊九失笑道：“怎么会这样？”

方才，到底自己和文姜做了什么事？

在夷羊九的想法，认为文姜既然也是元神一族，将这事对她说清楚也是无可厚非。

“这个‘元神’，时时影响着我的心，我做的事，所以我才会做这么多让人吓一跳的事？”

“你们在一起很好呀！”夷羊九笑道：“很相配，又很登对。”

风正轻，人却沉默下来。

那是男人情欲体液的独特味道。

夷羊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自己的一番认真言语，居然被她解释成一场解闷的笑料，是绝对始料未及的事，按理说，此刻夷羊九应该有些愠色，但看见文姜那娇美嬉笑的容颜，却又不觉有什么气好生。

情欲爆散的那一瞬间，激情缓缓停止。

“你要嫁给他？”

温热的四唇交接，深情的亲吻。

“对。”

夷羊九转念一想，却不禁有些晕眩起来。

而因为有着元神“巫山”的影响，文姜的许多行径，也很可能是充满无奈的。

“哦……”夷羊九露出恍然的神情，“可是他见过你吗？像你这样吸引男人的女子，他不喜欢你吗？”

听见她这样说，夷羊九也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只觉得这原先让他心跳加速的媚丽少女，仿佛又多了几分未知的色彩。

不只影响了她的情欲，也影响了所有男人对她的情欲。

“我这样喜欢做不该做的事，会不会有一天，被老天惩罚呢？”文姜深吸了一口气，很认真地说道：“我做了那么多坏事，只为了让自己快乐，会不会有一天，所有报应都应到了我身上呢？”

当时的东周之世，男子与男子互相爱恋的风气尚属惊世骇俗，纵使有这样的情形，也常常是隐在台面下的情事，夷羊九虽然身处市井，毕竟也很少听过这类的情形，因此听了文姜的叙述，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夷羊九的力气当然要比文姜大上许多，但是此刻被她的小手执住，却仿佛丝毫没有抗拒的能力，便乖顺地抚在她轻软的小腹之上。

“不会吧！”夷羊九摇摇头。“而且，我知道很多时候，你也是不得已的。”

夷羊九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文姜的脚步却是极快，前一句没有说完，整个人已经走离了十数步。

说了那么好一阵子的元神状况，到头来，这文姜却以为那只是骗女孩子的谎话！

文姜带着同样的讶异神情，皱着眉想了一下，原先夷羊九以为她听了这样绝大的秘密，脑筋一时无法转过来，正在费劲思索，可忽然之间，却听见文姜大声“噗嗤”笑了出来。

然后，整个天空像是所有星子一样，爆散了开来。

夷羊九点点头。

“你真的懂我，你真的懂我！”文姜有些激动地说道：“你真的知道！”

仿佛是在告诉着他，你们这样的奇异交往，任谁来看，也想不出来用什么方法来解释。

天上的月亮依然闪着静静的光芒，月儿圆圆的脸庞似乎也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

“而我从小开始，也不时有着男人对我没来由的着迷，年轻人是这样，中年人是这样，有时候，连老头子也会平白无故地想要我。”

“唉！”文姜轻轻地说道：“我又做了这样的事了，又没能忍住了。”

夷羊九沉吟了一会，眼神微微上抬，看见文姜后方天空，那飘荡在空气中的桃红色的元神“巫山”。

“夜深了，我要走了。”

“姬忽？”夷羊九奇道。这姬忽的名字他也听过，知道是东周一等强国郑国的世子，向来便是个闻名诸国的名将。

有的也只是九-九-藏-书-网某种类似相知朋友初次结识的心情。

看见夷羊九茫然的注视，文姜调皮地轻轻一笑，便起身上来，搂住夷羊九的脖子，亲了他一口。

“哦？”文姜眼神为之一亮，“你真的知道？”

“我七岁的时候，曾经见过秦国的诸侯，”文姜摇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容，“那个秦公啊！当时怕不止七十多岁了吧？一见到我就喜欢得不得了，一开始我爹爹妈妈以为他想要收我为义女，后来弄清楚了，才知道他是想要收我回他的后宫，做他的嫔妃！”

“不关你的事啊！”夷羊九有点迟疑地说道：“我也有不好的地方。”

“他……他，我才不管呢！我只要你，现在我只要你！”文姜的手像是最灵活的鱼类，在夷羊九的下身搓揉一阵之后，便伸入他的裤里，“不能做的事，我偏要做，这样才刺激，我才会更快乐！”

温热的呼吸，温热的唇。

但是很微妙的，那种让他心旌神驰、情欲陡生的燥热之感此刻却已经悄悄地消失。

看见她的喜悦神情，夷羊九沉静的点点头。

听见文姜有这样的困惑，他忍不住要想起自己、易牙、竖貂、开方等人和元神的关系，心中隐隐知道了文姜这样喜欢男人的真正原因。

不久前仍然躯体交缠一起的两个男女，萌生的却是这种感觉，也是另一椿令人匪夷所思的奇事。

而在那最后的激情到来的一刹那，夷羊九更睁大了双眼，紧紧抓住了文姜的秀发，几乎要将她的头扯成后仰。

“就是这样，”文姜点点头，“后来我大了些，这样的人更多了。后来我的爹爹觉得这样也不甚妥当，听说郑国的世子姬忽英勇过人，是个英雄，就要我嫁给他。”

夷羊九惊疑地看着她，却看见她笑得花枝乱颤，指着夷羊九，却仍然笑个不停。

“我的肚子笑得好痛……”文姜轻轻地说道，温润的小手拉住夷羊九的手，便往自己的小腹处探去，“真的，笑得好痛……”

“对。”夷羊九点点头。

“唉！”

这时候，像是经历了最激烈战事的夷羊九，才开始重新又听得见四周围的夜色静寂，水声淙淙。

夷羊九一愕，完全没料到自己的描述会引来这样全然不搭调的反应。

奇特的空气中，仿佛还留有文姜元神的甜香。

“我不觉得你是个坏人，”夷羊九由衷地说道：“虽然有些人会觉得你wｗｗ.９９ｌｉｂ.net这样不是很好，但是我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但夷羊九此刻说的却是由衷之言，身为元神族类，他已约略知道有着这样特异的天赋，相形之下也会有许多不幸的负担。

夷羊九点点头，知道她的口气虽然悻然，说的却是实情。郑庄公几个儿子姬忽、姬突、子皙都各有党羽，为了争夺下任国君的大位，相互争执的情形，早已是各封国间广为人知的话题。

夷羊九仔细叙述一阵之后，只见文姜睁着大眼看他，樱唇微张，仿佛有着些许的惊讶。

文姜自顾自地笑了一会，这才慢慢止住笑声，伸手搭住夷羊九的肩。

“不过我真的不在乎，反正喜欢我的人多的是，也不缺郑国的那些人，”文姜笑道：“而且后来我也想通了，反正我这样喜欢男人，男人也喜欢我，为什么我不凭这本事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呢？”说到这儿，她的声调更是得意，“虽然这是个男人的世界，但是只要我掌握好男人，他们的权位、金钱，到头来还不都是我的？”

不过，元神一事本就是这样让人匪夷所思之事，乍听见这种事，无论怎样的讶异神情，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奇异的夜。

也像是要躲开些什么。

“没有人真的了解我，连诸儿也不懂，可是你却真的懂我。”

夷羊九目送着她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定位这一个奇异夜晚发生的诡异情事。

文姜的呼吸因为情欲而转为灼热急促，她的声音低沉慵懒，而且带着绝对的魅惑风情。

不过却也不要全数遮住，因为此刻夷羊九和文姜的交欢情景既让人羞红了脸，却又让人狂跳了整颗心。

此刻两人的距离极近，文姜温热的呼吸几乎直直地便吹拂在夷羊九的眼前，夷羊九心中一荡，这才发现与她的嘴唇相距极近。

顿了顿，他迟疑了一会，这才缓缓地说道：“而且，我可能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喜欢男人，也知道为什么男人会这样喜欢你。”

“可是，我们却是不应该在一起的。”

四周有着绝对的静寂，淡淡的月色洒在文姜的头脸上，却映出她美丽带着水珠的容颜。然后，她缓缓地接近夷羊九的脸上，动作虽慢，却一点也没有迟疑。

这样一个夜里，和这样一个奇异的女孩，到底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抚着的是她的小腹，但是夷羊九自己的身体深处却仿佛点燃了九九藏书网一把静静的烈火。

“嗯！”夷羊九点点头。“那歌声空旷而甜腻，仿佛还会夺人的心神，让人茫茫然地搞不清状况。”

她这样接连说了几次，情绪更是震荡。

“那郑国啊！哼哼……”文姜悻悻地说道：“几个郑庄公的儿子摆不平，每个人都想当王侯，还有一大堆仗好打呢！我才不稀罕嫁到郑国去！”

文姜说了一会儿，发现这个奇特的红发少年已经沉默了好一阵子，于是甜甜地笑道：“都是我在说话，你也说说话呀！你叫夷羊九，对不对？”

那文姜虽然刚刚和姜诸儿有过激烈的情爱，但是和夷羊九身体交缠之后，仍然表现出最绝对的热情，她并没有再一次让男子的身体进入她的身子，只是带着笑容、流着汗水舐遍了夷羊九的全身，最后却停留在夷羊九下身最敏感的一处，像是尝着最美味的食物一般，便狂烈地吸吮起来。

“从小，我就很喜欢男人，我喜欢他们的声音，喜欢他们的气味，喜欢摸他们的胡子，也喜欢抱着男人强壮的身体，”文姜的声音有些迷蒙，“为什么我会这样呢？我也常常问自己，我有时候也想，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却没有办法管得住自己。”

文姜睁着圆圆的眼睛，星目灿然地盯着他，仿佛想看出他此刻说话的真正心意。

“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有一天，你便会了解我在说什么的。”说到此处，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仰头看着星空。

“那个该死的姬忽啊……”文姜有些愤然地说道：“是个只爱男人的妖怪，你看看，一个男人却也爱着男人，连我这样的好女子他都不要，你说他不是妖怪，是什么？”

虽然在这样激情的片刻，夷羊九的脑子已经出现混饨，却还是在仅有的灵光中，在文姜柔润的唇际，他喃喃地说道：“这样不行吧？这样不行吧？”他的声音因为亲吻而含糊不清，“你的情人姜诸儿呢？他不是还在等你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会这样喜欢男人，也让男人痴狂，全是因为我后面……”文姜讶异地指着自己的身后，“全是因为我后面有这样的一个‘元神’？”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会不会因为这样就看不起我？我这样喜欢男人，又利用男人来做我想做的事，是不是很坏？”

虽然两人方才有过那样的亲密，但是此刻在夷羊九的心中，却没有什么柔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