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复望蜀
第六节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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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飞龙在天
第二章 走出冀州
第二章 走出冀州
第三章 绝地反击
第三章 绝地反击
第四章 河北女婿
第四章 河北女婿
第五章 短命君王
第五章 短命君王
第六章 铜马皇帝
第六章 铜马皇帝
第七章 天子辈出
第七章 天子辈出
第八章 西京东都
第九章 少年邓奉的烦恼
第十章 长安之乱
第十章 长安之乱
第十一章 后院起火
第十一章 后院起火
第十二章 战神哀歌
第十二章 战神哀歌
第十二章 战神哀歌
第十三章 既得陇
第十三章 既得陇
第十四章 复望蜀
第十四章 复望蜀
第六节 刺客
第十四章 复望蜀
第十五章 尾声
第十五章 尾声
第十五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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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歙自知必死,命人急召副帅盖延。盖延赶至,见来歙瘫卧于榻,面白如纸,血流遍地,心中大感悲恸,伏地而泣,不能仰视。
刘秀闻来歙遇刺身亡,又见来歙绝笔之书,泪下如雨,悲伤莫名。
来歙既死,适逢羌族又在陇西叛乱,其势浩大,危及三辅,刘秀只得紧急召回关中大军,先行平定羌族叛乱。
刺客姓甚名谁,今日已经不得而知,然而绝对是高手无疑。至于此次行刺过程,史册同样未予记载,或许是史家觉得没必要在这种小人物身上浪费力气,而且让这种人物青史留名,弄不好还会教坏青少年,败坏社会风气。总之,在史书的记载中,下一个镜头,就已经是刺杀成功,来歙的胸口忽然就被插了一把剑,眼看便没救了。
按照刘秀的战略部署,灭蜀之战为双拳出击,岑彭和来歙齐头并进,南北钳击,最后会师于成都。为了协调时间,统一步调,由路途艰险的岑彭先攻,等到岑彭拿下江关,进入巴蜀,来歙再大军出动。
岑彭兵发江九九藏书关,直抵江州,围攻田戎。田戎闭城而守,就欺负岑彭远道而来,粮草不继,利在速战,不与之战,等岑彭粮尽,自然便知趣而退。
盖延强忍悲痛,收泪起身。来歙向盖延交代完军中事宜,又从容作书,向刘秀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事,然后掷笔于地,拔掉胸口之剑,血如泉喷,须臾气绝。
变出莫测,南北夹攻蜀国的预定部署已被彻底打乱,接下来战事该如何进展?刘秀于是赐书岑彭,告知关中大军撤回之事,并征询岑彭的意见:如果你有意独自伐蜀,我不阻拦。如果你觉得少了关中大军的呼应,灭蜀难以成功,不宜孤军深入,那就暂且休兵安民,等到关中大军抽出身来,再行伐蜀也不迟。总之,你在前线,是战是退,由你定夺。
岑彭不顾兵家大忌,留着背后的江州重镇仍在,悍然率军前行,直指垫江(今重庆合川),攻破平曲(合川西北),缴获米谷数十万石。
来歙攻下河池,距离成都的直线距离已不足四百公里。九_九_藏_书_网成都震骇,人人自危。公孙述久闻来歙威名,隗嚣就毁在来歙手上,如果能除掉来歙,无疑可以大挫汉军士气,极大缓解眼前这场危机,于是秘选刺客,潜往汉军营中,行刺来歙。
国难之际,公孙述也确有魄力,尽遣蜀国精兵,交付于延岑、吕鲔、王元、公孙恢四人,拒守广汉(今四川遂宁北)、资中(今四川资阳),捍卫成都的东方门户,堵住岑彭进攻成都的必经之路。又遣侯丹率两万余人拒守黄石(今重庆江津),扼守长江要津,防止汉军沿长江继续西进。
岑彭的态度无比坚决:“臣既入巴蜀,绝无回还之理。仅靠我的这一路荆州大军,已足以灭蜀。”
且说岑彭进入江关,来歙闻报大喜,即刻挥师南下,直逼汉中。公孙述汉中守将为王元、环安二人,屯兵于河池。来歙围攻河池,大破之,乘胜向白水关挺进。
公孙述妻子陪侍在旁,闻言连“呸”几声,道:“你这话,大不吉利!”公孙述奇道:“怎么就不吉利了?九-九-藏-书-网”妻子答道:“当初来歙奇袭略阳,隗嚣同样大惊道:‘何其神也!’和你这话如出一辙,随后便兵败身死。”公孙述黯然叹道:“事到如今,哪里还顾得上吉不吉利。”
岑彭攻了数日,并无战果,心知江州城固粮多,短期内难以攻克,他孤军深入,只能打闪电战,绝对打不起消耗战。岑彭于是召部将冯骏,拨付五千兵马,命其留攻江州,同时将本就不多的粮食,大半留予冯骏。冯骏问道:“粮食都给我了,那你怎么办?”岑彭大笑道:“我没有粮食,但是敌人有啊。”
岑彭命臧宫领降卒五万,留守平曲,牵制住延岑等人。自己则率精锐水师,沿涪水而下,返还江州,奇袭拒守于黄石的侯丹,大破之,于是溯长江而上,昼夜兼程,经江阳(今四川泸州)、僰道(今四川宜宾)、南安(今四川乐山),迂回两千余里,最后在武阳登陆(今四川彭山县东),一举攻拔武阳,迅即派精锐骑兵驰击广都(今四川双流县东南),势若风雨,所至皆奔散九九藏书网。
来歙见状,怒斥道:“又不是小儿女,哭什么哭!我遇刺客,不能再报效国家,因此才召你前来,以军事相托。你再敢如此,我虽然中剑在身,难道就不能命人杀你?”
刘秀从小到大,只敬重过两个人:一个是长兄刘縯,另一个就是表兄来歙。而这两个人也都真心爱他,在他还不强大的时候,给过他最需要的保护。来歙丧还洛阳,刘秀亲自戴孝,乘舆缟素,临吊送葬,赠来歙中郎将、征羌侯印绶,谥曰节侯。
刘秀接岑彭之书,大加赞赏,然而岑彭提到“绝无回还”四字,却又让刘秀隐约觉得不祥,特意派使者叮嘱岑彭道:“公孙述多养刺客,将军跋涉自爱,切勿重蹈来歙覆辙。”
岑彭占领平曲,距离成都直线距离仅两百公里,成都再度陷入惊恐之中。
岑彭攻下广都,离成都仅四十余里。公孙述闻报大惊,他还一直以为岑彭人在平曲,正和延岑等人对峙呢,怎么不过十余天光景,岑彭就已经绕开他重兵把守的东方防线,恍如神兵天降,一举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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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成都空虚的南翼!公孙述难以置信,一再问探子情报是否属实,探子赌咒发誓,骗你是小狗,公孙述这才不得不接受现实,以杖击地,长叹道:“是何神也!”
公孙述治蜀国,用的都是自己公孙家的人,反正都是做官,换谁来都差别不大,又何必肥水流给外人田呢?然而如今国难临头,用人是否得当,直接关系到生死存亡,任人唯亲的用人标准,在强大的外力压迫下,不得不修正为唯才是举。在他们公孙家,只有他弟弟公孙恢还算勉强可用,此外,便只能起用外姓降将了。
范晔《后汉书》赞来歙曰:“款款君叔,斯言无玷。方献三捷,永坠一剑。”以来歙平定隗嚣之功,理应跻身云台二十八将之列,且必居高位,无奈因为是刘秀的表兄,身为皇族,不得已而避嫌,和邓晨、李通一样,终不得列名,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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