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玩的，作不得真。”

然而，他还不敢肯定。

“可是，去哪里？”另一人道。

——不堪一击。

方才的猛烈爆炸损毁了好几条街，里面数以万人被困（数字仍在大幅上升）。有些在上空行驶的人还特别停下飞行器，从高处观看发生什么一回事，更不忘拍照录像留念，方便炫耀。

暗影可不怕他们，也不理会他们。

部分志工由于在现实世界里想成为警察不遂，所以才在网络上穿上制服，在心理上自我补偿，过过瘾头。

距离暗影前方大约十米的位置（网络世界的距离）是个巨大的黑洞，面积比整个时代广场还要大，所有掉进去的东西都会马上消失。

“别讲太多了，把他押下来再说。”

几十个警察从前后左右和头顶上方把暗影团团包围，有些还掏出相机，拍个不停。９9ｌib•ｎeｔ

怎说也好，先离开这里再说，人多就麻烦了。他毁了网络铜锣湾的地标，没有人会放过他，必对他穷追不舍。

“乖乖就范，随我们回去。”十足电影里的对白。

貌似管理程序的家伙道，说话非常制式。

“你用的是什么武器？”

黑洞本来就是天文学上的名词，里面到底确实是什么，连天文学家都莫衷一是。不过，肯定不是好东西。网络世界里的黑洞也如是，成因可能是程序漏洞、蛆虫，或者，遭到刻意的破坏。

暗影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离开现场。他已布下天罗地网，目标无论如何也无法逃出他的掌心，就让那家伙再存活多几个小时吧。

暗影不关心什么修复，他只在意是否已击中目标。对方应该给彻底消灭了吧？只有肯定目标已给消灭，已给终结99lib.net，或者其他和死亡相关的说法，才算功德圆满。

“哪里？”他们反问。

由于范围甚大，修复需时也很长，估计至少要花二十四个小时。

要在网络世界隐身，不比现实世界的隐身简单。

他们和网络黑洞保持一段很远的距离，毕竟掉进去，轻则被病毒传染，重则就此烟消云散。天晓得？

他环顾四周，附近已空无一人，有的只是残存在网络世界里的影像，根本已和现实世界失去联络。

自近年环保恐怖分子（eco-terrorist）肆无忌惮在世界各地发动袭击以来，恐怖活动的破坏力不断升级，这种爆炸规模在真实世界里只属小型，但在网络世界里却是大事。毕竟此地长期启动保护程序，一旦有人意图破坏，在出手前就会受阻——如果你不是高手中的高手九九藏书网的话。

“我们有警局啊！”

破坏程序的爆炸力不是很强，但肯定很新，以致连保护程序也无法预防，但防卫系统已为此收集数据。系统维护程序则以10MB接10MB的速度把受破坏的地方仔细重建和修复，而且也试图把被毁的人还原过来。

他朝前后左右头顶连珠发射出一道道密集的红光。

暗影没答，不屑的掀掀嘴角。

他启动隐身程序，变成隐形人施施然离开现场。

至于暗影要追杀的目标，也是呈半透明状，好几次几乎逮到他，不料他手脚甚快，逃到三条街外，刚好来得及抢进光栅里。

不过，这不打紧。

“案件重演”完毕。

像一幅立体照片。

暗影心想这堆家伙还真是垃圾，不过是穿起制服自我陶醉，便道：“我知道你们要去什么地方。”

他很快拔出手枪，手法之快，几乎无人看得清楚，也无法来得及反应。

这时，另一个暗影出现了。

几个极不专业的警务人员收起手上的相机不再拍照留念，转而掏出枪来。

被击中的人马上静止，再也无法动弹，他们有些站在地上，有些悬浮半空，有些甚至只剩下半载身躯——程序本身出现问题尚未除虫之故。

暗影想，眼前这些真是乌合之众，说话也不甚专业。

这几十个警察，没有一个是正式的执法者，不过是获授权的网络管理人员，其中一半是人工智能程序，剩下来的一半才是志愿人员。

他可以等待。

网络世界严禁把本身的颜色变成隐形或透明（未开封的人形软件例外）。隐身程序除了要干扰侦察程序运作，还要伪造光的折射，误导视觉程序，让人看来隐形，中间涉及大量复杂的数学运算，减慢在网络世界里的移动速度。九九藏书网

这个暗影身上的颜色浅得多，呈半透明状，从远方走来，穿过暗影的真身，眼睛直盯紧前方某一点，然后拔出枪来，狠狠发射，听到一声极刻意也具戏剧效果的爆炸声后，前面的大半条街很快成为黑洞。

“看你做的好事。”

街上告示牌如是说。

暗影无意和他们纠缠，继续追杀目标要紧。可惜对方已经跳进光栅，不知逃去什么地方。

才不过开了一枪，释放了名为“百鬼夜行”的破坏程序不过五十秒，几乎摧毁了半个网络铜锣湾后，好几十个警察已一拥而至，围绕在暗影身前。他们制服上POLICE的字眼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