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好气道：“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的情况有多危险，我们的敌人有多厉害。如果他可以变身的话，就可以装成蝶神的样子，再加上金钥匙，我们就无处可逃。”

我们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

“你不觉得有问题吗？”Lin问我，“我们被关在这里，根本不知道外间发生什么事，你起码应该让我们看电视。”

“你是怎样结识这家伙的？”Lin问。

“别让这书架古老的外表骗过，它可是一座小型图书馆，你们要什么书都可找到。”

把我们连上的是配对公司，蝶神出来后，即表示乔装是为了吸纳志同道合之士。用这种方式约会，大有欺诈之嫌。有些人会对此很反感，我则无所谓。我和主人一样，都喜欢结识有趣的人，或奇能异士。

“算是看过，长了见识。不过，我是外行，根本不知道九-九-藏-书-网他们的本领到底如何？”

蝶神道：“完全正确。我也不必再费唇舌解释。没有疑问的话，我就把门关上了。”

我问蝶神：“这里就是安全的地方？”

Lin见我没回答，便转问：“你说这里是真的安全，完全密不透风吗？”

“电视也是一个管道，可以让外来攻击者利用。”我不想麻烦蝶神，便解释给她听。

蝶神摇头。

“别想太多了，我们也没有其他去路。”

Lin问：“还可不可以变其他什么东西出来？”

地方是他的，安全也由他提供，我不得不同意。于是，我们随他下“地狱”。

当然不可能忘记，不过，我可不能告诉她，我和蝶神是在两星期前结识的，当时他以女性的外表出现。

“这里和外界绝对隔绝，没有人可以窥探，也无法渗透99lib•net，同样你在这里也无法上网，对于习惯跟网络连结的人来说，绝对是折磨，比在地狱更难受。”蝶神双手一拍，其中一面墙便变成书架。

“你不是来受罪的，所以，我送你这个吧！”

终于可静下来好好思考主人的事，无后顾之忧。

“地狱？”我和Lin同时叫出来。

我点头。

魔神教教徒信奉的哲学，超越“四海之内皆兄弟”的字面解释。他们认为，人类终有一天会去到世界大同的境界，照他们的解释，就是所有人类会结成一个个体，到时也就是肉体的消逝，也就是真正的无分彼此，没有你我之分。

“对，他要保护自己在现实世界的真正身份，所以只是偷了一个死人的身份证号码，以方便行事。”

Lin问：“自我保护？”

蝶神的身影消失后，地狱唯一一道门——九九藏书不妨称之为地狱之门——也随即关上，然后完全消失，真是名副其实的“门都没有”。

虽名为地狱，却不见刀山火海，也不见妖怪恶魔，不过是个大房间，什么也没有。

“我忘了。”

我记忆里的东西不可能全是虚构的，因捏造这些数据的工程未免太浩大了点，中间一定错漏百出，矛盾重重。

“如果无法看电视，那么如有什么消息，他很应该马上通知我们，而不是留我们在这里后就置之不理。”

“这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的是，现在我们身处的空间不可能无止境开放，必须尽快关上。就如我刚才所说，请两位稍移玉步，我带你们到安全的地方。到时你可慢慢推敲真相。”

我马上往前想多一步，问：“要怎样才能离开？”

Lin不像我，自逃亡以来，似乎没怎么想过她主人的安危，忠诚度还蛮低九九藏书的，难道是我的忠诚度特别高？我只知道，要是我是她主人，知道自己的入形软件竟然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一定大失所望。

“放心，我教称这里为‘地狱’。”

然而，也幸亏他是魔神教的人，才愿意冒险出手相助。

经我这么一说，Lin才好不情愿点头。

说回我主人，他怎可能在十八年前已死去？而且还是个小儿！那和我相处的是什么人？

蝶神出手相助，只是想实践其宗教理念。再加上，我还没人教，他当然希望我会记得其大恩大德，并因此参与魔神教的大军，为数字理想乌托邦一起努力。魔神教并不是真的热心助人，只是放长线钓大鱼，希望日后在下会投桃报李。这是一种投资，期望潜在回报。

“你们自己决定，我怎会晓得？”

我心念一动，道：“不，我觉得我主人并没有死了那么久，他可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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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采取自我保护的策略。”

“我就要说了。能够开启地狱之门的，只有这把金钥匙，我把它交给你。你好好保管。记着，我没有金钥匙，所以也无法开门，你们在这里绝对安全。”

“不太可能。”

“应该可值得信赖吧！他们也不是善男信女，刚才你不是亲眼见识过他们的本领吗？”

“一定在什么地方弄错了。”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来？”Lin问。

“你别太贪心了。地狱空间有限。它占据的内存愈小，才愈难被发现，你们才愈安全。你们是来避难的吧！稍后关上门后，外面的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攻进来，反过来说，你们也无法离开，你们和网络世界完全隔绝。”

当时我以为他只是代表黑客组织，怎会想到就是魔神教！

刚才蝶神从生死注册处窃取档案，指出我主人早在十八年前已死去，但我仍然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