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阿道夫的父亲
第六章
目录
第一卷 搜寻希特勒的祖父
第二卷 阿道夫的父亲
第二卷 阿道夫的父亲
第六章
第三卷 阿道夫的母亲
第三卷 阿道夫的母亲
第四卷 情报官
第四卷 情报官
第五卷 家庭
第五卷 家庭
第六卷 农场
第六卷 农场
第六卷 农场
第七卷 老爷子与蜜蜂
第七卷 老爷子与蜜蜂
第七卷 老爷子与蜜蜂
第八卷 尼古拉二世加冕典礼
第八卷 尼古拉二世加冕典礼
第八卷 尼古拉二世加冕典礼
第九卷 小阿洛伊斯
第九卷 小阿洛伊斯
第十卷 又敬重又害怕
第十一卷 修道院院长与铁匠
第十一卷 修道院院长与铁匠
第十二卷 埃德蒙、阿洛伊斯与阿道夫
第十二卷 埃德蒙、阿洛伊斯与阿道夫
第十三卷 阿洛伊斯与阿道夫
第十三卷 阿洛伊斯与阿道夫
第十三卷 阿洛伊斯与阿道夫
第十四卷 阿道夫与克拉拉
第十四卷 阿道夫与克拉拉
第十四卷 阿道夫与克拉拉
上一页下一页
她们亲吻,但是在这亲吻的韵味里暗藏着芬妮不能信任的东西。克拉拉的嘴唇坚定而有个性,但又不完全是。那一晚芬妮做了一个梦,她梦见阿洛伊斯跟克拉拉做爱。
“你会有的,”克拉拉说道,“相信我吧。我绝不会跟阿洛伊斯舅舅在一起的。你是他的女人。这是我立的誓。”
可怜的安娜·格拉斯尔!他明白了,芬妮现在一定是梦见安娜了。难道他们就不能做到夫妻和睦相处了吗?他觉得,这婚姻不是最和美的婚姻。你不该每天晚上非得为同样的事情吵架。
在那之前他一直都忠于芬妮。现在要叫保姆更合他的心意,唯一的办法是他让她与厨娘轮班。芬妮从维也纳回来,样子虚弱疲惫,而且没过多久什么都知道了。她没有揪住他厉声尖叫。她哭泣。她身子不好,她承认,瞧他的模样是没有耐心等病人恢复的。他是个畜生,她对他说。
“我凭着我已经死去的哥哥姐姐的安息起誓。”
她发过誓,她不会在布劳瑙举行婚礼。这不光是要避开女人的目光,那些年轻小伙子见她走过也会窃笑。
在这个前提之下,阿洛伊斯因此主张死必须要有干脆利落的结局。死,可能是因为阑尾爆裂,或者由肺痨造成,甚至像他母亲玛丽娅·安娜那样结束生命。然而,自杀使他忧心忡忡——他喜欢倒下就睡着(就像他跟他的酒友所说的那样“放个屁打个呼噜”)。安娜·格拉斯尔自杀这个念头让他避得远远的。他本来是想去参加她的葬礼的,但是他不想因看到了她在棺材里的那张http://www.99lib.net脸而增加新的焦虑,整夜辗转反侧。于是阿洛伊斯回避了。这成了又一个街谈巷议的内容。
“告诉我,”芬妮说道,“你这么庄严的誓言凭什么?”
“为什么?”
“那是你知道的,是吗?”
就算现在芬妮和阿洛伊斯之间关系更融洽了,然而最好的情绪在短短的闭眼和睁眼之间就会消失。她怎么能肯定她对克拉拉的不信任是出于纯粹的担忧呢?假如这种不信任是来自像一颗蛀牙那样难受的恶意又怎么解释?她心里明白她是充满恶意的。这就是为什么她说自己是女巫的道理。
事实上,安娜的死亡证明书上写着死因未明。这句话让阿洛伊斯深信那是自杀。他不喜欢这个念头。他不是一个相信迷信的人,不相信,一点都不信,这可以根据他既不信上帝,也不信魔鬼这一条来衡量。恰恰相反,他一边喝着啤酒,一边随即解释说,他相信可靠的、实实在在的管理形式和明智的方法。上帝,无论他有多威严、多遥远,毫无疑问也会用阿洛伊斯所采取的同样方式看待管理——即人执行了上帝的意志,倘若这样的意志是像他一样的有良心的官员实施的。阿洛伊斯的这个思想不是从黑格尔那里吸取的,黑格尔的著作阿洛伊斯连一个字也没有读过,而且,有这个必要去读吗?他和黑格尔是一致的——这个思想的力量人人都必须汲取。对阿洛伊斯来说,这是不言而喻的。
克拉拉走了以后,倒是芬妮损失最大。现在,她们相互之间九-九-藏-书-网说的秘密的话也跟着消逝了。她们两个人都有许多可以从对方了解的东西——她们如此接近,又如此不同。然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因为克拉拉不擅长撒谎。在芬妮含沙射影地说阿洛伊斯舅舅和克拉拉之间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克拉拉会尴尬得满脸通红。(因为克拉拉叫他舅舅,所以芬妮也习惯跟着叫。)
阿洛伊斯通过税务监察部替克拉拉在维也纳安排好了工作。她将在一个正派的老太太家有一份干干净净而又报酬丰厚的工作。(阿洛伊斯非常在意要保护好她的贞洁。)于是,现在,在酒店非常老实地干了四年活,在最小的那间女佣房里睡了四年以后,克拉拉把她的物品装进她来的时候随身带的同一个不大的箱子里,离开了宾馆,前往维也纳去打一份新的工。
克拉拉走之前哭得很伤心。“你怎么可以打发我走?”她问道,“我对你立过誓了。”
这并非最妥帖的回答。芬妮突然有一个想法,克拉拉身上也许隐藏了一个女巫——毕竟她可能讨厌她的哥哥姐姐,不管怎么说,有几个她讨厌的人。
安娜·格拉斯尔,尽管有诸多的不,到底还是一个淑女——他勉勉强强地觉得,对芬妮他绝对不会说同样的话。倒不是说他希望她也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对一个农民的女儿抱这样的希望,但她还是曾经藏书网在这样的一些方面有进步。现在好了,都倒退了。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举止态度很不错,动作敏捷。她给客人们服务的时候,人人都陶醉了。他当时觉得她做服务员的工作很聪明。
“不是的。”克拉拉会回答,她觉得要是她不说真话她的脸上就会长出一块块红斑。“有时候,没错,当……没错,对不起,我是想的。可是你要知道我不会的,我决不会的。”
在安娜·格拉斯尔收到分居的判决十四个月以后,芬妮生下了一个男孩,阿洛伊斯毫不犹豫地就给孩子起名阿洛伊斯。然而,他们不可以叫他小阿洛伊斯——现在还不可以。孩子的名字仍然只好叫阿洛伊斯·玛兹尔伯格,这件事让阿洛伊斯·希特勒感到心烦。于是他有一个时期又记起了本来竭力要忘记的事——一个孩子在外面只能用妈妈的姓,孩子的心里会感到就像肚子饿一样的空虚。现在老阿洛伊斯每晚就寝前都咒骂安娜·格拉斯尔。
“对不起,我知道。”
阿洛伊斯恼怒了。他请的两个海关官员用租用的马车接送又多花了钱。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很大的费用,但总还是多此一举。此外,他觉得芬妮让他很失望。他的新太太该对人家礼貌相迎的时候却不愿上前。
“也许你,不是,”克拉拉说道,“可是我要受惩罚的。”
“因为他跟你在一起。”
他不是一个整天谩骂的男人。他认为咒骂就像是一个类似于花掉私藏的一批黄金的举动。然而,他每天晚上都会咒骂一通,而且是恶狠狠地骂。所以,安娜的死他一点都九九藏书网不感到吃惊。而且是突然死的!这件奇怪的事出在阿洛伊斯的儿子出生十四个月以后,芬妮又怀孕肚子很大的时候,但是阿洛伊斯仍旧觉得他的咒骂还是有些作用的。他觉得这是为一个必然的结局付出的昂贵代价——说它昂贵是因为总是可能有预料不到的后果。
“也许你不知道,”芬妮说道,“我跟舅舅说过,假如他让我怀上孩子,我就会死的,不过我现在的想法不一样了。我想要一个孩子,我快要有孩子了。”
“坦白吧,”芬妮会这样说,“你也想跟我们的舅舅睡觉。”
不管怎么说,无论安娜·格拉斯尔是怎样结束生命的,她反正已经不在了。这样他就可以与他的同居的妻子结婚,与他的新夫人弗兰奇斯卡·玛兹尔伯格结婚,他也是这么做的。第二个孩子在肚子里至少已经七个月了,芬妮的肚子就像地里长的大南瓜那么大。他四十六岁,她二十二岁,而婚礼是在另外一个城市朗肖芬举行的,有四英里远,来回八英里路,新娘挺着个大肚子很不舒服。
“对啊,”她对他说,“克拉拉回来你就可以对她做过去你对我做过的事了。可怜的安娜·格拉斯尔。”
“哦,这么说,”芬妮说道,“也不会叫我松一松手。”
现在她对所有的佣人都是高声地喊叫——她所有的激情都用到她的臭脾气上去了。他们在宾馆里的房间都没有好好收拾。他提出他们是不是可以叫克拉拉回来,芬妮一听就大吵大闹,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
在他们的女儿安格拉出生以前,她到维也纳去待了两个星期,在九九藏书这段时间里,为了照看小阿洛伊斯·希特勒,他只好再花钱请保姆。没过一个星期,老阿洛伊斯就诱奸了保姆。她比芬妮大十五岁,身体强壮,而且一上床就是个好角色。而且在小孩吵着要妈妈的时候她半夜里也毫无怨言地起来照料,所以他可以安稳地睡觉。
正如她所预见的那样,她现在真怀孕了。如果说她这样就心满意足了,那么她内心还是感到悔恨不已。她赶走了她所遇到的最可爱的姑娘,因此,曾经有几天芬妮真想叫克拉拉再回来,可是她转眼又想:假如阿洛伊斯喜欢上了克拉拉怎么办?那样的话这姑娘有可能不遵守她立的誓。这样一来对尚未出世的孩子多么不公正啊!
结婚以前他们就已经生活在一起差不多三年了,可是现在到了安格拉一岁的时候,芬妮已经病得很重,浑身上下都看得出来病情在加重。她先是大发脾气,然后就常无端地哭闹,对丈夫毫无兴趣,也没有能力照顾好他们的两个孩子。一个医生告诉她,她有肺结核的初期症状。克拉拉从维也纳被叫回来带小阿洛伊斯和安格拉,芬妮搬出了酒店,住到了名叫拉亨瓦尔德,意为“林中笑声”的森林深处一个叫拉赫的小城。但不管是这个小城的诗意名字,还是林中的清新空气,都无力让她恢复健康。她去世前的十个月就一直待在拉赫城。
而且,她还是一个精神紧张的母亲。她硬是要在维也纳生第二个宝宝。她跟他说,那里的助产士不会很恶意。芬妮问道,谁,处于她这样的情况,能够信任任何一个布劳瑙的女人?更多的费用。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