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埃德蒙、阿洛伊斯与阿道夫
第一章
目录
第一卷 搜寻希特勒的祖父
第二卷 阿道夫的父亲
第二卷 阿道夫的父亲
第三卷 阿道夫的母亲
第三卷 阿道夫的母亲
第四卷 情报官
第四卷 情报官
第五卷 家庭
第五卷 家庭
第六卷 农场
第六卷 农场
第六卷 农场
第七卷 老爷子与蜜蜂
第七卷 老爷子与蜜蜂
第七卷 老爷子与蜜蜂
第八卷 尼古拉二世加冕典礼
第八卷 尼古拉二世加冕典礼
第八卷 尼古拉二世加冕典礼
第九卷 小阿洛伊斯
第九卷 小阿洛伊斯
第十卷 又敬重又害怕
第十一卷 修道院院长与铁匠
第十一卷 修道院院长与铁匠
第十二卷 埃德蒙、阿洛伊斯与阿道夫
第一章
第十二卷 埃德蒙、阿洛伊斯与阿道夫
第十三卷 阿洛伊斯与阿道夫
第十三卷 阿洛伊斯与阿道夫
第十三卷 阿洛伊斯与阿道夫
第十四卷 阿道夫与克拉拉
第十四卷 阿道夫与克拉拉
第十四卷 阿道夫与克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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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规则改了。”
阿洛伊斯做了一个鬼脸。“这个嘛,”他声音低沉地说道,“就是我们在海关喜欢采取的手法。”
埃德蒙一点都不害怕。他又咯咯地笑起来。
“不会的,爸爸。”埃德蒙说道,“她会听你的。”
“那不是衣服,”阿洛伊斯拾起一只靴子说道,“衣服是穿在身上的。这是穿在脚上的。”
但是,克拉拉又害怕把家搬到这座花园别墅(其实这就是房子的名字)里来。我敢说,她内心的不安是来自她与普莱辛格之间的友谊。他唤醒了应该是婚姻关系范畴之内才有的兴趣。而现在,在莱昂丁的这些街道上,许多人都是一脸的诡秘,让人觉得他们对于生活这些靠不住的方面都相当老于世故。尽管她无可否认在许多发达的地方生活过——维也纳,她在那里给一位老太太当过管家,与阿洛伊斯在布劳瑙待过,然后到了帕骚——但是她从来没有寻求过为人妻、为人母的职责之外或家庭以外的事。现在她可能想得多一点了。决不允许的!因此,有一阵子,她外出逛街只限于到约瑟夫·迈尔霍弗的杂货店购物,他不光是一家漂亮的食品杂货店的店主,还是一个漂亮的男人和莱昂丁的市长。她一个星期要到杂货店光顾三次,而且她出去购物都穿得干干净净的。她对迈尔霍弗先生态度友好,但她总是说:“我不能再待了,家里有一大堆的事等着我做呢。”
“好啊。既然你这么傲慢无礼,”阿洛伊斯说道,“我就要你趴下。”说完他就去挠他的胳肢窝,挠得埃德蒙倒在地板上,蜷缩着身子一个劲地笑。“别挠了,爸爸,别挠了!”他大声叫道,“我要撒尿。”
“唔,我会查出来的。”阿洛伊斯说道,一边脱下埃德蒙的靴子,拿在手里抖了抖,看着硬币掉下来。“你被逮捕了。”
“那是因为我没有走私什么东西。”
“不坦白。”埃德蒙说道,已经在咯咯地笑了,并且钻进放在厅里的衣柜。他钻到挂着大衣的衣架下九_九_藏_书_网面,把硬币塞到靴子的翻边里。用这个办法藏硬币,他就不必解开鞋带了。
“这倒不错。”
是的,真是才智横溢。而且埃德蒙热爱蜜蜂。有几只懒洋洋的蜜蜂在回到蜂箱入口的途中爬到了他的白手套上,他甚至都没有大声尖叫起来。有一回尽管戴了手套还是被蜇了一下,他也没有哭出来,只要阿洛伊斯对他说:“我们可要保守秘密。要是你妈妈知道了,她就不会让你到这儿来玩了。”
两人刚刚认识的时候,他们只是在邻近的小酒吧里喝酒,但是迈尔霍弗不久坦言,鉴于他作为市长的地位,这个地方显得太寒酸,不配他的官职。考虑了一番之后他还邀请阿洛伊斯到Buergerabend去,那是专门为市民组织的,是每周举办四次的盛会。活动的成员可以定期参加,也可以偶尔出席,这样的聚会是资产富有人士交流观点的机会。迈尔霍弗解释说,这些聚会在莱昂丁市四个最好的酒店轮流举行,而举办这样聚会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富有的人聊个痛快。迈尔霍弗说得很巧妙,这种聚会的目的不是来灌醉自己,而是来找人畅谈。实际上,他低声说道,他们也接待过一两个嗜酒成性的人,后来就没有再邀请了。“我们的做法是很有礼貌的——在这种情况下,尽量礼貌一点——但重要的问题是,阿洛伊斯,一个人在这种场合不可以有一丁点儿的失态。欢乐无疑是可以的,但是举止礼貌是最重要的。”
“因为它是属于拿破仑的,”阿洛伊斯说道,“他常把这枚金币放在口袋里。”
“陈述你的案情。”
埃德蒙非常气愤。“你骗人,”他说,“你骗人。你没有遵守规则。”
“我挠你的痒痒。这时候你一定得坦白。”
“我得承认,”阿洛伊斯说道,“那始终是体面、严www.99lib.net肃场合的本质问题。”
在白天,阿洛伊斯把时间花在院子里或者伺候他新买的蜂箱。他买了一个兰斯特罗特蜂箱,但是里面养的蜜蜂不是很多。他对迈尔霍弗解释说:“酿制一点蜂蜜供家用,再送一点给朋友——不多,就这么一点。在哈菲尔德的时候我是感觉全都被这些小生命支配着。它们就是一股比一个人自己还大的力量。”
不久以后,阿洛伊斯又恋爱了,说真的,是讨人喜欢的爱,因为他知道这一次恋爱必定是他最后一次真正的风流韵事。他非常喜欢埃德蒙。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小儿子非常聪明,除此之外,还非常亲切、温存。“我要是真遇上性格这样完美的一个女人,我就会娶她来厮守到永远。”他常常会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这个笑话。他确实喜欢有歧义的幽默。他假如真把这句话说给克拉拉听,他也想象得出她脸上的悲伤表情,但是他也笑话自己的柔情——对孩子,也对克拉拉。她身上所有那些优点(他是绝不会承认的)有许多也都可以在埃德蒙身上找到。照阿洛伊斯看来,这个孩子有他父亲的智慧,还有他母亲为人忠厚的性格,堪称德才兼备。
等到他走出衣柜,阿洛伊斯一本正经、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看,他过去常这样看着接受审查的嫌疑人。
埃德蒙一时心里没有了主意,然后他开始笑起来。阿洛伊斯笑得太厉害了,又笑得这么久,他再次咳嗽起来,开始的时候还好——他可以咳出一些痰液——可是过了好一阵子他还是止不住咳,接着又是一阵咳嗽不止,咳得连克拉拉也从厨房来到客厅。阿洛伊斯眼珠朝她翻了几下,试图喘一口气。他担心,他的肺是不是要出血了?
楼上,在阿道夫锁了房门的卧室里,他要对从楼下传来的笑声进行报复。他采取了自慰的办法。他头脑里出现的形象是他在《林茨邮报》上看到的路易基·鲁切尼的一张照片。那是这名刺客的小胡子,就在他的上嘴唇藏书网,两个鼻孔的下面,小小的一块黑污迹似的小胡子。这一抹小胡子无可否认使阿道夫感到兴奋。在他和安格拉还同睡一间卧室的时候,有一回他瞥见了她的阴毛,当时她的阴毛刚开始有一点影子,只不过是一抹深褐色罢了,与路易基的小胡子样子非常相像。
然而,迈尔霍弗和克拉拉之间克制的好感始终没有熄灭,于是我继续欣赏这出喜剧,因为迈尔霍弗作为一个有廉耻心的人,根据他自己的衡量标准,有克拉拉在旁边的时候切不可满脸堆着笑容。至于别的方面,他家里还有一个泼辣货。所以克拉拉敬而远之更是心甘情愿了。阿洛伊斯曾经对她说过,那个女人是个泼妇,说话老是用手指着人家。“每天到杂货铺来的那些女人,”迈尔霍弗一再说道,“就是等着跟你套近乎。”实际上,迈尔霍弗向阿洛伊斯坦白,好多年前他还真有过一桩风流韵事。就一桩。后来被他妻子发现了。从此他的日子就难受了。而阿洛伊斯,他很聪明没有对他的新朋友说,在这方面,他自己的生活本来是可以过得更加愉快的。
“你走私了。我知道。我们掌握情况,你走私拿破仑金币。”
回到屋子里,他们俩就会玩海关捉走私犯的游戏。阿洛伊斯甚至还穿上他的旧制服(尽管制服腰部已经扣不上了),他让埃德蒙装扮走私犯,试图要蒙混过边境检查员,走私一枚价值连城的金币。
埃德蒙开始哭起来。“啊,爸爸!”他哭道,“你不可以死,不可以死!”他的话让他的父母都没有了反应——他似乎对这个结果已经感到很肯定了。
尽管如此,阿洛伊斯现在还不准备去纠正她的错误做法。宗教也许对小娃娃是必要的。在现阶段,他就听之任之了。阿洛伊斯觉得,从这孩子对他母亲的爱以及,甚至,非常肯定的对他父亲的爱,都可以看出许多美好的东西。
但是事情也有好的一面,这就是离乡村教堂比较近,而且他们的新家坐落在独家园子里面,园子又有树www.99lib.net木环抱,枫树、橡树的枝条形状非常有艺术性,这一定是神明显灵的缘故。克拉拉心里这样想。
由于莱昂丁离林茨只有五英里远,因此,阿洛伊斯觉得他又贴近了一个真正富有活力的城市生活,即无论是在哈菲尔德,还是在拉姆巴赫,他都无法抱有的渴望。然而,在克拉拉看来,假如房子不是坐落在连接城市公墓的马路对面,那么它就更加叫人喜欢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他们买得起这座房子的唯一理由。
“没有,我没有。这是我们游戏的一部分。”
听了这话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你说了你就挠痒痒,可是你把我衣服脱下来了。”
“他没有,”埃德蒙说道,“你是在寻我的开心。”
“爸爸,我知道你不会死的,”他又补上一句话,“我会祈求上帝不让你死,他会听的。我每天夜里都向他祈祷。”
我正在观看一出喜剧。我知道什么事也不会发生。迈尔霍弗也跟克拉拉一样,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而且,他和阿洛伊斯已经建立了迅速发展起来的友谊。阿洛伊斯喜欢一个能当上市长的精明人,喜欢一个开了一家生意兴隆的杂货铺的实在人。迈尔霍弗则对阿洛伊斯曾在海关服务尤其是多次提升表示敬意。没过多久,他们就已经在酒吧里一块儿喝酒了。
“你怎么拿回去?”
“你来找吧!”埃德蒙说道,又咯咯地笑起来。
她自然至今还相信,她以为阿洛伊斯真的把小阿洛伊斯打死的那天晚上,她这个人已经完全交托给魔鬼了。她可以看到这孩子又倒在地上,还记得她立的誓:“啊,魔鬼,救救他,我一定听你的!”
“对啊,你要把它藏起来不能让我知道。”
“那倒是真的。”埃德蒙说道,并且叹了口气。“太糟了,”他说,“让人难受。我真的想哭。”
“我的金币为什么这么值钱?”埃德蒙问道。
没多久,市民社交晚会打动了阿洛伊斯,他还买了一本拉丁文语录。但是,记住这些语录是一件靠不住的事。他这些日子www.99lib•net最大的问题是无聊。而现在他找到了无聊的忠实助手——坏记性!
“你准备坦白吗?”他问道。
阿洛伊斯住手了。“可是你还没有准备坦白。”
就这样阿洛伊斯在晚会上被介绍给了当地的富豪,他正襟危坐,紧张地与他们聊天。他很肯定没有“失态”,而且他的确在一个月里又来过几回,维持着与迈尔霍弗的友谊。而迈尔霍弗也不想再到酒吧去了,因为一个喝醉了酒的乡巴佬有一回还想对他进行辱骂。洒吧老板叫那个对政府不满的人滚蛋了,那人确实是走了,但是市长的这个去处也被糟蹋了。
两者放在一起必定让他感到兴奋——偷偷瞥了一眼安格拉的阴部,很像那个狂妄的刺客的上唇。当他听见他的父亲就像一个疯子不住地咳嗽的时候,他更加兴奋了。
“那就会惹麻烦的。”阿洛伊斯说道。
他发现要对付待在家里无所事事的漫长午后,最好的办法是陪着埃德蒙玩。这个孩子到了四岁,比其他孩子都可爱,而埃德蒙在蜂箱旁边老是黏在他身上,克拉拉只好做了一个白色小面罩,缝制白色的裤子,配上一件白衬衣,一副白手套。克拉拉埋怨道:“孩子太小。”但是阿洛伊斯仍固执己见,于是这两个人老是跑出去在蜂箱边上待着。
尽管如此,她还是被迈尔霍弗所吸引。他比普莱辛格老于世故,而这一点非常诱人。她不住地对自己说,她不可毁了一个好人。
“做市长也是这样。”迈尔霍弗答道。
“我不祈祷。”阿洛伊斯差一点这么说。由于他此刻还没有从这一阵咳嗽中缓过气来,依然小心翼翼的,唯恐再发作,因此他还不可以说话,不过他倒是朝克拉拉直摇头。这些虔诚的女人才是真正的走私犯——偷偷越过一个小男孩心灵的边境,尤其在他又是非常聪明的情况之下。将来有一天也许埃德蒙会成为一位有名望的教授,也许会成为维也纳法学界的权威人士,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母亲又偏偏要给他喂宗教粮食,而那只不过是喂马的燕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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