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心相随
贰
目录
第一章 草原美人孛儿帖
第一章 草原美人孛儿帖
第二章 月圆有缺时
第二章 月圆有缺时
第三章 凋零的“薰衣草”
第三章 凋零的“薰衣草”
第四章 阳光与阴霾
第四章 阳光与阴霾
第五章 我心相随
贰
第六章 雄风·烈马·号角
第六章 雄风·烈马·号角
第七章 合兰真大战
第七章 合兰真大战
第七章 合兰真大战
第八章 祺儿的心事
第八章 祺儿的心事
第九章 青锋剑
第九章 青锋剑
第十章 撒满珍珠的草原
第十章 撒满珍珠的草原
第十一章 陈兵居庸关
第十一章 陈兵居庸关
第十二章 攻陷中都
第十二章 攻陷中都
第十三章 喋血城垣
第十四章 梦里故国
第十四章 梦里故国
第十五章 神鹰曲,鹰之旅
第十六章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上)
第十六章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上)
第十六章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下)
第十六章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下)
第十六章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下)
上一页下一页
“乃蛮那边有什么动静?”
“你给我住口!”成吉思汗厉声喝止了他,转出桌案,扶起镇海和亦图坚,“时间紧迫来不及款待二位了。王汗安危为重,待救出王汗,我再亲自拜谢镇海先生对我儿教诲之恩。当然,还有亦图坚将军相助我夺回夫人之功。”
成吉思汗不仅派来了援军,而且来得如此神速!
王汗面露惨色。
此刻,王汗的处境确已岌岌可危了。
可克薛采取了与王汗相同的方式离开了营地。这样他既可以不使王汗觉察,也不会惊动成吉思汗。应该说,熟悉地形的乃蛮军比克烈军占尽优势,他们抢先一步占领了克烈军撤回黑林老营的必经山口。
成吉思汗平静地为王汗斟满酒,笑着岔开了话题。
术赤淡淡一笑。
汗妃连连吻着失而复得的心肝宝贝,脸上又是泪又是笑:“女儿,乖女儿,你可把额吉吓死了。”
成吉思汗将王汗父子及其家眷请到自己的营帐,热情地款待了他们,好像他们是他特意请来的贵客,而非刚刚为他所救的盟友。席间,王汗不无羞惭地叙述了札木合挑拨他父子离开成吉思汗的经过,成吉思汗释然了。札木合的口才,足以将死人说话,何况是欺骗王汗这种耳软心活的人呢?王汗上当不足为奇。
巧就巧在术赤怕被自己人发现,也从营后离开战场。术赤马快,行不多时发现前面有个人正慌慌张张地催马而行,看服色像是乃蛮人,他不由冲他高喝一声,那个人更慌了,丢了袋子便落荒而逃。
不论王汗遽然逃走的真正原因何在,这个意外出现的态势显然对乃蛮方面极为有利。至于是要等到明日清晨单独与成吉思汗的蒙古军开战,还是追击令人鄙视的王汗,可克薛觉得没有必要为此大伤脑筋。事实明摆着,一个被蒙在鼓里但全军严阵以待,“四狗”(指哲列莫、速不台、忽必来、哲别),“四弟”(指合撒尔、别勒古台、合赤温、帖木格),“四义弟”(指曲出、阔阔出、博罗忽、喜吉忽),“四子”(指99lib.net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拖雷)。一个自作聪明却疏于防备,哪个难攻哪个易取,一目了然。而且他相信,一旦王汗遭到伏击向成吉思汗求援,成吉思汗也断不会出手相救一个阴谋背叛他的“盟友”。
“你的意思是……”
木华黎微微点头,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成吉思汗。
现在,成吉思汗可以静下心来想想王汗这次很不光彩的背叛行径了。其实这个疑问在整个撤退过程中都一直萦绕于他的脑海,只不过他苦苦思索仍不得其解罢了。
“铁木真,你……你能答应父汗一件事吗?”
镇海颇有头脑,他和亦图坚乘乱混出一片狼藉的战场后,并没有回原来的驻营地寻找成吉思汗,而是沿着杭爱山一路追下去,几乎紧跟着合撒尔来到撒阿里草原。
酒过三巡,王汗推杯,轻轻地叹了口气。
可克薛被迫挥令撤退。
“额吉。”看看近前,女孩跳下马背,一头扑进母亲的怀抱。
“你放心,为父再不会轻信他人挑唆了。”王汗发誓般地说。
成吉思汗急忙道:“父汗说哪里话?当年若不是父汗慷慨相助,我铁木真焉有今日一切?父汗恩德在前,铁木真相报在后,父汗无须总挂在心上。相信经此一事,我与父汗都能引以为戒。”
袋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用刀割开袋口,当他看到袋子里装的竟是口里塞着布条、全身上绑的察如尔时不由大吃一惊。
“喳。”
成吉思汗毅然下令在撒阿里草原驻营,他凭经验已经预感到王汗将凶多吉少。
“木华黎担心发生意外,正在安顿各部做好应付突发情况的准备。”
察如尔回头指指自己的救命恩人:“额吉,是术赤太子救了我。”
王汗自以为此举万无一失,防备很松懈。倒是札木合不敢掉以轻心,即将通过杭爱山山口时,他多了个心眼,先派小股骑兵探探虚实,结果这小股骑兵被乃蛮军队用弓箭挡了回来。
术赤告别众人,独自踏上归程。察如尔目送他催开坐骑,www.99lib.net心中终究有些难舍。蓦然,她想起什么,飞快地跳到一辆马车上,吹起了那支她不止一次听术赤吹过的“神鹰曲”。深情悠扬的旋律中,术赤惊喜地回过头,向临风吹笛的小女孩使劲挥了挥手。
王汗悔愧难当,一把抓住成吉思汗的手,老泪纵横,哽咽难语。
成吉思汗将击败可克薛得到的战利品全部赠送王汗,王汗返回黑林前,与成吉思汗再度郑重盟誓:远离谗言,相知不疑;生死与共,相守不弃!王汗带着这个誓言走了,成吉思汗衷心地希望这一次他们的盟誓不会再落空。
可克薛不愧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仅从观察克烈、蒙古两部扎下的营盘,便对两部的军事实力得出了一个大致的结论。克烈军队人数多于蒙军,但在训练有素、纪律严明以及士气高昂等方面却远逊于蒙军,他断定,次日开战,蒙军才是他们真正的、强劲的对手。
“王汗希望由‘四杰’亲自领兵相救。”(“四杰”:指博尔术、木华黎、朝伦、博罗忽四人)。
成吉思汗一惊。尚未回答,桑昆已愤然离座,拂袖而去。
按照术赤的本意,乃蛮军一撤退,他就该悄悄返回蒙古本营,可没想到他被一件意外的事情羁绊住了。
成吉思汗亲将四将送出营外,该交待的他都已交待,相信四将不会有辱使命。
王汗的家眷陆续被朝伦、博罗忽找到救出,谁知其中偏偏少了一个关键人物:察如尔。王汗膝下只有桑昆和察如尔这一对儿女,察如尔是王汗和汗妃的命根子,如今不见了女儿,汗妃顿时急得像疯了一样,非要立刻找到女儿,否则她也不想活了。正当这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端坐着一位盔甲鲜明的小将,小将的身后还坐着一个女孩。
凌晨,成吉思汗刚刚起床,便听到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博尔术不及通报,推门而入:“大汗。”
“您怎么了,父汗?”
出征那天,术赤并没有随部队出发,而是奉命去接从弘吉九-九-藏-书-网剌部押送铁器返回的舅父按陈。按陈是孛儿帖夫人的幼弟,比术赤年长两岁。德薛禅中年得子,对他自是钟爱异常。塔塔尔之战后,成吉思汗派人接来了岳父全家,此后,按陈在姐夫麾下成长为一名智勇兼备的年轻将领。
联军与乃蛮一仗进行得异常顺利,术赤追到撒阿里草原时,正遇上“四杰”驰援王汗,他便悄悄尾随而至,加入了随后的战斗。
尽管蒙军方面采取了一系列应变措施,他们的撤退却异常顺利,根本没有遇到伏击或追击,事实上,他们连乃蛮人的影子都没见到便从杭爱山另一侧撤回了撒阿里草原。数日前,联军就是从这里出发去攻打不亦鲁黑的。
没有道理啊,他和王汗一直合作愉快,王汗怎能说变就变呢?
札木合情知不妙,王汗和桑昆也吓得没了主意。再说克烈军也不同于蒙古军,危急时刻,他们缺乏那种坚不可摧、一往无前的精神和勇气。札木合几次想组织军队突围,均以失败告终。
镇海投效王汗还不足两年。数月前,由于打猎偶遇,他结识了成吉思汗的三太子窝阔台。聪明好学的窝阔台敬重镇海的学识修养,愿拜镇海为师,镇海欣然收下了这个弟子。只是他没想到成吉思汗也知此事。
术赤也不去追赶,径直来到袋子前。
可克薛再也无法控制局面,不由仰天长叹:他居然错看了成吉思汗!
成吉思汗转向四将:“博尔术、木华黎、朝伦、博罗忽听令:我命你四人率怯薛军八千火速驰援王汗,救不出王汗,我唯你四人是问!”
“哦……”成吉思汗多少放下心来,“我们同去看看。”
众将知道成吉思汗的心里很不痛快。话又说回来,他们哪个人不是恨得牙根痒痒?王汗莫名其妙地将他们甩给了敌人,若不是事态的发展对他们出奇地有利,天晓得他们还能不能双脚踩在眼前这片绿草地上呢?
成吉思汗和博尔术来到营后,向王汗的大营放眼望去。只见那里一片死寂,几堆尚未熄灭的篝火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九九藏书网毫无疑问,王汗确实将他独自甩给了敌人。渐渐地,成吉思汗的身边围上了一群高级将领,不多时,木华黎也匆匆赶来了。
“好,通知各部,即刻撤回撒阿里草原。合撒尔,你留下负责监视乃蛮军的动静,记住,切不可贸然与之冲突,待探明情况后,见机撤回撒阿里草原与我会合,我会派人接应你。”
成吉思汗在撒阿里草原的营外亲自出迎王汗,他对王汗说的第一句话是:“父汗,您受惊了。”
走在路上,术赤左思右想,无论如何放心不下父亲。这么多年,从他还是个年幼的孩子起,父亲出征时总会将他带在身边,而他也习惯了在第一时间内确知父亲平安的消息。如今战事未卜,他根本做不到若无其事。矛盾良久,他毅然做出决定:安排手下人代他接应舅父,自己则单枪匹马地前去追赶父亲的大军。
原来,王汗父子的家眷一直是被分开看守的。负责看守察如尔的乃蛮士兵是个色胆包天的主儿,他见察如尔娇小年华已出落得楚楚动人,不由动了邪念。乃蛮军溃败时,他乘乱将察如尔装入袋中,从营后仓皇出逃。
汗妃还没有顾上向术赤表示谢意,朝伦和博罗忽已经一边一个拉住了术赤的手:“你怎么会来这里?”
桑昆、札木合嘿然冷笑,相顾无言。
王汗身临死地,方才悔之莫及。他又想起义子。当然,向义子求援确实难以启齿,即使义子见死不救,他也无话可说,问题是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更为妥当的办法。
术赤也跳下战马。一身戎装,使他显得越发俊秀威武。
“什么?”成吉思汗简直无法置信,“木华黎呢?”
“喳!”四将接令。博罗忽虽不情愿,终究不敢抗命。
没等成吉思汗开口,早已义愤填膺的博罗忽使劲一跺脚,怒道:“这叫什么事!我才不去!他死了活该!”
“您说。”
按说,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临此大祸,吓都能吓个半死,岂料察如尔自始至终镇定异常,甚至当术赤为她包扎腿上不知何时挂出的伤口时她也一声没吭九*九*藏*书*网。她目光闪闪地注视着术赤低垂的脸庞。十一岁的小女孩还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情,但这面容却自此根植于她的心灵深处,并在她日后情窦初开时主宰了她最甜蜜最温馨的梦。
“你也知道,我虽有子如同无后,我都不敢设想自己身后祖宗留下的这份家业是否能够保住。如果你真不嫌为父老朽,请你在我活着时应允作为我的长子守好图拉河吧。从今往后,你就是桑昆的亲兄长。”
成吉思汗在他宽敞的营帐里接见了镇海和亦图坚,镇海急切又不无羞惭地叙述了王汗目前面临的险境以及请求。成吉思汗认真听完他的话,关切地问道:“我父汗还有其他要求吗?”
正当可克薛苦思对策时,巡哨来报,克烈部不知何故弃营而逃。
一个刚刚被出卖后还肯尽弃前嫌赴人急难的人,该有怎样一种广阔的胸怀?该有怎样一种恢宏的气度?
可克薛精神为之一振。
而此时占据高地的乃蛮军正绕下山隘,准备对他们形成合围之势。王汗看准了这唯一的有利时机,也不同儿子、札木合商议,传来镇海,要他速与武艺高强的亦图坚设法杀出重围,向成吉思汗求援。亦图坚是王汗的贴身侍卫,武艺高强,在克烈部无人可望其项背。待一切安排完毕,他才派人将他的决定告诉了桑昆和札木合。
王汗愧疚地注视着义子,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铁木真,你再一次救了为父,为父该怎么谢你呢?”
“很安静,安静得有点反常。”
可克薛正待全歼克烈部,不料自己军中陡然大乱。“成吉思汗派援军来了”、“‘四杰’来了”的呼声传遍了整个战场,乃蛮军陷入恐慌之中,克烈军则因看到了希望,一反方才的悲观萎靡之势,锐气大增。
第二天,合撒尔也撤回了撒阿里草原,他带给汗兄一个并不让人感到意外的消息:乃蛮军队早就离开了营地。
对于自己不遵汗命,他情愿事后被父亲责罚。
博尔术尽量将语气放缓:“大汗,王汗的营地……空了。”
怎么回事?成吉思汗用目光迎住了博尔术。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