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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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第一章 草原美人孛儿帖
第一章 草原美人孛儿帖
第二章 月圆有缺时
第二章 月圆有缺时
第三章 凋零的“薰衣草”
第三章 凋零的“薰衣草”
第四章 阳光与阴霾
第四章 阳光与阴霾
第五章 我心相随
第六章 雄风·烈马·号角
第六章 雄风·烈马·号角
第七章 合兰真大战
第七章 合兰真大战
第七章 合兰真大战
第八章 祺儿的心事
第八章 祺儿的心事
第九章 青锋剑
第九章 青锋剑
第十章 撒满珍珠的草原
第十章 撒满珍珠的草原
第十一章 陈兵居庸关
第十一章 陈兵居庸关
第十二章 攻陷中都
第十二章 攻陷中都
第十三章 喋血城垣
第十四章 梦里故国
第十四章 梦里故国
第十五章 神鹰曲,鹰之旅
第十六章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上)
第十六章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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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下)
第十六章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下)
第十六章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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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仲禄自那一年避祸来到蒙古草原,转眼已在成吉思汗身边度过二十余年,他与成吉思汗名为君臣,实则早与大汗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假如能够,他宁愿以身相代。
真险!刀锋擦着少年的鼻尖过去,总算没伤着。
“汗兄是否醒来?”
果然,成吉思汗未置可否。
帐外,将士们默默伫立,脸上尽皆笼罩着惶恐和不安的阴云。
别看阿夏敢布是西夏名将,还真不是少年对手。加上刀短枪长,阿夏敢布无论如何占不到便宜,慢慢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他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小娃娃,你使枪,老夫使刀,太不公平。敢不敢让老夫换枪或是你换刀?”说完他挺后悔,忘了说蒙话,也不知小孩是否能听懂?
成吉思汗微笑点头,兄弟二人更加心心相印。
“怎么样?”成吉思汗平静地询问。
“不用你管!废话少说,来吧。”
听到主人的呼唤,黄骠马猛然掉过身,朝主人奔来,差点将阿夏敢布掀翻在地。阿夏敢布吓得紧紧抱住马脖,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蒙军到达贺兰山与阿夏敢布相遇时,已是一二二六年春天。
阿夏敢布站了出来,挡在献宗面前。图华自然认得他,两个人怒目相视。
看看离马已近,阿夏敢布蓦然挺身向前,似要险中取胜,少年吓得急忙撤刀。阿夏敢布也是看准了少年一心要生擒他不肯下死手,故而才有此铤而走险之举。果然,少年上当了,阿夏敢布飞快地跃上少年的黄骠马,用力一夹马肚,黄骠马四蹄生风,驮着他飞驰而去。
阿夏敢布见首战失利,亲临指挥,组织第二次强攻。
少年清醒过来,气得连连跺脚:“老东西!老混蛋!小爷看你跑得了!”他将手指含在口中,长长地打了个唿哨。
阿夏敢布被押到成吉思汗面前。明知必死无疑,阿夏敢布昂首屹立,全无惧色。成吉思汗一向欣赏那些有气节、有胆量的人,即使这个人属于敌对一方。对阿夏敢布的憎恶不知不觉消失了,成吉思汗挥挥手,命将阿夏敢布推出,就地斩首。只是不知阿夏敢布临死前,是否后悔过由于自己的狂妄和背盟,为成吉思汗消灭西夏造成了口实?
阿夏敢布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娃娃,你是什么人?老夫看你不像军中人。”
阿夏敢布自悔失手,不敢相持,夺路又逃。
刘仲禄为成吉思汗做了诊治。服过药后,成吉思汗感觉精神稍稍好了些:“我心里好受了许多,不妨事了。耶遂,你让斡歌连去传众将。”
瑞阳点头:“祖汗,您不知道,阿夏敢布老骗我,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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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的事儿呢。”瑞阳就将他两次受骗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众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耶遂不觉热泪盈眶。
阿夏敢布以逸待劳,原也占尽优势。只可惜他的对手是成吉思汗,是蒙军,不是那种久不见阵仗的乌合之众。倘阿夏敢布凭险固守,或许还能多坚持几日,无奈他太不了解蒙军的实力和特点。蒙军久经沙场,纪律严明,即使经过长途跋涉,也能做到令行禁止,忙而不乱,也能保持旺盛的精力和体力。面对这样的强敌,固守犹难自保,何况还像阿夏敢布一样自投罗网?
阿夏敢布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图华来到兴庆府大殿之上,向献宗转达了成吉思汗的最后通牒:昔日,汝先帝李安全在世之日,曾与我有约,一旦遇有战事,西夏将做我之左右手出征。我据前约,西征时曾要求汝发兵相助,汝不但自食其言,还公然污辱于我。我为西征大业,暂且忍让,但那时我已说过,我凯旋之日,就是西夏亡国之时。如今我已凯旋,西夏根基焉存?
汗兄所言,句句都似刀尖剜在合撒尔的心口。他强忍悲伤,握住哥哥的手,深情地允诺:“臣弟明白了,决不会再劝你退兵。”
刘仲禄随耶遂走入帐中,悄悄坐在成吉思汗身边。不多时,成吉思汗醒了,全身酸痛。“仲禄,你来了?”他有气无力地问。
“刘兄,大汗伤势究竟有无危险?”
“早打完了。收兵回营,大汗到处找不到你,急得大发脾气。后来听人说看见你去追阿夏敢布了,大汗这才命我们速来寻你。对了,瑞阳,你怎么认得阿夏敢布?”
成吉思汗若无其事地招呼众将坐下:“大军在阿儿不合驻营无益,不如继续前进,你们以为如何?”
“喳!”
阿夏敢布悠悠转醒,看看周围的人,不觉长长地叹了口气。
图华听了这番狂言,并不多话,转身离去。
所有重要将领都聚集在这里。瑞阳欢欢喜喜跑到成吉思汗面前,正欲见礼,被成吉思汗拉到跟前:“你这孩子!你可把我吓坏了!我听说你把阿夏敢布生擒活捉了!”
“好。”少年立刻跳下马。阿夏敢布转转眼珠,又在打主意。
成吉思汗的车帐中,耶遂衣不解带,不知疲倦地服侍着成吉思汗。成吉思汗的呼吸很不均匀,耶遂探探他的头,有点烫,她急忙拧来一块湿毛巾敷在他的头上,暗淡的灯光下他的脸显得异常憔悴,耶遂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图华转述了阿夏敢布的挑衅言辞,成吉思汗勃然大怒,指天为证:“西夏敢如此蔑视我九九藏书和我的军队,如何还能退兵?即使是死,我也要给西夏以应有的惩罚!”于是不顾高烧和伤痛,不听劝阻,指挥军队继续前进。
面对汹汹而至的夏军,成吉思汗十分镇定。他命军队四下散开,待夏军逼近,以弓箭相迎。一时间,夏军中箭者不计其数,余者仓皇后退。
成吉思汗尤其高兴。瑞阳立了大功,这本身比阿夏敢布落入手中还令他欣喜。“好吧,孩子,这一次我且给你记大功一件。你记住,从今往后,再不许你冒险,你若不听话,我把你送回蒙古去。”
少年却完全听懂了:“小爷还使不惯枪呢,就依你使刀。”少年边说边扔掉手中长枪。还没等他拔出刀来,阿夏敢布冷不防挥刀朝他拦腰砍来,少年猝不及防,急忙平趴在马鞍之上。
瑞阳懊悔地垂下头。迪格喜爱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伸手将他拉到自己的马上:“好了,好了,既然没事,你也就不用自责了。”
黄骠马径直跑回到主人面前,仰天长嘶一声,马身几乎垂直。阿夏敢布再也坐不住马鞍,被重重甩落地上。
献宗听了这番咄咄逼人的质问,吓得急忙辩解道:“孤王何曾说过污辱大汗和蒙古军队的话,孤王——”
耶遂走下马车:“大汗昨夜热度不退,神志不宁。”她忧郁地回答。
刘仲禄不敢隐瞒:“大汗坐骨摔伤,恐震动内脏,需要静养。”
说不清何时就深深爱上了他。为了忽兰的得宠,她产生过幽怨。可无论哪次冷言冷语,他都不急不怒,对她尖酸刻薄的言辞总报以无奈的、宽厚的微笑。忽兰死了,老天啊,可不要再夺去他的生命。不如让她去替他。将士们需要他,蒙古千千万万的百姓需要他,如果能让她替他去承受这场灾难,她即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刘仲禄、耶律楚材闻讯匆匆赶来。成吉思汗尽量轻松地从枕上抬起头向他俩示意,额头上、鼻尖上已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阿夏敢布恼羞成怒:“小娃娃,你怎还不动手?连杀人的胆量都没有,你还上什么战场?”
图华的建议赢得了众将的一致赞同,成吉思汗却不为所动。他一生征战,从未掉转马头。“倘若突然回师,西夏必以为我军怯懦,不敢与之一战。依我之见,且按兵不动,派使者去探李德旺口气。若他有悔改之意,并能付诸行动,我倒可以考虑班师。若他还似先前出言不逊,我必不轻饶。”
刘仲禄、耶律楚材悄悄离开成吉思汗的车帐,来到一棵树下站定。
众将听传,立刻入见。成吉思汗倚在床上,奇怪地笑道:“你们来得可真快!”仅仅一九九藏书网夜,他的脸色灰暗了许多,众将彼此交换着忧虑的眼色。
成吉思汗遂派图华出使西夏。
迪格一眼认出阿夏敢布,忍不住夸奖了瑞阳一句:“有你的!”
阿夏敢布昏了过去。
由于成吉思汗意外受伤,蒙军暂时驻营于阿儿不合地区。刘仲禄很快配了药来,成吉思汗吃过后昏昏沉沉地入睡了。
少年用牙咬住刀背,顺手将箭搭在弓上,喝道:“还给你!”不过他射的是马而不是人。
刘仲禄更是倾尽全力。然而,希望越来越渺茫。他只是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做不到中止战争。成吉思汗敏感地意识到自己的生命不会延续太久,更加迫不及待地希望尽早消灭西夏。
“那样可能延续三至五年,甚至更长。但我了解大汗,他这一生,从未掉转马头。”
“四年前,我随父母到兴庆府游玩,阿夏敢布看中了我阿爸带来的一匹骏马,想用重金买下,我阿爸送给了他。作为回报,他邀请我们全家到他府上小住,被我阿爸婉言谢绝了。而且第二天,我们就离开了兴庆府。所以,我认得他,他不认得我。”
也是他时运不济,刚刚脱离了战场,又被一位不着盔甲的少年拦住了去路。
刘仲禄只是摇头:“大汗上了年纪,上了年纪……”
斡歌连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成吉思汗回到车帐,耶遂见状大惊,服侍他躺下后,忙命斡歌连去请刘仲禄。
斡歌连和迪格慌忙上前扶起他,成吉思汗的脸上现出痛苦的神情。众人顾不得围猎,纷纷围拢过来,猎场中的野驴乘机四散逃命了。
瑞阳乖乖应道:“孙儿不敢了。”
自成吉思汗受伤,众将但凡有时间,都要到大汗的行帐小坐。这在过去是不曾有的。共同的忧虑,使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多陪陪他们的大汗。成吉思汗理解众人的好意,拳拳忠心,怎能不令他感动?
耶律楚材再也不能保持镇静:“莫非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刘仲禄一拳砸在树干上:“我只恨自己没有回天之力。”
一二二五年秋,成吉思汗率领大军进逼西夏,翻越贺兰山来到阿儿不合地区时已是冬季。眼前出现了荒凉的空地,山间森林覆盖,常有野驴出没其中。成吉思汗一生酷爱围猎,见此情景,按捺不住勃发的兴致,要将士从林中将野驴赶至空地。他奔腾驰跃,箭无虚发,赢得阵阵喝彩。
阿夏敢布沿贺兰山摆下战场,意欲乘蒙军远道奔袭、人马疲惫之际,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少年初出茅庐,终不似阿夏敢布老奸巨猾,说步战就步战,丝毫不疑有他。阿夏敢布则不然,与少年斗了几个回合,发现少九九藏书年刀法比枪法更加了得,遂边打边向少年的坐骑靠去。
“汗妃,我汗兄如何了?”合撒尔、别勒古台上前,低声问。
哦,是迪格的声音。瑞阳高兴地扔掉弓箭,大叫:“迪格,迪格。”
耶律楚材愣住了。刘仲禄的医术尽得中医、蒙医之妙,在当时来讲无人能望其项背,连他都束手无策,可见……
“不容易痊愈,除非能保证绝对的安静和有规律的治疗。”刘仲禄回话时的语气多少带点迟疑,一旦打起仗来,他说的两条根本无法做到。
“仗打完了吗?”瑞阳天真地问。
少年情知上当,恨恨不已:“好你个老混蛋!看小爷怎么收拾你!”他拨转马头,向阿夏敢布追去。两匹战马一前一后,离战场越来越远。
夏军的第二次进攻来势更猛,成吉思汗仍以前法相对,命将士散得更开,渐对夏军形成半包围之势。夏军抵挡不住蒙军的利箭强弩,又被击溃。
阿夏敢布见少年不肯放过他,暗中收刀归鞘,取下背弓,蓦然回身射出一箭。少年瞅得真切,一边闪身躲过,一边手疾眼快地抓住箭尾。
合撒尔竭力劝说汗兄留在阿儿不合养伤,由他领兵征伐阿夏敢布。成吉思汗屏退众人,平静地对合撒尔倾吐衷曲:“我戎马一生,竟自落马,已是不祥。即使退兵静养,恐怕也难痊愈。我料死期已近,指望死前能目睹兴庆陷落,方不负我创业一场。阿夏敢布大权在握,狂傲至极,断不肯软语服输,我不忍过分忤逆众人好意,才派图华前去斡旋,为的是你们不再阻我前进。合撒尔,不要太替为兄担忧,在攻破兴庆前,我不会死的,与其在克鲁伦河畔安安静静地死去,不如在战场上了此一生。你从小就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我,你知道,我生来是个不会享受的人。”
不期然地,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幅画面:成群成群的野驴从垂河下游被驱到忽阑巴失草原,那原本是正在垂河附近养病的长子所尽的最后一次孝心……就在他走神的一刹那间,一头野驴从他的赤兔马前横穿而过。赤兔马受惊,猛然昂头扬蹄。成吉思汗不及防备,勒不住马缰,竟被掀坠在地上。
刘仲禄仔细为成吉思汗做了检查。耶律楚材觉察到,刘仲禄忧虑的表情在逐渐加重。耶律楚材本人亦精通医理,知道大汗此次受伤不同以往。
“原来是这样。不管怎么说,你以后再不可冒如此风险!大汗正在病中,你若再出个什么差错,岂不要了大汗的命?”
阿夏敢布轻蔑地冷笑:“昔日不恭之语,皆出自本人之口,因何诘责我主?你告诉成吉思汗,他若想要营地99lib•net、帐房、驮物,可到贺兰山找我;他若想要黄金、白银,可到兴庆府和凉州来取所需——只要他能打败我!”
“刘兄,倘若撤军静养呢?”
“他临天明才稍稍睡稳。刘御医,你先跟我进来吧。”
“老夫无马,还怎么战?”
“瑞阳,瑞阳,是你吗?”
阿夏敢布暂时被押到一座空帐里看守起来,迪格带着瑞阳径直回到成吉思汗的中军大帐。
“要紧吗?”
接连上了阿夏敢布两次当,少年变得谨慎了许多。他等了一会儿,不见阿夏敢布动弹,确信阿夏敢布真的摔昏了,才上前将他捆绑了个结实。此时天色渐晚,少年正琢磨着该如何将阿夏敢布弄回汗帐,突见远处飞来几骑。少年不辨敌友,慌忙张弓以待。
瑞阳指指地上:“我把老混蛋抓住了。”
阿夏敢布的坐骑负痛,蹦起老高,将主人摔出几米远,落荒而去。阿夏敢布躺在地上,半晌动弹不得,少年催马来到他面前,阿夏敢布无计可施,闭目等死。
阿夏敢布见制人不成,反受人制,不敢再发动第三次进攻,意欲收兵。成吉思汗焉能容他退守本营,当即挥令大军从三面杀出。这一场殊死拼杀,直将夏军杀得横尸遍野。可叹阿夏敢布数年备战,竟落了个落荒而逃。
少年依然笑容可掬:“小爷偏不杀你!你不是要跟小爷比试刀法吗?小爷等你呢。快起来,别躺在地上装相。”
耶律楚材目视刘仲禄,所有的忧虑都在目光中传递。
夏神宗李遵顼于一二二二年病逝,其子李德旺继位,史称献宗,大权仍然旁落在阿夏敢布手中。懦弱无能的神宗留给儿子的是一个更加残破的烂摊子。
献宗瘫坐在龙椅上,张口结舌,深恨阿夏敢布多事。
不安像水波掠过,一起一伏。
阿夏敢布急于逃命,并不将对面的孩子放在眼里,挥刀就砍。少年不慌不忙,举枪相格。几个回合下来,阿夏敢布见少年枪法精奇,再不敢大意。
迪格一马当先,冲到瑞阳面前,抱怨道:“你这孩子,搞什么鬼!大汗都急坏了!”
过了一会儿仍不见动静,他睁开眼,只见少年端坐马背,笑道:“老混蛋,你还没死吗?”
一宿也不知怎么熬过来的,天光放亮时,耶遂走出车帐,想让斡歌连去请刘仲禄。她刚推开门,又愣愣地站住了。所有重要将领都齐集在车帐前的空地上,身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显然他们已经这样站了很久。
已凭战功升为千户长的图华首先表示反对:“大汗,臣以为,西夏乃定居国家,筑城为营,断不会轻易弃城而去。不如先行回师,待大汗身体康复,再做讨伐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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