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决战”前夜的权力交割
4、改组军委,周恩来、朱德大权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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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决战”前夜的权力交割
4、改组军委,周恩来、朱德大权旁落
第二章 两个“拳头”砸“堡垒”——血肉模糊
第二章 两个“拳头”砸“堡垒”——血肉模糊
第三章 福建事变,一次改写历史的绝好机遇
第三章 福建事变,一次改写历史的绝好机遇
第四章 广昌血战——“胜利或者死亡”
第五章 “赋闲者”毛泽东和邓小平
第五章 “赋闲者”毛泽东和邓小平
第六章 苏区“五老”和首脑的夫人们
第六章 苏区“五老”和首脑的夫人们
第七章 决策长征的“三人团”
第八章 红白战线上的秘密握手
第八章 红白战线上的秘密握手
第九章 出征者与留守者的生离死别
第十章 红旗,一面面倒在血泊中
第十一章 中央苏区惨烈大突围
第十一章 中央苏区惨烈大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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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朱德只得率红一方面军主力向南丰开进,并于12日完成对南丰的包围,傍晚发动全线进攻。
博古乃一介书生,不会打仗,更全然不懂中国苏区这场特殊条件下的战争。接此电文,如获至宝,喜不自禁,不管洋顾问这一军事计划是否可行,遂以中共中央局名义致电前方的周恩来、朱德,全文转达了这一计划,令其坚决执行。
11月25日,中革军委给红一方面军的训令说:“我们不应付出巨大的损失去同这路敌军作战,还是让十九路军去替我们打击该敌。”这样,周恩来支援福建事变的建议被搁置起来。
12月16日,周恩来致电博古、项英,愤慨地指出:由于中央不了解前线实际情况,“连日电令屡更”,“使部队运转增加很大困难。”请求“在相当范围内给我们部署与命令全权,免致误事失机”。“否则亦请以相机处理之电令给我们。”
周恩来还同朱德、王稼祥联名致电苏区中央局,请求中央、中央局须给前方活动的机动余地和应有的职权,但苏区中央局和临时中央充耳不闻,执意不理。
这个电报更加触怒了中央局。于是,李德以统一前后方指挥为名,提出建议,并经中共中央局决定,取消中国工农红军总司令部和第一方面军司令部,原前方总部撤回后方,并入中革军委,由中革军委直接指挥中央苏区的各军团和独立师、团作战。
1933年1月,博古、洛甫等人从上海进入中央苏区。一向大权独揽、发号施令惯了的博古,一到瑞金,使把中央苏区党政军权全部抓到自己手中。
自古就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说。
他的名字叫曼弗雷德。施特恩,简称弗雷德。此人,就是后来在西班牙战争中名声大噪的克勒贝尔将军。
临时中央迁入瑞金前,中央苏区的最高领导机关是中共苏区中央局。
事情弄到这种地步,事实上已使周恩来在前线无法正常地工作了。
周恩来很清楚,中央5月8日的决定,博古是要掌握兵权,要在后方瑞金遥控前线;前方军事行动的决定权,完完全全掌握在博古等人的股掌之中了。
前方将帅会议的结论:中央的长电是主观的、错误的,不能执行。
博古见前方拒绝执行长电,大发脾气,说:“中央的指令不容拒绝执行。”
中共中央局却从“左”倾观点出发,对福建人民政府抱着完全不信任的态度,拒绝给予支援。
中革军委代主席项英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项英竟直接电令彭、滕,彭、滕也径向项英报告,中国工农红军总司令兼一方面军总司令朱德、红军总政治委员兼一方面军总政委周恩来,连接转电报的权www.99lib.net利也被剥夺了。
这是千钧一发的时刻。敌情突变,周恩来、朱德毅然决然当机立断,不待请示苏区中央局和临时中央,立刻改变原有军事部署。
朱德也说:“集中优势兵力,这是我们过去战争最深刻的经验,不能分开嘛!”
6月23日,周恩来连续两次接到中央局严厉斥责的电令后,万般无奈,表示:“绝对服从你们的命令,并立即执行。我要求在部队调动中回瑞(金)一行,面陈不同意见或改在博生县(即宁都)开军委会或中局会。因许多问题非电文所能详,许多批评完全不是我们愿(原)意也。”
在周恩来、朱德的正确指挥下,第四次反“围剿”完全按照前线总部的算盘来打。黄陂、草台岗两役,痛快干脆,歼敌近三个师二万八千余人,红军取得辉煌战果。
1933年5月8日,根据以博古为首的中共临时中央建议,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人民委员会第四十一次常委会决定,将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由前方移到瑞金,增加项英、博古为委员,中革军委主席朱德在前方指挥作战时,由项英任代主席。
中央这个长电在前方将帅中引起很大反响。周恩来、朱德表示根本不能接受。周恩来说:“‘四反’后,我与敌交战十二次,每次均予以重大杀伤,至少歼敌一团以上。入闽作战地域多贫瘠,给养筹措困难;况且,目前我军已有断炊之虞!”
从14日开始,周恩来、朱德留下少量部队继续佯攻南丰,并以一部兵力伪装主力,向东面黎川方向转移,将敌之第二、第三纵队吸引而去;主力四五万人则秘密撤至南丰西南的东韶、洛口、吴村地区隐蔽集结,待机歼敌。
周恩来、朱德形同虚设,更加无所事事。彭德怀、滕代远、周子昆、曾日三等则愈发“对上级整个部署无所适从”。
他最深刻的教训是打赣州及后来的水口之役。打赣州,一军团放着没打,他的三军团和五军团等部英勇无比,但兵力不集中,歼灭战成了消耗战,吃了大亏。
1934年1月4日,周恩来、朱德从前方回到瑞金。
在这种情况下,周恩来处境的困难便可想而知了。他虽还在前线,但对重大军事行动的指挥权力已被剥夺,只能提出建议,而这些建议又往往不被理睬。
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早在第四次反“围剿”之际,博古等就觉得周恩来很不听话,屡屡抗命,遂起拿下周恩来、朱德,直接指挥中央红军之意。
2月13日晚,周恩来致电苏区中央局并转临时中央:南丰工事险要,我军强攻未克,伤亡较大,而敌六个师已分三路前来增援。据藏书网此情况,我们遂改强袭南丰为佯攻,决心消灭增援部队。求得干预期遭遇的运动战中消灭敌之一翼,以各个消灭之。
局势的发展,已不容许红军内部对作战方针再进行争论。2月3日,周恩来、朱德、王稼祥联名致电中央局,说“连续的战斗立刻就要到”,要求中央局对前方只给以“原则上与方针上的指示”,关于具体布置,“似宜属之前方。”
博古很难想象,周恩来留过洋,吃过洋面包,到过马克思、列宁的故乡,当过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团长,长期从事城市暴动工作,照理应该言行与国际路线一致,与中央同步。可怎么一到苏区竟被一点马克思主义都没有的毛泽东同化了,对毛泽东的军事路线津津乐道,亦步亦趋?博古对周恩来放心不下,特别担心他手中的兵权。第四次反“围剿”,周恩来与中央局唱对台戏,但却让他打胜了,而且打得相当漂亮。不可一世的蒋介石,在写给爱将陈诚的手谕上都哀叹:“此次挫失凄惨异常,实有生以来唯一之沉痛!将馁兵弱,危急存亡,思之心痛,不寒而栗……”一时间,周恩来的名字,在红军中,在苏区内外,如日中天。何况,他还有那么多南昌起义的部下和黄埔军校的学生!为了防止出现毛泽东第二,博古要抓军权,而且必须亲自抓。
宁都会议,毛泽东丢了军权;李德一来,周恩来、朱德军权旁落。从此,十余万中央红军和数百万苏区人民的命运,掌握在一个不懂军事的人和一个外国洋顾问的手中。
中央局寸步不让。次日复电曰:“在目前敌人据点而守的形势下,无法避免攻击坚城。”根据临时中央的指示,“目前行动先攻南丰为宜”,“乘胜威胁南城、抚州是我们目前的方针。”并斩钉截铁地说:“此新计划经中央局全体通过,请立即讨论并电告执行的具体部署。”
宁都会议,解除了毛泽东的军权,博古和中央局以为军队该听话了。没想到,周恩来掌握了兵权,竟也学起毛泽东来。本来,共产国际代表米夫的方针是“拒瞿留周”。即在六届四中全会后的中央里,给周恩来留一席之地——“打他的屁股,而不是赶他走”,没想到周恩来居然如此不合作,与中央和中央局的指令每每顶牛。博古号召反罗明路线,张闻天写文章提出反“军队中的罗明路线”,周恩来却在6月召开的中共中央局会议上,当着博古和张闻天的面,说什么“红军中没有罗明路线”,几乎跟毛泽东在会上讲话一个腔调。毛泽东在会上企图翻案,说1932年10月的宁都会议错啦,打赣州错啦,不能搞“积极进攻”。博古明明代表中央肯定了宁www•99lib•net都会议,周恩来却拧着干,说应该让毛泽东留在前线,要发挥毛泽东的军事指挥作用。周恩来全唱了反调,与中央路线不协调。
这样,强攻南丰已成为不容讨论而必须执行的硬性命令。
1933年1月29日,蒋介石抵南昌,亲任“剿匪”总司令。大战迫在眉睫。
这位总顾问从欧洲出发,经美国、日本,在1933年的春天方才到达临时中央所在地上海。总顾问住在上海的秘密联络点,并没有到中央苏区。仅凭共产国际的指示、中央苏区红军情况的书面报告,总顾问迅即提出了一个不切实际,完全否定过去,而又标新立异的计划——“两个拳头打人”。不日,将此电告瑞金的中共中央局。
1933年11月20日,福建事变爆发,李济深、陈铭枢和十九路军将领树起了反蒋的旗帜。
7月中旬至9月下旬,周恩来、朱德与博古、项英等,就东方军预期作战方针、部署与延长时间、扩展区域诸问题,发生了一系列争论。周、朱一次次建议被撂置、遭否决,与博、项矛盾日甚一日,难以沟通。
接到长电的当天,前线总部立即召开了各军团领导干部会议,讨论中央的电令。
就在这时,博古盼望已久的共产国际军事顾问奥托。布劳恩(即李德)到达瑞金。博古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于是乎,把红军指挥的大权,拱手交给了这个德国人。
林彪、聂荣臻、罗荣桓、滕代远、董振堂、朱瑞、罗炳辉等都有亲身经历,与彭颇有同感,都反对一、三军团分开。
临时中央迁入中央苏区不久,在瑞金召开了临时中央与苏区中央局成员会议。博古提议,中共临时中央与苏区中央局合并,改称中共中央局,以博古、洛甫为常委,博古为中央局总负责人,任弼时为组织部长,洛甫为宣传部长,顾作霖为少共中央局书记,刘少奇为全总苏区中央执行局委员长。
彭德怀说:“一军团和三军团是两个兄弟。分开打,就要打败仗;集中打,就经常打胜仗。过去的经验告诉了我们这一点。”彭德怀反对中央电令。
第五次反“围剿”战争爆发前夜,红军权力的交割,给这场“大决战”埋下了危机的种子。
7月1日,中央局以中革军委代主席项英名义,致电朱德、周恩来、彭德怀、滕代远、周建屏、肖劲光、叶剑英等,断然发布《军委关于东方军之组成及干部配备和指挥关系的指示》,宣告组建东方军,实施“两个拳头打人”的计划。全文如下:朱、周、彭、滕、周、肖、叶并转肖、邵、周子昆、曾日三、薛、黄:为迅速建立和完成抚河以东的作战地区,着以三军团(暂缺第六师)、十九师为东藏书网方军组成部分,任彭德怀兼东方军司令员,滕代远兼政委,为配合作战,三十四师及闽赣军区,各独立师团营不论,归彭、滕就近指挥,并以袁国平兼东方军政治部主任。东方军直接受一方面军朱周指挥,望各部通电联络。
周恩来说:“如果我们待机是守株待兔,当然是错误;但自黄陂战后,每次转变阵势,确是有机可待。”
6月18日,周恩来、朱德联名致电中共中央局,对长电提出不同意见。
12月13日,军委又决定并电告周恩来、朱德,袭击敌运动中的单独部队计划取消,将红军主力西调,由第一、三军团组成西方军,去劳而无功地攻击永丰一带地区的敌人堡垒线,而不去向东配合十九路军作战。
红军第一、二、三次反“围剿”,毛泽东、朱德指挥取得了胜利;第四次反“围剿”,周恩来、朱德指挥也取得了胜利。可以说,红军已有了自己英明杰出的统帅。但是,博古却不以为然,他只相信共产国际,崇拜外国军事家。他要推行积极进攻路线,必须仰仗、依靠洋顾问。在博古的一再催促之下,王明在莫斯科上下奔波,共产国际终于派出了一个总军事顾问。
11月24日,周恩来向中央局报告:蒋介石进攻福建,将以由浙入闽为主要方向,以由资溪、光泽入闽为辅助方向。建议以红第三、五军团侧击进攻福建的部队。由于周恩来对这样规模的军事行动已无权决定,只能在报告中希望中央局早作决定。
2月3日,周恩来被任命为中革军委副主席。
中央局予以拒绝。
同日,周恩来又单独致电博古、项英,不同意他们对前方的无端指责。
2月7日,周恩来不能不向临时中央和苏区中央局提出攻击南丰的军事部署。但他声明:“上述部署不是呆板的,敌情地形有变尚须活用。”同日,他再电中央局,表示:为着寻求机会在运动中消灭敌人,似不宜先在攻坚上损伤过大的战斗力,如损伤过大而又不能攻入,则更挫士气。请求你们考虑。
这以后,周恩来对前线部队的指挥权实际上被剥夺,只担负一些技术性的组织工作。许多重大问题,如六届五中全会的准备、第二次苏维埃代表大会的召开等,他都没有与会。
敌中路军总指挥陈诚立刻作出反应:一面命令南丰守军第八师据城坚守,一面令所属三个纵队迅速增援,三路分进,企图将红军主力合围于南丰城下,一举加以歼灭。
12月20日,项英致电朱德、周恩来等:中革军委决定将原属红一方面军各部组织为东方军、中央军和西方军,方面军司令部即回瑞金。
这一来,中央苏区的军事行动就由临时中央在瑞金直接发号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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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指挥一切。
李德,何许人也?李德,原名奥托。布劳恩,德国慕尼黑人,德国共产党员。1928年越狱逃往苏联,1932年在莫斯科伏龙芝军事学院毕业后由共产国际派来中国。他根本不懂中国的国情,只是把教科书中的条条和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大规模阵地战的经验,硬搬到中央苏区强加推行。瑞金的同志们因他是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对他相当尊重,他就大权独揽,发号施令起来。担任过李德翻译的伍修权在回忆录中说:“李德的独断专行取代了军委的集体领导。”“由李德一人躲在房子里凭着地图指挥战斗。”红军的许多失利“本来都是李德的主观主义、瞎指挥造成的,可是他却动不动就训斥、处分别人,不断发脾气骂人,根本听不进反对意见。”“当时中央的错误领导,和李德本人的专横作风,使他成了一个地道的‘太上皇’。”
1930年10月17日,中共中央临时政治局会议决定,在中央苏区成立中共苏区中央局,作为中共中央政治局派出设立在苏维埃区域的领导机构,指定项英、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朱德、吴振鹏、余飞,再加上当地的两个人,组成苏区中央局,周恩来为书记。周恩来未到任,由项英任代理书记。
1931年4月中旬,中央代表团任弼时、王稼祥、顾作霖到达中央苏区,项英被免职,毛泽东任代理书记。1931年底,周恩来从上海到瑞金,正式就任苏区中央局书记。因周恩来长期在前方领导红军作战,所以苏区中央局实际上由任弼时、项英主持。
1933年6月13日,周恩来、朱德在前线接到了中央局的指示电。这份长电批评红一方面军“把主力集中于一个单独的作战单位,即方面军,这就不能从各方面配合作战”。并且判断,蒋介石与闽、粤敌人有矛盾,而在中央苏区北部采取守势,不易攻击,所以要求将红一方面军主力分成两个部分作战。这就是所谓的“两个拳头打人”。
博古深知,在以战争为首要任务的苏维埃区域,军权十分重要,不抓军权,不掌握军队,一切都将无从谈起。过去,军权抓在毛泽东手中,掌握着几万军队,很不听话。中央说往左,毛泽东偏往右;中央要积极进攻中心城市,毛泽东却偏偏要把军队拉到山沟,打什么游击战争,为什么?军队在握。
根据这个电令,红一方面军一部分组成东方军,先到闽西打敌十九路军,然后北上打抚河以东敌人,最后会攻抚州。另一部分留在永丰、崇仁、宜黄、乐安地区进行钳制性作战,待东方军有进展后再北上会攻抚州。
指出:“方面军主力一、三军团目前绝对不应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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