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出征者与留守者的生离死别
4、刘伯坚摆酒送剑英
目录
第一章 “大决战”前夜的权力交割
第二章 两个“拳头”砸“堡垒”——血肉模糊
第二章 两个“拳头”砸“堡垒”——血肉模糊
第三章 福建事变,一次改写历史的绝好机遇
第三章 福建事变,一次改写历史的绝好机遇
第四章 广昌血战——“胜利或者死亡”
第五章 “赋闲者”毛泽东和邓小平
第五章 “赋闲者”毛泽东和邓小平
第六章 苏区“五老”和首脑的夫人们
第六章 苏区“五老”和首脑的夫人们
第七章 决策长征的“三人团”
第八章 红白战线上的秘密握手
第八章 红白战线上的秘密握手
第九章 出征者与留守者的生离死别
4、刘伯坚摆酒送剑英
第十章 红旗,一面面倒在血泊中
第十一章 中央苏区惨烈大突围
第十一章 中央苏区惨烈大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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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1日,敌人终于对刘伯坚下毒手了。临刑前,敌人问他还有什么后事要办。
此致最后的革命敬礼!
敌团长听后,摇摇头惶恐地走了。
刘伯坚,四川巴中(今平昌)人。曾留学法国、比利时、苏联。192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是中共的早期党员。1930年回国后,到中央革命根据地工作,任中央军委秘书长。1931年当选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并任苏区工农红军学校政治部主任。同年12月,在策动宁都起义后,任红五军团政治部主任,是红军卓越的政治工作者。叶剑英非常了解刘伯坚。
1934年5月17日,根据中革军委命令设立赣南军区,下辖第一、二两个作战分区和信康、南雄两个游击区。刘伯坚出任军区政治部主任,并被“左”倾领导者指令留守苏区坚持游击战争。
4日上午,刘伯坚在战斗中左腿负伤,不幸落入敌手。
随着涌动的队伍,赣南军区政治部主任刘伯坚好不容易挤到“红星”纵队司令员叶剑英跟前,两位多年战斗在一起的战友,紧握双手,依依惜别,热泪盈眶。
刘伯坚稍加思索,挥笔疾书,写下了临刑前两封动人心魄的家书。一封是给凤笙大嫂的,另一封是给他尚在闽西山区坚持敌后斗争的亲密战友、革命伴侣王叔振的。信中说:
他很想和主力红军一道远征,也希望有人能替他说说话,九九藏书网争取争取。
宋任穷后来深有感触地说:“刘伯坚真是了不起,快要上刑场了,还那样镇定自若地写家书,信上的字迹和笔划,跟平时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有变,真称得上是一个特殊材料制成的共产党员。”
敌团长假惺惺地说:“刘先生,你的一切我们都弄清楚了。眼下你可要顺潮流,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以你这样的才华,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只要你暂时办个脱党手续,便可得到自由和重用,再不要去为什么共产主义冒这么大危险,去作那种无谓的牺牲了。”
“为什么要葬在梅关?”敌人问道。
刘伯坚
“葬在梅关站得高望得远,使我死后也能看到革命的烈火到处燃烧!”
我的绝命书及遗嘱,你必能见着,我直寄陕西风笙大嫂及五、六诸兄嫂。
红军抗日事长征,夜渡于都溅溅鸣。
刘伯坚对叶剑英说:“你是军委四局局长,主管训练、人事工作,请求你向军委反映我的要求,我还是随主力红军走吧!”
主力红军转移后,几十万国民党大军猛扑过来,中央苏区的形势急剧恶化。1935年2月,中央分局、中央政府办事处和赣南省委机关、部队被敌人围困在狭小的于都南部山区,陷入非常严重的危险境地。为了保九九藏书存革命力量,中央分局决定分路突围。
刘伯坚被安排在最后一批行动。3月3日午后,赣南省党政军机关和独立六团开始突围。当时的领导分工是:赣南军区司令员蔡会文和少共书记陈丕显率领前卫部队先突围,省委书记阮啸仙和刘伯坚在后随机关前进。突围战打得艰苦激烈。由于敌众我寡,苦战了一天一夜,蔡会文等冲突了重围,阮啸仙壮烈牺牲。
叔振同志:
他首先想到了叶剑英。叶剑英时任军委第一纵队司令员、红军前敌总指挥部参谋长,他的话应该是起作用的。
叶剑英很同情刘伯坚。他知道,伯坚在苏联留学时,曾顶撞过王明、博古等人。博古到苏区不久,便将伯坚调离了红五军团,这次将伯坚留下,又是博古亲自圈定的。他更知道博古一惯刚愎自用,听不进良言,善用“无情打击”之手段。
不出所料,博古一听,立刻将脸拉得老长:“那怎么行?留下刘伯坚是中央的决定。赣南军区政治部主任不留下,地方工作谁来做,根据地的游击战争怎么开展?”
信中提到的三个孩子——虎(生)、豹(生)、熊(生)曾寄养在赣南老百姓家里,1936年底,由烈士的亲属找到后转交给正在西安与蒋介石谈判的周恩来。谈判结束后,周恩来将烈士之子带回延安,由陈云、李富春同志抚养长大,后又送苏联留学。
刘伯坚听后,哈哈99lib•net大笑起来。说道:“我干革命就是顺应历史潮流,共产主义事业必定胜利,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扭转的历史潮流。我们共产党人干革命从来就没有想过怕危险怕死。没有危险就没有革命;没有牺牲就没有工农大众的解放!”
梁上伯坚来击筑,荆卿豪气渐离情。
刘伯坚似乎早就料到结果,他准备了一桌酒菜,有鱼有肉,还有几样新鲜蔬菜,这在当时已经是很丰盛的了。两位老战友把酒问盏,相对而坐。他们为中央苏区即将沦陷而痛心,为党内“左”倾错误继续推行而担忧,为分离后的前景而挂虑。什么话都讲过,又好像什么话都没有说,三番四复地相互祝愿,总觉言犹来尽。因为他们知道,留下来固然生死难卜,但随军远征同样是艰险重重,要冒很大风险。
刘伯坚从被捕的那天起,就自知必死无疑。在狱中,他念念不忘突围的同志和长征远去的战友:陈毅和同志们是否顺利地到达梅关?战略转移的战友们是否一路顺利?王明“左”倾路线还要统治多久?
3月9日,刘伯坚被解往粤军第一军军部大庾(今大余县),囚禁在大庾监狱。
你不要伤心,望你无论如何要为中国革命努力,不要脱离革命战线;并要尽一切力量,教养虎、豹、熊三幼儿成人,继续我的光荣的革命事业。
叶剑英知道多说无益,一转身,默然而去。
九-九-藏-书-网这封信经过反复辗转,终于得以保存下来。信中文笔流畅,字迹潇洒,正气凛然。
但是,不管怎样,于情于理于道义,叶剑英还是向博古转达了刘伯坚的请求,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3月19日夜,月明风清,牢门深锁,一抹苍白的月色透射在牢房外的高墙上,反映铁窗一片虚白。面对这难得的狱中月夜,刘伯坚辗转床间,想起自己再也不能与同志们一起并肩战斗了,他感情迸发,侧身坐起,借着这朦胧的月光,慨然命笔,写了一首七绝《狱中月夜》:空负梅关团圆月,囚门深锁窥不得;夜半皎皎上东墙,反映铁窗皆虚白。
1934年10月18日,暮色苍茫。在惨淡的月光映照下,宽阔的于都河面上架起一座座长长的浮桥。浮桥上,军委“红星”纵队的队伍,正在源源不断地通过。纷沓的脚步、散乱的马蹄踏踩得它发出“扎扎”的声响。河岸边,有着数不清的火把,数不清的人。苏区的父老乡亲们从四面八方涌到渡口,不停地挥手,不停地呼喊,为出征的亲人们祝福送行。有的送茶水,有的送草鞋、斗笠,有的帮着挑担,有的往战士怀里塞鸡蛋,有的则高唱《十送红军》等欢送红军出征的歌曲。
早在苏联留学时,他们就已相识。回国后,又一起在中央军委工作。当时,一个任军委总参谋部部长,一个任军委秘书长。同志又同事,使之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情。
我葬在大余梅关附近。九*九*藏*书*网
12时到了,就要上杀场,不能再写了。
军区政治部驻扎在于都附近的黎板桥,担负着于都河的架桥任务。对于工作,刘伯坚没有二话,为了护送主力军渡过于都河,他每天来到架桥工地,筹划着架桥和后勤支援等事宜。但对于留守,他的心情是闷郁的。
敌人摇头叹气道:“刘伯坚这个人,死到临头还这么硬。”只好给了他纸和笔。
1962年八一建军节前夕,叶剑英回想起当年出征时的悲壮场面,为怀念刘伯坚于都河边热情相送的感人情景,慨然命笔,赋诗一首:
3月21日于大余
次日,敌人把他押至信丰小汾——粤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团部。此前,蒋介石曾以五万光洋悬赏“缉拿”共产党留下坚持战斗的军政领导,并将项英、陈毅、刘伯坚等重要人物的照片发到官兵手中。因此,刘伯坚被俘后,即被敌人认出。
遗憾的是王叔振最终都未能读到此信。刘伯坚殉难不久,她亦不幸去世。
刘伯坚说:“有!第一,我要写封家信,交代我的子孙后代要将革命进行到底!第二,我死之后要把我葬在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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