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案 荒野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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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案 血色婚礼
第一案 血色婚礼
第一案 血色婚礼
第二案 荒野白骨
第二案 荒野白骨
第一章
第二案 荒野白骨
第三案 花季梦魇
第三案 花季梦魇
第三案 花季梦魇
第四案 暗井亡灵
第四案 暗井亡灵
第四案 暗井亡灵
第五案 烈焰悲情
第五案 烈焰悲情
第五案 烈焰悲情
第五案 烈焰悲情
第六案 河滩冤魂
第六案 河滩冤魂
第六案 河滩冤魂
第七案 生死契约
第七案 生死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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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就算是好东西,也被我挖坏了。”栓子有些沮丧地把手里的一锹土铲在了自己的面前。
“把‘地里仙’请来不就知道了,咱们村谁家下葬不都是他给看的坟?他不会不知道。”其中一位村民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之所以崇拜,是因为这行并不是谁想干就能干,一般都是家传。也就是说,只有根正苗红的地里仙才被大家认可,别以为拿个木鱼剃个光头就能冒充和尚,这可是要讲究血统的。
“这怎么说?”这里只有村长有资格和地里仙直接对话。
“摸到了。”栓子如获至宝,抓着一根白花花的东西举到了村民面前。
也不知过了多久,村长的面前扔满了烟屁股,有红梅,有渡江,还有大前门,不用看都知道,这些烟卷都是周围围观的村民“孝敬”过来的。
消息一出,村子里便炸开了锅。一月份,本身就不是农忙的季节,村里的劳动力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挖渠,傻子心里都清楚,在自己家的田边留一条蓄水的沟渠,那将来地里种植什么都会方便许多。
而就在这时,一位跟他年纪相仿的村民,正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走到他的跟前。
“栓子,你起得够早的啊。”村民说着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根被压扁的红梅香烟扔了过去。
“栓子,你挖到谁家的地界了?”围观的人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只见他眉毛一挑,往土坑里瞟了一眼,接着眉头紧锁地说道:
栓子把烟卷一掐,留了半截装在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接着从土中抽回铁锹继续挖坑。
前后没有多久,一个年纪快六十岁的男子叼着烟卷蹬着自行车飞驰而来。栓子迈着双脚,快步地跟在车的后面。
云汐市南边五十公里处就曾发掘出过战国时期最大的古墓群,所九*九*藏*书*网以当地的村民在耕种时有不少人曾挖到过陶片、古钱币之类的宝贝。
“半仙”一般只会从自己的职业角度去考虑问题,可村长不是。再怎么他也是在村里比较有文化和威望的人,虽然有时候对民俗的东西也是深信不疑,但多少还是比一般的村民多一些敏感性。
嗡!伴着发动机的声响,一股呛鼻子的汽油味弥漫在空气中。
“得了吧,虽然村长这么说,修渠还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事呢,你那么着急干啥,慢慢干呗。”
“好咧!村长。”二癞子不敢怠慢,在地上磕了磕自己的布鞋,往自己的铃木摩托车跑去。
“听这声音,难不成是个宝贝?快挖出来看看。”村民来了劲头。
“我是说这人埋得不讲究,肯定不是我们谭家一脉看的坟,你们村是不是有人找了外人来看坟啊?”地里仙有些不悦。
“对,这是个好主意。”
栓子一脸沮丧:“我挖的这一小块是荒地,根本没有人种,我哪知道是谁家的。”
“荒地,没放棺材板就埋人?”村长在一旁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来回踱步。
早年在这个村落,一到灌溉季节,用水就成了一个大问题。原先村民的做法是用抽水泵抽取沟塘之中的积水用来灌溉,但俗话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大批的农田指望降雨留下的蓄水肯定不现实,为了保证产量,许多村民只好以户为单位,几家相邻的种植户共同出资用水车拉水灌溉,这无疑增加了种植成本,对一些收入不高的村民来说,简直是苦不堪言。可想而知,这项政府的惠民措施为村民们实实在在地解决了多大的难题。
村民也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的心情跳下坑去,用手帮栓子掰开黏土。
如果栓子真的是挖了九_九_藏_书_网别人家的祖坟,那地里仙不可能没有印象,所以村民的这个提议,无疑是一条捷径。
“仙人麻烦给看看,这是谁的坟。”村长恭敬地作揖。
地里仙微微一点头,朝土坑边走去。
“骨、骨、骨头!”
栓子急得抓耳挠腮,手脚并用爬出了土坑,朝村长家跑去。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村民这么一喊,周围忙活的其他人,纷纷围了过来。
村长并没有言语,因为他此时正在回忆有没有谁家的坟是他所不知道的。
地里仙并没有歇气,接着说:“人骨并未发黑,说明年限不超过五年,可坑里连块棺材板都看不见,哪有这样对待先人的?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新一年的元旦,云汐市政府推出了一项惠民措施——由政府出资,兴建沟渠,引泗水河水入农田灌溉。对于以种植业为经济来源的土坝子村来说,这项政策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慢慢干?我看你是不怕说话闪了舌头,俺家这几十亩地,够我挖到过年的,你别在这儿瞎扯淡了,俺要干活了。”栓子是个直性子,几句话说得不称心,就要犯毛病。
地里仙瞥见村长一脸的诚恳,并没有为难下去,而是开口解释道:“且看这人埋的深度,根本不符合我仙法所记。按照我们谭家祖传的章法,这人一定要埋至三米五,这才符合‘三魂归五行’的轮回法则,你们看这副骸骨,还不到一米,这种葬法,定会毁万代子孙,这也不知是哪个误人子弟的冒牌货瞎指的迷津。”
“村长来了。”随着几声自行车清脆的响铃声,所有村民都很自觉地给他让出一条路。
“二癞子回来了!”一个声音刚落下,轰隆隆的摩托车声便由远及近地传入众人的九九藏书网耳朵里。
栓子像个犯错的孩子,蹲在一边一声不吭,估计他心里在盘算需要多少钱才能把人家的坟给安安稳稳地迁走。
男子身穿一套金黄色的“道袍”,脚踏祥云鞋,左手托着八卦轮盘,右手捋着下巴上的一绺长胡须,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你们知不知道,这块地是谁家的?”村长环顾了一周问道。
“我,我,我……”栓子有些不知所措,将手中的白骨慌张地扔在了一边,仿佛在告诉大家,这件事不关我的事。
“要不喊村长过来看看?”
听村长这么说,围在周围的村民都纷纷摇头。
忽然,他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了一眼坑中的白骨,大喊了一声:“坏事了,赶紧打电话报警,这指不定是谁杀了人,埋咱们村里了!”
文件刚下到村里,村委会的所有成员就坐在一起对条文做了细致的研究,最终政策的精神被村支书剖析出来,在村子的大喇叭里滚动播放了三天。大致的内容就是说,政府出资兴建的沟渠只有一条贯穿整个村子的主渠,如果哪家的农田需要引流,现在就可以自己着手挖引流渠。
按照农村的习俗,如果挖到了别人家的祖坟,这块地的风水就基本上被破坏了,所以必须要出资给迁坟。很多朴实的农村人都坚信,祖先的坟地关系着后辈的前程和运势,因此迁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谁摊上这事,谁都会火急火燎。
“我说栓子,这要是挖出个玉片啥的,你以后还种个庄稼。”村民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我是作的什九-九-藏-书-网么孽啊!”栓子听到这个结果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哐哐两下,村长把车停好朝坑里望了望,然后转头对喘着粗气的栓子说道:“咱们村这些年都是响应政府的号召,施行火葬。你这下把人的骨头都给刨出来了,八成真是动了谁家的祖坟了。”
在农村,一般过世的人不会像城里人那样都埋在公墓,农村人基本上都是把棺材埋在自家的地头,所以只要问清楚栓子有没有挖过界,基本上就能查出来这是谁家的先人。
“二癞子。”
“挖到东西了。”栓子老实地回答。
“对,喊村长过来,他一定知道。”
村民很显然知道栓子的性格,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蹲在田埂上慢慢悠悠地抽着香烟。
别说在土坝子村,就是整个乡里也就那一个地里仙,乡里的村民只要有白事,都要花钱去请他帮忙看坟下葬。
栓子双手接住烟卷叼在口中,接着把铁锹往土堆上一插,几步走到村民的跟前。村民会意地把自己已经抽了半截的烟卷递了过去,栓子麻流地接过,对准烟头使劲地咂巴着嘴巴。随着栓子吸气的声音越来越大,烟卷也很有节奏地被点燃了。
“不讲究啊,不讲究。”
一月四日,朝霞劈开了晨雾,一位身材健壮的中年男子正拿着铁锹在地头忙活。粗布衣、防滑手套,这些是他干活时的标配行头。此时的他,正使劲地将铁锹插入有些松软的土中。脚踩锹面,用力下蹬,满满一锹黄土被甩在了田埂旁边,他就像一个微型的挖掘机,一锹一锹地重复着之前的动作,没过多久,面前的土层就被挖到半人多深。
栓子一把拽下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毛巾,使劲地擦拭着东西上的泥土,当二人看清楚眼前东西的庐山真面目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九九藏书
村长听到地里仙这么一说,赶忙回过神来。
“仙人,你说什么?有棺材板?”
“这怎么可能,我们村里祖祖辈辈入土都是你们谭仙家给看的,怎么可能会请外人过来?”村长发誓道。
虽然这些年施行火葬,但在我们这里,土葬的一些习俗依旧被沿用至今。村民口中的地里仙是我们当地的俗称,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阴阳先生,专门以给人规划风水、算命测字为生的一类人。这种人在我们这里的农村可是相当吃香,而且地位是高得离谱。如果细心,你会发现,村民对地里仙用的是“请”字。
地里仙越说越来气。
“俺家就一个劳力,不早点干完,万一政府修渠了,俺怕来不及。哪像你们家,四个庄稼佬,你当然不着急。”
“快,把土擦掉,看看是啥东西。”村民有些迫不及待。
“咋的了?”村民把烟屁股按在了地上,赶忙起身问道。
“对,这人是直接被扔进坑里给埋掉的。”地里仙很肯定地回答。
文化不高的村民,能用如此口吻去形容一个职业,可想而知人们对地里仙崇拜到了什么程度。
“栓子,你挖到人家的祖坟了。”村民大喊了一声。
“你有摩托车,赶快把地里仙给请过来。”
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在呢,村长!”一个满脸长着肉疙瘩的男子,弓着腰,几步走出了人群。
咔嚓!一阵清脆的响声从铁锹的尖头传来。栓子放慢了手中的动作。
“村长,地里仙我给请回来了。”二癞子一边说,一边用手小心搀扶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从摩托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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