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 花季梦魇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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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案 血色婚礼
第一案 血色婚礼
第一案 血色婚礼
第二案 荒野白骨
第二案 荒野白骨
第二案 荒野白骨
第三案 花季梦魇
第三案 花季梦魇
第三案 花季梦魇
第十一章
第四案 暗井亡灵
第四案 暗井亡灵
第四案 暗井亡灵
第五案 烈焰悲情
第五案 烈焰悲情
第五案 烈焰悲情
第五案 烈焰悲情
第六案 河滩冤魂
第六案 河滩冤魂
第六案 河滩冤魂
第七案 生死契约
第七案 生死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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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细节提问完以后,我和叶茜跟在明哥后面走出了讯问室。
“无知!”明哥收起了检验报告,重新回到了审讯桌前。
江连宏被惊得立马直起上身,哆嗦着盯着站在他面前的明哥。
啪嗒,啪嗒!审讯室里传来叶茜用力敲打键盘的声响。看着她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身体,如果杀人不犯法,我敢打包票,这个江连宏能被叶茜分分钟撕成碎片。
“你使用的黑色塑料袋平时是干什么用的?”
“别浪费时间,从头开始说。”
“很难。根据口供,那个江海波很聪明,他没有承认这件事,而且那个女学生也不知下落,单凭江连宏一人之词,根本不可能给他们两个人定罪。事情过去那么久了,物证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到哪里去找?”
江连宏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现在能不能追诉那个江海波,还有那个女学生的刑事责任?”我就事论事地说道。
“打定了主意,第三个工地上,我还是先去踩点,也是在工期干完的时候,我发现一个骑自行车的小姑娘,我直接上去把她勒死,扛到了路西边的一栋还没有盖好的楼房里。
“那时候,只要能挣钱的活,我都愿意去干,种田、给人当小工、养鱼、捡垃圾等等。别人都在村里打麻将,我在干活,别人聚在一起喝酒,我还在干活,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把我爹娘给我留的土坯房换成了大瓦房。可不管我怎么努力,我发现以前那件事就像是瘟神一样跟着我,赶都赶不走。
“我在那里前前后后弄了四回才算是泻火。我本来想把小女孩的尸体扛回家的,可我没有车子,实在不好扛。”江连宏叙述整个作案经过时表现得很轻松。
“好了,不要耽误正事,说吧。”
“谢谢警官!”江连宏很感激地说道。
“这就是你接二连三针对女学生作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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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哥开始拐到正题之上。
“当年我跟着我们村村长家的小儿子江海波一起去地里割草喂牛,走到半路遇到了隔壁村的一个小姑娘,我们平时割草都能看到她,长得很漂亮。我知道江海波喜欢那个小姑娘,有时候他都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跟很远的路。
“案件有旁证又有受害人的指证,在当时基本就可以定案。”
“怎么?不相信?这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明哥说完起身,把那份DNA检验报告摊开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承认跟那小女孩串供来指认你这事了?”
“哦?”
“从那天以后,我就开始跟踪她,我发现只有晚上上学的时候,人最少,也最好下手。就在我工期结束,要离开这个小区的时候,我从家里拿上了畜生圈和塑料袋,在路边等着她,准备把她拖到黑巷子里给强奸了。
看到他这个动作,明哥冲坐在电脑前的叶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开始记录。
就这样,我站在他的身边,被烟熏火燎了整整四支烟,江连宏才算罢休。
“我还以为香灰……”
说到这里,我又给他点上了两支烟卷,数次吞云吐雾之后,江连宏又说道:“那女学生身上喷了香水,我是走一路香一路,而且手上也滑溜溜的。尤其是我摸到她奶子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挺爽,说来不怕笑话,我活了三十几年,还从来没碰过女人。回到家里,我一遍又一遍地责骂自己,为啥不把她强奸了。
“小龙,给他点上。”
他抽烟的速度很快,最多也就一分钟的时间,烟卷就烧到了烟屁股。
“‘下贱人!’她说我是‘下贱人’!”江连宏的双手愤怒地晃动着审讯椅上的铁环,接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当时我因为要干活,所以我只能忍,但是我发誓,我一99lib.net定要报复这个女学生。
“唉,杀人偿命,我就知道我会走到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
“说说吧,你以前被劳动教养过,应该学习过一些法律知识,有些话不需要我教,老实交代,还能落个好的态度,到时候我跟法院说说,尽量给你注射死刑,好让你走得不是那么痛苦。”
“别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把头给我抬起来!”明哥把笔记本往桌面上一摔,大声地喊道。
“啥?你们检出了DNA?”
“起先我也没有在意这件事,可过了没多久,我家里来了一群警察,把我给抓了起来,说我在晚上脱了人家小女孩的衣服,要强奸人家。我当时被弄得是一头雾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女孩竟然当面指着我说这件事是我干的。我是百口莫辩,就这样,我被公安局关在劳教所里,关了两年。我第一个怀疑自己给江海波顶了包,从劳教所出来时,我拿着砍刀去找他,他说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我蹲号子也蹲过了,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他当时提出给我拿两万块钱作为补偿,我也就应了下来。”
“说说吧,我们已经在你的家中找到了作案工具,也在死者的身上找到了你的精子,在精子中检出了DNA,你赖不掉的!”明哥很平静地说道。
“我记得是上个月十二号,我去小区干活,瓦工让我把楼下的水泥扛上楼,在楼梯间里我无意间碰到了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学生,她被我碰了一身水泥灰。我当时确实是没有看见,我也很诚恳地跟她说了对不起,可这个女学生张口就骂,骂我不长眼睛,说我是下贱人。
“能不能跟我说说?”明哥这次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商量的口吻。
“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被那个小女孩害的,我想到要找她报仇,可事隔那么多年,我已经忘了她长99lib•net什么样子,这个恨只能深埋在我的心里,心里就好像有东西抵住一样难受。
“你还以为香灰能杀死精子是吧!”明哥仿佛已经猜透了他的想法。
江连宏似乎也感觉到了明哥的变化,用眼皮使劲地挤掉眼眶中的泪水。
“那你相信江连宏说的是真话吗?”
“就是那种很厚的硬质塑料袋。”
“他没承认,但如果事情不是他干的,他干什么给我拿两万块钱?”
江连宏是越说越来劲,叶茜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
他的穿着很朴素,上身是一件军绿色的大棉袄,这种袄子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背景的电视剧中经常会出现,下身是一条黑色的条纹裤子,脚上踏着一双沾满水泥灰的劳保鞋。
“人之初,性本善。没有天生的罪犯,每一起罪行背后,其实都有着一些让人深思的故事。只有讲证据,不轻信口供,才不会制造冤假错案,这也是你我这些刑事技术员这辈子的责任!”
“那天晚上之后,我第一次尝到了女人的滋味,说不出来的快感,但让我不爽的是,时间太短了,我根本没有过瘾。但是现实情况不允许,如果我搞的时间长了,学生肯定会喊叫,所以只有不让她叫唤,我才能过瘾。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人给勒死,这样我就能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你为什么要在死者脸上拉一泡粪便?”明哥开始针对细节进行提问。
“可能是因为我第一次做这事,心里还是没底,当我用畜生圈勒住她,才摸了两下时,她告诉我她快死了。我当时一听,吓坏了,慌忙松开她跑走了。”
江连宏盯着明哥有一分钟的时间,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十六岁因为猥亵未成年少女,被劳动教养两年,你痞得很早嘛!”明哥讽刺道。
吧嗒!随着烟卷被点燃,江连宏这个老烟枪很销魂地使劲抽99lib.net了一口。
明哥在隔壁的办公室准备讯问计划,我则跟叶茜在审讯室里暂时看管嫌疑人江连宏,此时的他已经被五花大绑在审讯椅上一动不动。
“这……”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很显然,嫌疑人目前正处于供述的间歇期,在这个时间点上给他点上一支烟,可以让他保持清醒,从而更为仔细地回忆整个犯罪过程。
江连宏牙关紧咬,泪水顺着眼角不住地往下流。
江连宏恐慌地抬头朝门口望了一眼。
江连宏抖擞了一下精神,接着说道:“我出狱后除了从江海波那里要了两万块钱,是一无所有。哥哥姐姐全部都跟我断绝了联系,爹娘也死了。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我一定要靠自己混出个人样来。
“嗯!”
明哥盯着他没有出声,许久之后,他语气稍微舒缓地说道:
江连宏点了点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当年公安局给我定的是猥亵幼女,这在我们农村,简直是奇耻大辱,丢祖宗脸面的事情。我上面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全部都因为这件事,在村里抬不起头,后来他们选择离开村子出去打工。我父母已经上了年纪,因为受不了别人在背后的闲话,我还没有出狱,就过世在家里。我连他们最后一眼都没有见到。”
“因为我恨她们,是她们让我变成了这个样子!让我真的变成了强奸犯,变成了杀人犯。”江连宏强词夺理地说道。
“如果这么说,那你真的有可能是帮江海波顶了黑锅。”明哥表情认真地说道。
“怎么?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还冤枉你了?”
“看来,我还真是冤枉你了?”
“那天晚上我回家之后,兴奋得一夜没睡觉,满脑子都在想强奸那个女娃娃的场景。”
“现在小区,都流行啥学区房子,所以我下一个干活的小区距离学校也不远,于是我就天天下工之后九*九*藏*书*网去路上串,看看哪里适合下手。也就在第二个工期快结束的时候,我用同样的办法抓了一个女学生,把她给强奸了。
从他的面相看,最多只有三十冒头一点点,皮肤黝黑,长得老实本分,活脱脱的庄稼人。我很难想象他会是那个把魔爪伸向女学生的罪犯。
“我小时候那事根本不关我的事,我是被他们陷害的!”
“江连宏当年那事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想听听明哥的看法,所以问出了口。
“我当时真的有一种上瘾的感觉。我躺在家里想到蹲劳改时一个人教给我的方法,说把女的强奸之后,用香灰塞到她下面,警察查不出来,于是我赶下一个工地时,就提前在我们家的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放在口袋里。
江连宏一听到他这么说,好像很委屈地把头一横。
砰!房门被推开了。
“小龙。”明哥把烟盒递到我的手中。
“绝对是!我就是被这孙子给害了!”
“我去年新挖了一个鱼塘,我平时不舍得买肉吃,馋了我就从塘里捞点鱼吃,那塑料袋我是用来装鱼的。”
“当年我从劳改农场出来都已经十八岁了,同村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人都已结婚生娃,我本想努力个几年,挣了钱,也能找个媳妇生个娃,这辈子就算是过去了。可没想到,人家一打听,我以前猥亵过幼女,不管我人再咋样,人家都不愿意,都怕名声不好。我现在都已经三十了,还是没有找到媳妇,我在村里走到哪里被人戳脊梁戳到哪里,我心里有恨,我恨当年那个小女孩为什么不说实话,她为什么要合起伙来陷害我。”
“你作案的时候,是不是喜欢用黑色的塑料袋把受害人的头部套住?”
“什么样的黑色塑料袋?”
“在供述的过程中如果需要抽烟,直接告诉我!”
“唉!”没想到江连宏竟然长叹一口气。
“警官,我还想来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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