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得好，你看这个。”古洛把通报递给了胡亮。

“不，不，不是这样。”古洛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嘴里嘟囔着。

“不知道是哪个冤死的鬼。”法医看着古洛丧气的脸，微微一笑。

“你们过去的老人都走了？”

“不过，这上面说，似乎凶手是有意毁坏死者面容，脸部的骨头被伤害得很厉害，因此模拟像并不准确。如果真的和程平相像，也不能肯定。”

“走，咱们这就去找她。”

胡亮看了一眼说：“我知道这事，怎么啦？”

古洛笑笑，他认为这个小老板说的有道理，这些人都是内行。于是，他让胡亮派手下去茅玉冰开的饭馆，找那里的工作时间最长的人。刑警化装成普通顾客，和那里的服务员拉上了关系。

“我觉得咱们有些像没头苍蝇。”胡亮笑着说。古洛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认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第一次走进迷宫的小老鼠，他脑子里的拼图正在显现出应有的模样，虽然有些模糊，但他认为是条正确的道路。

“他叫什么名字？是哪家歌９9ｌｉｂ.ｎet厅？”胡亮这时才真正察觉到古洛做的不是在浪费时间。

“他刚才说，那个服务员给他一个地址，是过去在这里干过活的人的？”

“那条街道我很熟悉，可不知道这个歌厅。”

“他的亲人会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的特征的。”古洛胸有成竹地说。

公安局无奈，在市人民医院找到了程平的体检表，就传真给了古洛。胡亮立刻将这份表给了法医。

在一家简陋的出租房里，古洛和胡亮找到了那个被辞退的服务员。这是个身材很高，模样漂亮的姑娘。她穿着牛仔裤，绿色的T恤，虽然是上午10点了，但她似乎刚刚睡醒。

“没有。我这儿挺好……”姑娘突然不往下说了。古洛笑了笑，他早就看出来这个姑娘是干那一行的。

“也不太长，有半年多吧。”

“找他们的电话。给那个色狼打个电话，说我们今晚要订个包间，要最好的。对了，就说是这个姑娘介绍的，要不那些家伙才不理咱们呢。”

“他叫惠里平，在哪家歌厅来着？”姑娘目不转睛地看着胡亮。“等等，我这儿有他的名片。”姑娘打开一个真皮的手包，在里面乱翻着。

“也许吧”。古洛像是满不在乎似的说。

“我想是不是跟咱们的案九*九*藏*书*网子有关系。”

“可你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

“在这儿呢！看，叫什么天河歌舞厅。”她把一张深蓝色的名片递给了胡亮。

“你没去？”

“你在‘尝一口’干了很长时间？”古洛说。

“噢？是笪也夫的表弟？他是干什么的？”

“谁呀？噢，那个色狼呀，说是去了一家歌厅当服务员。”

“这是不是有些太牵强了？不是任何人都和咱们的案子有牵连的。”

“怎么走了？”

“昨晚没睡好？”古洛随意问道，一边打量着房间。房间很小，顶多12平方米，有两张床，另一张床上的被子没有叠，很乱。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台电视，房间中央有一台落地电扇。“这大概就是城市里最低生活水平了。”古洛想。

经过法医细致的比照，得出的结论使古洛大失所望。尸体不是程平，不论是血型还是身材都不同，就连年龄这最难判断的也似乎不相符。

胡亮回来后，被李国雄找去开会。古洛一个人在他办公室里等待着。他不打算去立刻整理和茅玉冰谈话后的印象，而是让脑子暂时离开这个案子。就像人们写了一篇论文，要搁置一阵，再进行修改一样，那时会发现更多的问题。他走到胡亮的办公桌前，看着这几天的通报。那具无名尸体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个中年人！”他心头不禁一动。“如果是他的话，这一切就说得通了，不，不是说得通，而是给我们指出了另一条路，另一个方向。”古洛沉思默想了一会儿，想立刻去找胡亮。“就是开会我也要叫他出来。”过去那任性率情的脾气又回来了，当他刚要出去的时候，胡亮却匆匆地走了进来。ｈｔｔp://ｗｗｗ.9９ｌｉｂ.nｅt

“老板娘要给我们降工资，本来就挣得不多，再降我拿啥吃饭呀。”

“那时候是经理，管着我们。后来听说他也不干了，说老板娘嫌乎他就会喝酒，啥也不干。再说，老板也死了，亲戚也就不是亲戚了。”

“他现在在哪儿？”古洛还是笑着。

正像一个人对一件东西看久了，眼睛要发花一样，程淑珍看着模拟像，越看越不知所措。“他是不是程平呀？”开始的时候她觉得不像，但后来又觉得像。可她又想到程平的手机短信：“他就这么几天能腐烂成这个样子？”程淑珍虽然不懂得法医学，但只要稍微有些常识的人九九藏书网都明白尸体的腐烂是需要时间的，而通报上说这个死了至少一个月以上了。程淑珍就又不能确定了。

“你和他还有联系？”古洛说。

“他最了解那个老板娘了吧？”古洛转了话题。姑娘会心地笑了笑：“按理说是的。原来是一家人嘛。”

“嗯哪。”她揉揉眼睛说。短短的一个回答，就暴露出她是个农村姑娘。

“什么？你是说……”胡亮的反应确实快，他立刻明白了古洛的想法。

“我早说这太勉强了。再说，谁又能杀死程平呢？”胡亮说。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怎么干上这种活儿了。”出来后，古洛感慨地对胡亮说。

“这是有些蹊跷，但也不是那么让人大惊小怪的。”胡亮想起古洛一贯装腔作势的样子，就皱着眉头说。

两个星期过去了，失踪的程平没有任何消息。案子是彻底搁浅了。李国雄很是着急，但他也拿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对胡亮抱怨说：“这个案子真是绝了，硬是没线索。不，也不是没有，但这程平抓不着，我们就只好这么等着，你问问古洛还有什么办法没有？”他还不知道古洛这几天并没有休息，他正在调查茅玉冰是如何发财的。经他的调查，茅玉冰确实经营有方，但在几个月内就开了歌厅和发廊，还是令许多人觉得九*九*藏*书*网不可思议。“她要是没有横财，怎么也不能这么发。现在的生意这么难做。”一个认识茅玉冰的小老板说，他和茅玉冰是同行，也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饭馆。

“钱呗。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真不假。饭馆能挣几个钱，干这一行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好几千。”

“什么？”古洛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的眼睛闪着光，像个毛躁的小伙子一样。胡亮从来没有见过古洛如此兴奋。

“蹊跷，你不觉得奇怪吗？”刑警走了后，古洛对胡亮说。

“好吧。那就拿给程淑珍看。”

“老板死了，老板娘说她不会做生意，挣不上钱，就琢磨着我们的工资了。那个老娘们就会糊弄人。我就不干了。”

“对。”胡亮这次是真的厌烦了。

“联系？”姑娘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没啥联系。他想让我去他那里做小姐，我不是会唱歌嘛。”

“嗯。你知道这个什么天河歌舞厅吗？”

“说得对。”古洛笑着说。姑娘也笑了。

“嗯哪。都走尽了，谁还愿意再干呀。老板的那个表弟还是个色狼，老跟我动手动脚的，我早就不想干了。”

“为什么要降工资？”

“服务员说，那里没有什么老人，他是时间最长的，来了才几个月。”刑警向古洛和胡亮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