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阴差阳错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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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平地惊雷
第一章 平地惊雷
第二章 巨贪失踪了
第二章 巨贪失踪了
第三章 绝境追踪
第四章 保险柜里的那把枪
第四章 保险柜里的那把枪
第四章 保险柜里的那把枪
第五章 灯下黑
第五章 灯下黑
第六章 天使和毒蛇
第六章 天使和毒蛇
第七章 千里寻夫
第七章 千里寻夫
第八章 夺命幽光
第八章 夺命幽光
第九章 瘸腿人范叔
第九章 瘸腿人范叔
第十章 疯狂的炸药
第十章 疯狂的炸药
第十一章 杀人拼图
第十一章 杀人拼图
第十二章 阴差阳错
第二节
第十二章 阴差阳错
第十二章 阴差阳错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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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去年夏天,我们市发生了一件大案子,受害者不多,只有一个,就是你的主子,不,这么说不准确,在我们这个国家里人人都是平等的,现在管这叫什么来着?对,你的老板笪也夫被炸死了。风刮了起来,水面掀起波澜,树枝在摇动,一切从这里开始了。开始的时候,我们调查了笪也夫的情况,发现杀手要杀的人不是笪也夫,而是计委的一个处长,叫陈建军的。不过是因为陈建军为了掩盖自己的贪污行为,将车让给笪也夫开,而且他们两个都爱穿白色西装,杀人者将笪也夫错认为陈建军,简而言之,笪也夫做了陈建军的替死鬼。于是我们就开始调查陈建军,两个可疑的人物浮上水面,就是关有德和柴明礼。他们因为金钱和陈建军发生过纠纷,虽然要回了钱,但他们深知陈建军是个报复心极强的人,只要他手里还有权力,就能像捻蚂蚁一样,让他们至少是倾家荡产。如果想挽救自己的话,最好的办法是先下手为强,他们就雇凶要杀死陈建军,但没想到炸错了人,而且自然会引起陈建军的警惕。一计不成,再施一计,他们写信揭发了陈建军,陈建军为此而身败名裂,不得不过逃亡的日子。可以想见,陈建军是多么恨这两个人。时间过得很快,笪也夫死亡快一年了,陈建军逃亡时间也很长了,就在这时报复开始了。像西方谚语说的那样,复仇是道凉了才好吃的菜肴。是吗?也许吧。笪也夫的合作者关有德、柴明礼接连被杀。是谁杀的呢?从动机上看有可能是陈建军,报仇嘛。何况和涉案的所有人员都认识的冯忠实赶来报警,说陈建军来了匿名电话,让他三缄其口。这就更证明了陈建军是凶杀嫌疑人。我们按照这个线索抓住了逃回本市的陈建军,他供认不讳,虽然他说的细节和案情大部分相符,但我们还是找出了破绽,而且抓住了一个贼,叫白健男的,他提供了陈建军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明。陈建军在说谎。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要将这杀人的罪名承揽下来呢?我们估计是有人说服了他。不,这并不准确,不要以为那个真正的凶手就能控制陈建军,主要的原因是内因,是陈建军这个冥顽不灵的人想报复,他认为杀了关有德和柴明礼的人为他报了仇,他有责任承担责任。我倒不认为这个罪犯转移目标的做法有多高明,还有打给冯忠实的那个匿名威胁电话,也很拙劣。我想这个罪犯不过是个好虚荣,自以为聪明的人。你说是吧。”古洛看着范正喜说。范正喜低着头,轻蔑地一笑。
“范正喜,我这么叫你行吗?”古洛和胡亮在范正喜的对面坐了下来,他们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你说得对,我就是笪也夫,人都是我杀的,我在报仇,我要让那些丧尽天良的人付出代价,血的代价。”笪也夫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不要让她走弯路了。”古洛笑着说,很为自己说话的机智得意洋洋。胡亮知道一旦古洛表现出这种孩子气般的高兴时,案子就该结束了,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古洛在哪里找到证据的。古洛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就说:“一会儿会有外面来的几个电子邮件和传真,那就是证据。现在我们先陪着他聊聊。”
“那谁说的是事实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笪也夫抬起头,有些惊异地看着古洛。
“你又在卖什么关子?噢,对了,你怎么知道范正喜需要传讯证的?”
“范正喜,你挺会说的,不像是个内向和文化程度不高的人嘛。我们的调查说你才是初中九_九_藏_书_网毕业。”
“怎么想的?”
“我早就说你是个自以为是的目中无人的人,又让我说对了吧。可以,我可以满足你的这个小小的请求。我一开始并没有想到一个死人还能复活,不可能,因为科学告诉我们你已经到了那个世界。还是从那具无名尸体说起吧。我们发现了一具被毁容的尸体,年龄和程平相仿。我说过,我那时就怀疑程平已经死了,于是就让程平的妻子辨认,但毁坏得太厉害,她也分辨不出是不是自己的丈夫,我们就调来了程平的病历和牙医照片,结果是否定的。那么这具尸体是谁呢?我的同事劝我,这可能是另一桩凶杀案的受害者。我也同意了。但后来我又一想,如果我要把这具尸体放进我的犯罪拼图中,会怎么样呢?我试着做了,但没有结果,这是一张多余的拼板。但是,我的同事的那句话激发了我的灵感,那就是阴差阳错。是的,这个案子中阴差阳错的太多了,一开始我们认为是杀错人了,一个阴差阳错,而你去杀白健男,又一个阴差阳错。但那都不是真正的阴差阳错,最重要的阴差阳错却是殷龙杀错了人。我是这样推测的,那天有一个小偷潜入你的家中,偷了你的一些钱财,还换上了你的高级西装,多么贪婪的蟊贼,这就要了他的命。而你却活得好好的,我敢说爆炸时,你就在现场,你看到了这一切。当时你心里一定是百感交集,你愤怒,因为你知道杀你的正是你过去的同伙,你庆幸,因为你大难不死,你还很高兴,因为一个死去的人最好复仇,现在已经没有迷信了,谁也不会认为鬼来索命。于是,你让你的妻子茅玉冰做伪证,说那具尸体是你的。你随后去做了整容,变成了范正喜,而这时我敢说范正喜还活着,当你在暗地里模仿范正喜到了可以乱真的程度,你就杀害了他。那具无名尸体就是范正喜的。当然我还没有来得及去验证,但这是毫无疑问的,你说对不对?一块看来多余的拼板终于在我的拼图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过,这只是猜想。接着我回顾了整个案子,找出那些细节,可以印证我猜想的细节。首先,你妻子的发财,那钱是从哪里来的?我想是你威胁关有德和柴明礼得来的。可以想象,关有德和柴明礼见到你时是多么恐惧,死而复生,他们一定颤抖着答应了你的要求,但你还是杀了他们。其次,你的妻子将饭馆里的老人都解雇了,连她的亲戚在内。你们是多么谨慎呀!你们担心见过,不,是比较熟悉范正喜的人会看出破绽。第三,你的妻子制造车祸,让范正喜变成残疾,这样一来,最难模仿的范正喜的行动姿态就会被掩盖下来。还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匆匆赶到医院吗?我认为你已经发现在医院最可能暴露自己,你的蜡黄脸的化妆,你的假残疾,而且我也想到你会正面要求出院的,那才能让你不被人怀疑。该想到的我都想到了,怎么样?对了,还有追杀白健男,我想你的妻子是不会想到杀他的,你的报复是严厉的,过于严厉了,这可能只有受害者才有这样斩尽杀绝的杀机。最后,就是你袒护你的妻子,谁能这样做呢?范正喜吗?他不是你妻子的情人,不过是个远房亲戚,虽然可能成为帮凶,但被主子一脚踢开还不算,还要他的命。他会怎么样呢?会拼个鱼死网破的,反正他不是首犯。而你就不同了,揭发你的妻子,一来有感情的羁绊,二来你是首犯,最终结果是家破人亡,太不划算。怎么样?我的推藏书网理如何?我的猜想如何?”古洛笑着说。笪也夫静静地听着,他等古洛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半天没有做声。
“猜到的。”
“你一直在跟踪关有德和柴明礼,他们做的一切你都知道。”
“等会儿再笑,有一件事我要问你。”古洛厌恶地说。
“一会儿就有了。”古洛神秘地笑道。
“违背了你的习惯。”古洛笑了笑,“可以,提吧。”
“可以自学嘛。再说人不可貌相,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说话呢?”范正喜还是那副不屑的样子。
笪也夫沉默了,表情也严肃起来。“我知道。有一点你没有说得很准,杀程平是这两个坏蛋亲自动的手。”他说出了尸体的埋藏处。“如果不是我告诉你们,恐怕等到地球毁灭,你们也不会找到他。”他得意地笑着说。“而且,你虽然天赋过人,可以和我做对手,但你对一个人的感情了解得太少,我不供认我的妻子,是因为我爱她,还有我们的孩子。就是她真把我杀了,能保住他们娘俩,我也死而无憾。”泪光在笪也夫的眼睛中闪烁着。
“你这是推理吗?简直是胡猜。跳跃式的推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先不说这些,你们有证据吗?我的在犯罪现场证明,凶器,等等。一个也没有,你们这是在开玩笑,而且胆大包天,居然拿人的性命开玩笑。”范正喜说着说着就兴奋起来。
胡亮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摞材料。他把材料递给了古洛,就沉重地坐了下来,椅子咯吱地叫了一声,引得古洛看了他一眼。
“噢,对了,还有一点我忘记说了,我猜想你是在临海的某家整容医院里做的手术,我没有让临海公安局协助调查,那又要浪费人民的税钱。不过,你要是成心捣乱的话,我们还是准备花这笔钱的。而且会有人出来证明你的这副尊容是他的杰作,虽然是盗版。”古洛看着笪也夫,笪也夫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说得对,怪事确实太多了。你知道我们对你的中毒是怎么想的吗?”
胡亮一直在旁边观察着笪也夫,他看到当古洛说到血型时,范正喜的脸色就变了,随后他的脸就扭曲起来,眼睛里闪着瘆人的寒光。胡亮浑身都绷紧了,准备着阻止范正喜扑上来。但范正喜没有,他听到古洛说“笪也夫”时,神色反倒平静下来。
“是啊,你说得对,但我们不需要那些证据,有一点就足以证明你们的犯罪了。胡亮,去看看,材料应该到了。”
“和我?我懂得什么?”范正喜吃惊似的说。
“这是你的个人问题,我们只管抓住凶犯。”古洛皱了皱眉头。他很厌恶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不仅狂妄,而且凶残,这种人真是社会的害虫。”他想。
“和你的想法有几分相似,是遭到一个女人的暗杀,不过,她没有成功。”
“和我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因为你们说的不是事实。”
“那还能叫啥?”范正喜的眼光从天花板上移了下来,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古洛。
“是。”胡亮下意识地答道,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古洛看着范正喜,对方一副不屑的样子。
“我不明白,因为我根本不认识你所说的那两个人。”范正喜很认真地说,完全没有刚才的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
“但我不相信你能猜透我布置的局。你能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吗?”笪也夫恢复了平静。
“茅玉冰呢?现在把她也传唤来?”
“这让人很难以置信。”
“那我还要跟你从头说起了。这个案子真长呀,时间长,涉及的人物多,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说清楚,希望你能藏书网耐心地听下去。”古洛示意胡亮给范正喜烟。胡亮拿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给了范正喜。“好敏锐的观察力,他看出我想吸烟了,是个不好对付的老家伙。”范正喜也不掩饰,立刻拿出一支烟,点着了,深深地吸了一口。
“好吧,我说出来你会感兴趣的,不,我说得不准确,应该说你会感到遗憾的。这个殷龙才是炸死笪也夫的真正实施者,而白健男不过是个职业杀手的皮条客,报复者错了,他们杀错了人,阴差阳错,又是阴差阳错,我的同事胡亮说得真对。案情清楚了,关有德、柴明礼和白健男是被报复他们罪行的人杀的。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罪有应得。谁是报复者呢?很显然是和笪也夫有不同寻常关系的人,我们自然就注意到笪也夫的未亡人茅玉冰。但一个女人是没有杀人的力量的,何况这杀关有德和柴明礼是用匕首,没有些气力肯定做不到。我们的眼光就转向了你,范正喜……”
“不,你懂,你懂得很多,又很精明,至少你认为是这样的。既然你不愿意探讨,那我就只好唱独角戏了。说实话,我们怀疑你和关有德、柴明礼一案有关系,是很深的关系,你明白了吗?”
“那程平又怎么解释,难道抓不到他就不是他干的?我看过福尔摩斯、波洛那些神探的小说,知道推理,你这也是推理,但怎么能无视另一个可能的凶手存在呢?如果你能否定他的犯罪,那这推理还有可信度,否则的话,至少是片面的。”范正喜说话的语调很沉静,但语气中流露出来的讽刺是任何人都能听出来的。古洛看看胡亮,悄声说:“长久在一起,会互相影响的,到底是谁影响谁呢?你看他像谁?”胡亮正在想着心事,没听清古洛的话,只是笑了笑。
“是啊,又让你说对了,这和案子没有关系,特别是在我们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不是谁?是谁说的话有证据。”
“好吧。范正喜,你说你的中毒是自己不慎造成的,是吗?”
“那你们有什么证据呢?”
“这个世界上稀奇古怪的事多着呢。我这算什么,不是很合理吗?”
“我来医院的途中才想到这一点。这个家伙不是一般的罪犯,他不会用那种拙劣的逃跑方法的,这倒证明了他有罪。还有……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你没有幽默感。什么事?你这个无比聪明的老家伙还有要问我的吗?”笪也夫又大笑起来。
范正喜大模大样地坐在传讯室的椅子上,两眼望着天花板,没有一丝着急的样子,刚才那个激愤的范正喜似乎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我吃惊的是,这个人不光有耐心而且很细心,也一直在观察和跟踪着案情的发展,想把我们引入歧途是他的一个想法,还有一个就是他在向我们这些警察挑战。我仿佛看见他在阴暗的角落里,露着牙笑着,说你们这些笨蛋!我就是给你们线索你们也休想发现我。他为什么有这样的把握呢?我对此想了很久,这也是我为什么能破这个案子的一个契机,从这里我才想到这个犯人隐蔽得很深,深到他可以向我们挑战,而我们却想不到他。否定了陈建军后,说实话我们是走进死胡同了,对,失去了所有的线索,当然那个说服陈建军的真凶还是存在的,但陈建军死不招供。这时,一个新线索出现了,就是程平来要账了,他要向骗子们要回钱,要回属于他的钱,他也意识到和这些骗子打交道时多么危险,就带上了刀。他见到了至少是关有德,也许还有柴明礼,后来这两个人就死了,他有作案时间99lib.net。但当时我们还不了解他的动机,于是,就去了临海,得知程平有充分的杀人动机,但是难题又来了,程平逃得不见踪影,线索再一次断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笪也夫止住了笑。
“怎么?证据呢?你已经找到啦?”胡亮不相信地说。
一个年轻的刑警走了进来,他走到古洛身边,俯首对着古洛的耳朵说了些什么。古洛点点头。胡亮自然认识这个年轻的刑警,他姓刘,不过,让胡亮感到困惑的是,这个刑警找古洛干什么。“等审完了案,问问他,搞什么神秘主义。”胡亮想。
“来让我们看看这里写了些什么?这是部队的调查材料,瞧!真不错,部队一直保留着他的体检表。还有在县公安局的体检表。找到了,让我再对照一下,这里写着范正喜的血型,AB型。让我再对照一下,没错,两份体检表的血型是一样的。再看看这份,就是你这次中毒后的检查,奇怪呀!血型怎么变了,成了A型。再看看这个,范正喜在部队的体检报告,他患有不育症,是在部队时因着凉得的,是不能治愈的绝症。我知道了,这就是范正喜从部队复员回来后,性格大变的原因,疾病真是能改变一个人的秉性。再看看这个,范正喜并不是个不合格的兵,他在部队干得还不错呢,是因为病才复员的。人是多么可怕的动物!这都是偏见造成的,他们把范正喜这个不坏的人当成了一个暴徒甚至凶犯。等会儿我们可以让医院检查检查你,看你是不是也有这种难得的病。对了,这里还有范正喜被车撞了后的骨折照片,好吧,就一并检查一下你的腿骨,你可真受罪了,笪也夫。”
“你不承认也不行。我就是胜利者,胜利者!我是高兴的,完成了我的任务,就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高兴。你知道吗?我会笑着去死的。”笪也夫哈哈大笑着。
“你说得对。不能因为程平没有抓着,就排除他的嫌疑。但我的推理不过是猜想的验证,首先要有猜想,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怎样想的。程平有可能作案,但我认为很勉强,一个外地人来到这里,居然能在两天内连杀两人,而且做得不露痕迹,除非是职业杀手,或者是很熟悉被害人情况的人,程平不具备这个条件,但尽管如此,也不能排除他,因为人做出的事往往出乎人的意料。但我又想了想,如果事情是反过来的又会怎样呢?就是说,不是程平杀了关有德和柴明龙,而是他们杀了程平,并且把尸体藏了起来,这样的话,现象是相同的,就是找不到程平。假如这个猜想正确,关有德和柴明礼则是另一件凶杀案的真凶,尽管有可能是他们雇凶杀人。这样杀害他们的人就不是程平而是为笪也夫报仇的人。明白了吗?我们还是接着上面说吧。我们按着这个猜想去调查了茅玉冰,也确实发现了一些疑点,譬如她居然在很短时间内赚了很多钱,但钱的来路谁也说不明白。然后就是和你的关系,你对她俯首帖耳,言听计从。因此,我们就有了今天这次谈话,或者传讯。”
“你应该知道程平尸体的埋藏处。”
“坐下!”胡亮严厉地说。笪也夫看了一眼胡亮,犹豫着听到胡亮第二次的呵斥,才坐了回去。
“事实?什么叫事实,你说出来的就是事实?没有人证明的证词或者供词都不能认为是事实。”
“会有的,你着什么急。我倒想说说我的想法,和你共同探讨一下。”
“很精辟,但我认为这只是天意,是老天让你来抓住我的。我告诉你,我笪也夫从来没有失败过。对,我只念到高中99lib•net,但我是真正有天赋的人,我比那些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不知要强多少倍。我出去做生意,生意红火,我帮助关有德他们,不,不是帮助,一切主意都是我出的,我只不过是要他们的钱,我做的是无本生意,他们有些积攒。我们发了财,但他们居然赖账,太小看我笪也夫了。我能让你们发财,也能让你们当叫花子。他们知道我的厉害,就雇人杀我,后来的一切正如你说的。不错吧,我的局布置得是多么完美无缺。尽管你抓住了我,可结果还是一样,该杀的我都杀了,没有杀的,譬如那个殷龙,你们替我杀。我够本了。你们说谁是真正的胜利者?你的智商看起来很高,是我接触的人中最聪明的,而且你也破了我的谜,但我并没有输,我笪也夫是从来不会输的,从大节、整体上看,我还是赢了。我抢在你们前头除掉了我想除掉的人,报了一箭之仇。你不承认吗?”
“笪也夫,你是地狱中来的复仇者,凶残的复仇者。我还可以继续推理下去,你的妻子茅玉冰要杀了你,也许你已经是个麻烦了。你心知肚明,但你不说,也许是夫妻之间的感情让你原谅了她,但更多的是,你不能说,说了就是不打自招。我想你要是出去了,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的。”
“我可以提个问题吗?”范正喜像课堂上的孩子一样,举起了手。
古洛又开口了:“不过去临海也为我们提供了另一条有价值的线索,一个曾经在关有德公司里工作的职员说,当时公司还有个副总经理,那人就是冯忠实。我们回来后询问了冯忠实,他承认了,并说他只是临时帮一回忙。为什么关有德需要人帮忙呢?不是为了让冯忠实挣钱,也不是为了以后让冯忠实当替罪羊,不是,都不是。原因很简单,这个骗局至少需要三个人,一人负责一个方面。那么,问题就来了,过去他们行骗多次,就只有两个人吗?我们二下临海得知确有第三个人,那就是笪也夫。于是,我们的一个新的猜想就有了,关有德和柴明礼要杀的不是陈建军,而正是笪也夫,注意!并非误杀。他们是为了分赃不均,发生了内讧。那么,笪也夫案和关有德、柴明礼案就有了新的接点。真凶是在为笪也夫报仇,真是热闹,自相残杀,对一些所谓善良的人来说,这是最好不过的了,一方面免得自己背上恶人的罪名,因为很多人不问是非曲直,不管你是为正义而战,还是为邪恶杀人,在他们看来都是一样,反正是杀人嘛。另一方面还能节约人民的血汗钱,破案的费用不低呀。但我们警察是不能坐视的。如果让凶杀案自生自灭,就不需要法律、正义和警察了。而且树欲静而风不止,凶手并没有住手,他还在行动,多么残忍的报复呀!白健男被炸死了,或者说被烧死了,他就是那个做过陈建军不在犯罪现场证明的人,和这个案子有些小小的牵连。是谁杀死他的?和关有德的案子有关系吗?我们不得而知。但我却对他产生了兴趣,那就是他神秘的职业,如果那也能算职业的话。我们调查了他监狱中的朋友,最终查到了一个叫殷龙的嫌疑人,这是个什么人呢?你有兴趣知道吗?”古洛看着不断吸烟的范正喜,刚才他的好气色已经被烟雾吞噬了,身体内部的不健康和烟雾一道将他的脸变成了灰色。他冷笑了一声说:“我听故事从不提问。”
“很好抽吧,头有些晕?”古洛笑着说,自己也点上了一支。范正喜会心地笑笑。
一进刑警队的楼,古洛对胡亮说:“准备逮捕证,两个,他和茅玉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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