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抵抗
第二十三章
目录
第一部 战士
第一部 战士
第一部 战士
第一部 战士
第二部 抵抗
第二十三章
第二部 抵抗
第二部 抵抗
第二部 抵抗
第三部 通敌者
第三部 通敌者
第三部 通敌者
第三部 通敌者
第三部 通敌者
上一页下一页
他集中精力凝听着。另一个房间里有人说话的声音。是男人,但是他听不出来有多少人。
“当然,这些外国人当中还有斯科尔兹内上校。这是一个引人注目的家伙,你同意吗?”
“感觉如何啊?”酒吧卫生间的那个男人问。“头疼,是吗?氯仿麻醉剂的确会有这样的效果。请接受我的道歉。这是把你安全弄到这里的唯一办法,希望你能理解。”
“好了,我们现在说到了斯科尔兹内上校的钱。坊间传说他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办水泥厂时发了大财。现在,你可以说我是个怀疑一切的家伙,但我就是不相信这种说法。如果你四下打听一下,就可以听到各种各样的故事。我们知道,马丁·鲍曼从希特勒的口袋里掏了很多钱出来。1945年,在他们的末日即将到来之际,鲍曼根本没有逃出柏林,可他的钱逃出来了。其中有八亿美元到了伊娃·贝隆的银行账号上。到底还有多少金条、钻石流了出来,我们就不得而知了。这笔钱足以维持一个小国家的运转啦。这期间一直有个人在和伊娃·贝隆眉来眼去,说着甜言蜜语,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呢?”
韦斯走了几步。“我们希望得到有关斯科尔兹内的情报。我们想知道他的朋友有哪些,他和哪些人做生意,谁经常往他的庄园里跑。”
说话声突然停了。一扇门开了。
赖安迎着他的目光,问:“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却找其他的人呢?杀死赫尔穆特·克劳斯对你又有什么用呢?”
韦斯扬了扬眉毛,大笑起来。“你是说克劳斯和其余的那些人?哦,不,不,阿尔伯特,你误解我们了。他们不是我们杀的。”
赖安没有回答。
赖安想起了凯瑟琳。博尚告诉他的话。
赖安看着韦斯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着。“——这样吧,你们就可以锁定目标,把他和他的朋友杀了。”
“信不信由你,阿尔伯特,但是,我可以带着百分之百的诚意告诉你,我们没有伤害那些人。”
“她惶惶不可终日。”赖安说,“她是因为害怕才自杀的。”
赖安抓住椅子扶手,支撑着自己想站起来,但又觉得膝盖发软。韦斯一下子抱住了他。
“你们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
“啊,我就是有。”韦斯咧嘴笑了。“斯科尔兹内用他掌管的那笔钱,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他的那些朋友给他大笔的津贴,另外,他自己还能挣钱,比如在西班牙办一些雇佣军的训练班什么的。我在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一位朋友曾经参加过那个训练班,他说,他还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呢。
“要是我不想和你们聊呢?”
“不是因为怕我们。”韦斯说,“她知道自己做过错事,所以,当我第一次去找她的时候,她和我进行了推心置腹的交谈,给我提供了一些情报。”
“那你的任务是……?”
他听见有人在开水龙九*九*藏*书*网头,水放了几秒钟之后,一个脚步声向他靠近了。
韦斯停住脚步。“啊,阿尔伯特,我觉得你很聪明,不应该只想到这一步啊。”
不知什么地方有滴水的声音,不紧不慢、清脆的滴水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着。他将脚抬离地面,然后又放下,鞋跟碰到了坚硬的地面。这个房间不是很大,但是屋顶不矮。
“自从战争结束之后,奥托·斯科尔兹内利用手上的那笔钱,帮助数百名刽子手逃出了欧洲。这些伙并不都像赫尔穆特·克劳斯一样,是办公室文员。我们谈论的是阿道夫·艾希曼、约瑟夫·门格勒这样的人渣。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对奥托·斯科尔兹内如此感兴趣了吧?”
“我叫戈伦,韦斯。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是少校。”
“难过?”赖安语带讥诮地说,“你好像要把她的三位朋友都杀了才高兴呢。”
韦斯站了起来,把手插进了口袋。“我来告诉你一点有关凯瑟琳·博尚这个人的情况。她是民族主义分子,是社会主义者,不是纳粹。她在年轻的时候没有明辨是非,和一帮她不应该混在一起的人混在一起,但是,她和Bezen Perrot里其他人的思想不一样。你和她交谈过,你也一定知道,她是个敏感、聪明的女人。”
赖安连忙静下心来,他知道自己必须对目前的处境有所了解。他扭扭肩膀,感觉到棉布衬衫摩擦着皮肤。不管绑架他的人是谁,他们并没有扒光他的衣服。他尽力动了动四肢,又挨个弯弯手指和脚趾,发现除了手掌上有些疼——那是因为手撑在地上,磨破了皮——自己没有一处受伤。
“放松,我的朋友。把手放在我肩膀上。好。起来。”
赖安知道这个声音是谁。
“她告诉我,你们给她看过一些照片。死去的孩子的照片。你们以这种方式给她施加了某种压力。”
“在好几方面都重叠。首先,我们的兴趣都是目前居住在爱尔兰的外国人,赫尔穆特·克劳斯就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是约翰·汉布罗。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韦斯耸耸肩膀。“考虑到你与之为伍的那些人,我觉得你在人格判断这一方面还是有点——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说——有点问题的。”
“我想你是不是在琢磨自己在什么地方。”男人说。“当然啦,我无法告诉你具体的地点。我能告诉你的是,这个地方的主人是个汽车修理师,他经营不善,倒闭了,于是,我们就临时借用一下这个地方。”
“大部分人也没有听说过。你知道,就在战争结束的时候,一些纳粹分子,比如斯科尔兹内和鲍曼这样的www.99lib.net人,知道自己的末日将近。他们知道即使自己成功逃脱了,还有成千上万的其他人逃不出去。他们觉得有必要为他们的朋友建立一些逃跑的渠道——‘绳梯’。你也知道欧洲在战争刚结束的那几年是什么样子。护照根本一文不值。国界线毫无意义。数百万人流离失所,四处游荡,不知道何去何从。他们无法证明自己的国籍。斯科尔兹内及其同伙就利用了这个大好时机。他们脱下军装,换上老百姓的衣服,走到美国大兵跟前,说,‘你好,我叫汉斯,我家乡的小镇已经被烧得片甲不留,告诉我我该往哪里走。’他们安全了。他们唯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一旦找到安身之所,就需要用钱。”
“对,而这仅仅是个开头。你想啊,现金、贵金属、钻石,还有其他各种宝石、名画、雕塑呢。他和他的朋友想尽一切办法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偷出了欧洲。我们掌握的情况是,奥托·斯科尔兹内能够接触到大量资金,但他居然过着目前这样简朴的生活,真是不可思议。”
“阿尔伯特,我已经和你说过两次了,现在,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们没有杀死赫尔穆特。克劳斯,约翰·汉布罗,或者亚历克斯·伦德斯。实际上,他们的死让我们处于一种不利的境地。这一系列的事已经让斯科尔兹内感到不安了。要不是这个杂种为人固执,他早就收拾收拾跑路了。他可以回到马德里找他的朋友佛朗哥。这样一来,我们的任务也就告一段落了——以失败而告终。”
“我不必聪明到看见三个人死于非命。”
“你是摩萨德?”赖安问。
“那你想要我干什么?”
脚步声。两双脚走了过来。有东西碰了碰他的头,接着,眼罩被拿开了。灯光像刀一样刺着他的眼睛。为了抵御灯光,他闭上了眼睛,将头扭到一旁。
“不知道。”赖安说。
赖安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她死了。”
“为什么斯科尔兹内会受制于你,把这些人交出来呢?你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
赖安动了动手铐。“你看看,这还不像我的敌人吗?”
“那你们要情报干什么?”
韦斯举起手。“拜托,我们不要这么水火不容、剑拔弩张的样子嘛。我真的觉得我们的交谈不必这样充满了火药味。我们还是不要以这种方式开始吧。你千万不要一开始就把我假想成你的敌人,阿尔伯特。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斯科尔兹内。”
“我们要搞到纳粹分子逃离欧洲的秘密路线。”
男人从角落拖了一把椅子,放在赖安面前,坐了下来。他跷着二郎腿,手搭在大腿上。
“不用了。”赖安说。
赖安凝神静听。
“的确不过分。一些小混混开始到斯科尔兹内的朋友那里捣乱。斯科尔兹内很担心,就跑去找政府,于是,你就出现了。就在我们的任务进行九-九-藏-书-网到一半的时候。”
“怎么个重叠法?”
赖安站着不动,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坐回到椅子上。韦斯也坐了下来。
“是吗?我想,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有相信你的话,对吧?我们一直在监视你,阿尔伯特。我们对你的监视虽然不是24小时不问断的那种——这只要派一个两人小组就行了——但是,我们还是知道你最近在干些什么。雷马克上尉今天看见你朝三角洲走的时候,他联络了我。我们认为,一旦你从凯瑟琳那里离开,我们最好去看看她的情况。我不得不说,看到她的那副惨相,我们都很震惊。我非常难过。”
韦斯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解放了赖安的手脚。
他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自己的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但是,现在他终于可以一直保持清醒了。他脑袋依然生疼,那种甜丝丝、冷冰冰的感觉还停留在他的喉咙和鼻腔里。他知道被氯仿麻醉剂迷晕是怎样的感觉,当那块布捂着他的口鼻时,他立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就是无法抗争。
他又动动脑袋,碰到了一个硬东西。他估计是椅子的靠背。脑袋碰到椅背的时候,头皮上一阵刺痛。这是因为倒地前的那一击。
“嗯,这么说吧——他使用这笔钱的方式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如果他在赛马、赛车和女人身上大肆挥霍,我们是不会介意的。毕竟,这些是上了年纪的百万富翁喜欢做的事情。但斯科尔兹内这个人不一样。他没有这样做。你知道,严格来说,这些钱不是他的。他更像是一个管家,或者,是个受托管理人。你听说过‘绳梯’吗?”
韦斯一只手拍了拍赖安的肩膀。“阿尔伯特,你看上去是个冷静而理性的人,我想,如果我把你手脚上的铐子打开,你是不会做出任何愚蠢的举动的。我说得对吗?”
“你们想干什么?”
“完全正确。现在,我们在这个任务上已经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我们可不希望某些心怀怨恨的莽夫坏了我们的好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当然。”韦斯指指那个拿着手枪的男人。“虽然我的同伴雷马克上尉——真名实际上叫阿曼——是英国军事情报局的人,但和你们爱尔兰的G2一样。我想你是G2的人吧。和我不同的是,雷马克的职位还是……”
“我不知道。”
“来,喝水。”
韦斯像个耐心的小学老师一样俯身在赖安的上方。“但请你注意,那三个人不是因为我们而死。这一点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不希望奥托·斯科尔兹内死。他的死对我们毫无用处。”
赖安没有说话。
“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和你聊聊。”
“啊,我知道她死了,阿尔伯特。我知道她死了。就在今天下午,我看见她躺在自家农舍的地上,嘴的上方有个小孔。我看到她的样子和你离开她的时候一
www.99lib.net
模一样。”
“不过分。”赖安说。
“好吧,我们这么说吧,你和什么人在一起,这关系大了。”韦斯手撑着膝盖,探身过来。“因为我们的职业兴趣颇有些相互重叠的地方。”
“你是谁?”赖安问。说话让他觉得嗓子很难受。
“你们打算勒索他?”
“别紧张。”一个男的说。
如果不是被铐在椅子上的话,赖安肯定会觉得韦斯脸上的笑容以及他的语调是那么和蔼可亲,是那么友好。
“是的,凯瑟琳是替我们工作,为我们提供一些她朋友的情报,但是,我们没有利用这些情报针对她的朋友采取行动,更没有下手干掉他们。”
赖安眯缝着把眼睛睁开。是酒吧卫生间的那个男人。他的头发梳得很服帖,彼时身上穿戴的夹克和领带现在不见了,衬衫袖子高高卷起。他把杯子放回角落的水槽里。水槽旁边还有一个男人,个子稍矮,但更加结实,穿着便装,右手拿着一把手枪。
“我不相信你的话。”
“没有。”赖安说。
“对。”韦斯弯下腰,拍拍赖安的大腿。“嗯,准确而言,是斯科尔兹内负责看管的钱。我可以告诉你,有十几家德国和奥地利的公司,还有几家拥有数百万美元资产的跨国企业,它们的经济来源都是斯科尔兹内手上掌管的那笔钱。这些公司你都听说过,它们的产品你也买过,因为它们的品牌家喻户晓。当然啦,这种无本万利的好事不可能长久。一旦各国之间的边界加强了巡逻,欧洲各国的护照混乱的问题得到了控制,那些渠道,那些秘密逃跑的路线,即‘绳梯’就派上用场了。纳粹分子花了大量时间走教堂、政府官员或者其他关系。他们请人写好推荐信,办事的时候再送上一点小恩小惠,为自己重建一种新的生活。当然,这些还是要用斯科尔兹内的钱。
韦斯皱了一下眉头。“阿尔伯特,你太让我失望了。如果斯科尔兹内死了,这笔钱的控制权以及秘密逃跑路线自然会落到其他人手里。不,我没有说我们想终结这些秘密逃跑路线,我们是想控制这些路线。我们希望把斯科尔兹内置于我们的手掌之中,我们要知道每一个想通过这个网络逃跑的人是谁,过去都有哪些人顺利逃出去了。我们可以放大部分人一条生路,毕竟他们都是些无名小辈,但是,我们可以抓住大鱼啊。我们要把他们送上审判台。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就干了他们。无论采取什么办法,我们都要让正义得到伸张。”
“难道你就没有觉得奇怪?党卫队的上校哪来那么多钱,像斯科尔兹内这样过着奢华的生活?无论从哪个方面说,他都算得上是个富人了。这一点你不会反对吧?—个逃脱牢狱之灾不到15年的人,一个不名一文的人,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大富豪。这是怎么回事呢?”
“她不是我杀的。她是自杀。”
他的http://www.99lib.net舌头可以自由地动弹。他张开嘴巴——里面没有塞东西。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因为干渴,嗓子眼像有砂纸在打磨一样。他是不是该喊一声?他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做。
有东西顶在了赖安的嘴边。是茶杯。他张开嘴,让水淌进来。他吞咽着,被水呛得咳嗽起来。脑袋上的疼痛发生了转移,原来深藏在脑壳里面的疼痛转到了头皮上。
“然后呢?”
韦斯咧嘴笑了。“我发现,奥托,斯科尔兹内已经成了这片土地上的农场主了!真是太神奇了。”他脸上的笑容慢慢退去了。他竖起一根手指。“但是,这个我们以后再说。首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谈谈凯瑟琳·博尚。”
赖安摇摇头。“那个女人,我寻找的那个女人,她告诉我,她是你们的线人。”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就随你的便。我觉得我们是在向她展示真相。如果真相是可以操纵的,那就去做吧。”
赖安笑了。“在我看来,终结这些秘密路线最快捷的方式就是杀了斯科尔兹内。”
他听见身体的左侧一直有个东西在发出轻微的咝咝声,同时感到肩膀和大腿上热乎乎的。是燃气取暖器。
“好了,”韦斯说,“如果你愿意,就站起来吧。伸伸腿。”
“斯科尔兹内的钱。”赖安说。
“说他引入注目有许多原因。他的军事才略,战争期间——对不起,你们国家的人称之为‘紧急状态时期’——令人惊诧的大胆举动,杰出的领导才能。但是,你知道我觉得他身上最为神奇的一点是什么吗?”
苏醒的过程如攀登陡坡一样艰难。他必须不断抗争,防止自己再次掉进睡眠的深渊。他刚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眼睫毛在刮着什么东西,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他动动手腕,发现被人绑住了。他用力挣扎了一下,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手上的铐子变得更紧了。他的脚也被铐上了。
“那你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呢?”
“你在司法部的朋友要你做什么,我们就要你做什么。”
赖安伸长脖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水泥墙,水泥地面,到处是油斑,地上有个大坑,足够让一个人站在里面。房间的一边是一扇卷帘门,另一边是一间有窗户的办公室。
“但是,斯科尔兹内并不满足。他贪心。我们从海德格尔银行得到一些文件——那是一家家族银行,就在苏黎世郊外。不管怎么说吧,银行没有把这些文件放对地方,结果就到了我们手里。我们发现,大概在七八年前,斯科尔兹内就开始在他战友的那笔钱上动手脚了。他把一部分钱转移到自己的账户上。他每次拿得都不多,这次从利息里拿个几千块,下次在本金里划走几万块。很快,他的这个秘密账户上就有了几百万。他的战友对此毫不知情。他在‘刮油’,这是拉斯韦加斯赌场里的黑话。”
“我整天和什么人在一起,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