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辨太子朝野恶斗,清君侧内外崩摧
刑讯逼供
目录
序言
第一章 风云突变崇祯殉国,危亡紧迫斗室密谋
第一章 风云突变崇祯殉国,危亡紧迫斗室密谋
第二章 举家避乱初尝苦困,决策立君激辩亲疏
第二章 举家避乱初尝苦困,决策立君激辩亲疏
第三章 争入幕复社破局,背前盟奸佞欺心
第三章 争入幕复社破局,背前盟奸佞欺心
第四章 方以智乞食投留都,小福王进城登大宝
第四章 方以智乞食投留都,小福王进城登大宝
第四章 方以智乞食投留都,小福王进城登大宝
第五章 弄兵柄马士英窃位,尽愚忠史可法出都
第五章 弄兵柄马士英窃位,尽愚忠史可法出都
第六章 复冠带小人得志,解困厄社友同仇
第六章 复冠带小人得志,解困厄社友同仇
第七章 钱谦益牵驴博笑,刘宗周遇盗论心
第七章 钱谦益牵驴博笑,刘宗周遇盗论心
第八章 软硬兼施清廷通牒,骄横不法镇将逞凶
第八章 软硬兼施清廷通牒,骄横不法镇将逞凶
第九章 戏女客柳如是恃贵,兴党狱周仲驭蒙冤
第九章 戏女客柳如是恃贵,兴党狱周仲驭蒙冤
第十章 感身世枯梅悲白雪,醉太平暖阁赏奇珍
第十章 感身世枯梅悲白雪,醉太平暖阁赏奇珍
第十一章 辨太子朝野恶斗,清君侧内外崩摧
第十一章 辨太子朝野恶斗,清君侧内外崩摧
刑讯逼供
第十二章 柳如是投水明志,钱谦益降清献城
第十二章 柳如是投水明志,钱谦益降清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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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石破天惊的声言是如此骇人,三个同党呆若木鸡似的望着这位当朝首辅,一时间再也说不出话来。
“嗯,人呢?”这一下子,阮大铖倒认了真。
“嗯,眼下先不谈那个!”马士英做了个淡然的手势,把他的半截话堵了回去,然后转向李沾和张孙振,问:“二位今日奉旨再讯假太子王之明,不知结果如何?”
“小人叩见老爷,我家老爷请阮老爷即刻过去。”一个伶俐的嗓门在身后答应说。
阮大铖之所以不等散席就匆匆辞出,是因为得到报告:在兵部衙门的柱子上,被人贴出了一副“恶毒”地辱骂他的对联。手下的官员不敢随便撕毁,眼下只是将对联临时封住,等候他回去处置。阮大铖一听,当真是又吃惊又光火,因为他万万没想到,在他已经跻身高位、权倾朝野的今天,竟然还有人敢如此大胆,公然来捋他的“虎须”!不过,他随即就想到,这种事不迟不早,出现在他正打算深究穷追假太子案的当口,分明是那些隐藏的同案者不甘束手待毙,试图挑起更大的事端,把局面搅乱。“哼,凭着这点子舞文弄墨的屁大本事,以为就能把我老阮吓倒,真是白日做梦!”他冷笑地想。话虽是这么说,心中到底有点不踏实,自然也不便向钱谦益当面说明,于是他只得中断宴饮,赶回去看个究竟。
停了停,看见同党们愕然的样子,他又补充说:“此案之所以一审再审,无非因其关乎先帝血胤之绝续、今上名位之安危,事属重大,不得不尔。如今既已勘明太子为假冒,便应及早了结。再拖下去,反会徒滋纷扰,授人以柄,着实不宜!”
“要是左良玉走投无路,当真举兵东下呢?”李沾忍不住问,“黄得功数万之兵,能挡得住他么?”
阮大铖眨眨眼睛,只好坐到椅子上,但是却有点不甘心。等仆人奉上茶来,他一边接过,一边说:“瑶老,非是弟着急,皆因目下城中之奸宄刁民,借假太子一案,欲谋不轨,甚是猖獗,竟将辱骂瑶老与小弟之语,公然榜书于府门,实在……”
马士英这种分析,确实是说中了关键。左良玉一向拥兵自重,不把朝廷的号令放在眼里。即便是严刻刚暴的崇祯皇帝,生前对他也不得不加以容忍,眼下就更别说了。所以,其余三个人听了,一时都哑口无言。
“哎,瑶老,学生因偶有应酬,竟至来迟,尚祈恕罪!”他拱着手说,不待回答,便转身对李、张二人,随口招呼说:“二位老兄也在这里,巧极,巧极!”说着,又回过身来,急匆匆地问:
“嗯,坐下谈!”
至于何腾蛟与袁继咸,则分析得更具体。何腾蛟在疏中说:
“但说无妨!”
马士英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响地走向书案,拿起一叠手折,往阮大铖脸前一送:“朝野99lib.net皆知?哼,你来看吧!”
在旁边提心吊胆地伺候着的门官浑身一抖,连忙答应一声,同衙役们一道,七手八脚地用刀削,用枪撩,转眼之间,就把那副对联撕个粉碎精光。
阮大铖越往下看,心中的怒火就越往上冒。本来,他已经坐了下去,这时又猛地跳起来,挥着拳头吼叫:
“把四镇调过去?那么倘若北兵乘势南下,却怎生区处?”
阮大铖眨眨眼睛。上联中的这个“牛”,分明是指的李自成大顺朝的丞相牛金星;而下联的这个“刘”,则是指东林党领袖、去年十月被马士英排斥出朝廷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宗周。不过,那副对联公然把马士英骂作“畜生”,可是比自己门上这一副更加凶恶狠辣。“噢,原来马瑶草并不比我便宜,也给结结实实地‘孝敬’了一副!”阮大铖这么一想,反而镇定了:“好嘛,前些日子我就说要借大悲那秃驴的案子,来个一网打尽。偏生马老头儿推三阻四地不答应,如今人家可是把口痰唾到脸上来了,看你还能装什么笑面菩萨!”由于想到出了眼下这种事,倒可以成为实行大规模报复的有力借口,阮大铖不禁拈着大胡子,打心里“嘿嘿”地发出狞笑。他朝马六儿一挥手,说:
“李总宪今日已是把三人都动了刑——穆虎用夹棍,高梦箕用板,王之明用拶。叵奈这三个狡悍之徒俱坚不吐实。那假太子王之明更是大呼先帝。职等因堂上尚坐着许多外人,不好十分加刑,所以……”张孙振补充说。那张长着一只长鼻子和一张大嘴巴的马脸上,现出犹有余憾的神情。
“哼,二位的胆子也忒小些,若是让弟去审,莫道是他呼叫先帝,便是呼叫太祖皇帝,也休想弟会放了他!”在一旁听着的阮大铖,忍不住气哼哼地插嘴说。
李沾也表示怀疑:“假太子到京至今,不过二十日,二审距今,更只十日,何以左良玉等辈在武昌便已知闻?”
阮大铖没有搭腔,但也没有走开。看见这种样子,门官赶紧禀告说:
当联语映入眼中的最初一刻,阮大铖还感到有点迷惑,因为从字面看,上联似乎是骂的“流寇”——闯王李自成,下联则是以南宋时金国元帅兀术领兵南侵,来比喻清兵的南下,与阮大铖本人并无关涉。不过,再一琢磨,他就醒悟了:这其实是一副拆字联——“闯贼无门”,剩下便是个“马”字;“元凶有耳”,则分明是一个“阮”字。锋芒所指,正是马士英和他阮大铖!本来,在看到联语之前,阮大铖还能保持镇定,然而此刻,却像给人狠狠唾九九藏书了一口唾沫似的,心中那股无名怒火,扑腾腾地直蹿上来,把他的脑子冲得轰轰作响,并且从眼耳口鼻一齐往外冒。
闯贼无门,匹马横行天下
元凶有耳,一兀直犯神京
“好,这就上你家老爷府上去!”
“揭开来!”
自从“太子”来到南京之后,已经一共会审过三次。这第三次会审安排在大理寺内部进行,是今天上午的事。马士英大约还未了解到具体情形,所以有此一问。
“大老爷……”一个畏怯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阮大铖猛一回头,发现门官已经走回来,正现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是!”
阮大铖看了,不禁又惊又气。这时,李沾和张孙振也有点坐不住,从旁边伸过头来。阮大铖便把这份疏文递给他们,再看左良玉的:
“噢?上面写的什么?”吃了一惊的阮大铖连忙追问。
在阮大铖复出受阻,郁郁不得志的那几个月里,每一次上马士英家来,他都是缩头缩脑,小心谨慎,口口声声称老朋友为“老师相”,而自称“门生”。但是自从当上了兵部尚书之后,渐渐故态复萌,把态度、称呼又全部改过来不算,还有意无意地卖弄起手段。譬如几个月前,由于徐石麒自请去职,吏部尚书一时出缺,马士英本来打算起用钱谦益的门生——性情随和的张国维,但阮大铖却主张任命他的逆案旧友张捷。马士英还踌躇未决,忽然圣旨传出:张捷出任吏部尚书。使马士英大吃一惊。从那以后,虽然出于利害关系,许多事情他仍旧离不开阮大铖,但相处之际,便往往故意不那么给对方面子。现在,看见阮大铖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马士英只摆一摆手,不冷不热地说:
“哼,这些人远在湖广、江北,并未见到太子,便一口咬定是真,是何道理?分明是先有勾连,图谋篡位无疑!穆虎那封信,非穷究到底不可!”
闻声赶出来的门官畏缩了一下:“卑职不、不敢说。”
“不!”马士英摇摇头,断然说。随即站起来,捋着山羊胡子,在室内走了几步,旋又站住,把脸朝着正疑惑地望着他的三个同党:“既然他们坚不肯承,那就不必再问了!”
“他在京中安着坐探呢!”张孙振在旁边冷笑说,“往日京中那个讲史的柳麻子,失踪已有两三年,闻得到了武昌,做了左良玉的幕客,深得老左宠信。本月初他忽然又回到京里来,日日四出访友,出入于官员之宅。他本有名声,又是从左营来,人人都奉承他。审假太子的消息,必定是这麻子派人报给武昌的!依学生之见,说不定穆虎投书之事,便与他有牵连。若要穷究,竟该连他一并拿了,必得其实!”
然而,骂归骂,当想到对头们竟藏书网有本事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如此显眼的一副对子贴到自己的大门上而不被发觉,他心里又不禁有点发毛。“嗯,万一他们要来取我的脑袋,岂非也一样容易?”这么一想,阮大铖的骂声顿时低了下去。他不由自主地向四周的屋顶、檐下打量,恐怕那个作案的歹徒还没有离去,正躲在暗处伺机行刺。
“啊,撕掉,马上给我撕掉!”他挥舞起两只拳头,可怕地咆哮起来。
马六儿毕竟是主人的贴身家奴,胆子也大一些。他迟疑了一下,说:“那么,老爷听了可别生气——那对子写的是:两朝丞相,此牛彼马,同为畜道;二党元魁,出刘入阮,岂是仙踪。”
“要是黄得功挡不住,就将四镇之兵全调过去!我就不信姓左的真有多大的能耐!”
现在,他已经来到兵部衙门。阮大铖一下轿子,就直奔大门。果然,在靠西边的两根立柱上,并排糊着两张长条形的红纸,从一丈多高的地方,一直封到柱础。几名神色紧张的衙役,正如临大敌地守在旁边,红纸底下,大约就是那副可恶的对联了。
门官答应着,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指挥衙役,把外面那层红纸揭下来。这一下,阮大铖看清了,原来是一副白纸对联,上面用浓墨赫然写着两行斗大的字:
“嗯,上面写的什么?”阮大铖一边走向柱子,一边气哼哼地问。
马士英的目光在白眉毛下闪烁了一下。显然,他事先并没有深入去考虑事情的后果。他的那三条策略,多半是建立在认定左良玉不敢造反的估计之上的。所以李、张二人的连续诘问,把他弄得颇为困窘,也颇为恼火。以至有片刻工夫,他紧闭着嘴巴,使嘴角上那两道刚愎的皱纹显得更深。随后,他突然把脖子一挺,暴躁地吼叫道:
听他说得如此坚决,李沾和张孙振倒还没有什么表示,阮大铖却气急起来。因为他看得很清楚,尽管马士英对东林、复社并没有什么好感,但与自己毕竟不同。马士英没有吃过自己那样多的苦头,因此复仇之心自然就不那么迫切。更何况马老头儿目前已经大权在握,富贵已极,可谓志得意满,也不希望自找麻烦。事实上,目前史可法、左良玉和驻扎在福建的总兵官郑芝龙都拥兵在外,对东林、复社之徒如果搞得太过分,难免会招致他们的反对和干预,这无疑是马士英所不愿意的。所以,阮大铖才另谋变计,试图利用马士英对太子出现的恐慌心理,说服老头儿对政敌们痛下杀手。本来,马士英也已经同意,谁知才过了几天工夫,老头儿又打起退堂鼓。这就难怪阮大铖既吃惊又着急了。
“这——小人可不敢说!”
自从得知太子要来南京之后,马士英便谎称有病,向皇帝告了假,一直躲在家中“休养”。这也是他同阮大铖等一伙心www.99lib.net腹密商之后,所采取的一种应付策略。因为他们估计“太子”一到,朝廷照例必须审查其身份的真伪,马士英作为首辅,到时就免不了会被指定主持这件工作。虽然出于切身利害的打算,他们一伙早就心照不宣地达成默契:绝不容许在这个时候再冒出个什么“太子”,来危及乃至改变目前朝廷的已成格局。不过,事态的发展有时又不是他们绝对控制得了的。万一真太子的身份被最终证实,那么作为会审主持人的马士英,就会因持否定态度而陷于被动,闹不好还会受到追究,乃至塌台。因此,为保险计,马士英决定自称有病,退居幕后,把主持审查的差事推给次辅王铎;而由阮大铖同已经升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的李沾、御史张孙振三个死党从中把持,将审理的动向随时向他密报。这么办,能证明太子是假的固然最好,万一失败,马士英也没有责任。而只要保住马士英,朝廷就依旧是他们的天下。从目前的情形看,事态的发展对他们是颇为有利的。虽然存在着不少互相矛盾的疑点,还不能确认太子是假冒,但至少也证明不了是真的。只要做到这一点,对他们来说,也就够了。按照阮大铖的计划,下一步就该追出有牵连的幕后人物。如今,又发生了对联的事件,正好全都煮到一锅里去!所以,当阮大铖兴冲冲地登上马士英的藏书楼,跨进起居室里,发现里面除了主人之外,李沾和张孙振两位也意外地在场,他的心情甚至变得更加迫不及待了。
……东宫之来,吴三桂实有符验。满朝诸臣,但知逢君,罔识大体。前者李贼逆乱,尚锡王爵,何至一家视同仇敌?明知穷究并无别情,必欲展转株求,使皇上忘屋乌之德,臣下绝委裘之义,普天同怨。皇上独与二三奸臣保守天下,无是理也……
从兵部衙门到西华门并不远,小半天之后,阮大铖已经来到蹲着两只石狮子的马士英府邸前。他发现大门外的立柱旁,几个仆人还提着水桶,举着竹帚,在忙着洗刷那副对子留下的痕迹。阮大铖也不理会,由马六儿引路,穿廊过户地径直往西偏院走去。
阮大铖疑疑惑惑地接过,很快地翻看了一下,发现是几份上疏的抄本,其中不仅有与左良玉关系密切的川湖总督何腾蛟、江湖总督袁继咸和左良玉本人的,甚至还有江北四镇中的靖南侯黄得功、广昌伯刘良佐的奏疏,内容全是为假太子辩护的。阮大铖不由得着忙起来。他先拿起黄得功的疏文,看见上面写着:
阮大铖旋过身去,这才发现马士英的亲随马六儿就站在身后。
“哦,”阮大铖点点头,随即又问,“你可知道,让我过去有何事体?”
“啊,瑶老,那太子系王之明假冒,已经具供在案,朝野皆知,又何惧乎授九九藏书人以柄?”他睁大了眼睛问。
“不!”马士英挺起胸,一边倨傲地走来走去,一边说,“对付这等愚妄武夫,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瑶老今日见召,不知有何见教?”
马六儿望了门官一眼,摇摇头。等阮大铖挥退后者,他才压低声音说:“好教老爷知道,我家的大门也给人贴了一副对子哩!”
马士英“哼”了一声:“穷究自然不难。唯是他便真个供出,又如何?莫非诸公敢上武昌去,把左良玉捉拿归案不成?若不敢去,便是有法不行,岂非自曝朝廷懦弱无能?”
“那么,你堂堂瑶老,莫非就甘心受制于这等目无朝廷的强徒了么!”半晌,感到绝望的阮大铖咬牙切齿地问。
……东宫未必假冒,不知何人逢迎,定为奸伪。先帝之子,即陛下之子也。不明不白,付之刑狱,将人臣之义谓何?恐诸臣谄徇者多,抗颜者少,即明白识认,亦谁敢出头取祸乎?……
“怕什么!北兵要来就来!我江南宁可亡于清,也决不亡于左!”
“对付左良玉,我已定下三条计策在此。一、裁其粮饷,以摇动其军心;二、命黄得功移师板子矶,以防其东下;三、优礼柳麻子,以羁縻其志。待其反又不敢,守又不能,军心离散,自行瓦解,然后遣一使臣,诱之入朝。彼一旦入我掌握,到那时——哼哼!”
“这个,学生正欲禀知老师相,”作为主审人的李沾拱着手回答说,“今日奉旨会审,三法司、锦衣卫及众御史均到堂,学生及张大人即以‘闽、楚’之语穷究之。唯是王之明、高梦箕及穆虎均甚刁顽,抵死不供。穆虎且谓该家书系奉高成之命,带交其叔高梦箕,并不知书中所写何字。高梦箕则谓因穆虎甫抵京,即被执,实未见家书,故亦不解所云‘闽、楚’为何意。因此只得暂且罢审,意欲待高成逮至,再行勘问。”
袁继咸则说:
太子居移气,养移体,必非外间儿童所能假袭。王昺原系富族,高阳未闻屠害,何事只身流转到南?既走绍兴,于朝廷有何关系,遣人踪迹召来?望陛下勿信偏词……
太子到南,何人奏闻?何人物色至京?马士英何以独知其伪?既是王昺之孙,何人举发?内官公侯,多北来之人,何无一人确认,而泛然自供?梦箕前后二疏,何以不发抄传?明旨愈宣,则臣下愈惑。此事关天下万世是非,不可不慎!
“哦?”三个同党不约而同地来了精神。
看见马士英强横而又自信的样子,三个同党不由得你望我、我望你。
“你们一个个全是饭桶!”阮大铖怒气不息,恶狠狠地环顾着垂手待命的衙役们,破口大骂,“都该捆起来送到应天府去打三百板子!”
“马、马阁老的家人刚来,说有事求、求见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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