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觉得她可怜吗？”
“如果动物能思想，它们也会认为受到了良好待遇，其实养肥它们只是为屠宰罢了。”
“两性平等，据我所知是这样。芮喜尔并未犹豫获取区长的权力，我猜想老曼尼克斯也未曾犹豫交给她。在男性异议分子出现之际，她感到惊讶和狂怒，是因为根本出乎她意料之外。”
谢顿说：“你显然对这点感到高兴。为什么？”
直到晚餐结束，他们回到自己的寝室，铎丝才说：“现存，告诉我区长女士所做的或所说的任何事情，把你认为我们该知道的都告诉我。”
铎丝说：“很好，别对任何人提起这些．芮奇。”
“我的头看来像是放在碗里的球。”
“你可知道，”谢顿说，“我也这么想。”
“那就注意别让任何人踢它。好，记住我告诉你的话，你要随时保持警觉，别表现得像个孩子。”
“喔，得了吧，姑奶奶，你以为我是什么？一个孩子还是什么东西？”
芮奇眨了眨眼：“遵命。”
“你刚刚才说你是个孩子，不是吗？你只要注意听别人说的每件事，但不要显出偷听的样子。记住你所听到的一切，回来之后告诉我们，就是这么简单。”
最后他终于说：“我看来很可笑。”
“你有没有想到过他可能死了？”
“它会让我的头更像个球。”
“我承认她正在养肥帝国准备屠宰。”
“正是我要的，你做得很好，芮奇。现在，回到你的房间，把整件事忘掉，甚至不要想到它。”
“你知道的，动物园今天关闭，只对我们开放。我们有许多人——芮喜尔和我还有穿制服的各种哥儿们和穿着拉风衣裳的娘儿们等九九藏书 等。然后一个穿制服的哥儿们——另一个哥儿们，他原来不在那里——在快结束的时候走进来。他低声说了些什么，芮喜尔就转向大家，做了一个好像他们不该动的手势，他们全都乖乖不动。然后她和这个新来的哥儿们走开些，这样她就能和他说话，而别人听不到她说些什么。不过我继续装得心不在焉，继续看着各个笼子，就这样凑近了芮喜尔，所以我能听到她讲的话。
谢顿说：“为何不呢？我们最近才在麦曲生待过，那里的女人完全不受尊重，而且不可能拥有任何权力的位置，不论多么低微。”
“有一件事，”芮奇的面孔亮了起来，“她没出席晚餐，那一定是有原因的，我敢打赌。”
“我的头发得全部趴下吗？”
谢顿意味深长地说：“你这么想吗？”
“我是这么想。”铎丝说。
“但我们还没有夫铭的消息。”
铎丝微微一笑：“别人几乎会猜想你是因为没能出名而感到难过。你太天真了，哈里，或者说你不是个历史学家，这是同一码子事。研究心理史学必定会使你成为一个历史学家，比较之下拯救帝国的机会倒没有那么大，对于这个事实，我认为你最好更满意点。如果所有人类都了解历史，他们或许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同样的错误。”
“我有可能猜错。”
“那你为什么要问？”
“但我就是个孩子。”他抬头望着她，睁
大九*九*藏*书*网眼睛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但卫荷的情况如何？”
“可是什么时候呢？”
“那她正在做什么呢？”
“那你为什么要问？”
“不是一个娘儿们？你确定吗？”
“她夸口说能在一天内完成军事政变，而我所得到的印象是，她有办法在任何一天进行。”
一名仆役（只有傲慢自大的仆役才会那么不客气）来接芮奇，带他去找正在等他的芮喜尔。
谢顿扬起眉毛，但没有再说话。
“因为它既然如此不寻常，就一定是人为策动的结果，而我猜想策动者便是夫铭。”
“宣誓效忠。”铎丝说。
“多少时间？她计划利用我来消除那些反击，可是她并未进行这方面的努力。没有迹象显示她试图宣传我的重要性，我在卫荷不论走到哪里，都没有任何人认识我。没有卫荷的群众聚过来向我欢呼，全息新闻中也什么都没有。”
“是什么事？”
芮奇在接近傍晚时回来，他既高兴又兴奋，不停地描述着猴子与巴卡鹤的种种趣事。而在晚餐时，从头到尾他都兴冲冲地抢着说话。
“只是我们一直受到良好待遇，哈里。”
“别生气，哈里。其实，我认为那是你迷人的特点之一。”
“危险？我怀疑这一点。芮奇是在脐眼的贫民窟养大的，记得吧。我觉得他的生存能力比你我加起来还要强。此外，芮喜尔喜欢他，会把他做的每件事都往好处解释——可怜的女人。”
“还有，要小心点。’’
“我的猜想是，有关你的消息——经过适当的夸大和美化——正在传给关键的少数人，传给她觉得对她友善，或是厌恶帝国的星区总督、舰队司令，以及具有影响力的人士。一百多个这样的人若是站在她那边，就能使忠贞之士困惑好一阵子，足以允许芮喜尔一世稳稳建立起她的新秩序，击败任何可能潜在的反抗力量。至少，我猜那是她心中的想法。”
他打量着身上的短袖袍，那是用非常柔软的质料裁制的，附有一条金丝缠绕的细皮带。然后，他伸手摸摸硬邦邦的衣领，它像个杯子那样竖住他的耳朵两旁。
“我确信他一定还是在做些什么，他不会忽略这么重要的事。”
“你天真地以为芮喜尔会试图对帝国的民众做全面性宣传，让大家接受你是个先知。那样做她将一无所获，万兆民众难以很快打动。除了有形的惯性之外，还有社会和心理上的惯性。而且，假如那样公然行事，她等于是在警告丹莫茨尔。”
芮奇咧嘴笑了笑：“好吧，我会做个好间谍。”
谢顿显得很不自在：“事实上，的确有，我曾有段时间有颗破碎的心——至少，它可算是伤痕累累。”
铎丝说：“但卫荷的富家子弟穿的就是这种东西，每个看到你的人都会赞美你、羡慕你。”
铎丝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说：“不能算有，我太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没有时间心碎。”
“那是一种可能，但我不那么想，否则我会得到消息。”
“我知道。它激起了你的母性本能，何况你曾经受托照顾我。可是我哪里天真了？”
“我早就想到了。”
这是他们来到卫荷的第五天早上，铎丝正在帮芮奇穿上一件正式的服装，两人对这种装束都不怎么熟悉。
等他离开之后，铎丝立刻转向谢顿说：“这非常有意思。过去有许许多多的例99lib.net子，是女儿继父亲或母亲之后，接掌区长职位或其他高位。过去甚至有在位的女皇，这点你儿疑也知道。而我想不起来在帝国历史上，有哪个女皇的领导曾经引起严重问题。这不禁令人纳闷，为何这种事如今会在卫荷发生。”
“那不是我叫你做的事。别冒任何险，别躲在门后偷听。假如你被当场抓到，对任何人都没好处——尤其是对你自己。”
“你自己呢？”
“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她不值得同情，因为她是区长的女儿，而且自视为理所当然的区长——还有因为她打算毁掉帝国？你也许是对的，但即使如此，她也有某此方面值得我们同情。比如说，她曾有一段以悲剧收场的恋情，那十分明显。毫无疑问，她的心碎了——至少有一段时间。”
“她说：‘他们怎么敢？’她像是真火了。那个穿制服的哥儿们，他看来很紧张——我只是很快瞥了一眼，因为我试着装作在观看动物，所以人多数时间我只是听到那些对话。他说某个人，我不记得名字，但他是个将军什么的。他说这个将军说，军官们曾经对芮喜尔的老头宣誓效忠…一”
“没错，当然，但那是个例外。也有其他一此地方，是由女性主宰一切。不过，大多数的情况，两性在政府和权力上的地位多少是平等的。假如说掌握高位的男性较多，通常是因为女性受子女的牵累较多——就生物学观点而言。”
“这还用说，你要戴着小圆帽。”
“他就是那么说的，他说的差不多是悄悄话。他是那么紧张，芮喜尔又是那么恼火，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她说：‘我要他的脑袋，明天他们通通要对我宣誓效忠，不论谁九-九-藏-书-网拒绝，一小时之内，他就会有后悔的理由。’那是她说的每一个字。她解散了整个活动，我们就全部回来了。她一直没对我说半句话，只是坐在那里，看来又凶又生气。”
“我哪里天真了？”谢顿扬起头来，睨视着看她。
“我猜是当她准备妥当后。”
“你说得倒很简单，凡纳比里姑奶奶，”芮奇又咧嘴一笑，“而我做起来也很简单。”
顿了一下之后，谢顿又说：“五天过去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即使在这里。”
“听到你这样讲真令我惊讶，”铎丝说道，“我确定你自认是个十二岁的成年人。”
“并非因为我认为自己可能猜错。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说谎。你没有那样做，这使我很高兴。”
芮奇以怀疑的眼神望着全息镜中的自己，看到一个准确面对他的反射影像，模仿着他所有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左右反转。芮奇以前从未用过全息镜，忍不住试着伸手摸了摸。当他的手穿过那面镜子，而影像的手剌入他真实的身躯时，他马上哈哈大笑，真是有点尴尬。
“我早就想到了。”
谢顿望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他也许不会看到什么动物，他会非常仔细地偷听。把一个孩子推进那样的危险中，我不确定这样做对不对。”
谢顿说：“你曾有过一段以悲剧收场的恋情吗，铎丝？”
“反正是像那样的东西，而他们对于服从一个娘儿们的话感到不对劲。他说他们要那个老头，或者，如果他生了病什么的，他应该挑个哥儿们做区长，而不是一个娘儿们。”
“即使她有办法，她还要确定能消除帝国的反击，那可能需要些时间。”
“当然不会。这就是你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