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南洋怨杯
第四章 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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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第一卷 佛海妖宅
第一卷 佛海妖宅
第一卷 佛海妖宅
第一卷 佛海妖宅
第一卷 佛海妖宅
第二卷 茶王隐谷
第二卷 茶王隐谷
第二卷 茶王隐谷
第二卷 茶王隐谷
第二卷 茶王隐谷
第三卷 南洋怨杯
第三卷 南洋怨杯
第四章 遗嘱
第三卷 南洋怨杯
第三卷 南洋怨杯
第三卷 南洋怨杯
第四卷 月泉九眼
第四卷 月泉九眼
第四卷 月泉九眼
第四卷 月泉九眼
第四卷 月泉九眼
第五卷 蒙顶神香
第五卷 蒙顶神香
第五卷 蒙顶神香
第五卷 蒙顶神香
第五卷 蒙顶神香
第五卷 蒙顶神香
第五卷 蒙顶神香
第五卷 蒙顶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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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分配住在左边的护厝,大堂哥、二堂哥、小堂妹、以及老严都住在右边的护厝,每边护厝都有四间厢房。二堂哥小声问我和木清香是什么关系,需要住一间吗,我急忙摇头说不是那种关系,最好一人住一间。男人间的话题总离不开女人,二堂哥在我耳边窃语,夸我能力强,居然泡到这么正的妹儿。
二堂哥笑道:“那当然了,我路雨飞是什么人啊!”
等到傍晚,屋外都黑了,大伯父等人还没出现,就连小堂妹也开始抱怨了。我和木清香坐在红木椅上,俩人都没出声,小堂妹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跟个钟摆一样。我想问小堂妹,大伯父跑哪儿去了,但她横眉竖眼地瞪了我一眼,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大伯父交代二堂哥带我们去放行李,然后老严就陪他去主厅后的睡房里休息,大堂哥和小堂妹也马上回到护厝里休息了。黄厝里只有主厅后有两间主卧,是主人睡觉用的,大伯父仗着财大气粗,硬把黄德军从主人的位置上踢了下来。二堂哥看到大家走了,他很开心,因为当着他们的面,他总是不方便开口,否则大堂哥又要教训他。
木清香耳朵不背,她听到了就冷冷地斜视了我一眼,接着提着自己的行李就走进了左护厝的第一间厢房里。二堂哥和我走进第二间厢房,他一直和我聊小时候的事,当听到我父亲去世了,他还挺难过的。我问二堂哥这么多年了,有没有结婚,他说他样子长得丑,暂时没有哪个女人看得上他,倒是大堂哥已经谈过几个女朋友了。
我还没来得及表示惊讶,二堂哥就被小堂妹连下十二道金牌,十万火急地催着离开了。吃晚饭时,小堂妹故意不叫我,后来还是大伯父让二堂哥把我和木清香叫过去的。木清香端庄大方,倒没人为难她,她还自称廖老二的朋友。席间,大家说话都不多,大伯父家教森严,吃饭时都不许多说话,但私九-九-藏-书-网下这些人的舌头却很长。
二堂哥和气地问我:“威迪啊,你怎么这么多年没来看我们,都断了联系好长时间了,今天终于见面了!”
我心跳得厉害,想到谁和你是一家人,当年要不是你不把月泉古城的下落告诉我爸,他也不用费尽心计地跑回中国,落得个悲凉而终。哪有自家人,还搞得那么拘谨,好像我们都是他的奴仆,根本没有一家人的那种融洽感觉。
大伯父威严地扫了我和木清香一眼,抬手道:“坐吧,都是自家人,别客气了。”
黄德军不能说话,但他用手比划心里话的方式很易懂,如果理解错了,他就会猛地摇头,跟猜谜似的。看着黄德军比划地说他要去做晚饭,我不禁地笑出声来,大家都失望地看着我,搞得我脸都红了。天黑后,海风很大,这附近没有树木挡放,我都觉得黄厝的黑瓦会被吹飞,屋里的光影都好像被刮得抖动了。
我不肯定地问:“那他们说茶杯被砸碎了,后来又变好了,这是真的吗?”
大伯父带来的老仆人,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只知道大家都叫他老严。老严从年轻时就跟着大伯父了,年纪和大伯父差不多,但听说老严以前在南洋是杀手,替人杀过很多仇家。别看老严满头白发,但打起架来,年轻人很难占到便宜。除了这些大伯父的自家人,还有一个年轻人,他的年纪与我相仿,我看了很久都没认出他是谁。听说大伯父就只有三个孩子,不知道这位年轻人是谁,或者又是路家里哪位亲戚的孩子。
二堂哥要帮我提行李,我马上抢过去,谢道:“不用那么客气,这么多年了,还是雨飞你好说话一点儿。”
大伯父看我没说话,又问:“怎么,这么多年没见,不认得我了,还是路连城那个老家伙又在你面前数落我了?”
小堂妹一进就把门关上,然后厉声问:“你这次找我爸有什么事九九藏书,难道也是为了遗嘱的事?”
大伯父一进来就坐了上座,俨然是黄厝里的主人,有钱人的德性就是这样。奇怪的是,那位陌生的年轻人居然也坐了上座,和大伯父平起皮座。我看了一圈人,都没看到黄德军那个老头,据说黄厝里只有他一个人了,估计在忙大家的晚饭,可怜没人想到要去帮他。两位堂兄在大伯父入座后,他们也坐了下来,只有老严一直站着,陪在大伯父身旁。
厢房里的被褥有霉味,整间房子都有这个怪味,呛得我老咳嗽。忽然醒了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宁采臣夜宿兰若寺遇鬼的故事,虽然胆子练大了,但在这种环境下,胆子又被打回了原形。我翻了个身,枕头边放了带过来的手电,于是打亮了想要看看手表几点了。
“带了,好像那个黄德军说要带来,否则不能除掉诅咒。”二堂哥也很疑惑,他说,“不知道他们怎么治的,反正就关在后面的主卧里,我们只看到里面不时烧起火光,估计在搞驱邪仪式。”
我们刚要把黑漆衫木门关上,大堂哥和小堂妹就闯了进来,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二堂哥纳闷地问:“大哥,你又有什么事,要帮忙提行李,怎么不早说?”
我饿得坐不住了,主厅后才投来几道人影,这时古厝里的电灯已经亮了,但主厅太大,小小的灯泡照不亮所有的角落。很快地,长长的人影变短了,主厅后面的青色门帘被撩了起来,五个老少男人就一个个地亮相,好比上台演出似的。我见了马上从红木椅子上站起来,木清香也站了起来,小堂妹却在这时候一屁股坐下了。
谁知道,小堂妹根本不信,她说老头子马上要死了,听说遗嘱已经立好了,但他们都不知道路家遗产会怎么分。看到我这个多年不曾联系的亲戚出现,他们万分惊恐,生怕大伯父病糊涂了,会把财产分一些给我这个所谓的外人。这一家子99lib.net,除了二堂哥,都没什么人情味。大伯父病成那个重要,他们居然在抢家产,而且认定大伯父命不久矣。
我想向黄德军说谢谢,但他只是对我笑笑,屁都没放一个。大伯父见状就解释,黄德军从小就是哑巴,但是听力没问题。我听说黄德军是个哑巴,不由得大吃一惊,大伯父居然相信这种人,他能驱邪除恶的话,我就能把宙斯打趴下了。既然大伯父这么相信黄德军,相信他的确有过人之处,海水可斗量嘛。
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敲门,把迷蒙的我吓了一跳。
大伯父不相信地质问:“你不是和赵家处得蛮不错的嘛,据说还卖了一个稀有的茶壶,拿了不少钱。”
我没想到大伯父神通广大到这个程度,居然连这事都知道,看来这一年来我的遭遇他肯定了如指掌。接下来,大伯父当着众人的面,直言知道我是为什么事而来,但没有戳破,也没有点到“月泉古城”这四个字。仿佛大伯父并不希望别人也知道这事,所以我们心照不宣,他只说如果我想知道真相,就必须等到他身上的鱼鳞怪病完全被黄德军治愈,否则永远不会考虑告诉不告我。
在廖老二打听的消息中,黄德军是个老头子,害得我刚才一直张望,以为黄德军在弄晚饭。这位传说中的神汉一点都不像神汉,没穿袍子,也没握拂尘或者铜铃,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我摇摇头,心想大伯父这么精明,这次怎么会找一个业余的神汉,好歹找个专业点的嘛。
吃过饭后,大家就各自回房,木清香说要继续研究那本《镜花缘》,所以也没空理我。晚上九_九_藏_书_网,黄厝里的屋檐都开了路灯,所以半夜摸起来也不会看不见路。我吃饱了就犯困,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连澡都没洗。海风在屋外呼呼地想,窗户以前是纸糊的,现在换成了花玻璃,但仍被风刮得笃笃地响。熄了灯以后,我都一度以为自己睡在奔驰的大卡车上,想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在黄厝的厢房里。
大堂哥哼了一声:“我路雨磊会干这种事吗,不是我说你,雨飞,就因为你老干这种事才没出息!看看我和雨唯,你应该多学学。”
大堂哥和小堂妹走远了,他们看到二堂哥还没走,就在对面催他。我抓紧了时间又问:“那大伯父他没有带那个晋代茶杯来,就是被人砸碎的那个。”
路连城是我爸的名字,听到大伯父当众侮辱他,我气急败坏地要还口,但木清香马上抓住我的手,意思是叫我冷静。我看了木清香一眼,挣脱他冰凉的手,深呼吸了一下,把怒火强压在心底。
早在这之前,我已经演练过好多次,再见到这些亲人要说点什么,但此刻不争气的我竟有点鼻酸,开口就说:“二堂哥,不是我不想见你们,而是家里没钱了,想再去回去看你们已经很困难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遗嘱不遗嘱的,我来这里是为了月泉古城的线索。不过大伯父已经暗示我,不许我对这三个堂兄妹讲,所以只好编个谎言先糊弄过去。大伯父这么做,倒让我觉得他真的去过月泉古城了,而且他十分谨慎,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一直保密。我信口雌黄地乱编,说老爸已经去了,实在想念亲人,所以才趁这个机会见大家一面。
二堂哥听了这话,马上肯定道:“那当然,当时那个渔女是当着路家人砸碎茶杯的,我们都亲眼看见它碎掉了,爸的脸色都青了呢!”
最后,大伯父又说我能和木清香住几天,那语气听着就好像这里真的是他的房子。我要是黄德军,听了这话就马上赶他们出去,最九九藏书好全都踢到海里喂雨。说了大半天,我一直没看到黄德军,不知道这位神汉是什么样子,最好别长得太吓人。可是,没想到大伯父说完以后,竟起身向我介绍那位陌生的年轻人——他就是黄德军。
二堂哥好不容易把那两位凶神请走,临走前二堂哥还对我抱歉地笑着解释,叫我别生他们的气,待会儿再一起吃晚饭。我口是心非地说没生气,但马上拉住二堂哥,问大伯父的病情有没有控制,黄德军到底能不能治好。二堂哥说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大伯父的鱼鳞最初长在脚踝,现在已经两腿都长满了,要是卷起裤腿,肯定能把人恶心死。
据他们说,大伯父立的遗嘱在老严手上,他们还当着我的面商量,怎么从老严手里偷出遗嘱瞧瞧。他们还猜,遗嘱肯定在老严身上,这次难得离开路府,没了其他家丁,正适合偷遗嘱。我望着这些人,心想大伯父真的是遭报应了,早年和我爸争斗,现在他的儿女也上演了这出戏。
路威迪是我以前的名字,归国后父亲帮我把名字改成了路建新,我听到二堂哥好声好气地打招呼,心中的怨气终于消散了七分。惟独大堂哥和小堂妹还是不愿意主动讲话,鼻子高高地翘起,不可一世的样子。这家人除了老严和二堂哥,没一个好说话,我也没抱任何希望,能让我坐着和他们说话,已经是天大的奢望了。
大伯父老了很多,和印象中的祖父一样的年纪了,老得要拄拐杖了。我不禁地佩服大伯父,一只脚都迈进棺材了,居然还敢泡妞,他吃不吃得消啊。大堂哥和二堂哥我还记得一点儿,他们一高一矮,一白一黑。大堂哥叫路雨磊,他生得白净又高大,一副书生模样,文质彬彬,看起来比较好说话,但实际很刻薄,完全继承了大伯父的性子;二堂哥叫路雨飞,他就像穷苦人家的孩子,又矮又黑,再黑一点儿就赶上非洲人了,所幸他脾气好,小时候我和他玩得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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